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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年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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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钧将马车牵来,仆从们当下熟练的套车、收拾行装。
  山贼窝里待怕了,还顺带游了一回古墓,眼下恨不能立刻回到人住的地方。
  近处的两匹回纥黑马正在一边儿低头找草吃,项桓忙着稳固马鞍。
  “不过半个月没使,长了一身的肥膘。”他拍拍马脖子,朝宛遥说道,“看来这马跟人一样是歇不得的。”
  宇文钧走过去,“照这个时辰,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镇上,咱们动作快一点,最好今天就送信去新城,看能不能加派人手。”
  对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微微垂下,好似被什么吸引住。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我是准备回京的,你在周围找住处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回去?依我看其实……”
  话还没说完,原本抚着马鬃的项桓忽然扬手将他的话一挡,撩袍蹲身。
  “怎么了?”宛遥有些奇怪。
  雪地湿润,极易留下足印。坑坑洼洼的地面密集交错着碗口大的痕迹,他手抚上去,脸色突然一沉,“是战马的铁蹄。”
  宇文钧:“战马?”
  “不错……这边还有!”
  痕迹一路朝上,他将雪牙枪握在手,顺着蹄印追寻过去。
  前面的山路转了个弯,他们躲在一棵歪脖子老树后,只警惕地伸头去看。
  通往山寨的途中,几十骑聚在入寨长长的石阶下休整待命,军士的玄甲后是绛紫色的战衣,个个风尘仆仆。
  而在清一色枣红马之间,有一匹白得耀眼的骏马,众星拱月般的被围在其中。
  “是温仰!”
  宛遥留意到项桓的表情在那一瞬有细微的变换,凛冽的黑瞳里好似烧起了一把熊熊大火。
  项桓知道这个人怕死,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怕死。
  事发至此两三个时辰了,直到现在迟迟也不敢入寨,只站在外面干等着。倘若他眼下已收兵上山,自己还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
  本以为这趟要无功而返了,冷不防机会从天而降,他经脉中的血液不自觉沸腾,握着雪牙的五指连着心脏,一并滚烫得冒汗。
  不能再错过了。
  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项桓?”
  他突然一转身,疾步往半山腰走。
  “小桓,你去哪儿?”
  宛遥和宇文钧一前一后追上去。
  项桓已回到了他的战马前,收腰刀、放长。枪,箭囊搭在马背上,十柄短刃齐齐入鞘。
  “项桓,你要做什么?”宇文钧从他这一系列的举动里觉察出一丝不祥。
  “还用问?”他把弓背在肩头,直截了当,“当然是去杀了他。”
  “你疯了?!”
  宇文钧不得不震惊。起先之所以敢陪他杀温仰,是因为借着地盘熟悉,又有迷药辅助,多少有几分胜算,不至于单枪匹马那么毫无准备。
  如今整盘棋都乱得跟浆糊一样,根本没法打啊!
  “我没疯。”项桓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聚义厅里他没出现,我在那个时候就会动手,即便被围!”
  他从来都不怕流血受伤,也从来都不怕死,纵千万人亦敢迎刀直上。
  宛遥隐约回想起那日晚上他言语里的执着,才意识到这真的不是随口说的豪言壮语。
  “对方起码有二三十人……”她摇头上前,“论人数,论武器,我们全不占优势,太冒险了。”
  “冒险也要去!”项桓持着枪,回眸狠狠反驳,“况且,我也没打算要谁跟我一起。我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把温仰的人头拿回来!”
  他放肆的语气令在场所有人皆不同程度地怔了一怔。
  相信在同样的情况之下,换做虎豹骑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选择用他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去换取军功。
  “项桓。”在他转身时,宛遥一把拉住,试图劝道,“你这是何苦,要杀温仰也不急于一时,等以后朝廷发兵讨伐,不是更有把握吗……”
  项桓甩开她的手,充血的眼里满是固执,“我若现在走,这一趟就白来了!”
  “你懂吗!”
  说着他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马背,宇文钧作势便要跟着,却被他一枪抵了回去。
  少年居高临下,“不用你。”
  “我说过不要人帮忙,你把她们安全送走,恩阳镇上等我。”
  “可……”
  “别以为你没事干,我告诉你,人要是出了事,我回头剁了你!”
  尾音还没落下,马头已被他猛地掉转,嘶鸣着朝前奔跑。
  开弓没有回头箭,宇文钧唯有苦笑,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他的,只好匆忙招呼:“上马!上车!快快快,赶紧出发!”
  余光瞥到秀眉深皱的宛遥,也是无奈,“走吧,再不走,我也会有麻烦。”
  回纥马的一大优点就是爆发力极强,项桓能感觉到风在耳畔凌冽如刀,这样的感觉他毫不陌生,那是他最熟悉的,沙场的味道。
  攥着枪杆的手更热了,他紧紧盯着那片人海。
  温仰就在那里。
  只要取下这颗人头,就是奇功一件。
  他太清楚军中的论功行赏了,所谓驻守新城的功劳,从军阶一层一层的刮下来,到自己这儿早已经不剩什么。
  哪怕再一次班师回京,也不过抬个不疼不痒的官职,依旧无法在项南天跟前立足。
  他要独一无二的战绩,就只能胜向险中求!
  这才是他此次出征的目的!
  长风漫漫。
  驻扎在山寨脚下的叛军在风声中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出于常年征战的警觉,众人猛然回首,几乎是在同时,老树后的黑马一跃而出,在空中高高扬起蹄子。
  银白的枪锋映衬着少年英武迫人的眉眼,猎鹰一般刺出寒芒。
  *
  宇文钧带头赶车,一队人简直是飞到恩阳镇去的,车子停下,坐在一旁的仆从鬓发还是保持着向后的状态。
  他跳下去火速换了匹精神十足的马,作势就要往回赶。
  “宇文将军。”宛遥忙打起帘子。
  “宛姑娘,你们且先跟着小淮,我得去找他。”反正人已经平安到镇,不怕被剁了。
  一路上本就担心着,宛遥自然没多说什么。
  眼见骏马绝尘而去,她坐在车内不安地来回搅动手指。
  这种感觉,很像是那次在高山集的驿站中。
  未知的将来在远方蠢蠢欲动,而自己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姨妈们在镇上寻了间客栈落脚,偏僻之地没有宵禁,入了夜却比长安还要冷清几分。
  尚在白石坡的年轻军官们一个也没回来。
  悄无声息的街道好似印证了那个词——生死未卜。
  宛遥从灯火通明的客店里缓步而出,头顶的两只灯笼把一丈之内的人与物照得温暖如春。
  她站在灯下朝镇子以北,一片漆黑的山林看去。
  置身于锦绣如云的京都之外,才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丝乱世将至的荒凉。
  等了没多久,衣衫褴褛,满面尘土,几乎辨不出容貌的乞丐便行至台阶下怯生生地朝她递了个碗。
  躲在其腿后的小孩子巴巴儿地将她望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只能看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宛遥吩咐侍女上厨房捡了几个热包子与热馒头。
  然而碗才装满,尽管仍有剩余,乞丐却千恩万谢地走了。
  原地孤零零的,又只剩她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长久的等待令她脑海里已出现了一场刀光血影的厮杀,高山集外小茶寮内的情景无比清晰的在眼前劈过。
  长刀,利刃,血流如注。
  少年狠厉的面容似鬼非鬼,好像他真的可以无休止的杀下去,一直到死……
  也就是在此时,马蹄声响起来了,不像是幻觉,隔了片刻,她可以确定,是真真实实的声音。
  宛遥蓦地回首循声望去。
  足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恩阳镇的尽头,一抹黑影纵马而来——她没看错,是只有一个。


第45章 
  宛遥的心瞬间就往上一提; 那匹是宇文钧的青骓马,在夜色里有些泛灰。
  项桓人呢?
  他没回来吗?
  可无论她怎样瞪大眼睛; 漆黑的夜幕里也只有宇文钧独自纵马的身影。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没能找到项桓; 无功而返;要么是他遇到了什么十分要紧的事,不得不暂时撤退。
  相处了这么久; 宛遥多少对他们这类人有所了解; 一诺重千金,如果项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他拼死也会把人带回来。
  那么至少说明人还活着。
  虽然像是这么想; 背后的寒意仍然一寸寸的往上冒; 最后连贴身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了。
  马匹逼近; 已然能闻到血腥的气息。
  宛遥忍不住向前跑了几步,迎到街上去,宇文钧穿的石青短打几乎染满红色; 青骓堪堪停在她面前,奔跑的热气在寒冬腊月里简直铺开了一层雾。
  “宇文将军!”她站在马下焦急地问,“项桓他怎么样了?”
  宛遥往一旁看不清轮廓的长街尽头张望,“他没同你一起回来吗?”
  “他……”
  “他?”见他良久也只蹦了一个字; 宛遥忍不住追问;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
  就在宇文钧将开口的瞬间,马背下带着血气的人影翻身跳上来,他之前竟一直是藏在马腹之下的!
  少年狼狈不堪; 发髻散乱,鲜血将青丝一股一股黏在颊边,那张年轻的脸明明乍一看如此狰狞,偏又带着些微捉弄得逞的笑,张扬得过分。
  宛遥一下子就懵在了那里,她仰头怔怔地看着马上浑身是伤的项桓,只觉得忽然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后的心情,凌乱得让人不知所措。
  她就那么望着他,看他眉眼肆无忌惮,不知天高地厚,有那么一瞬,生出要哭的冲动。
  “怎么样。”饶是满嘴血,项桓却还用手肘去捅捅宇文钧,“我说能吓到她吧?”
  男孩子总是拿使坏当有趣。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全然不明白这样吓唬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义。
  “人家是担心你,何必老欺负她。”
  项桓边咳边笑,咳完了才发觉宛遥还是愣愣地在发呆。他撑着马鞍跳落在地,微微倾身,想去看她眼底的神情。
  然而少女的眉目皆被视线中的血色所迷蒙,他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
  “真吓到了啊?”项桓在宛遥脑袋顶上随意摁了摁,“没事儿。”
  “我受伤,那帮人比我还惨,少说死了一半,怎么都不亏。”
  少年人言语风轻云淡,仗着年轻气盛,贯来不将生死之事放在心上。
  而女孩子的耐性也终于到了头,她抓着他衣袖连手也在发抖:“这是闹着好玩的么!”
  “你到底懂不懂惜命啊!?”
  “懂,懂……惜命嘛,知道的。”他敷衍得不加掩饰,然后把血淋淋的另一只手朝前一伸,献宝似的,“看!”
  宇文钧想阻止已经晚了,那里正吊着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头,他唇边有势在必得地笑,“我拿到了。”
  好在项桓动作快,晃了一下就迅速收回。
  “小桓!”
  哪有给姑娘家炫耀人头的!这小子!
  他却散漫地解释:“我没吓她。”
  “你这还不叫吓?!”
  ……
  宛遥生来就是独女,未曾有过不得不去争、去抢的经历,功勋于她而言虚无缥缈,不明白为什么会值得人去以命相搏。
  但此刻,能看出项桓眉目间那溢于言表的喜悦,和白日里的急躁凶狠判若两人。
  毕竟年轻,心里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她也只能无奈地松口气,先推着他进去止血疗伤。
  *
  白石坡这场血战,没出三日,已在远近传得沸沸扬扬。
  拦路打劫的山寨被一锅端了不说,不知谁人麾下的兵痞也死了一地。
  这年月间,老百姓不是吃地痞流氓的亏,就是吃恶差横官的亏,跪着过了数年,终于盼到有人肯挺身而出,正好适逢小年将近,双喜临门,十里八乡都张灯结彩的庆祝。
  而温仰手底下的残兵败将因无人领头,此时已乱得团团转,不等人围剿,自己先内斗起来。一盘散沙掀不了风浪,仅仅是州城的守军便足以应付。
  第三封军报送往京城。
  项桓每日无事可做,只能看点闲书养病。
  他周身的伤多得简直能换层皮,纵横交错,有深有浅,但居然没一个是致命的。宛遥总想,这种煞星大概老天爷也不太愿意收回去吧。
  怕麻烦。
  不如放下界祸害人。
  皮肉伤不必修养很久,可是伤口未愈合前也无法外出走动,难得外面热闹,若换做以前,项桓早就踹门越狱了,但今时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竟也能在屋里关得住。
  “你说,我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会有什么封赏?”
  宛遥坐在床边把药膏化开,就见他趴在床榻上开始做白日梦。
  “咱们大魏的武将本来就稀缺,我算算啊……骠骑将军、镇国将军、车骑将军,这都还空着呢。”
  被他这不要脸的心给逗乐了,宛遥忍不住怼了句:“逮个匪首你就想当镇国将军了?”
  她慢腾腾地搅散药膏,不客气的轻嘲,“人家大司马年轻的时候收复了两处失地才不过换了个从二品的官阶,你倒是想一步登天……”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他顶着满背的血肉模糊,竟还惦记着要起身反驳,“目标总得有个吧,万一实现了呢。
  “再者,如今满朝上下正是青黄不接之际,提拔我当大将军也不奇怪。”
  “行了大将军,赶紧躺下吧。”
  她手一摁上去,这位贯能逞一时之勇的“大将军”便毫不夸张地叫出了杀猪声。
  “你轻轻轻轻一点儿!”
  宛遥颇嫌弃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很轻轻轻轻了……你又不是头次换药,至于疼那么厉害?”
  后者懒洋洋的抱着枕头,“没,也不是很痛,我其实就是想叫两声。”
  “……”
  他高兴起来一贯不修边幅,当下还真张口痛快的拢着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在这么个偏僻小镇上,大半夜能传得人尽皆知。
  “喂!”宛遥吓得不行,急忙去捂他的嘴,“干嘛啊,让我姨妈听见我死定了!本来就是偷偷跑来的……”
  “怕什么,她又不知道你在这儿。”
  项桓拨开她的手,不在意地起身,三两下把布条绑好。
  正准备穿鞋走动走动,瞥到床底下放置的方形盒子,指尖一痒,又去捞起来把玩。
  那里头装的是温仰的脑袋,每天以冰块冷封住,以保不腐。这东西他宝贝的很,也怕证物会不翼而飞,三天两头要拿出来欣赏,弄得宛遥一阵恶寒。
  打开盒盖看到人头尚在,项桓才又安了心,两手来回倒腾,大有把温仰首级当杂耍消遣的意思。
  他还挺大方:“你要不要玩?”
  “……我才不要。”
  她在旁收拾药箱,干净的下巴被烛火镀上一层柔光,圆润小巧,半透明一样。
  盒子在空中左右摇晃,蓦地让他两手一拍抱在胸前。
  项桓心念一动,便去问她:“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宛遥没抬头,“我?”
  少年笑得分外爽朗,大言不惭的开口:“看你这么听话,要什么?本将军赏你。”
  她一面把药瓶捡进箱中放好,一面望了他一眼,并未当回事:“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缺啊。”
  “也就是个彩头。”项桓不满的啧了声,催促道,“你赶紧说一个……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他把话讲得那么满,宛遥转念一想,故意挑起眉:“是不是真的?我要什么,你都愿意给?”
  “当然是真的。”
  “那好。”她把手伸出去,“我要温仰的头。”
  全然没料到她会挑这个物件,项桓呆了一下,不自觉搂紧,明显是犹豫了,“……你要它干什么,对你又没用处。”
  对面的女孩子笑着打趣,“你不说要什么都给的吗?舍不得了吧?”
  意识到被她反将了一军,项桓掀了掀眼皮,正色道:“这个不算……诶你别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见他是的确皱了眉头,宛遥才收起唇角的弧度,端坐在椅子上,偏头细细地思索了一会儿。
  “嗯……”
  项桓在对面认真地听。
  “你若是,真要送什么给我的话……”宛遥想了想,“就还我一个发簪吧。”
  上次被他移花接木拿走的那支,至今尸骨无存呢!
  少年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带着年味气息的夜风将半开的窗吹得吱呀吱呀作响,从屋内望出去,是恩阳镇难得一见的热闹繁华。
  即便是最简陋的红灯笼,满街悬挂,也是一派灯火辉煌。
  宇文钧走出邮驿,集市的喧嚣就扑面袭来,入目是人们洋溢着喜庆与幸福的容颜,四周充斥着叫卖的、讨价还价、招揽生意的言语声。
  “公子,上好的甜糕,来一块吧?”
  “祖传的酱饼,不好吃不收钱!”
  ……
  而身后,淮生依旧一言不发的安静随行,一路目不斜视。
  她的年纪也许比宛遥稍小几岁,身形偏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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