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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就是不想嫁给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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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指导就能准确找到每一处地方,走得越远,看得越多; 她的笑意就越浅,直至最后面无表情。
  裴郁宁跟在她身后,面色冷静,眼神幽深,一言不发。
  最后站在主院正房前时; 她除了眼神还有些波动,整个人气息已经完全沉寂下来,丝毫不见之前的轻松笑意。
  “你送了我一份大礼。”许久后,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日光下,她整个人仿佛被冰雪包围,散发着无尽寒意。
  裴郁宁站在廊下。阴影中,没出声回应,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并不需要他回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和承受。
  承受他给她这份礼物的结果。
  颜书语眼神凝在院中的那棵梨树上,看了许久。
  这树同从前侯府里的那棵极为相似,如今正是秋季,上面挂满了黄澄澄金灿灿的梨子,风一吹,飘飘晃晃,看起来极为喜人。
  若是春天,这枝繁叶茂的梨树想来也是满树堆雪,云缭雾绕。
  “为什么?”她转身看他,出言询问,除了平静与冷漠,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绪。
  裴郁宁往前走了一步,人却依旧隐在阴影里,“你喜欢。”
  颜书语轻嗤一声,转身入了正房内室,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与装饰,她眼神微动,最终还是选择了出门。
  原本应该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莫名的有些凉意,她越过裴郁宁,直接往外走,“我会换个地方住。”
  裴郁宁看着她越过他,低声道了一句,“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因为知道她喜欢,所以他费尽心力给了她这个家。
  颜书语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开口,“他告诉你的?”
  裴郁宁沉默,这意味着默认。
  “我说过,你不是他,”颜书语看向院中梨树旁边的那株桃花树,这是从前所没有的,“你自己也说过,你讨厌他,所以,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这点,颜书语不能明白,裴郁宁把一个她曾经住了许多年的家重新放在她面前,是为了什么?
  以他的性子,难道不是应该全部给她新的?最好一分一毫都不见曾经的他的痕迹才最好。
  裴郁宁重新摆在她面前的这个家,她确实喜欢,她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她打理了很多年的家,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她精心归置,每一样都是她的喜好,她熟悉它们,就如同熟悉自己。
  可再熟悉,那是过去,是望京的侯府,不是西北这里的威武将军府。
  裴郁宁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才笑了一声,声音低哑,“我们真的,是两个人吗?”
  听到那笑声,颜书语终于舍得转身,他纵然在笑,可是声音里却毫无笑意,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消沉与低落。
  “你什么意思?”颜书语皱眉,她知道他在他身上,纵然他只出现过一次,但毫无疑问,他在。
  她接受过去,努力让自己解开心结,释放心里的那些情绪,她能心情平静的提起他说起从前,却并不意味着她想再见到他。
  纵然她看似已经彻底放开,但有些人,她并不想见,她宁愿对着面前这个还未犯错还青涩的他,也不想见到过去的他。
  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未再次见到他。
  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现在的裴郁宁,对于从前存在的那个人都很抗拒,他们的这种心情让他不再出现,她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裴郁宁说了什么?
  如果他们不是两个人,她拿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裴郁宁看懂了她的眼神与心情,但他却不想选择骗她,有时候事实纵然残酷可悲,但依旧需要面对。
  从他知道真。相那一天起,他就在极力避免自己想起这些,但回到西北,回到这个家,一切都被彻底摊开在天光下,他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这世上,我和我,你和你,”他笑笑,眼神沉郁,“我们怎么可能是两个人呢?”
  “这世间又怎么可能存在两个同样的我们?”
  他看向廊下灿烂的阳光与风中摇摇摆摆的金梨,想起那老和尚悲天悯人的神色与慨叹惋惜的眼神。
  “执念入骨,迷障难消,唯有良药可解。”
  在西北的这几年,他除了忙他的大事,就一直不曾懈怠的寻找高人,他厌烦身上的这个蠢货,不让他灰飞烟灭神魂消散,他寝食难安。
  原本以为找到了高人破解迷障,却不妨触摸。到了令人厌恶的真。相。
  裴郁宁看向她冷漠神色,笑得苦涩,“他从来不是另一个人,他是我,我也是他,你看到的他,”他顿了顿,声音极低,“只是入了迷障的执念。”
  “这世间,每个人的神魂都只有一个,”那时,老和尚看着他,摇头叹息,“纵然违逆天意篡改命数,这神魂也依旧只有一个,何来过去与现在之分呢?施主谬矣。”
  那天,在那个破旧的土地祠中,裴郁宁一个人站了许久,老和尚说完那些话人就已消失,他看着面前泥塑的破败神像,静静地立了许久。
  他从前那么厌恶那么抗拒的人,却是他的一部分,即便他不知前情,但做下曾经那些的也是他,让她苦让她痛让她哭的,一直以来都是他。
  “我是真的想杀掉他的。”他笑意不入眼底,神情冷酷,“但我不能。”
  那是入了迷障的执念,无法杀死,或者只有他一同死去,那执念才不会再作祟,否则,他只能永远和他一起。
  除非他残酷果决到愿意让自己变成一个傻。子,宁愿以残缺的神魂的陪在她身边,不然,他只有坦诚事实这一条路。
  颜书语垂下眼神,看着脚下青砖上的花纹,他把一切都记得很清楚,就连这小小的花纹都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
  纵然她觉得可笑,觉得可悲,觉得无奈,但这就是裴郁宁所谓的爱和对她的心。
  “我知道你们是一个人。”颜书语再抬头时,已没了刚才的冷漠,神色平静得仿如面对的并不是需要她震惊的真。相,“从我醒来那一刻,我就知道的。”
  她所说的醒来,正是乌安县那次昏迷,神志昏沉时梦中事她早已模糊,后来却断断续续记起了一些,从那个梨花树下的小姑娘说她在她就会消失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世间从来不可能存在两个她,自然,也不会有两个裴郁宁。
  不过,“我需要你们是两个人。”颜书语声音平静,“不管过去如何,我活在现在,既然我选择了现在,我就需要你们是两个人。”
  “裴容之,你是他吗?”她问他。
  裴郁宁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就像抱着他的落水浮木,“长宁,我不是他,我永远不可能像他那样!”
  “长宁,长宁,”他一迭声的叫她,终于从那个下午的绝望与梦靥中脱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长宁,我不会是那个蠢货,你信我。”
  颜书语心底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我信你。”
  她除了信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
  军师坐在外院廊柱旁边的石凳上,贼眉鼠眼的朝着内院的方向探头探脑。
  裴六刚和人收拾好行李进门,就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贱的来了一句,“您这是做贼呢还是偷看人洗澡呢?”
  军师一颗花生扔到人额头上,盛气凌人的白了他一眼,“蠢货,我这是替少将军操心婚事!”
  听到婚事两个字,裴六来了兴趣,凑过来说小话,“婚事怎么了?陛下不是已经赐婚了吗,现在少将军官位也有了,只等找个好日子和庆州那边通通气,早些娶主母过门。”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军师手指戳了下小跟班的脑袋,满眼嘲笑,“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裴六本有些不满,但听军师的意思好似婚事还有波折,瞬间一颗心提起来,神情也有些紧张,“怎么回事?少将军和主母不成了?这不能够啊,御赐婚姻,他们也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不成呢?”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军师吃了颗花生,摇头叹息,“进门前你也看到了,少将军和主母好得很,但从进门之后,这感觉就不对了。”
  “少将军没让我跟着进内院,但我刚才偷摸着瞧了一眼,”军师神色不妙,啧啧感叹,“你是没看见,那俩人之间的气氛,那神情,那脸色,”他苦大仇深的叹气,“我告诉你,要是一年之内咱们少将军能成婚,从此以后我给你提鞋当小跟班!”
  军师说得斩钉截铁,裴六此刻也顾不上他的那点儿赌注,心思全放在了自家少将军的婚事上,“什么意思?您是说,少将军和主母不能成了?”
  “分倒是不会分开,但我瞧这婚事,”军师叹息,“估摸着一两年之内都不能成。”
  裴六哑然,随后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少将军不把主母娶回来,这该怎么办?”
  军师继续优哉游哉的吃花生,没了刚才的苦大仇深,瞧着外面进进出出的人笑了笑,“行了,你也别这么担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无非是晚两年成婚,总归,咱们少将军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儿。”
  “您老的心还真宽。”裴六翻了个白眼,心情还是有些不痛快。
  原本以为回了西北过不久就能喝到少将军的喜酒,谁知道临了却可能没了希望,这怎么不让人郁闷。
  不过,还好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主母仍旧是他们家的主母,不会被别人家抢走,但无论如何,这憋屈的心情没减上一分,“少将军可要抓好主母啊,可千万别让人抢走了。”
  军师瞟了小跟班一眼,阴森一笑,“这蠢货就是蠢货,猪嘴里吐不出虎牙来。”
  裴六原本想气势十足的回瞪一眼,可惜军师露着白牙的阴森笑容着实让他肝儿颤,胆气还没涌上来心里就发起了怯,哼哼两声腿脚利落的跑远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有能耐来追他!
  考虑到军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体质,他笑了两声便跑回了同伴身边,只等着看自家少将军婚事的进展。
  最好别像卑鄙军师说得那样,他在心里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又揭了一个伏笔和细节=。=
努力更新,现在除了更文基本上没心情上线了,等月底,我下个榜单就是完结榜单了
开国元后那篇吧,我想想暂时还是不码了,直到这篇更完,我都不会动笔,因为这个故事我最后一定会自圆其说,只有全部写出来,打上完结两个字,我从这篇文里汲取到的一切才能更好的传递到下一篇文里
其实也是因为这篇还有伏笔和剧情没写出来,大家还没真正看完我这个故事,对开国元后那篇的期待也会减少很多,等我彻底写完这个,大家对于乱世开国的元后重生应该就会很期待了,那篇比这篇要难写的多,伏笔悬念也多,考验笔力也考验谋篇布局,有这篇完结的圆满文打底,我觉得应该会对我有信心的
感觉我好像特别喜欢写长长的感情线,而且喜欢倒叙设悬念开篇,总觉得以后这习惯都改不了蛤蛤蛤
等元后重生完结之后,是一篇换未婚夫的古言文,灵感和大纲和这两篇是同一时期的
重生文最多写这两篇,毕竟真的不好写,以后应该还是会按照我灵感的顺序写,虽然我也想开现代文或者仙侠啦啥的,但强迫症摆在这里,不按照顺序写完难受,因此,会一直写到新年过后吧,等明年会换新工作,下半年就彻底满足我的码字之心吧

  ☆、3…36陪伴相守

  在裴郁宁期待眼神中; 颜书语最终仍是住进了主院正房,他作为将军府的主人,自己却搬去了西厢房; 让家里这些人看得很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鉴于他晚上每次都是同她一起睡的,这实际上到底住哪儿也就无所谓了。
  颜书语本打算抓紧时间处理昌州事宜; 她这次来时带的帮手不多,罗德文在丰卢城处理粮市后续,手上能用的大部分人也已派遣出去,为了不耽误生意,最近她都忙得厉害。
  她带着的几个二管事纵然人还不错; 但昌州这摊生意干系重大,除了自己,她不放心任何人插手,尤其是窑场那边,更要慎之又慎。
  这天她又忙到下午才停下来歇息; 西北这边天色黑得早,她不喜在灯下理事费神费眼,自然选择早些停止。
  裴郁宁刚回栾城,手上同样有不少事需要交接,每日里军营与将军府来回跑; 时不时还要去隔壁同太守府中人打交道,一时也顾不上来烦她,让颜书语总算得了几天清静。
  龙鳞虎符一出,她就知道他打算做些什么了; 这块虎符最令人垂涎的就是帝王曾经赋予它的独立领兵权,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有了这块虎符作保,一切又都不太一样。
  由开国太。祖亲赐裴家的龙鳞虎符,到了裴郁宁手里,真正能做到他裴家先祖那样,独立领兵。
  不受帝王辖制的权力,裴郁宁想要的就是这个,尤其是当皇位上坐着延昭帝时。
  等陈昑登基时,他会像前世一样交回龙鳞虎符,不过,那时候的交不意味着他放弃权力,只代表时机已经成熟,他能一言定鼎西北。
  任何时候,手里掌控兵权的人说话都会比别人多几成分量,尤其这说话的人无数功勋在身,深得将士信赖与爱戴。
  颜书语看得很清楚,包括陈昑也是,裴郁宁其实是个没什么太大野心的人,虽然他战场浴血舍命拼杀,但却是为了他裴家荣光,血洗祖父与父亲之耻,但真要说他眷恋权力挟势弄权,却是完全没有的。
  他努力奋进,为的是他心中的信念与目标,权财美色于他,诱。惑不大。
  她也是花了许多年才看清他这点秉性,从前因他功劳日盛,她不免担心功高震主兔死狗烹,开西北商道,最初确实是为了繁荣西北,支持他征战西戎,但后来那么多年她费心竭力,何尝不是为了日后给他功成身退谋一条活路。
  她相信陈昑是明主,也相信他对裴郁宁赋予的信任,但人不会永远不变,尤其是坐上了天底下最诱人的皇位之后,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畅快,很少有人能一直把持住。
  她赌不起陈昑未来不会变的心性,就只能未雨绸缪,不过,没想到这活命的退路最后却被她亲手交了出去,为的却不是他。
  半生心血,说起来其实也有些可笑了。
  颜书语扶着额头,闭目养神,熟悉的指尖揉上她太阳穴时,她没动,任由对方按。揉。
  最近思虑过甚,确实有些累,每天被他这么按一会儿,比她喝安神汤管用。
  “丰收节,今晚一起去?”见她脸色比刚才好看许多,裴郁宁低声问。
  在望京时,他们还每日呆在一起,结果回来西北这个家之后反而要分开,若非等着他做的都是正事,他其实半刻都不想离开。
  在他的想象中,那天将真。相摊开在她面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出乎意料,那之后风平浪静,一切安然如常。
  虽然他知道未来想要将她娶回家比之前更难了些,但这些波折是他应得的,就结果而言,甘之如饴。
  颜书语沉默了下,眼睛里映出窗外天际绚烂晚霞,答应下来,“好。”
  答应他的,总要做到。
  于是,月亮升起时,满天繁星下,两人一起出了门。
  从安静的威武将军府到人声鼎沸的街市,颜书语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近日忙于正事,已许久没见过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俗世喧嚣,街道两旁挂满了形态各异充满趣味的各色灯笼,五彩缤纷,很是有趣。
  栾城的丰收节是前朝传下来的习俗,虽然世道已变,但人心对于美好的向往却依旧如故。
  颜书语被裴郁宁护在身边,跟他走在有些异地风情的街道上,眼睛忙碌。
  街上张灯结彩,有边塞歌声,有竞赛花灯,有灯谜会,也有百戏与花灯鼓乐,她看得心情甚好,白日里忙碌的疲惫也消减了许多。
  “我带你去吃东西。”喧嚣人声中,裴郁宁在她耳边低声道了一句。
  他们两个晚上确实没用晚饭,她是没胃口,裴郁宁看来是早有打算,想带她出门,颜书语同他循着灯光走到聚拢了不少小吃的巷子口,伴着寒风冷意而来的,是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
  那种熟悉的香味,瞬间让她想起了乌安县那里的老馄饨,也是在那天夜里,她和他今生再度相遇。
  同样的画面,心情却是天差地别,那时候下定决心要走新路的自己,如今居然和裴郁宁一起在千里之外的昌州栾城逛灯市。
  “我想吃馄饨。”她侧头看他。
  裴郁宁眼睛映着灯光,隐有异彩,他摩挲两下她掌心,笑着应下,“好。”
  粗瓷大海碗中,猪骨熬的汤头香味四溢,元宝似的馄饨浮在汤中晃晃悠悠,配着点点绿色很是吸引人。
  颜书语同裴郁宁坐在角落里,享用着这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热汤馄饨。
  虽然不是她熟悉的味道,但也很好吃。
  夜风带着寒意、香气与热闹喧嚣穿过这片寂静的角落,颜书语低着头,认真的吃着面前这碗馄饨,就像那是万金难买的山珍海味。
  裴郁宁坐在旁边,照旧比她吃得多些,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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