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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蛇蝎毒后-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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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呈心里顿时记恨起来,阴狠的眼神转向秦氏。

    秦氏接到季呈暗示的目光时,心里仅剩的一点期待便破裂了,死的那个人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丈夫却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难道她帮女儿讨回公道还错了吗?

    心里委屈又愤怒,她冷声道,“来人,去大理寺衙门,报官!”

    “你……”季呈怒得头发都要冒烟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人离开。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少卿之一,五品林之相大人带着两位主簿上门了,毕竟是朝廷官员,案件还涉及一位郡主,所以大理寺亲自派了人上门了解情况,并没有直接下令将一干人等人带去衙门。

    “林大人。”季呈朝来人拱拱手,表情却是难看极了。

    林之相也回了礼数,礼部侍郎是从四品官,他大理寺少卿只是个五品官,比上季呈给还小了一个位阶,自然不敢托大。

    “府中的事,下官在来的路上已向府中来报案的小厮打听了,季大人,恕下官直言,此事还未上禀大卿大人,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毕竟到底是家事,如今朝中局势又……”林之相点到即止,但季呈已经听出了他的好意。

    季呈为官多年,为人圆滑,与一众官员的关系倒是挺好的,林之相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为他着想,他是感激的,但是天地良心,这事也不是他要闹大的,实在是家里的女人……

    所以孔子才言,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还是一群他惹不起的女人,两个老娘,一个当郡主的女儿,他也是迫不得已。

    “多谢林大人的好意,但……哎,林大人里面请。”

    林之相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该说的都说了,见季呈不听,也不再多劝。

    到了正厅,首位上是秦老夫人和季老夫人,两位老夫人虽然年愈不惑,但其身上的魄力却丝毫不逊,季莨萋站在季老夫人身侧,季恬羽站在她身边,而另一边,秦氏站在秦老夫人身边,季落雁和司苍阔站在她身后,厅内跪着满地的人,都是牵扯其内的丫鬟下人们。

    林之相先跟二皇子夫妇行了礼,又向季莨萋拱了手,最后朝两位老夫人点了头,一切礼仪制度合乎品阶。

    “母亲,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林之相,林大人。”季呈介绍道。

    季老夫人点点头,看了秦老夫人一眼,“亲家老夫人,就由你来说吧。”

    秦老夫人也不客气,对秦氏摆摆手,秦氏便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委屈万分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已是泪流满面,面无血色,像是耗尽所有气力的摸样,瘫软的靠在季落雁怀里。

    大理寺判案无数,林之相位列七位少卿之一,也是见了不少受害人,这种受害者亲人崩溃大哭的情况也遇到好多次了,他没多少触动,只是表情淡淡的问旁边的主簿,“都记下来了吗?”

    那冷冰冰的口气,让正哭得难受的秦氏很排斥,人不都应该同情弱者的吗,她的女儿死都那么惨,她控诉得声泪俱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这位林大人却这么冷静,就像她刚才的一切哭诉都在做戏一般。

    秦老夫人也有些不满,皱着眉道,“林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秦老夫人德高望重,加上她身份特殊,是当朝辣子鸡……秦家留京最大的掌事人,多少下面小官巴结奉承,逢年过节更是什么礼物都往秦家送,就为了能在秦家两位老爷面前得一个印象。

    按理说秦老夫人开口了,林之相怎么也要给点面子,可是大理寺出来的人却是令人想不到的铁血。

    大理寺是蜀国最高的执行法地,里面的官员都是出了名的公正无私,做的又都是审案断案的事,所以跟朝中很多势力没有牵扯,因此也没必须巴结拉拢谁,通常地方上的官司解决不了的就会提交大理寺,那便说明大理寺的办案处事能力是最高等的,而常年只知道在蛛丝马迹里面找凶手的一群大老爷们,不止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遇到的凶手参差不齐,所以季靥画的那种中毒,说实话在林之相眼中是不够看的,要不是这事儿牵扯到了朝廷官员家眷,还有一位郡主,这种很小菜的官司,大理寺都不会接的,至少也要先提交京都衙门,衙门解决不了才会层层递结,交给大理寺排期审理。

    林之相何以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秦老夫人的不满,但他作为执法人员,也不好说什么,闷了半天只吐出一句,“谁是春芽?”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胆怯的缩缩脖子,仰起头,“大人,奴婢就是春芽。”

    秦老夫人见他竟然无视自己的问题,眼睛红了一下,却听到身边噗笑一声,她恶狠狠的转头,季老夫人笑了一下,“亲家老夫人,断案的事就交给林大人吧,咱们只管听着就好,多问就干涉了。”

    “那好,我就听着。”秦老夫人咬牙切齿。

    “春芽,你说你家五小姐进了你家小姐的房,那你可曾看到她下毒?”

    “这个……奴婢不曾,不过五小姐好端端的为何去我家二小姐的房里?还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这个本来就有问题。”

    林之相看向堂内的诸位女眷,“请问哪位是五小姐?”他说的是五小姐,而不是郡主,可见是打算个秉公执法的。

    季莨萋上前一步,颔了颔首,“小女子季莨萋,见过林大人。”

    “五小姐不必多礼,本官斗胆问五小姐,你当日为何要去二小姐房里,据你季府的下人而言,你与你二姐的关系并不好,而你当天走了,晚上你二姐就死了,你有什么解释?”

    “林大人,我与我二姐的关系的确说不上好,那只是因为府中嫡庶分明,我又是去年才回府的,关系自然不以家里其他姐妹的亲昵,但是天地良心,却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弑杀亲姐,那可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为何要杀她?杀了她,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若是真的存心对二姐姐不轨,我又怎么会明知道大家会怀疑我,还大张旗鼓的去暖月院,我要真的不怀好意,我大可买通几个丫头,又怎会笨得自己动手。”

    “你这分明是故弄玄虚,故意脱罪,故意背道而驰。”春芽咬着牙控诉。

    季莨萋皱了皱眉,没有回到她,而是看向林之相,挺直了背脊,面色苍白又坚定的说,“还请林大人明察。”

    她的表情很认真,虽强撑着没有流泪,可眼里露出的浓浓委屈,又反而比秦氏大哭大闹更触动人心。

    林之相点点头,叮嘱主簿记下来,又问,“哪位是六小姐。”

    季恬羽虽然有些小心机,但面对大理寺的大人,心里还是发憷的,她低着头轻轻呢南,“我是。”

    “六小姐,当日是你与五小姐一同去的,按理说,你也是有嫌疑的。”

    “什么?”季恬羽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我怎么会有嫌疑,我怎么可能杀二姐姐,我与二姐姐关系最好了,我没有杀人,爹,姨娘,我没有杀人。”到底是个小孩子,今年才十二岁,平日就是再精明,在这种杀人命案上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丁姨娘急忙看着季呈,“老爷,您说句话啊,恬羽怎么可能杀人,你要为恬羽做主啊。”

    “是啊,爹爹,我没有杀人,我不可能杀人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先不要急,听林大人说完。”季呈安抚两句,又看向林之相,“林大人,请继续。”

    林之相欣赏季呈的冷静,对他点点头,又对季恬羽道,“按照方才季夫人的说法,季五小姐去了净房,离开了一炷香的功夫,而那一炷香的便只有六小姐和二小姐呆在房间里,直到丫鬟春芽进去,所以比起五小姐的离开,六小姐留在房里,反而更有嫌疑,毕竟你曾与受害人共处一室长达一炷香时辰。”

    “不是的,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呆在房间里等着五姐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爹,姨娘,你们要相信,老夫人,秦老夫人,我真的没做过啊……”季恬羽急得不得了,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火怎么会突然烧到她身上。

    

 我来处置

    而经过林之相这么一说,秦氏的表情也变了,她一心恨透了季呈和季莨萋,便觉得这件事肯定是他们做的,但是却忘了那日季恬羽也去了暖月院,并且季恬羽的嫌疑的确比季莨萋还要大。

    难道真是季恬羽?

    秦氏怀疑的目光像针扎一样,射在季恬羽身上。可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摸样,又不像是杀人凶手。秦氏便道,“恬羽向来安分,又跟靥画无冤无仇,她不会是凶手。”

    季恬羽大喜,季莨萋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林之相注意到,问道,“五小姐,你似乎想说什么。”

    季莨萋微弱的勾勾唇,满脸冷色,“还有什么好说的,母亲一句六妹安分,便摘了她的嫌疑,母亲一句跟三姐无关,也摘了三姐的嫌疑,那说到底,这凶手就非我不可了,别人不需要出示证据就能清清白白,我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也只是砌词狡辩,这还有何公道?”

    “你这贱丫头,本来就是你做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可怜我的靥画,我只是走了两天,就与她生死天各,再无相见之日,我的女儿啊……”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季莨萋咬紧唇瓣,不再说话,而她这委曲求全,隐忍不发的摸样,也落在了林之相眼中。

    秦氏哭得越来越大声,季落雁还添油加醋的在旁边假装规劝,实则煽风点火,林之相听得头疼,皱皱眉问,“五小姐方才说你三姐,你三姐又和此事有何关系?”

    不管是季府的下人,还是秦氏刚才声泪俱下的控诉,里面都没提到季府三小姐,但这五小姐却冒出一句三姐,那那位三小姐又和此事有什么牵扯?

    秦老夫人不想季莨萋顾左右而言他,只道,“三小姐与此事无关,林大人不必过问。”

    林之相不高兴了,“秦老夫人,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职责便是追案查案,有没有关系,是本官判断,不是由你来说,若是秦老夫人真想为你外孙女找出真相,那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五小姐,请你直言。”

    “你,一个区区五品官,架子倒是不小。”秦老夫人被驳了面子,冷冷的讽刺。

    林之相不为所动,“就算是大理寺卿亲自上门,案子也是这么审,既然季府报了官,此案便由林某接手了,还请秦老夫人不要妨碍本官办案。”

    “好,好一个办案,好一个大理寺少卿,老身就听听,你要怎么判。”

    林之相看都没看她,反倒是对季莨萋比了个手势,让她尽管说。

    季莨萋对他感激一笑,将事情说出来,话中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几次秦老夫人和秦氏想打断他,说她胡言乱语,但又找不到岔子,只能听到她说完。

    听完之后,林之相脸色大变,转头问,“季大人,原来季家有一位姨娘和一位小姐失踪了,还是刚好在季二小姐死亡之日,那既然找寻令已经由京都衙门颁出了,为何季大人却没有同本官言明?”原来早就有最大嫌疑人了,他还傻不溜秋的问了半天,这家人也是,到底想不到查案,想不想知道真相?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藏着掖着,逗人玩吗?

    林之相是真的怒了,季呈连忙道,“此事到底是家事,但贱妾与小女如今下落不明,就算说出来,也是找不到人出来审问的。”

    “那便等找到人了再说。”林之相果断的说,“季家三小姐与其姨娘双双失踪,你们又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二小姐所中的毒药,季家六小姐当日与二小姐同居一室长达一炷香功夫,算起来不管是哪个,都比季五小姐的嫌疑更大,本官还真不知道为何诸位却一口咬定是季五小姐行凶的,况且此刻还半点证据也没有,光凭几个丫鬟的猜测?她们可连人证都算不上。”

    “林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二妹白死吗?”季落雁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秦氏也又哭起来,“我的女儿死的那么惨,你们大理寺的官员却只知道巴结那位所谓的郡主,还牵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为她开脱,你们是欺负我一介女流,不敢面见圣上,弹劾你们吗?”

    林之相一向公正廉明,方才也一直站在公正的立场分析处理整件案子,现在却被诬陷他假公济私,他气得额头青筋都出来。

    “季大人,此事本官已有定义,等到抓获府中三小姐与那位姨娘,再行议审吧。”说完就挥挥衣袖,要离开。

    秦老夫人却大喝,“不准走!”

    林之相安耐住性子,深吸一口气,“秦老夫人还有什么事。”

    “案子没判完,不准走!”秦老夫人强势的说,“我的外孙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老身今日要是看不到这个小妖女被扭送大牢,老身决不罢休!”秦老夫人这么强势,其实除了因为季靥画,还因为秦千蕊,她的心肝宝贝孙女,要不是季莨萋这个小贱人,她会死的这么惨吗?新仇加上旧恨,她现在对季莨萋是恨之入骨,也懒得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她只要季莨萋死,只要她身败名裂,受万民所指,弑杀亲姐,这样不忠不孝的罪名盖上去,到时候到了牢里她再安排一下,这个小贱人,必然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她的靥画、千蕊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感受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恨意,季莨萋微微抬首,看她一眼,又垂下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

    无知妇孺,果然是个无知妇孺,秦老夫人位高权重,习惯发号施令,却忘她现在面对的可是府里那些女眷们,而是朝廷命官,她这样的话,无疑就是威胁朝廷命官,那罪名可是不小的。

    当然,若是换一个性子软的,对秦家忌惮畏惧或者有意巴结讨好的官员,也会卖给她面子,但这个林之相却能看出是个骨头硬的。

    果然,林之相脸色一白,就道,“秦老夫人痛失外孙,本官也心生同情,可律法就是律法,证据就是证据,没有证据,恕本官不能如秦老夫人所愿。”

    季呈看出林之相面色不好,急忙上来打圆场,“母亲,既然没证据,那就说明莨萋是无辜的,我们还是等到找到云雀和蓝姨娘再……”

    “找找找,要找到什么时候,老身今天就要将这个凶手绳之以法。”

    这完全不讲理的语气,弄得林之相和季呈脸色都不好了。

    “亲家老夫人。”季老夫人站起身来,冷笑着道,“连大理寺的大人都说了没有证据,你又何必执迷不悟,还是,你打算强行诬陷不成?若真是这样,那我也只能拖着要死不活的身子,去太后面前亲自说道说道,判个孰对孰错。”

    把太后搬出来了,秦老夫人咬牙切齿,“苏慧,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别忘了,靥画也是你的孙女!”

    季老夫人冷着脸,“我只是有一句说一句,无凭无据的,你非要强词夺理,那我就如你的愿,呈儿,给为娘准备,莨萋,你也回去准备,跟祖母一同进宫面见太后,让太后来为你做主。”

    季莨萋乖巧的点点头,“是,祖母。”

    季老夫人年轻时候和太后可是关系匪浅,虽然多年不联系了,但是到底是老姐妹,可秦老夫人因为年轻时候性子跋扈,老了又自命不凡,与太后关系顶多也就是逢年过年面见进宫请个安,私交是完全没有的。要是到了太后面前,她指定是要吃亏的。

    看出了季老夫人的意图,秦老夫人脸色难看了下来,索性不跟她说,问季呈,“女婿,你说该怎么办吧。”

    季呈很是为难,“母亲,此事到底没有证据,不如还是……”

    “拖来拖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那个三女儿,难道我的外孙女含冤入殓?不行,我决不允许!”

    “季大人,这是你的家事,本官不宜插手。”林之相实在看不下去了,拱了拱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老夫人恼羞成怒,还想叫他,可司苍阔却突然开口,“祖母,外祖母,那位林大人也是尽力而为了,但到底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是父皇亲查,只怕也是无能为力,这几日天气不错,还是先将二妹入殓了吧,死者为大,这么一直在暖月院放着,可不是个法子,要是错过了吉时,尸首出现什么问题,那岂不是让二妹死不瞑目。”

    “现在让凶手逍遥法外,靥画就能瞑目了?”秦氏红着眼睛吼道。

    “母亲,不要激动,小心身子。”季落雁连忙劝阻,又朝自己的夫君打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司苍阔却像没看见一般,继续说,“说到底说五妹是凶手,也是外祖母与母亲猜测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在找到三妹之前,此事恐怕只能僵着,总不能让二妹的尸首就一直那么放着。”

    “季呈,你说怎么办!”秦老夫人也知道吉时过了,迟迟不入殓,尸首会发晦气,要是害了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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