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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宠溺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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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着完好的一家人,心中也有些纳闷,这洪家如此闹,侯府都能忍着没动手,也真是奇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侯府发生的一切,心下更是奇怪,洪家难道还有什么靠山,怎么京兆尹都会卖他们面子?

    这些人的心思洪家人没人去猜,折腾一天,都累了,也无心说话,早早就洗漱上塌。

    梦中。

    到处都是一片红,重重的布幔垂下,外面的轻纱涌动,远处似有锣鼓喧天,锁呐欢唱,她感觉自己正坐在塌边,凤冠上流苏覆面,突然一双可见青筋的修长大手将流苏拨开,她一抬头,就对上一张古井无波寡淡的脸。

    那削薄的唇冰凉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热气呼出,轻语呢喃。

    泽芝~泽芝

    她下意思地应着,并不知梦外有个男人正如此地唤着自己,听到她的含糊似呢喃般地应着,

    他扫一眼地上的引魂香,已经燃了大半,衣袍一掀,轻轻地坐在塌边,深情地注意着那艳若桃李的睡颜,薄唇微动,“泽芝,泽芝……你是谁。”

    塌上的美人嘴角微微翘起,“我是夏月王朝第五代长公主,夏泽芝。”

    按下心中的疯狂,男声又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辅国公霍风。”

    黑暗中坐在塌边的男子立刻石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刀削斧劈般的脸上狂喜交加。

    虽然前两日已有所怀疑,但他一直都不敢相信,也不敢确认,直到白天,那站在锦宁侯府门前的女子,一语道破锦宁侯先祖的出身,他这才按住心中的狂跳,怕心脏不小心就跳出胸腔。

    这等秘辛除了侯府当权人和皇室中人,知道的人缪缪无几,如若她真是洪家的女儿,长在市井中,生于小户家,从哪里得知这样的消息?

    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抚上那娇美的睡颜,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俩人之间的相似呢,这眉眼间是那么熟悉,若泽芝以前丰腴些,怕是也有这样的芳华吧。

    她最后的那些日子,身体早已枯败,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裘衾上,如干枯的黑幕,本就不饱满的两颊深陷,徒余一双眼睛大得惊人,空灵地看着窗外,那时正值深秋,溪客宫里的玉兰树叶一片一片地飘落,无声无息。

    他站在暗处,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一碰那人儿就会碎掉,最终她还是没有见到那年冬天的初雪,此时此刻听着塌上女子绵长的气息,看着那酣憩的红润面容,他忍不住轻抚上去,细细地摩抚着那幼滑的肌肤。

    掌下是温热的皮肤,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他手轻移,贪恋地抚着那嫣红的唇瓣,如兰的气自喷在他的手指上,丝丝作痒。

    寒潭似的眼里深不可测,翻滚带着吞噬万物的漩涡。

    无论她是人是鬼,都是他霍风命定的妻子!

 第12章 恶霸求娶

    次日清晨,后端门的青石板上,一群彪形大汉抬着一个红木铜锁的箱子走来,为首的男子身着红色长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里偏偏还拿着一把扇子,头上还簪了一枝花,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有看到的街坊赶紧将自家的大门紧闭,心里“突突”直跳。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人名叫荣虎,是朝阳街有名的恶霸,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无恶不作,见着有姿色的女人就往府里拉,不管别人是未婚的还是已成亲的,这一片地儿被他糟蹋过的女子无数,强行掳进府的都不知有多少有去无回的,生生地被折磨至死。

    但此人却是个精怪的,行事颇有些分寸,官家女子从来不碰,专盯庶人下手,便是苦主想告也无那银钱打理衙门,只能生生地把血往肚里咽。

    周围的人见他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遭来无妄之灾,谁让荣虎有个在理亲王府里当妾室的妹妹,听说他那妹妹生得不错,颇为得宠,荣虎仗着妹妹的势,没少做些伤天害地的事,便是京兆尹看在王府的份上,都会给他些面子,平头百姓哪里敢与他抗争。

    莲笙自小便艳名远扬,他早有耳闻,可是一听说她是锦宁侯府未过门的儿媳,只得把心思收起,自是不会来招惹,可如今侯府退亲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正中他的下怀,如此美人,怎么不让人垂涎三尺。

    一行人威风八面地闯进洪家的院子,只惊得老两口心惊肉跳,魂飞魄散,两口子心中叫苦,怎么把这恶鬼给招上门了。

    荣虎自认风流地把扇子一收,整下头上的花,对着洪家两口涎笑作揖,“岳父岳母,小婿给二老请安了。”

    两老口已魂不附体,面色惨白,洪大壮着胆子道,“荣爷怕是走错门了,小女并未定亲,担不得荣爷这声岳父。”

    “担得担得,你瞧,小婿连聘礼都带来了。”说着一挥手,几个大汉把箱子抬上来,打开一看,首饰布料齐全,还有一套桃色嫁衣,看着倒是像模像样。

    见二老惊得张大嘴,荣虎得意地笑道,“从现在起,莲笙姑娘就是我的女人了,岳父岳母,小婿明天辰时就派人来接,还望二老到时候不要误了时辰。”

    说着频频往屋里张望,想见美人一面,若不是那莲笙姑娘生得太过貌美,他也不会备下聘礼,不过是纳个妾,直接一顶轿子抬进去就行,但想着要美人儿心甘情愿才有乐趣,便才有此一遭。

    只见房间闭得严严的,半天也没见着人影,他耐心也用光,直接就要进屋里,洪家二老阻拦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人冲进去。

    里面端坐着一位二八少女,身着粉色儒裙,肤若凝脂,墨发红唇,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剪刀,只见那剪刀如活了一般在她手里翻转飞舞,另一个黑脸的丫头立在她后面,怒目瞪着他。

    荣虎愣了一下,不觉得心花怒放,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只觉得以前自己玩过的那些女子丑若尘泥,比不得眼前的少女半根手指头,他学那秀才般拱手作揖,“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滚,”莲笙头也不抬,只把那剪子对着空中连刺几下。

    此时洪家二老也进来了,护在两个女儿前面,杜氏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荣虎得罪不起,哀求道,“望荣爷开恩,放过小女,民妇愿来生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说完就要跪下,莲笙托住她,不让她跪下,谁知她却一把扯住女儿,“莲笙我们一起求求荣爷。”

    荣虎刚被莲笙的气势惊到,听到杜氏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老妇,我要你报恩干什么,再说来生太远了,你老了,也做不动,就让你女儿今生给我当牛做马吧。”那牛马二字咬得特别重,连老实的洪大都听出了里面的龌龊。

    莲笙对二丫使个眼色,俩姐妹这才将杜氏给扶起来,杜氏也明白过来,这姓荣的绝不是说好话就能放过他们的,心里又气又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是死,也要拼个鱼死亡网破,”莲笙把剪刀握在手里,双目直视荣虎。

    那双杏眼不怒而威,把荣虎惊得不轻,转念又想,一个庶人家的姑娘,能翻出什么大浪,他心里暗道,这红莲子倒是个刚烈的,怕是不好驯服,只不过这样的姑娘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人,否则……”荣虎将洪家四人一扫,眼里的意味不言而明,那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此时,院子外面响起三三两两的脚步声,一会儿,传来郭氏的惊呼声,“哎呀,这么好的料子,皮光又水滑。”

    众人看去,只见那杜大舅三口又上门了,箱子里的首饰都被母女俩戴在头上,春杏头上插得银晃晃的,杜舅母正拿着那桃红的嫁衣,爱不释里抚摸着,还用脸去蹭那料子。

    洪家的事都传遍了,昨天晚上就有人巴巴地把消息告诉他们,喜得杜舅母是心花怒放,如今侯府退亲,莲笙的名声已坏,看小姑子一家往后还怎么得意,一大早三口就出发了,只不过杜大舅是关心妹子,而郭氏和春杏母女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只一进院子就见正中一口大箱子,郭氏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马上晃花了母女俩的眼,也不管是谁的,直往身上扒拉。

    屋里的人齐齐出来,看架势郭氏马上明白过来,怕是有人上门来求娶了,这莲笙死丫头真是命好,侯府的亲事才丢,这求娶的就上门来,看箱子里的东西,怕是家境不俗。

    “把东西都放下,”荣虎喝道,哪里来的丑八怪,也配戴自己为美人准备的东西,只一使眼色,跟随的大汉们就把母女俩按住,把首饰扯下来,只见两人很快就篷头散衣,狼狈不堪,连杜大舅都不忍看这丢人现眼的母女俩。

    郭氏骨碌碌的眼睛看着荣虎,只觉得他穿戴不俗,而且身形高大,看起家家境应该不错,心里一转,“这位爷,不是我贬低自己的外甥女,只不过是莲笙太不像话了,一个没出门的娘子,成天里勾三搭四,搞得自己名声都臭了,侯府都已退亲,这样的人你娶回去也是不安生的,要娶还得娶一个身家清白,贤惠能干的。”

    说着把春杏往前一推,“不是我自夸,我家的丫头春杏,那可是十里八乡都知晓的好姑娘,又能干,又安份,女红家务样样精通,这样人的才配得上你这样的爷啊。”

    郭氏的一席话是把洪家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你想巴着别人,也别把莲笙往泥里踩啊,杜氏的眼风直扫自家的大哥,这样的亲人要来何用。

    听得郭氏的话,荣虎一同来的几个大汉都“哈哈”大笑起来,荣虎看着那黑黄如坨屎的女子,偏还做着一副羞涩的样子,那双绿豆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真真是丑到极致,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想吐,亏得那丑妇人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本大爷宁愿去采开败的花,也不愿意去看那干净的牛粪一眼。”

    这句话说得,那几个大汉笑得更厉害了,直笑得喘不气来,就连刚才恨不得杀了荣虎的洪家人也觉得他这话说得解气。

    不欲和丑人多纠缠,荣虎冒着绿光地看了一眼立着的美人儿,对着洪大一拱手,“岳父大人,小婿先行告辞,明日辰时,再来接娘子过门。”

    一句话又让洪氏夫妇白了脸。

    见人走了,郭氏撇撇嘴,“小姑子,你家莲笙可真有出息了,招得男人是一个一个地往里屋里跑,小小年纪就如此,以后可怎么了得,我们家春杏的名声都要被带坏了,怕是无人敢上门求娶,这往后……”

    “滚出去,”杜氏不愿与她多言一句,挥着大扫帚就赶人,连杜大舅也不放过,这样的哥哥还不如没有,刚郭氏说话的时候,他居然都没有阻止,可见心里也是没有把自家放在心上的,那从此以后,就当他们死了好了。

    “哟哟,这做了丑事还不让说,小姑子,你这样惯孩子可不好。”郭氏被扫帚打到,连连跳脚,嘴里却不饶人。

    突然洪老爹大叫一声,“滚,全部都滚,我洪家不欢迎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要上门,就当没有这门亲,两家恩断义绝。”

    杜大舅愣了,“妹夫……”

    “滚”

    “妹子”

    “滚”

    看着怒目相对的妹子和妹夫,杜大舅无法,狠狠地打了郭氏一巴掌,“作死的妇人,嘴里没个把门,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咱们莲笙是那样的人吗。”

    杜氏冷冷地看着他,刚才怎么不说,现在说,晚了。

    见两人脸色没有缓和,杜大舅叹口气,带着那糟心的母女俩回去了。

    人一走,杜氏瘫坐在地,一家四口,对着那院子里的箱子相顾无言。

 第13章 娶我吧

    洪家人满腹心事地草草吃了饭,洪家二老躲在自己的屋里自怨自艾,两人愁眉苦脸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便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让大丫头跳进那火坑,自家才刚和侯府解除婚约,就遇到这样的祸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坐在家中祸从天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荣虎家大势大,在朝阳街一带无人敢惹,加上有个王府做妾的妹妹,平日里横行乡里。

    自家无权无财,也不认识什么高官贵人,拿什么去和他抗争!

    “他爹,我们带着孩子们逃吧。”杜氏猛地抬头,坚定地看着丈夫。

    洪老爹惊讶地抬头看向她,半晌,等来两个万般无奈的字,“好吧。”

    夫妻俩也不疑迟,开始收抬行囊。

    莲笙坐在妆奁前细细地描着妆,镜中的女子妖艳的脸上一片平静,纤白的玉手握着螺子黛一下一下地描着眉,眼里却带着不为人知的果决。

    看姐姐还有心思在那里描眉画眼,只把二丫惊得不行,莫非姐姐真要去那家做妾,她担心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莲笙收拾停当对着二丫一嘱咐,便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

    后对门的小院大门紧闭,莲笙用玉指轻扣,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粗旷的男声,“谁啊。”

    随着门打开了条小缝。

    门里面的仆人董方看着外面的绝色少女,吓了一跳,忙把人往里面请,霍老三那家伙可是给自己透了底,自家主子最近的不对劲都是由这女子引起的,可见她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莲笙被请进去,跟着他走在后面,这院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倒是内有乾坤,不大的院子中间还有一口池子,里面种满荷花,此时正是桃争粉抢的时节,一枝枝的花朵亭亭玉立地开在其中,红白的锦鲤在水中吐着泡泡,不时地跳出水面。

    左边一排细竹林,郁郁葱葱地随风摆荡,竹林下是一方石桌,雕花画鸟,精美绝仑,右边两颗碧桃树上结满了细小的青桃,中间架了一个秋千,秋千上布满鲜花,显然都是今天刚采摘下来的。

    虽然这样的布置很是寻常,只她越看越心惊,因为这样的景致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那时的她,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冰冷的假山楼阁,无比地向往市井的平淡的生活,多想拥有一幢自己的小院子,不大不小,刚够一家人住。

    她记得只一次倚在御花园看荷花,不经意地对一个人提过,当时那人听得很是认真,脸色平淡未发一言,说过后,她也忘在脑后,不过是一个奢望,身为皇家公主,又身体孱弱,哪能任性而为,怎么可能去市井之中居住。

    没想到,事隔多年,于自己已是翻天覆地斗转星移,沧海已变桑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这样一间院子。

    董方小心地观看着洪姑娘的脸色,见她一脸的若有所思,恭敬地把人往屋里请,一边吩咐人端上瓜果点心,一边派人马不停蹄地去王府里通知主子。

    “你们家夫子不在家吗?”见着屋里似乎无人,莲笙开口问道。

    “姑娘稍等,我们主子马上就回。”

    “哦。”她不再开口,也只有等,除了来求这个故人,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她苦笑一下,以前还是太天真,不知人间疾苦,以为市井生活那么好,没有钱没有权,便是一个小小的荣虎都能让自己胆颤心惊。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盘子里的点心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竟是自己以往最爱的松子百合酥,抿一口茶水,也是她喜爱的天山露芽,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甚。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风涌了进来,视线中出现那个修长清瘦的身影,她

    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看他额间似有汗渍,她心下暗道,不知他是从何处来,来得倒是快,霍老三要是知道她的想法,怕是有苦要诉,能不快嘛,自从听了有人来报说洪姑娘寻主子,主子是丢下前厅里的理亲王,翻身上马,从王府到后端门,一路疾行,连自己都没跟上,那马现在还瘫在地上吐白沫,腿软得都站不起来。

    霍风看着她,妆点过的容颜更加夺目,那一笑如莲花盛开,清雅脱俗,不过半日未见,只觉岁月漫长如年,相思入骨。

    莲笙被他盯得发懵,前世几时见过他这个样子,只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他永远都是一副高高挂起的冷漠,便是天崩地裂也不见他皱下眉,如今他眼里的灼灼如火,直愣愣地看着她,里面的情意竟是半点也不掩饰。

    她回过神来,一行礼,“霍夫子好。”

    “嗯,你找我何事,”他将眼里的光芒收起,站在她的对面。

    “莲笙冒昧打扰,夫子莫要见怪,只一事,问完就走,”她踌躇一下,舔下有些发干的唇,手心里紧张得有些冒汗,“夫子可有家室?”

    “没有,”他双眼一亮,里面火光大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松口气,玉手一抚额间的发,盈盈的眼中带着羞怯,里面的水雾从黑潭似的眸中升起,朦胧一片。

    “夫子,您瞧我美吗?”

    “美。”

    “那夫子娶我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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