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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蛇蝎毒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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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莨萋搀着老夫人离开,走出了前厅,老夫人才问,“硕儿的事,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季莨萋敛下眉宇,叹了口气。

    老夫人本是随口一问,看她这表情,却像是知道什么一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她,“莨萋,硕儿是我的孙子,你若知道什么,可不能瞒着我。”

    季莨萋为难极了,沉了沉眸,才小声的道,“祖母,硕儿是您的孙儿,四姐姐也是您的孙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什么意思?这件事还与季悠岚有关?”老夫人越听越觉得心惊,整张脸都铁青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季莨萋,等着她的回答。

    “祖母,您就别问了。”季莨萋沉了口气,摇摇头,满脸为难。

    老夫人哪里能不问,她虽然不知季莨萋话里的意思,但是这十几天来,她却知道季悠岚生了场大病,在一直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床,算起来她生病的日子就是硕儿死了的第二天,难道这两者真的有什么关系。

    季莨萋没说话,耳窝却是动了动,她感觉到后面季叶的脚步声响起,计算好了时辰,心里默念“五,四,三,二,一……”才道,“硕儿的死,的确与四姐姐有关。”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本就褶皱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她对季悠岚虽然一直不亲近,但是那是她的孙女,她一直认着这份骨血相连的亲情,对每个晚辈,都带着真诚的心意,这些晚辈怎么想她她不管,怕她也好,躲她也好,可一个老人,到了晚年,所期待的也不过是每个子孙都能快乐幸福,有好的归宿罢了。

    季莨萋眼角微微一抬,看到不远处的槐树后面果然正站着一脸惊讶的季叶,她勾了勾唇,只是一瞬便恢复了表情,继续对老夫人道,“祖母,硕儿的死牵连重多,真相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了,您也不想看到家里四分五裂吧,母亲,二婶,柳姨娘,四姐姐,二姐姐,还有那莫名其妙死在四香园的丫鬟,只能说,硕儿做了一个可悲的牺牲品。”

    “莨萋。”若是没有季莨萋后面这些话,老夫人心里也是打算让事情过去算了,毕竟到底是一家人,可是季莨萋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心急,听她爆出了这么多人,她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最后也顾不得生了,拉着她的手就问,“你告诉祖母,你知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季莨萋抿了抿唇,她感觉到槐树后的季叶也焦急了,沉吟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启唇道,“其实硕儿,是被四姐姐闷死的。”

    

 上山

    “什么。”头顶上最后一根弦仿佛都断裂了,老夫人抚了抚额头,一旁的花妈妈连忙搀住她,焦急不已。

    “祖母,莨萋不该告诉您的,莨萋不说了,您不要心急,小心郁急发作。”

    “不,你说,你都说给出来。”老夫人喘了两口气,示意花妈妈扶她到石凳上坐下,才又道,“告诉我,都告诉我,这个季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龌龊事。”

    季莨萋愧疚沉下眸,却是不再开口。

    “孩子,你难道要祖母求你你才肯说吗?”老夫人握紧拳头,额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气怒得呼吸也都急促了。

    季莨萋不敢忤逆,只得道,“好,我说,我说,祖母莫要生气。”顿了一下,感觉远处的季叶也竖起了耳朵,她特地加大了些声音,让季叶也能清楚听到,“那日的事其实很多府里的丫头都知道,但都是敢怒不敢言。那天二叔让柳姨娘带着硕儿到男客那边去待客了一圈儿,柳姨娘看硕儿累了,就让丫鬟抱着硕儿去房间歇息,四姐姐看了就跟了进去,柳姨娘说当时就看到四姐姐对硕儿不轨,她急忙抱走了硕儿,可是出来却没看到二叔,又不敢在宾客面前闹笑话,只能抱着硕儿往内院跑。这一跑,就跑到了四香园去,柳姨娘本是打算让母亲为她做主,毕竟母亲也不可能眼看着四姐姐对硕儿不利。可母亲到底是二婶的姐姐,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二婶估计在母亲面前也没少抱怨,柳姨娘那对麝瑙耳环好像就是母亲给她的……”

    “什么麝瑙耳环,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季叶几步垮过来,满脸阴厉,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话。

    季莨萋大惊,看着季叶有些慌张的别开眼,没有言语。

    老夫人皱了皱眉,突然道,“莨萋,你就当着你二叔的面说吧,这是他的事,他有权知道。”

    季莨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看着季叶道,“既然二叔想知道,那莨萋便告诉您。”

    “你刚才跟我提你二婶不关心的生死,就是因为这个?”

    季莨萋点点头,苦涩一笑,“不过我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总是灾祸不断,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快告诉我。”

    季莨萋也不卖关子了,她本就打算将此事告诉季叶,秦氏那边她倒是打算再拖拖,可二夫人这里,她是不想麻烦了。

    “柳姨娘在怀孕时,我就发现她有一对麝瑙的耳环,这件事二叔不信可以去问柳姨娘,那耳环她应该也还留着,麝瑙的东西,顾名思义就是掺了麝香的,那东西祖母也知道,正巧我进府的第一天母亲也给了我一样。”说着她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沉吟的道,“你那麝瑙镯子,我的确知道。”

    季莨萋苦笑道,“花妈妈,祖母都对我那镯子感兴趣,我自然也要打听打听这是为什么,这一打听才知道,里头掺了麝香,麝香那可是女子断命根的药,而后来我发现柳姨娘的耳环和我的镯子不论颜色,色泽都是一样的,看着就是一套的,那这东西,不是母亲给的还能是谁。”

    “那贱人最会的就是这么阴险的东西。”老夫人咬牙切齿的道。

    季莨萋看季叶越来越急切,便继续道,“二婶既然给了柳姨娘那样的短命东西,自然是不想硕儿出生的,而四姐姐也是知道二婶的心意,那天柳姨娘跑到四香园去,好多丫鬟都看到了,四姐姐追去,也是众所皆知的事。之后,母亲骂了四姐姐两句,四姐姐就发怒了,划了硕儿的脸蛋。”

    “对,我记得硕儿脸上是有伤。”季叶突然阴鸷的道,那天看着儿子的尸体,他还以为那伤也是杨妈妈那个刁奴做的,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好女儿。

    季莨萋点点头,继续道,“硕儿受伤,母亲就让杨妈妈带硕儿去别的房间医治,而四姐姐就在那个时候偷跑过去,闷死了硕儿。”

    “咚。”一声拍桌声,季叶整个脸色都漆黑了。

    季莨萋合了合眸,唇瓣微抿,没有管他,道,“硕儿死在四香园,母亲就急了,让丫鬟拖住柳姨娘,说是给她梳妆,便让丫鬟通知了正在看戏的二婶赶去。”

    “那个贱人也知道?”季叶双眼几乎都红了,自从硕儿死了,柳姨娘天天哭,他本来就伤心,便不愿意往柳姨娘那儿走,而这段时间,全靠了二夫人天天陪在他身边,说些开心的事,看到她这么神采奕奕,兴高采烈的,他的心情也才稍微好了点。但没想到,这些事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她的女儿杀了他的儿子,她还有脸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这个贱人,他真该杀了她。

    季莨萋点点头,有些惆怅的道,“四姐姐是二婶的宝贝,二婶自然不能让四姐姐出事,就让人送四姐姐回房歇着,可是硕儿已经死了,还是死在四香园的,这件事总是要处理的。所以后来便有了母亲力邀那些千金贵妇到她的四香园去看字画,评诗词,就是为了随便找一个人当替死鬼,我很不幸,就当了那个替死鬼,那时候二姐姐应当也是知道真相的,所以一直催促着让我进屋,我一进去,就发现硕儿已经死了,杨妈妈见我知道了,便举着钗要杀我,才有了大家后头看到的一幕。二叔有没有发现,一直跟在四姐姐身边的丫鬟不见了。”

    季叶仔细想了想,却有些记不起来,最近季悠岚一直卧病不起,他去看过两次,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她房里是多了两个生面孔。

    季莨萋苦笑道,“那丫鬟看到了事情经过,被母亲命人沉井了,十几天过去了,只怕早化脓了。”

    “那些贱人!真是贱人!”季叶气得又连拍了好几下桌子,石桌被他砸的砰砰响,他手上也沾了点红腥。

    老夫人看了不忍,握住二儿子的手,安慰道,“恶心的是她们,别伤了你自己。”

    “娘,我的硕儿才一个月啊,就这么……就这么被她们害死了。”季叶一个大男人,却差点哭出来,舐犊情深,骨肉亲情是怎么也难以割舍的,更何况季叶盼这个儿子盼了多少年了,终于如常所愿,却不料不幸来的这么快。

    “我早就跟你说过,秦家的女人娶不得,你大哥娶了那个女人,还给你介绍这么个毒妇,弄得你这一房人丁单薄,你看看你三弟,正儿八经的娶个夫人,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们都看不清田家经商,觉得秦家家大业大,手握重兵,可叶儿,你难道忘了咱们季家先祖的教训,权利并没有那么好,人丁兴旺,家和万事才是最大的幸福。”

    季叶也是后悔得不得了,他一生都将大哥季呈当做榜样,不论是官场还是家里,都是默认了大哥说了算,哪怕是娶亲也是尊了大哥的意思,可是却不料,就因为他这么信任大哥,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房内子嗣凋零,季鹄是个病秧子,命只怕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短,季悠岚又是女儿家,迟早要嫁人,好不容易有了季硕,可现在也没了,他只怕,晚年连个送葬的人都要没有了。

    想到这里,季叶一双眼睛又红了起来,季莨萋见自己磨砺的差不多了,便道,“二叔,这些事莨萋告诉您,就是想让您心里有个底,至少要知道身边有哪些恶人,哪些良人,我回府三日,也去看过柳姨娘,她是真的很伤心,您若是有空,去看看她吧,硕儿是她的命根子,命根子都没了,命只怕也要没了,她盼了这么久的孩子,却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没保护好您的孩子,她也是愧疚得紧。”

    “她没错,她有什么错。”季叶顿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转身就往柳氏的院子走去。

    季莨萋见他苍凉的背影,心里倒是有些同情,不过更多的,却是计划成功的欣喜。后宅府院里,有几个能安生长大的庶子庶女,季硕虽然死了,可是她这一番话,相信不仅分离了季叶和二夫人、季悠岚,也促成了柳姨娘,只希望柳姨娘懂得知恩图报,好好将二房捡起来,至于儿子嘛,她方法到位了,再生一个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这一年,真的出了太多事了。”老夫人叹了口气,脸色又难看了许多。

    季莨萋沉了沉眸,张口道,“祖母,莨萋想过两日去天临寺走一趟,为府里祈祈福,顺便为硕儿立一个长生牌位。”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欣慰道,“难为你还记挂着,那孩子虽说只是你的堂弟,但是你看着出生的,你们之间有缘分,你去立个牌位也好。”

    季莨萋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拖了这么久才上山,那个请她上山的天涯大师是不是又闭关去了。

    ***

    天临寺上,长元殿内,季莨萋看着眼前的三个牌位,眸子轻轻的阖着。

    秋染在旁边看着,低低的问,“小姐,右边那个是谁。”前面的三个排位,秋染知道中间的是小姐的生母,左边是季硕小公子,而右边的,却只写了“硚琏”二字,没有姓氏,没有落款,也不知是什么人,但却是她方才亲眼看到小姐请长元殿的大师立上的。

    “一个,认识的人。”季莨萋淡淡的道,目光顺势看向那棕色灵牌上的“硚琏”二字,嘴唇微微的翘起。

    

 司苍敛跟上山

    硚琏,不是别人,真是她前世为那个未出生的孩儿所取的名字,就算她恨透了司苍宇,可对那个孩子,她却是灌注了所有心血,琏儿,她的琏儿,季硕尚且出世一月,见过天空的颜色,见过自己的生母,可她的琏儿,确实连睁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的父亲亲手扼杀了。

    她本来不打算立这个灵位,可是当硚琏两个字真正刻在灵牌上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不管过多久,她都无法忘记这个孩子,即便今世这个再也不可能出现,她也要为自己留一个记忆,这孩子,将永远存在与她的世界,就算那是过去。

    秋染看季莨萋面色很沉重,又盯着那硚琏二字看了半天,终究不解,小巧看她不懂,凑过来对着她的耳朵道,“今日是小姐生母的忌日。”

    秋染一愣,今天是小姐生母的忌日?她从来没听小姐提过啊。

    小巧叹息着到道,“我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在汝城时我便知道了,今日是小姐生母的忌日,没错的。”

    那小姐是因为今日是生母忌日才格外沉重的吗?秋染不知,但她觉得,小姐今天的不同寻常应该是为了那个叫“硚琏”的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觉得,就是一种感觉。

    “嘘。”高畅转头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连忙垂首,不再多言,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呆一会儿。”季莨萋清冷的吩咐道。

    三个丫鬟对视一眼,依言退出了殿外,却也不敢走远,在院子里的梧桐村下静静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秋染突然惊呼一声,旁边的小巧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见到一个白衣男子从墙上跳下来,如缎的长发翻飞在风里,那轻佻俊逸的脸上带着轻然的笑意。

    太子,司苍敛。

    小巧惊怔住了,就在她要发出声音的时候,有人用锦利的长刻抵住了两人的喉咙,高畅猛地拔剑相迎,但太子迅速却很快,闪瞬间已经对她步步紧逼,打到一半突然笑道,“难怪那丫头那么嚣张,合着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说着,他挥了挥手,空气中几道冷箭突然射了出来,冷箭后方带着丝线,几个穿插下,高畅就被缠住了。

    “放开我。”高畅怒道。

    司苍敛轻然的笑道,“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和你们小姐说说话而已,不会伤害她。”

    “你以为你能近我家小姐的身?”她话音刚落,司苍敛就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他快速侧身,堪堪的躲过一剑,待他看清后面偷袭他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时,眉头轻轻蹙起,他还来不及考虑,那少年已经连连紧逼,剑剑杀招的往他身上凑。

    司苍敛自认也是功夫高强之人,以一敌十也是不过尔尔,也眼前这个少年的武功却不容小觑,并且他的招式怪异,不是师承何派,这让他小心之余,又多了几分谨慎。

    高手与高手对决,通常都是乐意比试个昏天黑地的,若是平时遇到了,司苍敛也乐得跟这个少年大比一场,可今日他还有事,不想凭空吹了一记哨响,接着,就见周围涌出十几个黑衣人,顿时就将那少年围住了。

    高畅被绑,高然被困,两兄妹都对着以多欺少的太子没有好感,高然冷着脸,沉吟了半晌才道了一句,“卑鄙。”

    司苍敛笑了起来,俊逸的面容上潋滟的黑眸泽泽生光,“这是策略。不过本太子倒不知道,季莨萋身边既然跟了这么多高手。”

    高然哼了一声,举剑再次袭来,司苍敛一个眼神,那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将他堵住,高然就是武功再高,也耐不住这些人的围困,并且这些人并没对他下杀招,都是用些游走转移的方法困得他团团转,似乎感觉到这些人没有恶意,高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而就在他跟这些人周旋时,司苍敛已经进了长元殿。

    大殿内的季莨萋,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她只是平静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加快脚步了,既然现在有一个郡主的身份供她使用了,那她便不用向以前那么束手束脚了,不过秦家人这个时候回京倒是让她警惕了不少,秦氏到底是秦家的嫡小姐,有秦家老夫人的撑腰,她要动秦氏还太早了,倒是二夫人和季悠岚,先抛出来试试秦家的底线也好,也算给她探探路。

    真可惜,若不是秦家人突然回京了,那分明可以利用这次季硕的事,狠狠给秦氏一棍,禁足,还是太便宜她了,而杨妈妈虽然已经被处死了,但这点惩罚,对她来说不过千分之一的利息,她们欠她的,还多着呢。

    许久。

    有轻微的脚步声快步靠近。

    季莨萋一楞,她感觉那人就停在她身后,她挺直了背脊,想转身,却听那人轻声道:“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季莨萋蹙眉,她转首,司苍敛正笑着看她,还是那俊美又多情的笑容,笑得比外面的阳光更加耀目。

    “是因为你娘的忌日不开心么?”司苍敛在她身边坐下,“还是说没有人理解你,心情不好?”

    ……他居然知道今天是她生母的忌日?

    心中的惊异一闪而过,季莨萋随即蹙蹙眉,他知道他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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