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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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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这物件——会落在别人手里?
  快速放下手中的碗筷,顺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敢问这位爷,您这手里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你喜欢?”那人抬头。
  顺子一笑,“是是是,我家主子最喜欢收集玉石,我看你这个东西,晶莹剔透,乃上上之品。敢问这位爷,哪儿能买到这样的好东西,我也好去给我家的主子去买上一个。”
  那人大笑两声,“有钱也买不到,这是我从当铺里得来的。也不知是哪个不识货的,竟然将这样的好东西当了去,委实可惜。所幸被我遇见,便买了下来。”
  闻言,顺子身形一震,“当铺?”
  “是啊,是当铺里买来的,怎么了?”那人蹙眉。
  顺子笑道,“不知阁下能不能割爱,把这个让给我,多少钱都没关系。”
  那人犹豫,“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何要让给你?”
  听得这话,顺子慌忙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我家主子早前也有这样的一块东西,我看着与你手中的好似是一对,若是真能凑的上,也算是缘分。”
  “一对?”那人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好似是该有另一半的。”

  ☆、第110章 我做什么都是值得

  顺子费了不少唇舌,才将玉佩买了回来。揣着怀中的玉佩,他连面都顾不上吃,就急急忙忙的回宫去了。
  巷子口,拿了钱财的男子快步走到相宜跟前,“这位公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将玉佩卖了。”
  相宜取了一锭银子交给他,“这件事,还望保守秘密,否则传出去,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人连连点头,“公子放心。”
  目送那人离开的背影,相宜快速回到梁以儒身边。
  梁以儒正坐在茶楼里,临窗品茶,永远的一副波澜不惊之态。
  “公子,按照你说的。玉佩到了顺子的手里。想必过不了多久,黄公子就该知道你们出事了。”相宜将银票放在梁以儒跟前。
  “收着吧,还要还回去的。”梁以儒放下手中杯盏。淡淡道,“若他有心,自然会知道我们出事了。若无意,就当是原物奉还,从此再无瓜葛。”
  相宜点了头,“那公子,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等着就是。”梁以儒不是不知道,沈浩这人好高骛远,名利之心胜过一切。不看别的,只看他对《千秋山河图》的态度,那难以遮掩的贪婪之眸。便已经将沈浩完全出卖。表情、话语、举止,都能骗人,可眼睛里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公子,不去沈大人那儿了?”相宜皱眉。
  梁以儒低头轻笑,“去不去,其实都一样。”
  相宜一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顺子回了宫,换回太监的衣服,躬身快步前往“索香宫”。
  “皇上!”顺子在门外跪身行礼。
  赵禄摸着手中滑溜溜的木条,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是顺子回来了?进来。”
  顺子躬身,快速进门,“皇上,奴才回来了。”
  “帮朕试试看,这次的木条。能承受多少的张力。”赵禄充满期待。
  一室的好木材,殿内充满了木屑清香,赵禄手持木匠专用的刨子,仔细的查看刚刚刨好的木材。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木凳木桌木椅,包括哪些奇奇怪怪的木质“作品”,皆出自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之手。
  想来,他是大燕朝第一位,醉心木艺的皇帝。
  也是第一位,堪称能工巧匠,技比鲁班的九五之尊。
  顺子站在那里没敢动,赵禄一怔,“怎么了?朕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皇上,奴才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顺子垂头。
  “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说!”赵禄放下手中的刨子,开始查看自己的作品。
  顺子取出半块玉佩,置于掌心,双手高抬过头顶,毕恭毕敬的走到赵禄跟前,“皇上请过目!这是奴才——”
  赵禄睨一眼顺子手中的玉佩,面色骤变,一把握在手中,“你什么地方得来的?”
  闻言,顺子扑通跪地,“皇上恕罪。这是奴才从宫外的一家当铺里买来的,说是有人典当在那。奴才见着眼熟,便重新买了下来。皇上之物,岂能流落在外。”
  他可不敢说,从别人手里转了一圈才买回来的。若是皇帝动了气,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是我送给两个义弟的东西吗?”赵禄面色微怒,“怎么会在当铺里?”他蹙眉,“难不成他们出事了?又或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顺子跪在那里,“皇上,这毕竟是——”
  “废什么话,赶紧去收拾一下,朕要出宫。”赵禄拂袖而去。宏何长亡。
  顺子拭汗,急忙跟上去,“皇上,大夏的使团即将入朝,太后娘娘吩咐,皇上不许出宫。皇上——皇上您别去了,太后娘娘——”
  赵禄顿住脚步,“顺子,你到底是朕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顺子心惊,“奴才不敢!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可不敢悖逆皇上。奴才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若是皇上在外头遇见了什么事,太后娘娘怪罪下来,奴才担当不起。”
  “朕才是一国之君,母后若是怪罪,朕来顶着。”赵禄冷哼,“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觉得朕不中用,如今连朕的话也不好使了对吧?”
  “奴才不敢!”顺子差点哭出声来。
  “出宫!”赵禄快步走进寝殿。
  换了衣服,从皇宫的偏门悄悄溜出去。
  可京城那么大,上哪儿找人?去了梁以儒的住处,却大门紧闭,也不知去了哪里。赵禄心里着急,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只期望着能碰见夏雨或者梁以儒。
  “公子,回去吧。”顺子低低的开口。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赵禄冷道,“没找到人,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他们二人都不是见利忘义之人,更不是贪慕虚荣的,怎么可能把我的玉佩给典卖?除非遇见了难处!”
  “公子,人心难测,保不齐——”
  不待顺子说完,赵禄顿住脚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若他们真的是这样的人,那我就问个清楚,也好断了这份情谊。”
  正说着话呢,相宜喊了起来,“黄公子,黄公子!”
  赵禄欣喜若狂,“总算找到了!”音落,已经疾步上前,“相宜,你家公子呢?”
  “公子在里头候着,请黄公子随奴才进去。”相宜早早就候在街口,为的就是等赵禄前来。如今,总算等到了。
  临窗而坐的,不是梁以儒又是何人。
  “大哥。”梁以儒起身。
  “出了什么事?”赵禄还不待坐下,就已经开口。
  梁以儒轻叹一声,面色凝重,“阿雨出事了。”
  赵禄瞪大眼眸,“什么?”
  既然他来了,梁以儒便相信,赵禄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也绝非凉薄之人,便原原本本的将夏雨之事全盘托出。
  “杀人?”赵禄蹙眉,“三弟会杀人?混账东西!这些刑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领着朝廷的俸禄,却如此混账!”
  梁以儒轻叹,“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顺子去找你。得罪之处,还望大哥莫要介意。万般无奈,出此下策,实乃情非得已。”
  赵禄摆了手,从怀中取出玉佩,“我早说过,你们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宫门口找我。二弟太过谨慎,许是觉得我会见死不救吧?”
  睨一眼赵禄手中的玉佩,梁以儒笑得微凉,“杀人重罪,多少人唯恐避之不及,都想独善其身。这是人之常情,我岂能把太多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何况,这件事如今牵扯太大,即便你来了,也未必能让阿雨脱身。弄不好,反而会连累你。”
  “我与阿雨乃是青梅竹马的情义,为阿雨奔波本就是义不容辞之事。可你不同,你既然在宫中行走,那便是前途无量之人。你若不肯帮忙,顾及自身,也是情有可原。彼时,就当是原物奉还,也免教你到时候受到牵连。”
  赵禄稍稍一怔,上下打量着梁以儒,“二弟的深思远虑,果然教人拜服。”
  “只不过是平常心对待,何来的深思远虑。”梁以儒从相宜手中接过银票,笑了笑道,“原物奉还。”
  赵禄轻笑,“二弟好厉害。”说完,便将玉佩推倒梁以儒跟前,顺子快速的收回银票。
  梁以儒摸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心头想着夏雨如今在牢中的状况,不觉愁上心头,“阿雨最喜欢自由自在,如今一个人关在刑部大牢,也不知道会怎样。”
  “你放心,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会管。”赵禄冷了眸。
  顺子抿唇,“公子,此事睿王府与摄政王府都插手了,您在插上一杠子,怕是更乱了。要不,找个可信之人,也免得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公子您——”
  “胡言乱语什么?”赵禄冷斥,“此事纵然不是我义弟之事,然则人命关天,岂容儿戏?谁的命,不是命?”他轻叹一声起身,“二弟只管放心,我现在就回家,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三弟之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看谁敢动他。”
  梁以儒起身,躬身作揖,“多谢。”
  “兄弟之间,何须多礼。”赵禄搀起他,“我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难处,你只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竭尽全力。”
  “承情不负,肝胆相照。以后但凡以儒能做到的,大哥但说无妨。”梁以儒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茶楼,外头天色已黯。
  “其实,我倒是很佩服二弟的为人。这世上很多人,别说是青梅竹马,纵然是世交,若是遇见了这种事,都唯恐避之不及,哪像二弟你,还眼巴巴的东奔西跑。你该明白,若是寻常的案子倒也罢了,偏偏招惹了摄政王府,那可就不简单了。”赵禄边走边道。
  梁以儒颔首,“就因为招惹了摄政王府,我才不能坐以待毙。否则,阿雨死定了。”
  赵禄点了头,“说的也是。”
  正说着话呢,赵禄稍稍侧脸回头,却被梁以儒一把按住了手腕,“别回头。”
  赵禄心下一怔,“有人跟着。”
  梁以儒颔首,“待会你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我把人引开,你有多远走多远。”
  “那你呢?”赵禄压低声音。
  “从我走进茶楼,他们就跟着了,显然是冲着我来的。”梁以儒松开手,淡淡的笑着,眉目温和儒雅,“我救不了阿雨,只希望你能帮她一把。若能换得她的性命无虞,我做什么都值得。”
  语罢,梁以儒朝着赵禄躬身,转而快速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第1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以儒领着相宜越走越快,如今只能往睿王府方向赶紧走。只要到了睿王府门前,这些人就会退却,不敢拿他怎么样。
  只是他手无缚鸡之力,而后头那些“尾巴”,可都是精壮的暗卫。
  若要杀他。全然不费吹灰之力。
  “公子,你快走,奴才给你挡着!”相宜颤着声音,眼角的余光不断的瞥向身后。
  梁以儒顿住脚步,面色微白,“你觉得,以你一人之力,能挡住他们几时?”
  相宜咽了口唾沫,“挡、挡不住。”
  “他们的目的是我,横竖两人在一起都是死,你赶紧去睿王府报信。我——”梁以儒袖中拳头握紧,“我能拖一时是一时。”
  “公子,奴才不走!奴才——”
  “你不走。我就会死。你若走了,我还有一线生机。走!”梁以儒冷了音色。
  相宜一咬牙,撒腿就跑。
  梁以儒拢了拢衣襟,深吸一口气扳直身子,人之立于天下,当俯仰无愧,当死生无惧,当风骨永存。捋直衣袖,梁以儒缓步走在人群里。
  他不知道相宜能不能赶得及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夏雨出狱。可是他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躺下。
  可是越往前走。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漆黑一片,已是绝境。
  苦笑两声,天若亡我,没奈何。
  转身,梁以儒无惧无畏的望着。齐刷刷站成一排的陌生面孔,“你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面色蜡黄,笑得冷冽,“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不清楚吗?”
  梁以儒轻笑,“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还有什么是你们不会做的?”
  “有。”那人冷笑,“我们唯一不会做的。就是放你一条生路。就算你跪地求饶,也不行。”
  “跪地求饶吗?”梁以儒大笑两声,眸色利利,“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他声音一顿,立时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为虎作伥,今日我梁以儒纵然身死,亦不屈服。牙尖嘴利,看你们这群摄政王府桌下狗,到底能啃多少骨头!”
  “杀!”为首退后一步,身后的两名男子随即持刀上前。
  夜色暗沉,四下安静得可怕。
  梁以儒只听得她们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朝自己靠近。他知道,那是勾魂使者的脚步声,他也明白,自己此生到头了。
  刀,高高举起。
  他重重的合上眸子。
  ————————
  “二弟?二弟?”赵禄拍打着梁以儒的脸颊,“快醒醒!”
  李焕蹙眉,“皇上,让卑职来吧!”他凝力掌心,将一口真气缓缓注入梁以儒的心口。少顷,他收了手,低低的喊了一声,“梁大人!”
  梁以儒勉力睁开眼睛,“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赵禄欣喜若狂,“朕还没点头,谁敢带你去阴曹地府?”
  闻言,李焕单膝跪地,“皇上恕罪,卑职保护不利,来迟了。”
  “不迟不迟,来的正好,正是刀下留人的好时候。”赵禄搀起梁以儒,“没事了,还好赶得及时。”
  “皇上?”梁以儒一怔,随即伏跪在地,“下官该死,有眼不识皇上驾到,竟然与皇上称兄道弟,请皇上恕罪。”
  赵禄蹙眉,“下官?你是什么官?”
  李焕道,“皇上,梁大人乃是金科殿试的榜眼之才,是皇上钦赐文华殿行走。怎么,皇上都忘了吗?”
  “榜眼?”赵禄恍然大悟,“朕只当是同名同姓,全然未想到会如此之巧。这下倒好,朕许你高官厚禄,你来做朕的辅弼之臣。”
  梁以儒跪地,“下官怕是才疏学浅,当不得皇上的信重。”
  李焕随即道,“梁大人饱读诗书,才富五车,精通经国之略,能为皇上尽忠,乃是梁大人的福分,也是天佑我朝。卑职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音落,梁以儒稍稍蹙眉。
  心里,却明白了大概。
  “起来。”赵禄搀了梁以儒起身,“如此甚好,你既为朕的朝臣,又是朕的结义兄弟,更是亲密无间。朕信你,你便好好与朕谋事。现下,就先行处置三弟之事,如何?”
  梁以儒本欲继续拒绝,但——皇帝显然是聪明的,提及了夏雨之事。如此一来,梁以儒连反驳回绝的底气,都没了。
  “朕亲自过问此案,还三弟一个公道。”赵禄笑了笑。
  梁以儒垂眸,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下官——多谢皇上。”
  是的,以后再也没有黄禄,而是赵禄。
  世间就一个皇帝,所以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应该——先君臣,后兄弟。古往今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例子,太多了。
  李焕站在原地,躬身行礼,“卑职恭送皇上,即刻赶回王府,向王爷复命。”
  赵禄颔首,“替朕谢过小皇叔的救命之恩。”
  李焕俯首,赵禄带着梁以儒等人转身就走。
  及至所有人消失在跟前,李焕脸上的笑意才消失殆尽。扫一眼地上的伏尸,“好了,都撤了吧!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分,杀。”
  音落,地上的“伏尸”快速起身,皆伏跪在地,异口同声道一句,“是!”
  语罢,所有人纵身一跃,瞬时消失无踪。
  深吸一口气,李焕这才安然转身,快速回到睿王府。
  睿王府。
  养心阁内,赵朔站在回廊里,宫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昏黄的灯光下,他一身白色的单衣随意披着,兴致极好的逗弄这眼前的鹦鹉。
  鹦鹉唱着:爷是好人,爷是好人。
  赵朔勾唇一笑,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泻下勾魂摄魄的琉璃之光。风华无双的五官,溢开蚀骨销魂的邪魅之笑,只那一眼,就足以教人挪不开视线。
  “爷!”李焕快步进门。
  赵朔也不回头,照样逗弄着鹦鹉,烛光里,白衣翩迁,美得足以蛊惑众生。胸襟微敞,露出他麦色的肌肤,漾开迷人的健康光泽。
  李焕行礼,“爷,业已办妥。”
  “我就知道,东方越那老家伙闲不住,总要闹出什么事来。”赵朔轻叹,“奈何爷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已才出手扰了他的好事。”
  李焕一笑,“亏得王爷运筹帷幄,如今皇上已经带走了梁大人,想必不久之后,定会委以重任。只不过——皇上在摄政王那儿,似乎不太管用。”
  “管不管用是一回事,有没有心是另一回事。”赵朔慢条斯理的开口,“爷惯来不做无把握之事,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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