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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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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待她开口,侍卫一看她的饭盒,直接打开门,“送了饭就快点出去。”
  夏雨似懂非懂的点头,拎着饭盒走进屋子。
  房内昏暗一片,只点着一根蜡烛,隐约可见房中放着一个铁笼。夏雨嗤鼻,“赵老九真变态,在房里养大鸟吗?放那么大的笼子,吃饱了撑的!”
  不过,笼子里有个人影,背对着门口。
  “喂,你是什么人?该吃饭了。”夏雨喊一声,上前将饭盒放下。
  听到了夏雨的声音,那人似乎极为激动,转身拼命的敲打着铁栅栏,嗓子里“咿咿呀呀”发不出别的声音。
  夏雨也不理睬,将饭盒里的饭菜取出,“赶紧吃吧!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赵老九什么,竟然被这样关起来。”
  语罢,她抬头,便是这抬头一眼,手中的食盒“吧嗒”落地,“虎子?”

  ☆、第46章 能不能睡下两个人

  “虎子?虎子!”夏雨慌忙走到笼口,想要打开笼锁。可是握住重锁的那一刻,她却愣住,“这是九环如意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不是说已经失传了吗?除非是——”
  虎子在里头用手比划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你嗓子怎么了?”夏雨愕然。
  虎子摆了个喝水的动作,而后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大概的意思是被人灌了药,然后说不出话来。
  “他们给你下药?”她恨得牙根痒痒,“赵老九,我跟你没完!”继而低眉望着掌心的锁,“虎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这九环如意锁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得开,钥匙一定在赵老九身上,我一定能拿到钥匙。”
  语罢,夏雨快步离去。
  身后,虎子还在比划。
  其实他只想说:阿雨,别管我,快走……
  可惜,他说不出来。
  下一刻,虎子的瞳仁猛缩,身子微颤,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黑暗中,一双冷戾的眸子散着幽冷寒光,“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认得九环如意锁。真是时也命也,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终归谁都跑不了。”
  ————————
  夏雨平静的走出屋子,朝着赵朔的房间走去。
  无论如何,都要偷到钥匙。
  这九环如意锁不同于别的锁,一般的锁,夏雨从“一”数到“三”就能打开。可九环如意锁不同,外表看上去并没有异样,内部结构却如九曲连环,环环相扣,稍有差池就再也无法打开。
  听说这九环如意锁,乃是十多年前的御前三大将军所铸,一把锁只会有一枚钥匙。就好像鸳鸯扣,只能一对一。若不小心遗失了钥匙,这辈子都别想再打开。
  夏雨还没有本事,锯开这精铁所制的牢笼。
  所以,她没有选择,只能拿钥匙救人。
  李焕守在赵朔门外,见夏雨过来,只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进去伺候!”
  夏雨踏入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瞬,她似乎听到了水声。耳房的门开着,她撩开耳房门帘,淡淡的茶香立刻四散开来。
  昏黄的烛光里,赵朔只披着一件中衣,一如既往的胸襟半敞,端坐在高台上,左右手互博对弈。旁边的随侍正缓缓沏着香茶,沁人心脾的茶香,胜过各种熏香。淡雅,清素,令人心生宁静。
  他抬了手,一旁的随侍立刻退下。
  夏雨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他,昏黄的光线里,气定神闲的男子,有着鬼斧雕工般的精致五官。黑白棋子在他指缝间,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重重落下。那对长长的睫毛垂落,根根分明,连倒映下来的斑驳剪影,都显得格外好看。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棋盘上的厮杀中,那般全神贯注的模样,足以勾人魂魄,教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难怪花满楼里姑娘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勾人。
  夏雨脸上有些烧,微微的发烫,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太着急的缘故。
  “茶。”赵朔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棋盘。
  夏雨走过去,将晾在案上的茶杯递到他手上。她不敢抬头,只庆幸房内的灯火不够亮,没将她完全暴露在他跟前。
  她站了一会,便听得赵朔又道,“去铺床。”
  夏雨如获大释,转身就走。
  他终于抬头,去看她快速离开的背影,带着迫不及待的喜悦。他知道她要找钥匙,不过——他略显无奈的揉着眉心,这丫头眼瞎吗?没看见钥匙就放在自己身边?
  怪就怪她做贼心虚,连头都不敢抬,否则——她一定能看到钥匙。他算计的,就是她的做贼心虚,事实证明,他赢了。
  夏雨翻箱倒柜,找遍了所有的衣橱衣柜,连桌子底下、床底下都翻了个遍。最后干脆爬上了赵朔的床,在被褥下、枕头下都细细的查找。
  指关节轻轻叩着床板,生怕赵朔藏了什么密道、密室之类。
  说书先生不是说了吗?
  每个坏人的家里,都有密格。
  “我有让你爬床伺候?”身后,冰冰凉凉的声音骤然响起,夏雨瞬时头皮发麻。
  一个骨碌翻下床,她急忙铺床,而后乖顺的垂首,站在赵朔跟前,“奴婢是想看看,床上有没有虫子。还好没有虫子,否则打扰了王爷安睡,就是奴婢的罪过。”
  他微微俯下身子,唇瓣刚好凑到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就吹在她脸上,口吻蚀骨勾魂,“也不尽然吧!依本王看,你是想试试,本王的床榻,能不能睡得下——两个人?”

  ☆、第47章 道长有礼了

  夏雨低着头没说话,赵老九喜欢男人,那对她这个小丫鬟,应该不感兴趣吧?
  正想着,他忽然就扑了上来,夏雨刚要拔出袖中匕首,那厮却擦着她的身子躺在了床榻上,帷幔随即落下。
  赵老九!
  虚惊一场,差点拔刀——我忍!
  夏雨坐在床头凳处,心想:房内没有钥匙,会不会在赵老九身上。
  若是如此——她总不能真的爬到他身上去找吧?当初不就是摸——摸了他一下,才会被他逮着吗?
  思来想去,夏雨也想不出个好主意。
  明日,书呆子出考场,她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书呆子办法多,没准还能给她指点迷津。反正虎子已经确定是在睿王府,赵老九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思及此处,夏雨忽然笑了,她就不信,自己加上书呆子,还斗不过一个赵老九。
  只是那个九环如意锁是怎么回事?
  羽睫骇然扬起,带着几分惧色,难不成他没死?
  ——————————
  这一回,夏雨是爬窗出去的,赵朔隔着帷幔看着。她见到了虎子,又没找到钥匙,就算撞破脑袋也会主动回来。
  他轻笑,眼底散着微恙的光,点点波澜,泛着迷人的琉璃色。
  回到芙蓉苑收拾了东西,天已大亮。
  文礼进来,稍稍一怔,“怎么,道长要走?”
  夏雨敛容笑道,“本道有要事在身,委实不便久留。”拂尘一甩,夏雨眸色微恙,“有缘自会相见。”
  闻言,文礼轻叹,“道长有所不知,其实我留下道长,是想——”他犹豫了一下,而后看了香菱一眼,示意香菱退下。
  见状,夏雨眉头微蹙,心想:这小子该不是要我帮着争宠吧?
  文礼道,“自我入府以来,鲜少陪在王爷身边。王爷又公务繁忙,久居养心阁还不许人伺候。我想见他一面,也是不能。不过——道长可知我家王爷与道家极为有缘,早年也曾入道修行,既然道长道术深厚,不知愿不愿意随我去见王爷。”
  “不愿意!”夏雨脱口而出。一出口便觉突兀,忙道,“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久留。”
  听得这话,文礼面露难色,“道长是修行之人,就当是与人行善。”
  “不是我不愿意,确实、确实有事在身。”夏雨苦笑。
  心中腹诽:去见赵老九?得了吧,赵老九是谁?那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精,这是让她上赶着去送死?
  还是让她多活几年吧!她还没活够呢!
  文礼不依不饶,摆明了不想让她走。
  夏雨脑瓜子一转,“不如我给你算一卦,看你这运数如何?”
  听这话,文礼将信将疑,“这——也好。”横竖道长要走,算个卦也好安心。
  让文礼将生辰八字报上来之后,夏雨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故作高深,“公子好福气。”说着,拂尘一甩,笑得意味深长,“这生辰八字显示,公子此生大富大贵,是富贵吉祥之命。你放心,来日你必定能做——”她想着,当初书呆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做什么?”文礼蹙眉。
  夏雨总算想起,一本正经道,“必定能做人中龙凤。”
  这话一出口,文礼又惊又喜,“真的?”
  “你放心,我算的肯定准。”夏雨郑重其事的忽悠,“我已经为公子与王爷祈福两日,公子与王爷将来必定能百年好合。所以现在,公子就在府中好好等着,等王爷康复就会来找你的。”
  文礼欣喜,笑得温和,“多谢道长。”
  “不必谢我,是公子自己好福气。”夏雨忽悠得有板有眼,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咒,“把这个放在你的枕头底下,日日祈祷,包你心想事成。”可惜她没读过什么书,否则——这三寸不烂也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文礼微颤着接过,谢了又谢的转身离开。
  “对赵老九还真是痴心一片。”夏雨撇撇嘴,掉头就走。
  前脚刚要跨出门,便听得门外传来,冰冰凉凉的飘渺之音,“道长能否为你自己算上一卦,看我待会,会如何处置你?”
  羽睫骇然扬起,夏雨立刻不走正门,转身跨步,扒着窗棂借力飞窜出窗。
  腰间颓然一紧,腰肢被轻而易举握住。她欲挣脱,脚下一扭三转,欲将他甩出去。
  可没成想——脚下飞旋,身子已被人按在廊柱上。
  脊背撞得生疼,她一声闷哼,快速抬头。
  那双幽冷深邃的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狠狠的撞进了她的眼底。
  他勾唇,笑得邪肆,“道长有礼了!”

  ☆、第48章 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她定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那张蛊惑众生的脸上,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靥。
  他俯身,近距离迎上她的眸,“好玩吗?”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夏雨别过头去,“你早就知道?”
  赵朔眉头微蹙,优雅的直起身子,漫不经心的坐在栏杆处。身后的李焕端着一个托盘,上头铺着一张纸,纸上也不知写了什么。对于夏雨而言,就是黑乎乎的一片。
  “过来。”赵朔道。
  夏雨撇撇嘴走过去。他忽然抓起她的手,直接按上印泥。将她的手印落在了白纸黑字上。
  动作一气呵成,惊得夏雨疾呼,“你干什么?”
  赵朔道,“罪供。”
  “我没犯罪。”夏雨恼怒的看着满手的红印泥。
  “身为睿王府内侍,监守自盗,不治罪于你已经是本王的大恩。”赵朔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你胡言乱语什么?”夏雨愤然。
  睿王府那么多名贵的东西,她都忍住了,一样都没碰,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等等——他说什么?
  她蹙眉,“什么睿王府内侍,什么叫监守自盗?”
  李焕从袖中取出一份公告文牒,“看清楚,这是你的兵籍档案,打从王爷离开代州府,就已经把你的档案迁离了代州府。也就是说,从王爷回京那一日起。你已经是睿王府的人。既是睿王府的人,不是监守自盗,又是什么?”
  “我没偷东西。”夏雨这才明白,赵老九这头修炼千年的老狐狸精,从离开代州府开始,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
  不过,她清者自清。没偷就是没偷。
  赵朔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李焕双手接过,直接塞进了夏雨的手里,“给你。”
  夏雨嘴角直抽抽,“你这是栽赃嫁祸。”
  听得这话,赵朔不乐意了,一声轻叹,“光天化日,怎么可能栽赃嫁祸呢?我堂堂睿王,岂能做这种勾当。何况爷是好人,不做强人所难的事。门在那头,你可以自己走,我成全你。李焕。吩咐下去,以后不许她靠近睿王府半步。”
  “爷!”夏雨突然跪下,一把抱住了赵朔的腿,声泪俱下,“爷,你就当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
  赵朔拖着她往前走,她愣是不撒手,一时间李焕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放手。”他蹙眉。
  夏雨摇头,“你放了虎子,我就放手!”来序呆号。
  “敢威胁我!”他面色微沉,幽暗的眸子,冷了几分。
  她点头,越发抱紧了他的大腿,“你放我就放。”
  “放不放?”他复问。
  她浑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忽然想笑,这丫头真不怕死,不知道他一句话,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吗?下一刻,他将钥匙递到她跟前,“若不要,我收回。”
  夏雨欣喜若狂,夺过钥匙撒腿就跑。
  “爷?”李焕无奈。
  拿到钥匙,找不到人,不也是空欢喜一场?咱家爷这是没事拿人家开涮呢!也亏得这丫头,脑子少根筋,被爷耍得团团转。
  赵朔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天,若不是夏雨跟东方越碰过面了,他是不会这么快对她下手的。现在,怨不得他。
  “早前公主病发,王爷您说是不是要——”李焕迟疑。
  他眼角眉梢微抬,眸中幽邃难测,“试吧!”
  李焕颔首。
  总该试一试的。
  夏雨回到那间屋子,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笼子没了,虎子也没了。也不知赵朔将虎子,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赵老九!”夏雨杀将回来,咬牙切齿。
  阳光很好,赵朔坐在塘前钓鱼。
  李焕在一旁打伞,主仆二人对她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
  “人呢?”夏雨问。
  赵朔也不看她,李焕“嘘”了一声,示意她噤声。
  养心阁里最养眼的便是这鱼池,假山丛围,鱼池里的水乃是活水引入,所以这鱼养得极好。鱼群围着鱼线久久不散,但不知为何,就是不上钩。
  夏雨蹲下身子,“虎子呢?”
  赵朔漫不经心的瞧了她一眼,“钓到鱼就告诉你。”
  “你!”夏雨哑然,“好,我等!”
  烈日炎炎,夏雨等到口干舌燥,赵朔都没钓到一条鱼。一怒之下,她抓住了赵朔的鱼线,一把提溜起来,“是不是饵料有问题?”
  下一刻,她愣住,“直钩钓鱼?”
  赵朔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两声,“愿者上钩!蠢!”语罢,拂袖离开。
  “你玩我?”夏雨银牙一咬:赵老九,我跟你没完!
  褪去道士服,换上内侍服,夏雨站在梳妆镜前,愣了半晌。她小心翼翼的将钥匙用丝带系好,栓在腰间。如果下次再遇见笼子里的虎子,她就能救他了。
  夏雨去找赵朔的时候,远远看见李焕领着一个人走进去。
  看那人一身富贵相,应该是什么达官贵人。
  她蹲在窗户下,贴着耳朵听。
  若能抓到赵朔的把柄之类,说不定能把虎子换出来。
  “九弟。”来的不是别人,乃当朝五皇叔,鲁王——赵恭。
  赵朔当然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五皇兄,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轻咳两声,赵朔明知故问,“皇兄怎么来了?”
  赵恭深吸一口气,“听说九弟受伤,为兄自然要来看看。真没想到,咱们兄弟,也是难兄难弟。虽同为皇室,却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可有好些?”
  赵朔靠在床柱处,容色微白,“就这样吧!人活一世,又有几人能恣意妄为?活着就好。”
  听得这话,赵恭面色微紧,“可叹我赵家天下,终究会落入他人之手。”
  “皇兄这话错了,当今圣上,也是我赵家子孙。”赵朔掖了被角。
  李焕上前奉茶,赵恭也不搭理,脸色愈发难看,“当初若不是九弟执意要扶他登位——也不至于皇室凋零。你看看咱们赵家兄弟几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如今也就剩下你我,还有个老八。”他苦笑,“再过些时候,就该轮到我了。”
  赵朔眉睫微垂,恹恹欲睡,“皇兄何出此言?”
  “月余之前,兵部尚书畏罪自尽,落下一封告罪书。听说上头写着不少官员的名字,其中还有我鲁王府。一旦落在东方越的手里,鲁王府——”说话时,他的视线不断飘向赵朔,期待着能从赵朔的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情绪。
  很可惜他打错了主意,赵朔是谁。
  一张微白的脸,一双微垂的眸,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安静得宛若置身事外。
  “此事我也知道,告罪书已经交付刑部,自然由刑部处置。皇兄与其来找我吐苦水,还不如去求皇上与太后。”赵朔又开始咳嗽,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赵恭深吸一口气,“我来,并非是想毁了告罪书,而是——想借九弟一样东西。”
  有血迹从唇角缓缓而下,赵朔瞧了他一眼,“五哥想一劳永逸,却也该明白,那东西对我而言比命更重要。没了这东西,你觉得睿王府比之鲁王府又如何?”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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