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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怪医不为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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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冰心将汤锅端离后,左右不放心,犹豫着要不要盛与芸芸喝。陈邦直进得舱房,迫不及待就要尝尝夫人手艺,“好香,夫人今日怎的有闲情煲汤?”
  “快放下,这是女子安胎补身之物。”
  陈邦直喜上眉梢,抱起她道,“夫人这么快就有了,真是太好了!”
  “说什么呢,是咱们的干女儿,不过这事可不许外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特别是不能与陆茗说,知道么!”
  “是是,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就寝吧,干女儿都赶到咱们前面来了···”
  漕帮已先一步开拔,而总督府却仍在为次日起行筹措中,府中忙的不可开交。小悦趁此机会悄悄来到后厢,启开拘着那名老监的院门唤道,“老先生···老先生···”
  被赌瘾折磨的老太监闻声,即刻自房中窜了出来,“姑娘可是李大人派来给我送赏钱的?”
  小悦卖着关子道,“李大人是否有赏钱给你我是不知,不过我是这府上的二夫人,你若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即刻就可以打赏于你。”言罢取出袖中的钱袋,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
  那老太监眼馋极了,“夫人您说,奴才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悦一双丹凤眼轻睨,“李大人打京城将你带回来,你们之间到底有何秘密?”
  “二夫人说笑了,李大人能同奴才能有什么秘密,只是让奴才回来做个证人,查清昔年宫中的一桩冤案罢了。”
  白花花的银子在小悦手中来回滚动,“老人家,我可不是三岁小孩,这般好哄骗的,李大人一行明日便要启行离开苏州了,届时府中便是由我当家,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太监被唬的一愣一愣,只怕鸡飞蛋打。
  “好,好!奴才说实话!前些日子李大人在赌场找到奴才,知道奴才昔日在敬事房当差,便问起了侯爷的身世。奴才将当年馨贵妃私通外臣,在冷宫产下侯爷之事说出,李大人当时并未说什么,只是让奴才随他一同南下,可到了半路···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御驾南巡

  却拿出一篇故事来让奴才背熟,说若是办好了,上头主子有重赏。”
  “上头主子?那那篇故事你可还留着?”
  “那是奴才领赏银的凭证,奴才自然留着!”
  小悦受用一笑,将银子扔在他面前,“这只是蝇头小利,只要你把它交给我,我今晚就能救你出去,届时你便可以想赌就赌,我这个侯爷二夫人将源源不断为你提供赌资,你看这笔买卖可划算?”
  那老太监连连点头,自腰间将稿纸递与她,小悦看了眼书信字迹,笑的甚是得意。
  呵,想做皇后,下辈子吧!
  八月,久未驾幸江南的乾隆帝与多年老友傅恒一道甩开了南巡仪仗,只带了二十名暗卫微服南下。
  马车上,两人赏景闲聊,仿若又回到了昔日一同数度下江南寻找雨棠的时候。
  “这时间真是不等人,想当年,你我还是二十来岁的风华正茂,为了雨棠四处奔走,看如今,皆已是儿女绕膝的中年之人了。”
  虽是微服,傅恒多年朝野沉浮的经验也令他谨守分寸,面前的人是兄弟,也是天子。
  “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到这儿女,我这个做臣子的恐怕要赶在你前面做爷爷了,日前芸儿来书,康儿夫『妇』已在江南团圆,美人美景,我与雨棠皆是乐在心头啊!”
  弘历闻之,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爷爷,朕···我也是有份的,说起来,这个儿子,是最得我心的,若是没有那场变故,他必是个极好的储君人选。近日伊犁王来书与朕商议,似有意和亲,据说那伊犁公主通体异香,乃厚褔之人,颇受伊犁子民敬重,朕膝下的几名阿哥,倒真无一个可托付的。”
  “阿哥们都还年轻,哪里看得出端倪,等过上几年都懂事了,争相孝敬你这个皇阿玛,才是福气。”
  傅恒言及此,不由想起了家中夫人的交待,此次南下,不论如何,都必须找漕帮问出长子嫡媳的下落,看看那孩子的近况。
  总督府前,福康安携晴如,李庸等陆路起行,小悦躲在门后抹了滴辣油,作出极伤心的模样冲上前,“侯爷···您就这样丢下妾身一个人,若是腹中孩儿想见阿玛了要如何是好啊···”
  褔康安见了亦有些见怜,轻抚着她尚平坦的小腹,“乖孩儿,阿玛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的,不日阿玛回来了,必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前程无忧。”
  “侯爷,这一路上,您可要保重啊,妾身和孩儿都等着你回来。”
  褔康安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情,『摸』了『摸』她的脸颊,“乖,照顾好了你腹中这块宝,你的福气在后头!”
  小悦看着他策马扬鞭的英武模样,想着回响在耳边的话语,心中百味杂陈,眼前抉择处处,自己到底该怎样做,才是对的。
  此时漕帮的大船上,正是一片欢欣,大伙都极其珍视这和谈前的日夜,或许过了这几日,便是一辈子。
  厨子做了数不完的珍馐美馔,甲板上,众人圈起了几个大围桌歌舞宴饮。芸芸今日精神头好了些,也与骆冰心夫『妇』一同出了船舱。
  来的晚了,只余伊帕尔罕,陈家洛,针娘与陆茗一桌上有空位。吕一笑见她难得打起精神,忙不失地邀她坐在自己身边,盛汤夹肉,只怕她吃的少了。
  伊帕尔罕撑着头嘟囔道,“傅姑娘还真是稀客啊,这几日大伙儿吃饭都难得见到姑娘『露』面,怎么今天有兴致出来了呢?”也不管陈家洛在桌下明示暗示。
  芸芸抬眼间,不自觉就看了陆茗一眼,自己这几日害喜地厉害,只怕被他瞧出来,“多谢公主关怀,我这几日身体欠佳,晕船晕得厉害,好不容易今日船只夜泊枫桥,自然要出来透透气了。”
  陈家洛挑了块醋腌黄瓜与芸芸,以示歉意,伊帕尔罕见情郎黑面,也学着夹了块清蒸鲈鱼与她,陈家洛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因是清蒸,鱼腥味比旁的鱼便更重些,方夹至芸芸碗中,她胃里便一阵翻涌。
  伊帕尔罕见此,越发对她没有好感,“喂,你也太过分了!我好意给你夹菜,你竟这般嫌弃!肚量这么小,不及萧姐姐半分,难怪陆茗不娶你!”
  吕一笑愤然起身,“家洛兄!请你管好你的女人!她若再口出恶言,我可就不客气了!”
  “吕兄弟见谅,傅姑娘莫怪。”
  陈家洛抓着伊帕尔罕的手便将她带离,针娘不咸不淡道,“难得出来一回,就闹的大家都不开心,诶!”
  芸芸睨了她一眼,强自忍住情绪道,“你们慢吃,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转身的一瞬,眼圈便委屈得通红,也未仔细看路,一味地跑着,只想尽快离开那地方。伊帕尔罕的无心之言,萧针娘的冷嘲热讽,他都能视若无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关在船舱里,默默忍受着晕船与害喜的双重折磨,几日不见,他一句关心之言也无,哪怕是船头掌舵的船夫见了她,也会好歹问一句,傅姑娘可好?
  不知何时,她竟恍恍惚惚地下了船,游走在岸边,像只寂寞鬼。
  “现在想回逍遥渡,还来得及。”吕一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不!我不会回去的,不管此行是吉是凶,我都要跟你们一起经历这一切!”
  “你不是想跟我们一起经历,你只是想和他在一处。就算他视你如无物,任由旁人欺负你也好,你就是想时时看到他,不想从旁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他这样一说,越发引得芸芸落泪,“你明明知道还说出来!你故意想看我的丑样子是不是?”
  吕一笑近前,“我不是想笑话你,我想借你一个肩膀而已。发泄出来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好,我听冰姨说,怀孕的女子若是总哭,将来生下来的孩子可是会长一张苦瓜脸的。”
  芸芸抱着他的肩头,放肆地哭出声,“你这个烂好人!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是想让我习惯之后离不开你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香香公主

  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成了你的习惯,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可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你的男人,和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此行我定会尽全力为你守住幸福。
  心中如此想着,到了嘴边,却言道,“我想要越过陆茗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猜的透透的了。岂不正是要让你习惯了,才不能没了我么。”
  见她不出声,他顿了顿又道,“怎么,不高兴了?我这肩膀可不是谁都借的,你是第一个。”
  陆茗自甲板船檐上望下,原本还为她苍白的面『色』而担忧,看见依偎在一处的两人时,心中却滋味难平。
  萧针娘从旁看着,“师父,你看吧,她就是个不甘寂寞的『性』子,饭桌上那小眼神瞧着你,这才多少功夫,就跟别人卿卿我我了,江南的花楼楚馆里,可见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住嘴!”陆茗听不下去她的挑拨,心中跟炸了锅似的烦躁,不是疑心她琵琶别抱,而是担心着离嘉兴越发近了,自己的冷言冷语却还没能将她激回去,只恐届时难免涉险,焦心忡忡。
  枫桥下,伊帕尔罕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就为了那个狐媚女子凶我,你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
  陈家洛被姑娘莫名的醋意气得不轻,“香香,你是个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跟菜市口里的泼『妇』一般不讲理了,还公然在饭桌上口出恶言伤人,你再这样,我立刻派人将你送回北疆去!”
  “我?你说我泼『妇』,长这么大,就连我哥哥也没这样说过我。你是变心了,还想送我回去,好!你放心,我这就走,不劳烦你这自诩清流的总舵主!”
  她跑进夜『色』里,陈家洛只以为她是赌气,并未放在心上,径自回了船舱。
  次日一早,大船开拔还不见人,他方急了,同吕一笑招呼了一声,带着自个儿的几名体己兄弟与大船兵分两路,寻人而去。
  从未独个儿出门的伊帕尔罕倒显得格外新鲜,一点不害怕,钻进嘉兴闹市里这个尝尝那个瞧瞧,一下将置气之事都抛在了脑后。
  临了到了结账的时候,方想起陈家洛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一向没有带钱的习惯,那些个小贩皆围在一处向她讨钱。
  “你们别跟着我,我···我没钱!你们放心,我不会赖账的,等家洛哥哥来找我了,我一定加倍赔给你们的!”
  “你这姑娘也不小了,别把咱们当傻子骗,要么现在给钱,要么咱们立刻带你去见官!”
  市集中一时哄闹起来,马车内的弘历闻声,“外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傅恒即刻答道,“臣这就下去一探看看。”
  方走近人群,傅恒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记忆里似在何处闻到过,一时却又想不起究竟。
  “这位姑娘差你们多少钱?”
  小贩们你一句我一句,加起来左右不到一两银子,傅恒被吵的头疼,“休要吵闹,这里是一两足秤,你们自己拿去分,赶紧散了吧!”
  解围的当口,伊帕尔罕静静看着傅恒,眼中满是欣喜地叫道,“天朝的将军叔叔!”
  傅恒脑中惊弦一绷,“你是?”
  “我是伊帕尔罕啊!北疆伊犁的公主,我小时候,叔叔叫我香香,您不记得了吗?”
  他此时方回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出征伊犁时的经历,也想起了这身带异香,聪慧可人的小公主。香香上前一把抱住他,“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天朝叔叔!”
  弘历在远处瞧见一把年纪的傅恒与个年轻姑娘搂搂抱抱,顿觉十分稀奇,自己这好兄弟何时背着雨棠江南藏娇了。待两人走近,他方看清那姑娘的容貌,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不似寻常满汉女子,虽身着汉装,通身却透着异域风情,别有一番撩人风韵。
  盛年帝王一眼瞧见,便上了心。
  “公主,这位是···”
  弘历假意咳嗽,向他使了个眼『色』,傅恒意会道,“这位是洪公子,与我是多年至交,此次同他一道南下,正是为着一桩生意。不知公主为何不在伊犁皇宫内,而这般模样来到这嘉兴之地?”
  “你们叫我香香就好,叔叔,不瞒你说,我是背着哥哥跟朋友来中原的,几日之前与朋友失散了,才会这么落魄,你能不能收留我几日啊?”
  未等他出言,弘历便朗声道,“只要姑娘愿意,在下等欢迎之至,傅恒,就近找个合适的客栈,咱们便在此落脚吧。”
  他宛然一笑,便知这位帝王心中是何思量了。
  陈家洛一路打听而来时,伊帕尔罕已钻入马车,就此失之交臂。
  “总舵主,咱们现已到达嘉兴,不若先找个偏僻的落脚点,再去南湖和谈之地留下讯息等吕公子等前来会合?”
  “不急,再仔细找找,若是傍晚还不见人,咱们再行找地方安置。”陈家洛心急如焚,似没有苍蝇一般在嘉兴大小街市上四处打听找寻,心中对那夜船下重言数落她的话后悔万分。
  这厢船至嘉兴南湖境内,便与周遭漕帮商船泊在了一处,为掩人耳目,船上『露』过面的熟面孔皆藏身舱房内,未再随意走动。码头上巡视的官兵也比以往多出了一倍有余,嘉兴知府俨然已收到秘旨,加强防备保护圣驾。
  芸芸近些日子孕吐地厉害,船上备用的几味『药』物已经用完,她又总想吃些凉果开胃,是以骆冰心决定自己亲自下船走上一遭。陈邦直请来陆茗为他易容,好随行一路保护夫人,言谈间便得知皆是为了芸芸之事。两姓旁人对她尚且如此关心,自己身为她的师父,却什么也未为她做过,心中越发愧疚。
  “陈兄此行可否帮我也带些『药』材回来,我最近在为小徒调制抑制晕船的『药』物,尚却了几味极重要的。”
  “只是举手之劳,陆兄尽管写张单据出来,我一定办到!”
  城中『药』铺,老板一见到骆冰心给出的两张『药』单,心下便甚是疑『惑』,“敢问夫人,您抓这些『药』物回去是做何用途?”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见红

  骆冰心一脸喜『色』,“给我闺女保胎用的,我打听过了,城中的十三太保,就属你们家的最好!”
  老板陪笑着点头,隐带忧『色』,“您这第一张方子却是不错,只是这第二张单据里头有几味『药』物,怀有身孕的女子是万万碰不得的,一味麝香,一味红花,你们可别弄混了。”
  她眉头微蹙,“多谢提醒,我们一定注意!”
  回去的路上,她极恼地问自家夫君,“这单子谁给的?麝香,红花,做什么要用这么重的『药』!”
  陈邦直将原委告知,她越发义愤填膺,“是他!这晕车晕船的,用这些『药』材做什么,难不成他变了心转了『性』子,连自己的骨肉也不想要了!总之这几日你我都经心着点,芸儿将来的孩子可是要叫我一声外婆,叫你一声外公的!”
  “夫人说的是,为夫自当谨记,不敢马虎!”
  陈邦直一回到船上便尊夫人之命,往陆茗处来,将『药』塞给针娘后直接闯了进去,“陆兄,你可害苦我了!”
  “陈兄何出此言?”
  “你不是说不过是些普通『药』材,为何里头会有麝香红花此等烈『性』『药』物?”
  陆茗也是懵然,“麝香?我并未要这两种『药』材,这···”
  针娘在帘外听着,耐不住踱上前,“师父,这两味『药』,是我写单据时私自加上的!”
  陈邦直立在这当口,见师徒俩对峙着,便借故告了辞。
  “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且跟为师说说,你要这『药』做什么用?”
  针娘垂首故作羞嗒道,“师父,不是徒儿不肯说,只是女儿家之事,在陈大人面前,实在难以启齿。徒儿自上船之后身体就不适应,葵水···总是迟来,和谈之期将至,为了便宜,徒儿只好自个儿琢磨了个『药』方,想将信期提前。”
  他闻得亦有些避讳,“你医术不精,这类猛『药』,女子当慎用,一会儿为师与你另开个方子调理,你先下去吧。”
  事后两个男人鼓捣了阵,总归是陆茗将陈夫人的怪罪给担下了。所幸紧接着几日吕一笑下船去找寻红花会的消息,船上还算太平。
  骆冰心精心照顾着芸芸,同她里里外外唠嗑,趁着外边的天下起了小雨,嘉兴南湖上烟雨蒙蒙,船上的人看不清岸上,岸边也瞧不见船上,她搀着许久未见日头的干闺女出得舱房,走上甲板来。
  芸芸深吸了口气,久未见光的面『色』有些阴沉的白,“从前我总觉着额娘生了我们兄妹几个,是极容易的事,可当自己有了腹中这块肉,才知道要做个母亲,是多么不容易。”
  “这头三个月本是最难熬的,熬过去了,这一胎也就稳了,咱们就可以顺顺当当地等孩子出世,该做娘的做娘,该做外婆的做外婆。”
  “和谈就在眼前了,世事难料,谁知道将来的日子会是什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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