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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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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侧妃一个人便应付不过来了,简浔总不能真把担子全给她挑去,把她累出个好歹来,再顾此失彼的把事情办砸了,到底是王府,不能失了体统,上下又有二三百口子人,一日下来事情是真不少,只得继续管着家。
  宇文修知道了,又是一阵不高兴,恨不能立时分府出去单过才好,也省得简浔受累,到底还是让简浔给劝住了,感情这东西,大部分都是朝夕相处处出来的,宇文修在父母缘上本就单薄,再与弟弟妹妹们也冷冷淡淡的,一副拒他们于千里之外,不打算与他们有任何交集的样子,以后遇事时,岂非连个可以帮衬的人都没有?
  若宇文佳姐妹几个都不好也还罢了,偏几个妹妹人都还不错,那她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也没什么,总归闲着也是闲着,难道还真能不征得睿郡王的同意,就顾自搬出去不成,父子间只是怎么也不可能如旁的父子那般亲密,而不是不做父子了。
  宇文修见简浔坚持,且她也是为了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来。
  二月里,大皇子一连病了好几次,简沫宫里隔三差五就闹腾着请太医,偏药煎来后,简沫又不肯给大皇子吃,嘴里还不住的嚷嚷着有人要害她的皇儿,连明贞帝都惊动了。
  到了她宫里一看,再听太医们一说,又不过只是寻常的小儿病,明贞帝便要亲自喂大皇子吃药。
  简沫却仍嚷嚷着有人要害她的皇儿,将药碗都给砸了,惹得明贞帝勃然大怒,说她疯魔了,不宜再养大皇子,要将大皇子交给容妃养去,容妃也是新入宫的妃嫔之一,知书达礼的,颇得明贞帝喜欢,如今贤妃与谨妃有了身孕,她就是妃嫔里侍寝最多的一个了,只肚子不若贤妃与谨妃争气,如今还没有动静。
  大皇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简沫尚且不能放心了,何况是让抱到容妃宫里去养。
  简沫把头都给磕破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才总算是让明贞帝同意了,让她继续养大皇子,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她再这样疯疯癫癫的,就真要把孩子抱到容妃宫里去了。
  自然,简沫暂摄六宫的权利也被剥夺了,改由了贤妃、谨妃与容妃三人同理六宫。
  这下简沫的日子越发难过了,连她独自代摄六宫时,尚且弹压不住众妃嫔了,何况她如何还没了权利,分到她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明显大不如前了,她宫里的人也流失严重,剩下的也是日日委屈得不行,因为处处都要看冷脸吃刮落,谁能受不了?就这,还是因为大皇子如今是明贞帝唯一的儿子,那些人到底不敢太过分,否则,她的日子还要更艰难。
  简沫又是悲愤又是绝望,她自己吃苦受累没什么,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也吃苦受累,更糟糕的,还是他幼小的生命时刻在受到威胁,太医们所谓的‘寻常小儿病’,能糊弄得过那个糊涂的皇上,却糊弄不过她,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只是精神绷得太紧,人也太疲惫,所以每每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时激动了,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等醒过神来,再要补救也已迟了。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眼见大皇子又瘦了一圈儿,看着也远没有往日般活泼好动了,与此同时,据说太医们给贤妃谨妃诊过脉后,说二人腹中这一胎都是皇子,简沫心如刀绞,惶惶不可终日之余,终于下定了决心,让人传了话给宇文修,说她愿意配合,什么都听他的安排。
  若一直与她接洽的是简浔,她或许还能仗着姐妹情分,多少有几分把握求得简浔心软,给他们母子另一条活路,可她正旦之后就再没见过姐姐了,之后与她接洽的,也都是姐夫的心腹,每次只负责传话,她连想替自己母子求情都见不到正主儿,求不求的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家国大义,夫妻情分,在自己和自己唯一的儿子眼见就要性命不保之时,又有什么是不能摒弃的,何况她本来就已经死心了,一直一来,缺的不都只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宇文修听得底下的人禀报简沫愿意配合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倒是等得,大邺却等不得,在水火火热中挣扎的百姓们也等不得了,如今淑妃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可以与平子清商定行动的日子了。
  简浔听得简沫愿意配合了,也松了一口气。
  明贞帝那个昏君,明明正旦时才当众宣布,将继续大赦天下,休养生息,誓与万千臣民共度难关,可就在几日前,却一意孤行的出尔反尔下了旨意,江浙一带的子民,赋税上调三成,说是说的等那些赋税上缴到国库后,便立刻拨到云贵川陕等地,以助当地的百姓度过眼下的难关,只要熬过这最艰难的两三年,后面的日子自然上下都好过了。
  然谁能保证那些赋税能不能国库,而是进明贞帝的私库,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没有回?而且江浙一带虽富庶,经过连年战乱,流民四起,也是民不聊生,日子艰难,再上调他们的富庶,这不是生生在逼他们去死吗?都被逼到只剩死路一条的,还让人不奋起反抗,怎么可能?
  偏明贞帝还为自己近乎明抢的主意沾沾自喜得很,身为一国之君,只知道弄这些小巧,目光短浅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眼儿更是针尖一般大,再配上他私下里那见不得人的暗夺,——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去,蠢得无可救药,也跟怎么喂也喂不饱的狗似,贪得无可救药了!
  简浔因与宇文修道:“那要不要我进宫去,再与简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也算是安抚一下她,也省得她胡思乱想,以为自己如今的选择,不过是从狼窝跳进虎口,一样都是死,只不过死法可能有所不同罢了?她自小敏感多思,万一露了什么马脚,甚至不慎说漏了什么,可就糟糕了。”
  宇文修想了想,简沫如今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据说都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了,于大皇子生病一事上,固然有他在暗中有意的推波助澜,可若不是有他护着,单凭简沫,还真未必护得住大皇子至今,她若忽然受了刺激,就彻底的崩溃了,也不是不可能,能替她先松松弦,肯定利大于弊。
  遂点头道:“你考虑得极是,那我尽快安排一下,届时让姐姐陪你一起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了正事,宇文修整个人放松下来,见简浔起身要出去,也不知是做什么,他忽然伸手拉了她一把,她便站立不稳,跌落到了他的怀里,他方在她耳边轻轻喘息着道:“还有十四日,希望到时候,大局已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那我就可以在家里好生过一过荒淫无度的日子了,真是想想都觉得难以忍受,也不知道这八个半月以来,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简浔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还有十四日’是什么意思,耳朵被他灼热的气息扑得又麻又痒的,嗔道:“都忙成这样了,还成日里惦记这些事,看来还是不够忙啊!”
  宇文修却是理直气壮:“食色性也,这有什么,忙就不能想了?正是因为忙,才更想啊,劳逸结合嘛。”
  “呸,一肚子歪理,我懒得跟你说了。”叫简浔红着脸啐了一口,挣脱他起身自往外面叫丫头们摆饭去了。


  ☆、第一百九四回 龌龊心思

  过了两日,宇文修果然安排简浔和宇文倩进了一趟宫,见到了简沫。
  三个多月的时间,简沫又瘦了一圈儿,憔悴得就跟那开败了即将枯萎的花儿一样,没有一点生气,还是见到简浔后,她眼里才终于有了一点活气,却是未语泪先流,只叫了一声:“姐姐……”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简浔忙使眼色让带她和宇文倩进来的那个容长脸儿的宫女,——据宇文修说来,那是他安排到简沫身边的自己人,让那宫女带着众服侍之人都退下了,简沫张口就叫她‘姐姐’,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她的身份不露馅儿也得露馅儿了。
  方上前握了简沫的手,叹道:“你何必这样自苦呢,既已做了决定,就该想开一些,凡事以自己和大皇子为重才是,你不是亲口对我说过,没有人爱自己了,你就更得爱自己吗?”
  简沫闻言,越发忍不住哭出了声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姐姐你不会知道我的害怕与恐惧,你根本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今儿特意进宫来做什么?”简浔说着,看向宇文倩,“倩姐姐,你先去旁边的屋子歇歇,容我单独与她说会儿话好不好?”
  有些事宇文倩已知道了,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再瞒着她,本来她留下也没什么,可简浔怕简沫有她在放不开,到底还是决定先将她支开,回头再与她转述稍后的情形也是一样。
  宇文倩点头道:“行,我去旁边屋里,你也稍微快一些,宫里到底不宜久留。”
  事实上,她心里这会儿都还是惊涛骇浪,没想到弟弟和浔妹妹竟在谋划那样的大事,还谋划了不是一日两日了,倒是难为他们沉得住气,这么长时间竟丝毫也没表露出来过。
  宇文倩离开后,简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向简沫道:“你的害怕与恐惧,应当只有一半是为你即将做的事到底是不该的,你心里难免不安与不忍,也怕一旦事败,你们母子将死无葬身之地,另一半却是在担心就算事情成了,将来你们孤儿寡母的,同样可能会被逼上绝路,毕竟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先例,如今与将来,不过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差距,对吗?”
  简沫闻言,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却是明摆着她心里的确这么想的,只不过疏不间亲,姐姐明显与姐夫才是一条心,于情于理都只会向着姐夫,而绝不可能向着她,所以她只能沉默以对罢了。
  简浔已叹道:“我知道如今我说你姐夫只是为了能让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并不是因为他想大权独握乾纲独断,并不是他想要那个位子,我也不想让他坐上那个位子,你必定不信,觉得我是糊弄你的,我也不多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说一句话,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们母子必定都安然无恙,我可以以我死去母亲的名义和我爹爹的名义,甚至我未来孩子的名义起誓,你若还不信,那就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了。”
  “姐姐,我……”简沫就说不出话来了,方才是不想说,如今是想说却说不出来了,姐姐敢起这样的重誓,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果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间长了,就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丢光了吗?
  可这又如何怪得她,在皇宫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若轻易就信了一个人,早死不知道多少次,她的翀儿必定也早保不住了,只可惜当初义无反顾的跳进这个深坑容易,等跳进来后,发现它只是表面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内里却污浊不堪恶臭难当,想再爬出去时,却是万万不可能,只能至死都陷在这一滩烂泥里了。
  简浔见她满脸的触动,却说不出话来,继续道:“如今的大邺,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大厦倾倒,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也就如今的皇上荒淫无道麻木不仁,才能安然的坐在那个位子上,无视百姓的疾苦,只想着自己享乐,得过且过,能高乐到哪日算哪日,哪怕真做了亡国之君,好歹也享受过了。可其他但凡有点良心有点血性的人,坐上了那个位子,都只会想着怎么救国与救民,于社稷百姓来说,自然是福气,于那个位子上的人,却绝不会是福气,而只会前所未有的劳心与劳力,你以为我会舍得让你姐夫那么辛苦吗?他只是过度一下而已,将来,大邺还得靠大皇子撑起来。”
  顿了顿,又道:“你当初随皇上御驾亲征,路上必定是见过百姓们如何艰难悲苦的,我们自以为的天大痛苦,在他们只是想生存,只是想活命的痛苦之下,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不但你姐夫和我,但凡有点良心和血性的人,自己又有余力,都会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只能救一个人,也会义无反顾,你难道就没这样想过吗?”
  简沫一脸的羞愧。
  她还真没想过这些,从来想的都是如何能让自己过得好些,等有了儿子后,想的就是如何让儿子过得好些了,真从没想过什么救国救民之类。
  两者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
  简浔想到她自小儿的经历,眼界胸襟没有那么高远也是情有可原,便也不再多说,只道:“反正你只要安心的教养大皇子即可,等他大些后,再为他延请名师大儒,一定要让他将来做一个合格的皇上,至于你那些错付的感情,既已知道是错的,趁早收回来便是,人谁还能没个兴趣爱好吗,何况你届时已是一国太后了,养几个画师啊乐师的也就是了。”
  反正历代的太后啊公主们都没少干这样的事儿,她当初飘在皇宫里,就亲眼见过陈太后不止养了一个男宠,既然陈太后做得,简沫自然也做得。
  养几个画师啊乐师的?
  简沫满脸的难以置信,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见简浔说完还冲她眨了几下眼睛,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心里无疑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姐姐的想法,真是好标新立异,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且待以后再说罢。
  但她的心情,却是真好了许多,松快了许多,除了最亲的人,谁会连这些都替她考虑到?
  遂引着简浔去看了一回大皇子,一面与简浔道:“以后翀儿就交给姐夫了,劳姐姐转告姐夫,只要翀儿能平安成才,我下辈子都不忘他的大恩大德。”
  简浔逗着摇车里的大皇子,白白胖胖的年画娃娃又长大长开了些,脸却小了些,也不大爱笑似的,真是个可怜见的,这么小已遭遇了别人一生都不会遇到那么多的算计与险恶。
  她肃声说道:“你放心,大皇子一定会平安成才的。”
  姐妹两个正说着,先前引简浔和宇文倩进来的那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朝咱们宫里来了,奴婢先送少夫人和县主出宫去。”
  明贞帝过来了,这时候?
  简浔与简沫面面相觑,一个想的是师兄不是说这几日那昏君都在畅春园,不会回宫,甚至连她和倩姐姐进宫来了的消息都不会让他知道吗,他过来做什么,是刻意还是巧合?
  一个则想的是皇上都多久没来她宫里了,这会儿忽然过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罢,说来,皇上之前不是没与她暗示过,都被她装没听懂糊弄了过去,之后他便再没提过了,她还以为,他已经忘了……
  总之姐妹两个都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宇文倩想是也得到消息了,随即也跑了进来,急声道:“浔妹妹,你按原计划,先从后门离开,我留下,拖住皇上,他既知道淑妃娘娘宫里来了客人,不见到人定不会罢休的。我留下,他自然无话可说,也不至把气都撒到淑妃娘娘身上,你就趁机立即出宫去,在宫门外等着我,若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就先回去,我好歹有个县主的名头,半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弟弟得到消息设法替我解围了,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个昏君,如今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得不防啊,得亏她们提前好的打算坏的打算都考虑到了。
  简浔也不想节外生枝,闻言略一犹豫便点头应了:“那我就先出去了,倩姐姐你自己多加小心,娘娘你也是,千万别漏了任何马脚,好日子且在后头呢!”
  与二人作了别,由那宫女按既定计划带着往后门去了。
  她前脚才离开,明贞帝后脚便进了简沫的寝殿,见只有宇文倩一个人在,简浔早已不知去向,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她姑嫂二人都进宫来了的,如今却只有宇文倩一个人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一个必定已先一步从后门离开了,真是没有眼力价儿不识抬举,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她不成!
  想着简浔能这么快收到消息离开,都是因为宇文修如今掌着金吾卫,又生出了不能再让宇文修大权独握的心,不然在他的皇宫、他的家里,别人却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万一回头有了歹心,他岂非防不胜防?
  简沫和宇文倩已拜了下去:“臣妾(臣妹)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明贞帝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身道袍,不过腰间的绶带仍是明黄色绣金龙的,头上也戴着白玉金冠,一派的风流写意,若不是双眼有些浑浊,面色有些成日沉溺于酒色的浮肿,瞧着还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
  他倒也知道自己不能明着发作,便只是道:“原来是惠安妹妹在淑妃这儿呢,朕过来瞧瞧淑妃和皇儿,半道儿听说淑妃宫里有客,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她走得近些的人,不外就那一两个,没想到却是惠安妹妹,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这般要好了,朕竟不知道,都起来罢。”
  宇文倩与简沫便谢了恩,站了起来。
  明贞帝心里终究不得劲儿,坐下后简沫给他奉茶时,到底还是找借口发作了:“这么烫的水,淑妃你是想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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