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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蛇蝎毒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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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司苍敛

    对面的男子,一袭紫袍潋滟随风,五官立体,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凌天下的王者之气,不凡的轮廓上,此时正噙着一抹清润迷人的浅薄微笑,一双漆黑明亮的黑眸,却正如利剑一般定定的看着她,而她,仿佛仅是这么他被看着,就有一种心脏被射透的恍惚感。

    竟然是他,那位被秦家大少爷千方百计带回府,殷勤相对的云公子,居然是本朝皇后唯一所出的男嗣,帝王长子,太子司苍敛。

    司苍敛,那个最后被她与司苍宇联合以逼宫之罪,赶出蜀国的手下败将。她记得司苍敛的字,的确就是“行云”,只是他怎么会来秦家?

    没想到重来一世,第一个遇到与皇家有关的人,居然是这位太子殿下,如今的太子,仅仅十五六岁,她记得,这位太子是从十岁开始,就随丞相祖父,长期在外游学,没想到,他居然还和秦家沾上了关系。

    若是这位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己往后输给五皇子司苍宇的最大原因,就是司苍宇与秦将军勾结,把持京都府内两万兵马,更在把他骗进宫后,立即动用这两万兵马,假借平乱之命,一路从宫外,闯到宫内,再与当时的禁宫锦衣司杜统领里应外合,构陷他逼宫夺位的罪名,而他求见皇上不得后,最后只得在亲信的帮持下,逃离皇城,至此,了无音讯的话,他只怕会对现在的秦家,恨之入骨吧。

    前世自己死之前,好像都没有这位前太子的消息,不过她知道,按照司苍宇多疑残忍的性格,太子不找上门还好,若是一找上来,也必定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现在想想,司苍宇当时使计陷害太子逼宫时,她负责联络锦衣司杜统领,而也因此忽略了,司苍宇是如何借到秦将军的两万驻京兵马的?原来竟是这样……秦家,正是秦氏的娘家,而若是当时司苍宇就与季靥画好上了,那么丈母娘说服娘家,帮衬女婿,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小姑娘,客籁院怎么走。”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光照映下,他眉目清华,长身如树。

    季莨萋从过去的记忆中苏醒,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痛被强行压制,她黯了黯眸,再抬眼时,小脸娇美童真,已看不出半点端倪,她微笑着道,“我常年居住后院,不知前院的路,这位公子,抱歉了。”

    “是吗?看来我是迷路了。”司苍敛有些沮丧的道。

    季莨萋心头冷笑,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聪慧过人,住进秦府半个月了,居然会不认得路,说出去谁信。“看来是公子身边伺候的人不周了,要不我去寻个人来,为公子带路。”她笑着提议道,满脸真挚,就像个普通的稚龄女童。

    司苍敛摇摇头,叹息道,“无事,反正月色宜人,我权当逐月散步了。”说着,漆黑的双眸突然转了一圈,定格在季莨萋的胸前,“你的哨子,很精致。”

    季莨萋心脏一缩,这男人,果然发现了,那日在府门口前,她便觉得不安,但因马匹阻挡,她并没看清司苍敛的容貌,便没有顾忌,用事先准备的马哨操控了三匹高马,马哨是她自己用竹子做的,没什么特别,但是里面有个小安阀,阻止了声波放大,所以只要频率对了,那哨声便只有动物能听到,人根本听不到,这个驯马术前世她可是为了帮助司苍宇特别从高人那里学的,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司苍敛竟然注意到她了,况且当时她还故意涂黑了脸,这男人竟然还是能准确无物的找到自己,不愧是司苍宇穷尽一生也要打击的死敌,只是,如果他今夜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刚才去程妈妈的屋子……他看见了吗?

    一时间,季莨萋心头千丝万缕,她的连环计筹备已久,程妈妈的事不过是个开头,她要做的,是打击整个秦家,然后逼京都那边提前动作接她回府,计划,千万不能在此刻就节外生枝。

    沉眸一会儿,她极快的抬起头,笑着将脖子上的哨子解下,大方的递给他,“公子要是喜欢,就送你吧,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罢了。”

    司苍敛眉头一蹙,似乎料不到她会这么爽快,他是认定了这女娃就是当日秦府门口那个小黑影,也认定了她的哨子就是操纵马匹的哨子,可若是这哨子真能驯马,这小姑娘会轻易交给自己吗?莫非,那日是他多疑了吗?眼前这孩子,只是个营养不良的普通孩童?不过也是,那样高超的驯马技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有。

    “不用了,我还没沦落到要抢娃儿的玩具。”他笑着推拒,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柔和,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季莨萋却是打定了主意,两步上前,硬是将哨子解下来,塞到他手里,小脸一派天真甜美,“既是我主动给的,就不算抢,公子既然对这哨子另眼,也是这哨子的福气,你就收下吧,再说,咱们能在月下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这么大的秦府,也不是说遇上就能遇上的,公子方才从哪个方向来?若是前头那条小径,我倒是知道一条回去的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些,眼底也微微凉了些。

    司苍敛被强迫握着那支哨子,古怪的看着季莨萋,他怎么觉得,这孩子像是在打探什么似的?

    “我是从假山后面过来的,你也知道路?”他故意问。

    果然,季莨萋的目光马上就黯淡了下来,“那没法子了,那条路后院的人是不得随便进入的,我帮不了公子了。”语气里满满的失落。

    司苍敛有些想发笑,他好整以暇的环住手,捏着那哨子轻轻把玩,“你送我这哨子,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要送你点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用指腹慢慢摩挲哨子的纹路,半晌后,他再次失望,这哨子,果然只是普通的哨子,街边顶多一文钱一个,看来那日驯马之人,果然不是这小女娃。

    

 一碗肉粥

    季莨萋确定没被发现,心情大好,扫了司苍敛身上一圈儿,最后目光聚焦在他腰间绣着竹叶缠枝,正散发这宜人清香的翠绿色香囊上,“公子若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作为回礼,我就取公子这个香囊,公子可舍得?”

    “这个?”司苍敛掂了掂香囊,先是一愣,突然自嘲一笑,随手一扯,扯了下来,“你若喜欢,给你就是。”

    季莨萋接过香囊,爱不释手的把玩两下,才仰头对他道,“既然银货两讫,那公子慢行,我先走了。”说着,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司苍敛皱了皱眉,不自觉的唤住,“等一下。”

    “公子还有事吗?”她回头,精巧出尘的小脸上,仍旧一派天真。

    司苍敛黑眸盯了盯她手上的香囊,最终眯了眯眼,还是摇了摇头,“无事,你走吧。”

    “那告辞了。”这次,她不再回头,步履轻快的一路走到拐角,随即消失不见。

    而等她娇小的身影彻底不见了,司苍敛才好似失笑般勾起唇角,无奈的摇摇头,眼底闪过几缕意味不明的阴霾。若是以这样的方式丢了那香囊,似乎,也是一种好事,只是那孩子可就要倒霉了。

    而被他预言就要倒霉的季莨萋,刚过了院子拐角,就顺手将那沁着幽然清香的香囊直接丢到树丛里,随后拍了拍手,眼底没有半点可惜的转过身,继续往自己的破烂院子走去。

    她记得,这个香囊是司苍敛的贴身之物,从他十二岁开始就随身携带,只因,这是皇后亲手缝制的,而里面的香料,也是皇后定期派人给他送去替换的,只是那香料虽然可贵,却对人的身体有害无益,甚至长久佩戴,还会使人筋骨酸软,逐渐四肢僵难,最后,便是个全身僵死的下场,虽然不知皇后为何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东西,但多年后司苍宇的确是靠这个香囊,胜了司苍敛一场大仗,顺道抓到了司苍敛一个大把柄。

    今日她心情好,而且司苍敛又是司苍宇的绝世大敌,只要是能给司苍宇造成阻滞的事,她都乐意做,不管司苍敛知不知道这香囊的坏处,反正,她很高兴能替他解除一个障碍,况且以后回到京城,她恐怕与这位太子殿下,还会有不少交际呢。

    这么想着,她的脸上的表情不禁变了变,这个秦家她已经厌烦了,而她的仇人,可都在京都,看来以后的动作,可以加快点了。

    第二天,季莨萋起得很早,如平时的每一天一样,走到大院子里,等着管事妈妈给吩咐活计,这位新来的管事石妈妈没有程妈妈那么恶毒,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说话,她明明知道季莨萋的身份不是普通的丫鬟,但分配她的工作,也和其他丫鬟无异,只是相比起来,比起程妈妈的虐待,冬天冷水洗衣,夏天烧火砍柴,石妈妈的确已经算仁慈了。

    季莨萋相信,这些或许不是石妈妈的本主意,可是上头却下了死令。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前世的她可是在十五岁离开秦府之前,都被程妈妈打过来的,但她居然还有命活下去,不止如此,她替司苍宇挡刀挡剑不死,助他谋逆叛乱不死,被挖了心头肉,暴打一顿也不死,孤独冷宫二十年,同样没死,无疑,她的命,真的很硬。

    而今生今世,她绝不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连带与那两人有关系的,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秦府,只是个开张。

    大院子里,石妈妈吩咐完了活计,冷淡的看了季莨萋一眼,道,“你,去给程妈妈送饭。”

    季莨萋一笑,乖巧的答应,“是。”

    罗玉眼睛一红,送饭可说是最轻松的活计,自从石妈妈管事,这个季莨萋居然越来越好过了,这怎么行,她和干娘接连的受到无妄之灾,这个小贱人凭什么还能笑这么开心?她才不会让她好过。

    罗玉捏着拳头,立刻跳出来,楚楚可怜的道,“石妈妈,程妈妈是我干娘,我去送饭吧,我也好看看她老人家,您不知道,我这几日,天天晚上梦到她。”

    石妈妈犹豫了一下,看了季莨萋一眼,见她低眉顺首,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转而道,“那季莨萋,你就和罗玉一起去。”

    凭什么要和这个小贱人一起?轻松的活计本就该她一个人做,罗玉表情一变,就想拒绝,可看到石妈妈严厉的脸,她又生生咽下这股怨气,咬着牙,哼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季莨萋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声,跟了上去。这个蠢货,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倒是省下她不少功夫。

    罗玉到厨房,看到桌上有两碗粥,一碗是白粥,一碗是加了什么红红的,像是肉丁的,她立刻端起那晚肉丁粥,转头吩咐季莨萋,“你端着。”

    季莨萋酬酢的提醒,“大夫说,程妈妈只能喝白粥。”

    “胡说,我干娘根本不喜欢喝白粥,你们是想故意虐待她吧?她一个病人,连一晚肉丁粥都喝不得了?”罗玉立刻大叫。

    季莨萋皱了皱眉,眼底有些无奈,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端起肉丁粥,放在托盘里。

    两人刚出了厨房,还没走两步,季莨萋突然停住,难受的道,“玉姐姐,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趟茅房。”

    罗玉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这小贱货,干娘说得没错,成天就知道躲懒子,一点正事不干,滚吧滚吧,看到你就碍眼。”她嘴里不耐,心里却想,就让这贱丫头去偷懒吧,她回头就去石妈妈那儿告状,看这臭丫头怎么死。

    季莨萋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把托盘递给她,转身匆匆的就跑了。果然,下一刻罗玉就端着餐盘,直接往大院子走,远远看到石妈妈,她笑眯眯的走过去,“石妈妈,干娘前几日就念叨着您了,说想见见您,方才人多我没好意思说,石妈妈能不能抽个空子,与我去一趟?”等到了房间,她就和干娘一起说季莨萋的坏话,石妈妈不信她的话,总要信干娘的话吧,哼,到时候季莨萋就彻底完了,她就喜欢看到那个小贱人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程妈妈疯了

    罗玉心里想的美好,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干娘,根本已经不能说话了,罗玉大病一场好了后,知道程妈妈得罪了四姨娘的人,被打成重伤,她怕被牵连,根本一次也没去看过程妈妈,所以完全不知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石妈妈看了罗玉一眼,最终答应了,她与程妈妈是一批进府的,虽然没什么情分,但好歹是一辈儿的人,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况且不是程妈妈犯了错,她也没资格提升到管事,这一点,她还要谢谢程妈妈。

    两人一路到了程妈妈处,罗玉果然没看见季莨萋,心里一喜,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床榻上,程妈妈也睁开了眼,看到门外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躺了半个月,除了昨晚季莨萋来了一趟,还从没人来探望过她。

    罗玉看到床上的程妈妈,那脸都溃烂泛红,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尤其吓人,她身子一下子就怔住了,完全没想到干娘竟然真的伤的这么严重,她极力克制心里的恐惧,发现身边的石妈妈正看着自己,为了表现她的孝顺乖巧,她硬着头皮,端着盘子就走过去,“干娘,玉儿来看你了,石妈妈也来了,您不是一直说想见石妈妈吗?石妈妈是个有条理的人,季莨萋的事儿,你就一清二楚的告诉她吧,别让石妈妈被那小贱人蒙蔽了。”

    程妈妈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干女儿,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要见石妈妈了?还有季莨萋的什么事?

    罗玉看程妈妈傻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给她使了个眼色,狠狠的皱了一下眉,程妈妈登时恍悟过来,可她嘴不能言,根本说不了什么季莨萋的坏话,她无助的看着干女儿,有些迷茫。

    罗玉见她还不吭声,气得差点拧她一把。

    而石妈妈,她要是现在还不懂这对母女的意思,她就枉活这么大辈子了,难怪她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季莨萋,原来是被罗玉支开了,这对母女,就是想把支开季莨萋,再她骗过来说那丫头的坏话吗?哼,她们就这点出息,纵然心底一片冷意,但石妈妈还是平静的没有言语,程妈妈虽说倒了,但罗玉近几日却与老爷的贴身小厮走得近,也是因为如此,她对罗玉十分的放任。

    她冷漠的抬了抬眼,提醒道,“罗玉,先喂你干娘喝粥吧。”

    罗玉愤恨的咬了咬牙,还在埋怨干娘为什么不附和她,面上却是一派的乖巧摸样,“是啊,看我光顾着和干娘说话,都忘了正事。”然后舀了一勺粥,递到程妈妈唇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干娘,石妈妈对我可好了,今天她还让季莨萋和我一道过来给您送饭,可那季莨萋你是知道的,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外室生的女儿,自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平时躲懒子不说,总让我帮着做事,我想着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沦落至此也不容易,每次都好心帮她,可她从不知感恩,一到没人的时候就指使我。这些我也就算了,可您也是照顾她这么久的人了,她今天一听到要来给您送饭,脸立刻就垮下来了,随后刚拿了粥,还没走两步,就借故肚子不舒服跑了,这会儿人还没回来,估计是不会过来了,干娘您多吃点,要是等着她给您送饭,您怕是要饿死了。”罗玉这么说,一来是告诉石妈妈,季莨萋偷懒了,还总是自视甚高,二来是趁机揽下往后送饭的活计,虽然每天都要看到程妈妈这张可怖的脸很吓人,但总比做那些粗重活的好。

    罗玉一边说,一边一勺一勺的喂着程妈妈吃饭,可临到粥要喝完了,程妈妈突然脸色一变,整张脸霎时青紫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惊悚的瞪大,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根都狰狞红了。

    罗玉吓了一跳,急忙跳开,石妈妈也吓到了,可程妈妈的样子太恐怖了,她又不敢上前查看,只能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喝粥呢,这是怎么了?”

    程妈妈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头上,脸上,嘴上,对,尤其是嘴,火辣辣的疼,还有心脏的位置,像是有一双大手,正抓着她的心肝,然后使劲一捏,她的心口似乎都爆了。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直直的喷到床前的罗玉身上,罗玉乍时满脸的血,她吓得节节后退,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啊……这突然是怎么了?快来人啊。”罗玉吓得哇哇大叫,一边叫,还一边往门外爬。

    程妈妈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罗玉急忙踹她,可程妈妈却是满脸痛苦的拉着不放,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句话都说出来,她很着急,很想告诉罗玉,她好痛,她整个人都好痛,浑身还在发烫,像是正在被火烧凌迟一样,水,她要水,给她水……

    可罗玉听不懂她的话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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