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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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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掺了小辣椒的辣椒碎,这么一炒,香味全出来了。
  这辣椒碎有肉味,即使不放猪肺,也有种肉沫辣椒酱的感觉,十分好下饭。
  等辣椒碎炒好了,再放入猪肺,翻炒搅拌匀,盛起来的时候放点葱花,一道非常不错的辣椒碎猪肺就炒好了。
  柴娘在灶下,闻着锅中的香味,“这道菜越做越香了。”
  “嗯,暂定配方就这么着吧。”范溪见卤锅里的卤汤开了,忙把灶膛里的柴火夹出来。
  他们上午没什么事做,衣服柴娘洗,范溪想着等会是不是去把地翻出来,种点藠头。
  谈合作之事还得晚上大兄回来去大伯家一道谈,不过现今可以先将口风透给大伯母,瞧她愿不愿意。
  范溪估摸着她应当愿意,毕竟还有两个儿子未成家,家里银钱怎么都得多攒些。
  范溪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她年纪小耳朵灵,听到后往外看了眼,停下手头的活计,走出去开门。
  范溪过去一看,却是桂娘,不同于每次趾高气扬的模样,她这次来,目光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对上范溪的眼睛。
  范溪眯眯眼,一下狐疑起来。
  桂娘小声说:“溪娘,奶奶找你,你与我来。”
  “奶奶不是回娘家了么?我才不信,你诓我罢?”
  “我诓你作甚?真是奶奶找你,你若不信,她等会可要亲自来。”
  范溪皱着眉,“我不信。”
  说着她砰一声关上院门。
  柴娘在屋子里喊:“谁呀?”
  “桂娘,说我祖母找我。”范溪淡淡道:“估计骗人的罢?”
  柴娘亦不解,“找你作甚?该不会是从娘家回来,给你带了什么东西罢?”
  范溪皱着眉头,低声道:“应当不会,祖母不喜欢我,我不去触她霉头,等大兄二兄下午归来再过去那边罢。”
  柴娘点点头,不再管这事。
  “嘿!你这人!”桂娘砸了下门,里头无半分动静,柴娘都不理她。
  桂娘吸吸鼻子,原本想提醒范溪,想想她祖母那双阴骘的眼睛,又不敢说了。
  她祖母打定主意要卖孙女,若是没卖成范溪,把她给卖了该如何?
  想到这里,桂娘咬咬牙,转头又回去了,反正她只是带个话,要卖人的不是她,要卖的人也不是她,对方听不听,不干她事。
  牛角娘听她回来一说,也没见太生气,只是淡淡道:“知了。”
  家里还有个客人,女人,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瞧着不像好人,桂娘有些怕她,回过祖母后就匆匆回房间去了。
  牛角娘对来人说道:“冯三娘,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将我那孽障带来。”
  “哎,你去吧。”
  牛角娘整理衣裙,抬脚出去了。
  没一会,范溪又听到有人敲门,她过去一看,正是牛角娘,耷拉着眼皮子看她,“怎么?连奶奶都不叫了?”
  “奶奶。”范溪勉强笑笑:“您怎么来了?”
  牛角娘瞟看她一眼,“有事找你,与我来一下。”
  范溪见她这模样,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忙道:“奶奶,我进去跟我娘说一声。”
  “废话那么多!”牛角娘伸手就要来抓她,竟是半点耐心都无。
  范溪的声音猛然拔高,尖叫一声:“婆婆!”
  柴娘从里头跑出来,见这模样,赶忙过来抢人,“亲家,这是怎么回事?找溪儿作甚?”
  “有事要与她说,这是我范家的事?怎么?你要教她忤逆祖母么?”
  牛角娘笑容非常冷,法令纹又深刻。
  柴娘见她这模样,心里打了个突,“亲家这是什么话?”
  范溪在一旁挣扎,道:“祖母,您找我何事?要么等大兄二兄回来再说罢?”
  “不找他们,就找你。”牛角娘说完就来捉她,不耐烦道:“祖母还能害你不成?”
  说着牛角娘一把拽住她手,拉着她要走,范溪不愿,就差没在地上打滚,奈何力气不足,落了下风。
  范溪不敢高声叫喊,就怕将她娘惊出来。
  她娘病还未大好,身子骨弱,她祖母人又阴狠,万一等会她娘出来,起了冲突,被打了或者如何,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柴娘人又矮又瘦,挣不过牛角娘,就眼睁睁见她要将人拉走。
  慌神之下,猛地见到范溪回头,用嘴型朝她说:“大伯母,找大伯母。”
  柴娘定定神,咬咬牙,等她们走远一些,赶忙跑着去找荆娘。
  还未到人门口,就喊起来,“荆娘,荆娘,出事了,快来帮把手。”
  村里有其他人听见,被她的喊声惊过来。
  范溪人小,远不如牛角娘力气大,整个人几乎被她提着进了门。
  冯三娘一出来,就见她,眼睛顿时一亮,“真是个齐整孩子,就是黑了些。”
  范溪被她打量货物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牛角娘轻描淡写,“黑有什么要紧,乡下孩子都这样,回去养养就养白了。”
  “这倒也是。”
  范溪彻底明白她们想做什么,张嘴便叫喊,谁知刚喊了半声,冯三娘身后那名健壮男仆一下蹿出来就捂着她的嘴,险些把她捂死过去。
  这情景,莫说桂娘,就是萍娘,也不敢出来多看,只能让他们带着溪娘。
  这桩交易没多久,不过一会儿工夫就谈妥当了,范溪看着奶奶,又看这这熟悉的卖货场景,心里拔凉,奈何她嘴巴被人物上了,整个人力气又不大,怎么都弄不开那个按着自己的人,人倒是被捂得呼吸不畅,渐渐失去了意识。
  她越发惊恐,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危机,一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冯三娘亦知事情紧急,给了牛角娘二十两,拿到范溪身契后便将示意身后男仆。
  男仆将半昏的范溪一把抱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里,塞进马车。
  身契先前便写好,现今不过是画个押按个印子之事,几句话功夫而已,马车已驶出牛角娘家院子。
  那头,柴娘什么也顾不上了,喊声将荆娘婆媳都惊了出来。
  荆娘见她直喘,忙扶住她,“婶子,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柴娘喘着气,“溪娘、溪娘被她祖母给弄走了。”
  荆娘吓了一跳,“什么弄走?”
  柴娘道:“她祖母刚刚过来抢人,几乎将溪娘拖着走。荆娘,快,快与我瞧瞧去。”
  “哎,我去看看,您先莫急。”
  “我与你一道去!”柴娘眼泪淌出来,“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他们两人都有不好的预感,没敢耽搁,只能跑过去。
  家里没男人在,荆娘走的时候赶紧交代媳妇,“莲娘,你去看看,把你相公与你公公叫回来,怕出大事了。”
  柴娘一出门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手与膝盖立即见了血。
  荆娘要扶她,她握住荆娘的手,催她,“莫管我,快去瞧瞧,我怕你婶子要卖了溪娘。”
  荆娘吓了一跳,“怎么会,我们这里多少年没有卖儿鬻女的事情了?”
  现今大家日子都过得去,卖儿鬻女并不好听,若是被人知道了,一村人都得被人瞧不起。
  柴娘也就刚刚事情发生得急,未想明白,现今回过神来,心里明白,八成那牛角娘就是想趁她们一屋子老弱,卖了溪娘。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急。
  荆娘家与牛角娘家不远,几步路功夫。
  然她们还未到地方,一辆马车哒哒从不远处跑过去。
  荆娘心头一急,脱口而出,“这,溪娘不会在上头罢?!”
  作者有话要说:  莫急,范溪没被卖掉。
  PS:麂类动物现在是濒危动物,不可以吃哦。


第21章 野契
  马车哒哒地渐渐走远,后头扬起一股尘灰。
  眼见马车就要出村,荆娘再顾不得什么,扯开嗓子叫:“来人呐,抢孩子啦!”
  尖利的声音霎时撕破长空。
  青天白日,每户人家都有不少人在家,听她这么一叫嚷,举村皆惊。
  “好胆!”
  “什么?!”
  “哪来拐子?!”
  “快快快,去叫人!”
  “我听是不是荆娘声音?”
  没一会,在家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举着锄头,提着木棒出来了。
  有几个老人,还拿着根晾衣杆出来瞧。
  荆娘一看见人,忙远远喊道:“就是那辆马车,快拦下。”
  “哎!”
  他们声音大,马车上人也听见了,驾车人赶马,皮鞭上抽在马身上,马车哒哒地跑了。
  牛角娘在家亦听见了声音,出来扬声喊:“偷什么孩子,溪娘签了卖身契!”
  听到动静的人有人略一迟疑,没过去拦,马车便走了过去。
  柴娘气急,“只听父卖子,母卖女,溪娘父母俱在,何来祖母卖孙女的丑事?!”
  荆娘也道:“先拦下再说,若不是心虚,马车为何要跑!”
  村人听他们说得亦有理,忙接着跑去。
  好在他们村小路窄,马车又大,压根跑不快,这般前面的人还能拦一把。
  正是上午时分,到处都是人出来做活,听到动静,村外不远处做活的男人们也扛着锄头逼停了这辆马车。
  冯三娘没想到做这么个生意还惹来一身腥,她从马车里探出一张胖实的脸,“这人是我买的,你们村里的事情自己掰扯,为何拦我?”
  有青年男子怒道:“卖不卖先下来来掰扯清楚再说。”
  柴娘十数年没跑那么快,发髻全散了,人披着一头乱发,喘着气喝到:“我溪娘何在?!”
  冯三娘男仆正赶车,她又探出头来,只扔昏迷的范溪在马车里头。
  范溪听到动静,连滚带爬,一咕噜探出头来,虚弱道:“婆婆,我在这里。”
  旁边的婶子忙将她抱过来。
  柴娘一眼看见她脸颊上被捂得斑驳的红痕,脖子上还被掐得青紫,赶紧把人搂在怀里。
  荆娘赶过来,将他们护在身后。
  村子里其他人拿着锄头镰刀堵着马车。
  其中一壮年男人范湖生喝到:“你们怎么来我们村抢人?”
  冯三娘翻了个白眼,“笑话,我买人,你们村要卖人,这怎么能怪我,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呢。”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卖身契一晃悠,旁人想看,她又收回来。
  柴娘护着范溪,冷笑一道:“老身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未听说过祖母卖孙女的丑事!这身契做不做得数还得两说。”
  冯三娘脸一僵,“怎么做不得数,若是不服,我们去告官,看看县太爷怎么判。”
  柴娘立刻接道:“好哇,就是你不去,老身我也要拉你去见官,来村里骗良家女孩儿,岂有此理!”
  冯三娘没想到这个老妇一点都不怕见官,还威胁自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她眼睛望向范溪,范溪正被柴娘护在怀里,柴娘旁边又围了不少妇女,且村中青壮就在一旁,这摊子生意眼见是做不成了,她嚷道:“这女孩花了我二十两银子,若不把人给我,银子给我还回来。”
  村人一时窃窃私语,不曾想范溪居然卖那么高的价格。
  荆娘冷哼一声,“你钱给了谁就问谁拿去,这与我们何干?”
  他们说话间,里正范抵和村中几个族老也到了,范抵一看,先道:“卖身契是怎么回事,先拿来瞧瞧。”
  冯三娘满脸不情愿。
  范抵看看村中子侄,一偏头示意他们动手。
  冯三娘带来的那男仆虽高壮,却也抵不过一村青壮,没多会就被按得严严实实。
  冯三娘亦被按住了。
  荆娘从她怀里搜出卖身契,递给范抵看。
  范抵先前读过书,认得上面的字,一看这上面的字,脸色就阴沉下来。
  此时卖身契一式两份,唤做“立卖字”,这立卖字须得说清楚买主要买之人的姓名、年龄、相貌、卖身缘由。
  这上头写的便是:牛角娘有一孙女,名范溪,年十岁,因母亲病重,家贫无药,情愿卖与冯三娘名下为奴。
  范抵望向牛角娘,不悦道:“牛角娘,你家哪里家贫,需卖孙女度日?”
  牛角娘半点不怵,“我家的人,我卖与村里何干?”
  柴娘道:“这还是我外孙女,你敢卖我外孙女,我必得讨个说法,凭什么你就能卖我外孙女?”
  “嫁到我家来,就是我家人,怎么,你要将你女儿接回去不成。”
  “我呸!我好好的人嫁到你家,被你这老泼妇折磨得不成,我这就接我安娘回去,还你家人!”柴娘看她一眼,又看向村里其他人,“范家村若是这么磋磨别家女,卖别家儿孙,还有哪个敢嫁到范家村来,哪个敢娶范家女?”
  柴娘这话一出,大伙脸上神情变了。
  这年头,一宗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村里因这名声坏了,大伙以后嫁女娶妇都不好说了。
  族老万青爷道:“这事去大厅说,带人过去。”
  范抵应了声,半村人裹挟这冯三娘与牛角娘他们去村中祠堂大厅。
  这事今日必得解决,人则是万万不能让人带走,不然整个村的名声便坏了。
  有人去请安娘过来,也有人去县城学堂寻范积蕴。
  大伙一块到大厅之后,万青爷、睿能爷、安家爷几位族老端坐在上头,范抵也坐在旁上。
  冯三娘被请到这里来,站到另一边,知晓今日不能得逞,便道:“这原是你村之事,与我无干,将卖身银还来,我这就走。”
  安家爷看过卖身契后冷笑一声,“这身契一无中人,二无范溪父母许可,原就是野契,凭这野契就想带走我范家村人,真当我们村人好欺负?你等着,看等会我们不拉你去见官,判你个拐卖良家子之罪!”
  “我冤枉呐!”冯三娘委屈道:“你们村牛角娘要卖孙女,特拉我过来,我就一生意之人,她唤我来,我这不就来了么?”
  安家爷不看她,望向牛角娘,“牛氏!你为人祖母,未经儿子儿媳点头,擅自卖出孙女,不慈不爱,有违人伦,我范家村可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安家爷三儿是外头官老爷的幕僚,牛角娘先前给儿子走关系便走的是他的关系,听他话这般重,牛角娘也有些慌了,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说。
  村里人看向牛角娘,气氛十分肃穆。
  光从天井里落下来,牛角娘看着这满祠堂昏暗,被这点光晃得发昏。
  “溪儿!”有妇人声音凄切。
  安娘此时被人扶了进来,她一进来便跪下朝族老们磕头,泪如雨下,道:“求族老们救命。我自嫁入范家来,伺候公婆,养育子女,自认尽心尽力,未有过失之处。现今我相公宠妾灭妻,婆母背着我卖女,范家若是容不下我,我愿带着儿女自请下堂去!”
  “这话严重了。”万青爷示意她左右的妇人扶她起来,“你先莫急,甘林他必定不知此事。”
  睿能爷一双冷眼看着牛角娘,“牛氏,将身契交出来,卖身银钱还回去罢。这桩荒唐买卖不作数。”
  牛角娘抖抖嘴唇,“这……其实溪娘不算我家人!”
  她这话一出,众人看看她,又看看范溪。
  牛角娘指着范溪接着说道:“我孙女儿生下来便有不足之症,未过夜便死了,现在这个范溪乃是我怕曾氏月子里哀毁过度,特从外头抱回的弃婴。若不信,大伙可看她长相,她可有类父像母之处?”
  谁都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内情,一时齐刷刷看向范溪,范溪一脸震惊与茫然,一时回不过神来。
  牛角娘道:“李氏久病,我家养这女孩儿养那么久,也算对得起她……”
  她还未说完,安娘便断然打断她,“你说谎!我自个女儿是否被人掉包我能不清楚?”
  村人只以为范溪身世一朝揭破,她受不了,却不想她接着道:“事实并非如我婆母所说。”
  “啊?”
  “难道范溪是安娘亲女?”
  安娘盯着牛角娘,道:“溪儿并非我亲女,也也非弃婴。我女儿出生第二日,我婆母当时还在胡家做事,当时我躺在床上做月子,明明听见有一妇人与我婆母说话,还有婴儿哭声。”
  “那时我刚出生的小女儿去了,我正伤神,听见婴孩哭声,我挣扎下床走去床边看,却见一慈和妇人将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儿交与我婆母,另交于我婆母一个钱袋,言称这里有五十两银钱,知我女儿刚去了,请我婆母将这女孩儿收下,充做我女儿养,养大之后帮着寻一好人家嫁了,我婆母亦答应得好好的。”
  安娘喘了口气,几乎站不住,“我婆母明明应了人家,又拿了银钱,现在却换了个说法。”
  谁也没想到,这事情还能牵扯到这地步,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安家爷威严问:“牛氏,此话可是真的?”
  牛角娘垂下脑袋不说话。
  村人见她这模样,知晓这大抵就是真相了。
  一想牛角娘做出这不信不义,不慈不爱之事,族老们都气得脑袋发疼。
  安家爷对范不难说道:“范不难,你去将家中溪娘的卖身银与身契找出来,银钱还与人家,身契交给我们撕去。”
  萍娘在人群中听到,顿时一阵心疼,二十两,这样大一笔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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