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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皇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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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别人来救的莽撞之人了。
  “东哥儿,这一回你可是立下了大功。等咱们回了京中,圣人定会好好嘉奖你一番。”有人在一旁说道。
  陈青微却是十分谦虚,内心也很平静,她抬了抬手,“是咱们大家舍了命才立下的功劳,我如何能独揽。大头,若不是你,我早死在了战场上。还有二哥,你的箭法精妙,这才射中了钟路,不然叛军怎么会自乱了阵脚,让咱们得逞。还有小泽,你……”
  她依次将每个人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劳都说过一回,这些人方才放过了她。。
  若是从前的她,肯定被别人夸奖两句,就会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甚至更有可能做出轻易的举动,让自己或者旁人陷入危险之中。此时的她,眼中依旧有着无限的少年气,却再也没了轻狂,这里是战场,是敌死我活,以命相搏的战场。
  她身上如今带着沐浴过血气的沉稳,让她的师父那颗操碎了的心终于是得到了慰藉。
  “你可有前去探望曾小将军?”老黄摸着胡子问着自个儿如今越发像一把不出鞘,稳重却内含锋芒的剑的小徒弟。
  “还未曾。”陈青微叹了一口气。
  她和曾小将军两相配合,从两方包抄偷袭叛军,她受了伤,曾贺朝伤的也不清,如今躺在营帐的行军床上,三天了都还未醒。
  曾将军却来不及伤感儿子的病重,紧密地布置着接下来的作战,是必要乘胜追击,将叛军一举歼灭,打仗不能拖,江南还有数万百姓的安危系于他们身上,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不为自己而活。
  “明日我先随曾将军行军,你留下来照顾曾小将军,等他醒过来,你们再追上大军。”老黄犹犹豫豫道,他有些怕徒弟会闹着不肯答应。
  “是,师父。”陈青微却点点头,半分急躁都不曾出现。
  “你终于长大了。”老黄太欣慰,差一点没有掉眼泪。
  “师父,我总要长大的嘛,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傻孩子,你可别忘了你还是个女儿身。”老黄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瞧着曾将军的布局,今年底,明年初就能将叛军彻底歼灭,到时候我们也要随着大军上京城。”
  陈青微有些失神,片刻后镇定心神,“我做错了事,得自己承担,师父。”
  “去吧,去看看曾小将军。”老黄不再多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赶紧前往曾贺朝的营帐中。说起来,这几个月,他这徒弟大部分时间都跟着曾贺朝一起训练,曾贺朝只比她大上几岁,人很是沉稳,带着他这徒弟也渐渐稳重起来。老黄很是满意,若说让曾贺朝做徒弟的夫君,倒也使得。只是徒弟身上还背着那样一件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成婚。
  他在这头不住的想着徒弟的事情,陈青微没走几步,忍不住连连打起了喷嚏。她走到曾贺朝营帐门口,守门的士兵见是她,直接就让她进了。
  里头有着浓浓的药味,她皱了皱鼻子,她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味道。行军床上躺着一个人,前两日还同她有说有笑的男人,此刻却没了半条命,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营帐中十分闷热,陈青微便拿起了一旁的帕子给他擦起了脸上的汗珠。曾贺朝这个人,出身名门,却能小小年纪就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半分公子气都没有。
  甚至这一回受伤,也是为了救下身旁的士兵,那箭上却淬了毒,不过是小小的一次擦伤,如今人却昏迷不醒。幸亏老黄有解百毒的药丸,给他喂下了几颗,他身上的毒这才解开不少。只是还要养上好几日,才能醒来,自然也不能跟着大军行进。
  她忘不了那回失误,是这个人救下了她,还开解了她。甚至还会做陪练,一直陪着她在演武场训练。
  他们二人早成了亲密无间的密友,而她却还有秘密瞒着对方。她叹了一口气,人为什么要背负着秘密前行呢,等对方醒了,她一定要交底,这样才不负二人是朋友的这份情谊。
  这个秘密背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道枷锁,越来越沉重。而被枷锁套牢的人却不止是她一个。
  皇宫中
  秋天仿佛过的很快,不过呼吸之间,树叶发了黄,打着旋儿往下落。陈青瓷抬头望着院中的那棵银杏树,满树金黄,被秋风一吹,簌簌的往下落着,她伸出一只手去,接住了一枚金黄的树叶。
  她腹部有了些隆起,如今快有四个月,终于开始显怀。她有些伤怀,秋天总是让人会触景伤情般的季节。
  不等她多感慨几分,身上却多了一件衣裳。
  “殿下,你回来了。”她转过头望着来人,露出个笑来。
  谢景瑜握住了她的手,旁的妇人怀着孩子总会胖上一些,小姑娘却如何精心养着,身上都没有多几两肉。
  他时常想要同小姑娘提起陈伯府的事情,小姑娘总会三言两句的岔开话题,让他不得不放弃继续说下去。
  “外头冷,回屋好不好?”他将人环住,替对方挡住了来自四面的风。
  “我还想看看这棵树呢。”怀中的人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那我陪你。”谢景瑜也不勉强她,只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的寒冷。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棵到了季节所以树叶会变黄掉落的银杏树,皱了皱眉却轻轻说道:“府上那一片葵花如今都结了果,我已经命人将它们全部收来,明日就能送到宫中。”
  “真的?”怀中的小姑娘惊喜道,却道:“那岂不是可惜了,让它们多长些时日吧,殿下。”
  谢景瑜点点头,他方才其实不是想说这句话,可他总是这样,只要关于小姑娘的事情,就会犹豫不决。
  他说过要替小姑娘挡住所有的风雪。
  可是小姑娘心中一直未曾停下过的风雪,他要如何才能驱散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二人互相都知道秘密呀。只是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问。
  还有年年!你真的很棒了!你一点都不弱!
  呜呜呜,今天也是为自己亲闺女真情实感的一天。明天是重头戏了,我要好好想想。
  明天见~评论我都有看的!只是最近越来越忙。
  谢谢喧言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


第95章 
  四公主最近很烦恼,她嫂子怀着身孕,她亲哥竟然连东宫的门都不让她进了,生怕她会惊扰到嫂子安心养胎这回事情。
  可她怎么会呢?她如今也大了一岁,可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她带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准备去一趟东宫。
  “公主,您今日的功课可还没写呢。”她的大宫女小跑着跟上她,带着担忧说道。
  “那又如何,晚上我回来补上就是了。”她满不在乎道。她是真聪明,读书写字如今不在话下,便是在上书房里头,哪个先生不夸她几句。
  她小跑着走过一道拐弯,却不小心同另一侧走过来的人相撞。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腕一痛,怒不可遏道:“你没长眼睛啊?”却见撞了她的人脚步都没停,径直朝前走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四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就来气,
  大宫女忙将她扶起来,仔细一看,四公主的手磨红了一大片,倒是没流血破皮,只是看着就有些疼。大宫女脸色一变,四公主金枝玉叶的,何曾在宫里受过这样的气。
  “四公主息怒,九皇子只是走急了些并没瞧见您。您要打要罚,尽管朝奴才身上撒气便是。”九皇子倒是走了,他身旁服侍的小内侍连忙跪下来请罪。九皇子如何在宫里头日子不好过,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恨不得低着头靠着墙边走,生怕会惹上贵人。可没想到,今日却落在了四公主手上。
  四公主忽然叹了一口气,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小内侍,“我罚你作甚,又不是你撞得我。”
  “罢了,你快些跟上九哥吧。”
  “百合,我们也走吧。”她再不看地上跪着千恩万谢的小内侍,吹了吹手腕上的红肿就继续朝东宫走去。这样也好,一会儿把这伤口露出来,让嫂子瞧见,嫂子没准儿还会哄哄她。
  “九皇子也真是的。”百合抱怨了一句。
  “可别再提这事,皇后如何同他干系也不大,你可别忘了,父皇并没有因为皇后之事而罚他,他还是父皇的九儿子。”四公主轻轻地瞥了百合一眼,皇后被关在坤宁宫中,这辈子怕是只有死才能出来了,她还没有被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圣人想要保住九皇子罢了。
  九皇子若是再大一点,或许圣人忌惮,会将他圈禁。可九皇子如何和她相差不了几个月,在圣人眼中,或许都还是个孩子罢了,也并不是很能下手将九皇子除掉。
  这些都是她自个儿想明白的。
  “奴婢晓得了。”百合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头有些发毛,公主早慧,哪儿还有半分这个年纪的天真可爱呢,她忙住口再不提此事。
  可等到了东宫,便见方才还一副淡然内敛的四公主神情一变,眼泪汪汪的小跑着朝正院去。
  “四公主。”
  “四公主。”
  沿路都有人在给她请安,她都没理会,只顾着往里头去。
  “这是怎么了?”陈青瓷昏沉沉的打着瞌睡,听见外头有了响动,又见四公主带着撒娇的哭音跑到她跟前来,她瞌睡就醒了。
  四公主把手举到她眼前,“嫂子你瞧。”
  “怎么红了?可是摔了跤。”陈青瓷看着她小臂红了一大片,忙让人拿药来,一边轻轻的给她手上吹着气。
  “嗯,刚刚过来摔了一跤,可疼了。”四公主皱着眉头往前靠了靠,却很小心地将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避开了陈青瓷。
  百合站在一旁叹为观止,这还和刚刚同她说那番话的是同一个人吗?这才多久,四公主就像转了个性子。
  “下回可别乱跑,这么近,你散着步走过来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陈青瓷听见这话,又亲自给她将有些凌乱的衣袖抚平,又给她将药水仔细擦在伤口上。
  “还疼吗?”
  “不疼了。”四公主小脸上满是坚强,说来手上这一块红不过是撞了一下,也没伤到筋骨,也是她来的快,不然一会儿该消失了。
  “嫂子,这是我昨天刚绣好的荷包。”四公主有些扭捏,将放在袖袋中的荷包取了出来,她对女工着实不感兴趣,也是这段时日,圣人派了好几个绣娘教她做女工,不求别的,只为了让她能静下来学两下,磨磨她的性子。
  她还真的就学了两下,给圣人绣了一个抹额,剩下的时间便是绣了一个荷包,眼巴巴地就想送来。
  针脚有些散乱,花色也看不出是绣了一个什么,陈青瓷却满脸欢喜,郑重其事的收下,“谢谢明珠。”
  四公主听见她唤的是明珠,笑容又深了几分,她靠坐在炕几上头,看着她嫂子如今有些大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有多久才能出来呀。”
  陈青瓷笑了笑,低头看了肚子一眼,又满是温柔地看着四公主,“你可要摸摸他,他如今会动了呢。”
  前几个月还瞧不出什么,这一个月,这孩子忽然就活泼了起来,在她肚子里头开始动了起来,有时只是轻轻地翻一个身,有时却又像在里头打拳,好不热闹。这些都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发生的,等她关注了这孩子,这孩子却又安静了下来。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快了,等明年六月他就出世了。”
  当下时节都快要过年了,今年却奇怪,雪也还没下,只是有些冷,屋子燃上俩笼炭火也尽够了。她怀着身子,谢景瑜便是连过节的事情都接了去,只让她安心修养,莫为别的事情分心。
  “他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四公主眼里满是好奇,她轻轻地摸上了那块凸起,里头动了动,吓了她一跳。
  “这样活泼,该是个男孩吧。”陈青瓷笑道,这孩子一动,她其实会难受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快要当母亲了,这些痛仿佛就算不上什么了。
  “那很好。”四公主严肃着脸点点头,一举得男,堵住了朝臣的嘴。
  “不过我有一日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小女孩扎着小辫子坐在床头。兴许她可能是个小女孩呢?”陈青瓷又道。
  四公主皱了皱眉,“这样也好。”小公主也可爱,日后还能同她一起玩耍。
  俩姑嫂坐着又讨论了几句关于孩子的话题,陈青瓷方才想起一事,“你的作业可写好了?”外头天都黑了,四公主来的时候,日头可还算早。
  “还,还没。”四公主一愣,却撒不出来谎。
  百合机灵,他们是从上书房下了学就直接来东宫的,她忙将装着书本纸笔的盒子拿过来,“公主的书本都在这儿呢。”
  四公主看了她一眼,百合佯装镇定,天知道四公主有多么不喜欢写作业,不如就在太子妃这儿将作业写了,等回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呢。
  陈青瓷看了这主仆二人一眼,不知她们打着什么机锋,左右她无事,便道:“一会儿公主就在这儿用膳,御膳房今日会做虾滑,等你写完作业就该送来了。”
  四公主无法,让人将书本摆在炕几上头,拿着笔开始认真写了起来。
  陈青瓷靠坐在另一侧,看着四公主有些苦恼的写着字,却也觉着日后她的孩子长到这般大的时候,她守在一侧陪着孩子写作业,倒也不错。
  想到这儿,她满心都是柔软的。
  这个孩子,她很想很想陪着长大。
  “嫂子,这句话做何解?”四公主忽而抬头拿着她的书放在陈青瓷跟前。
  “无为而无不为?”陈青瓷拿着念了一回,此句出自《道德经》。
  “公主是如何解的?”她并没有忙着回答,只先问四公主。
  “什么都不做便是都做了。”
  “但我好像解错了,先生也说我解的不大对,只让我回来再好好想想。”
  陈青瓷待她说完,好好想了想,方才道:“你说对了一半,这话的意思是,若想做到一件事情,不应该改变其外在形状,顺势而为,自然便能成功。”这解释是她父亲同她讲学的时候说的,也是世世代代都这样传下来的。
  “那怎么可能呢?”四公主却是不解,“若咱们正在做的一件事情,它朝着坏处发展,难不成咱们也顺势而为吗?”
  “嫂子,我觉着这话说的不大对。”四公主皱着眉,她并没有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圣贤,就觉着他说的一定是对的。
  “从前,嫂子若也顺势而为,不肯理会彼时性子刻薄的我,那我现在如何还能好端端的坐在你跟前呢?”她撑着下巴,认真地讲着。
  “
  说完这话,却见她嫂子有些发楞,脸上茫然一片。
  她顿了顿,觉着是不是自己太胆大妄为,茫然推翻圣贤说的话,便小心问道:“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真说错了,我改就是了。”
  陈青瓷立时反应过来,看着她忧心忡忡的小脸,压下心中的激荡,缓缓声道:“不是的,公主你说的很对,我只是想起了别的事情。”
  “那我明日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先生吗?”四公主又道。
  “自然可以,本来学问就不是只一家之见。”
  四公主提笔就将自己的答案写在了纸上,准备明日给先生看。
  陈青瓷靠坐在一旁,轻轻抚着肚子,这些日子,难不成真是她钻了牛角尖?
  不知何时,煤球跳到了罗汉床上,依偎在她身旁,琉璃想要上前将它抱开,却被自家姑娘给拦住了。
  陈青瓷抚着煤球柔软而又温暖的毛发,它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镂空的小球,小球有个暗扣,轻轻一拨动,就能打开,里头是空空的,能放上小拇指大小的东西。
  “嫂子,我写完了。”四公主欢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纸笔。说来这些作业也不多,可她平日里实在不想写的时候,圣人又病着不能时时召她到跟前去,她就能拖则拖,拖到要熄灯了,方才将作业写完。
  “嗯,净手等着用晚膳吧。”陈青瓷略看过一回,将她的课本收拾好,自有百合替她装回盒子中。
  她身子如何有些笨重了,慢慢地下了罗汉床,却想去外头走走。琉璃只好将披风替她系好,又将手炉放在她手中,“娘娘,咱们就在廊下走走。”
  陈青瓷点点头,站在廊下,看着远方天边还残留着的霞光。她从幼时起,所被告诉的,都是她身子弱,要在家中待到十八岁,方才能见生人,这样才能活下去。
  可她早早地成了亲,早早的见过了一张又一张的陌生面孔,连她亲母也在背地里叹息她的女儿这样早就嫁了人,出了远门,只怕是活不到十八岁了。
  她从小就知道,并且也都是一直按照她的命数在活着。在这十五年里,她一直都不想旁人难过,只好整日里装出一副开心没有烦闹的模样来。渐渐的,似乎连她自己都相信了,她是平和的,没有一丝不甘的在迎接着属于她的命运。
  可她却时常睡不着觉,在深夜中醒来。又不敢惊动身旁睡着的人,只好看着床帐发呆,直到再次睡着。
  她
  “殿下。”琉璃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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