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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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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王妃气恨地拧着手帕:“枉费王爷在李江南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
  十年时间,她已经由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变成了个鸡皮鹤发的丑老太婆,尤其是这几年,她心事重重,越发老得迅速。
  益王看到老婆额头青筋暴突,嘴巴瘪得像个包子,脸上的肉皮皱巴巴的,却还涂脂抹粉捯饬得像个妖精,心里便是阵儿厌恶,扭过头不再看她。
  益王妃低着头,没有发现丈夫的异常,嘴里依然说着自己的担忧:“王爷,我大侄子放了二十万两银子给梁滨,旦开海禁,大量洋货到岸,他要是赔钱怎么办?”
  “叫你们不要和梁滨来往,就是不听,那是个什么东西?走私贩私还不说,总是想方设法把你娘家套在里面,逼着他们为他保驾护航,这些年,他才给了你们多少钱?却靠着你家赚得盆满钵满,明里你家是江南第富豪,暗地里还不如人家根汗毛呢。”
  “偷偷去海外运货,那事情多危险,我家人怎么会去做?稳稳地收利息不更好?再说,梁滨挣钱是多,可赔钱也多啊,去年三大船货全都被风刮海里了,光那钱,就赔了几百万两银子,不然,梁滨也不会下子便借贷三十万,还赊了十万的茶叶,他说了,这趟若能顺顺当当回来,就洗手不干了。”
  “四十万的货,到了南洋,反手就是百万,回来再翻番两番的,那就是二三百万,他也不怕钱多压死了。”
  “王爷,谁嫌钱多呀?”
  “你侄子这笔,若是顺当,便能翻成五十万,净赚二十万,啧啧,他会送给你多少孝敬?万两?两万两?我跑前跑后地为你家遮掩,逢年过节,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给点小牙签样的银子。”
  益王妃十分委屈:“做生意很多风险的,而且手下要养很多人,花销大得很,王爷干吃净拿,还要怎样?我娘家年给王爷的孝敬,没有十万两,也有七万,王爷掷千金,为那贱人买夜明珠的时候,有没想过我的感受?我们家出力流汗,辛苦拼搏,却换来王爷这样的说辞,呜呜——”
  益王甩袖子走了。
  益王妃捏紧拳头,费了这么大功夫,她居然得到的是嫌弃。
  “秦妈!”益王妃把自己身边得力的妈妈叫进来,如此这般地叮咛了番,当晚,益王最喜欢的个小妾就不见了,益王气急败坏地来到王妃屋里。
  益王妃十分淡定:“你我,就是绑在根绳上的蚂蚱,有我才有你,有你才有我,我不嫌你老迈昏庸,你也别嫌弃我年纪偏大,若是再拿着我家的钱,去那些小妖精前面献殷勤,下个女人,就不是卖了那么简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先帝走了快十年,十年来你什么事儿都没做,每天只知道拿着我家的钱去挥霍,而且,就是花钱,也不敢让人知道,与其让你过着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我不如光明正大,好好活几年。”
  “你疯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光明正大地活着吗?就你做下的那些丑事,你,你不光害了你,还把我都害惨了。”
  “那是谁心想坐上那个位置的?你现在想嫌弃我了?哼,要么,你按我要求的去做,要么,咱们鱼死破,你看着办。”
  “鱼死破?哼,你说的简单,鱼死破,我就条命,死的都是谁,你的儿女、侄子、兄弟,还有孙子、侄孙,我有什么?都是你的,你还敢跟我鱼死破,你试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要官
  益王妃声音特别尖锐地吼道:“我的儿子女儿?他们不是你的吗?老东西,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反正,你掂量掂量,咱俩谁损失更大。说不定事情暴露,我的儿女还因为是皇家宗室,而保全条性命,我的侄子绝无可能受到牵连,至于你,还有你的娘家人,肯定会个不留,被斩草除根!”
  益王妃气得全身哆嗦,益王却毫不留情地命人把秦妈家带走,关到了他在外面购置的个小庄子里。
  益王夫妻吵架,已经有眼线报给了皇帝,但偷听的人因为没法走近,却不知道这俩到底说了什么,不然,鼎新帝立刻就将益王下天牢里了。
  皇上回宫,和燕然偶然提起益王,很有些气愤:“宗室血脉稀薄,不然朕早把他们……,哼,当年他们肯定做过什么坏事。”
  燕然笑着劝皇上:“你不是说且饶了他们两个狗命吗?”若不是他说过这话,燕然早就动手了。
  皇上摇头:“朕现在不想饶他们了。”
  这话过后没几天,益王的孙子赵弘昆,居然跑到皇帝这里来求官。
  赵弘昆在普通人眼里,可谓有钱有势,但在真正的当权者眼里,他不过是个无权的闲散勋贵,以前,他很满足自己的小日子,却没想到前几天,在郊外让人欺负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除了皇上,还有很多人比他有钱也有权。
  赵弘昆不淡定了。
  “贤弟想要去哪里呢?”鼎新帝很和气地问。
  赵弘昆想去西南,但这样的话却不敢正大光明说出来,只好撒谎道:“臣弟就是想为朝廷出点力,皇兄每天忙碌,臣弟却游手好闲,皇兄不责怪,臣弟也觉得脸上无光。”
  鼎新帝想了想:“朕想建所训练武官的学校,臣弟可愿意帮着筹备?”
  赵弘昆皱紧眉头,那样出力不讨好的事儿,他不想干:“皇上,臣弟才武略,没个能拿出手的,恐怕此事不妥。”
  鼎新帝没时间和他蘑菇,有些不耐:“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朕是你的兄长,你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赵弘昆急忙说道:“臣弟听说,戚为雄在西南,为皇上织出了特别漂亮的锦缎,臣弟最喜欢画画儿,应该很适合这种差事——织个锦做个瓷器什么的。”
  “你想去西南?这个有些不妥……”鼎新帝眉头紧皱。
  赵弘昆焦急地接过话茬:“皇上,有何不妥?臣弟真的想为万岁分忧,东南开埠,臣弟都没说去——”赵弘昆副伤心模样。
  “可是西南生活艰苦,民风彪悍,朕就算让你接了戚为雄的布政使之位……”
  “谢皇上恩典!”赵弘昆抢话。
  鼎新帝的脸气得通红:“朕以为,就算让你做布政使,那份苦头你也吃不起。既然你愿意,那就去吧,你可不要朝三暮四,过两天又给我说不想去了,你跪安吧!”
  赵弘昆急忙保证:“皇上,再大的苦头,臣都吃得消,臣肯定不会半路退缩的……”
  鼎新帝很不高兴地摆摆手:“记得你说的话。”
  赵弘昆听事情成了,忍不住咧嘴笑了,他磕头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笑眯眯地低头退了出去。
  鼎新帝脸上浮出讽刺的笑容,当年嘉佑帝没找到父亲之前,还打算让他做皇帝,幸亏不是那样……
  益王妃听说孙子要接替戚为雄,去西南,大惊失色,益王和王妃闹翻,两人好几天谁也不理谁,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个,两人在起商量了下,让人把孙子叫过来。
  “昆儿,听说皇上要把戚为雄调到户部,让你接替他做西南道布政使?”
  “是的,祖父,我还没给你报喜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戚为雄是你的大舅子,咱们两家是亲戚。”
  “祖父,这样,他才会在交接的时候,不做手脚啊。”
  “你做梦。你公然抢了他的饭碗,还指望他对你好吗?”
  “祖父,王爷,你多虑了吧?戚家对芸娘最好的,可就是这个七哥了,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亲妹子,他也不会对我怎样的。”
  益王气得个劲儿说:“糊涂,你糊涂!”却没法给孙子说清楚,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益王妃强忍着,脸上堆笑:“昆儿,戚为雄是个好的,可你去西南,他就回京城了,他照顾不了你的。”
  “好我的祖母,王妃,孙儿都这样大了,身边还有祖父帮着找的幕僚出谋划策,不用戚为雄照顾的。”
  “你糊涂!你把戚为雄撬走,戚伯雄岂能咽下这口气?虽然戚家兄弟早就不是铁板块,可这位戚为雄乃是戚家最出色的,前面六个哥哥,没有个不极力拉拢他,戚伯雄不会饶了你的。”
  赵弘昆眨眨眼:“祖母,你怎么不想想,戚伯雄说不定也会拉拢我?瞧着吧,我有了权力,很快就能培养起势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戚伯雄又不是傻子。”
  “祖母,别忘了襄国公是如何起来的,戚伯雄不也样束手无策?”
  “你拿什么和襄国公比?当年老襄国公在西南经营十多年,那些追随者多少还记得老公爷的恩情呢。”
  益王也在边,为老婆帮腔:“昆儿,昔日三大国公的名头,岂能是白叫的?梁炳辉都对他们十分忌惮,你和老襄国公,还是没法比的。”
  “是的,祖父,可是老襄国公是流放西南,他赤手空拳,自然艰难,我可是开始就是布政使,而且,我还是皇家宗室,那些人怎么也得让我分。”
  赵弘昆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就听不进大人的劝阻,益王夫妇说得口干舌燥,他最后扔出句:“我必须得去,皇上本来就不答应,是我下了保证的,他都怒了。”
  益王忍无可忍,愤怒地拍桌子:“你就听不进人话是不是?我不管皇上怒不怒,你马上去,把这个差事辞了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 面对面
  赵弘昆还沉浸在有朝日,他也有权有势,跟戚伯雄样,成为镇守方的封疆大吏的美梦,益王夫妇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想起明远公的儿子,京城第纨绔慕容博,居然敢砸自己的场子,他就心难平,回到家里,父亲还把他骂了顿,凭什么呀?自己可是皇家贵胄。
  可是,老爹说了句话,就让赵弘昆垮下了脸儿:“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偏袒你?”
  皇上有多依仗明远公,京城里别说有眼睛的都知道,就是瞎子也知道,他虽然还和皇帝是堂兄弟,可是,估计皇帝也不会为了自己,让明远公心情不爽。
  赵弘昆看看辈子都缩头缩脑的祖父,窝窝囊囊的父亲,越想越憋气,你们不行,我自己奋斗。
  他根本就不知道奋斗有多难,这也是纨绔子弟的个共性。
  “祖母,祖母,我就想不通了,别人家的长辈,哪个不是想方设法,尽力提携子女后辈,你们倒好,我好容易求来个好差事,你俩却左栏右挡,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昆儿,西南就是个大泥潭,咱家的势力又没在那边,祖母这是担心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会小心的。”
  益王妃哭起来:“昆儿——”
  赵弘昆特别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圣旨到——”
  “请益王、王妃和赵弘昆接旨——”
  听到外面的传报,益王妃眼前黑,差点头栽倒在地,旦下了圣旨,就是劝孙子改了主意,也来不及了。
  皇上对赵弘昆还真照顾,特许他带四十私兵,沿途还有护兵想送。
  “万岁说了,这二百护兵,由卫国公从西山大营里挑选,务必保证布政使安全抵达。”宣旨的太监念完圣旨,还解释了句。
  益王和益王妃对视了眼,略微松了口气,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这样是最好的。
  这天晚上,明远公把小儿子叫到身边:“皇上有意让你去驻守南海的水军历练,南海很远,父亲这辈子也没去过,听说那里天天吃大米,博儿,你会不会觉得辛苦?”
  慕容博摇摇头:“这是父亲为孩儿争取的吗?父亲知道孩儿不想荒唐下去吗?”
  “父亲天天盼着博儿不要荒唐下去,可这次,却是皇上的意思,博儿,你做了什么,皇上似乎对你还挺欣赏的。”
  “父亲,那天,我和戚洪雷在起胡闹,赵弘昆来了,他还想和我争风头,我就打了。”
  明远公大惊:“因为这个,皇上就瞧你了?”
  “父亲,这两年,孩儿也好好打听了下朝庭的事儿,看了不少的书,也分析了好些邸报,觉得西南是皇上的块心病,他肯定希望另有股势力进入那里,撼动下戚伯雄和襄国公,原本我想去,后来觉得那样太明显,就想让赵弘昆去,打架的时候,孩儿就使了激将法,赵弘昆果然自己跑到皇上那里,闹着要去西南了。”
  “啊?哦,好好好,父亲真的老了,还没想到这招。”
  “父亲,孩儿认为,益王绝不是表面那样老实无能,他和戚家结亲,或许会悄悄在西南安插人手,戚伯雄若是个聪明的,肯定兼容并蓄,把益王的势力拢在自己手里。”
  “戚伯雄不会,这是个心眼只有针尖大的小人。”
  “父亲,我也这样想,益王若是聪明,肯定也会这样想,那样的话,为了孙子的安全,他肯定会调动自己的力量,保护孙子,甚至给赵弘昆人手,让他先壮大起来。”
  “嗯,有道理,博儿,皇上看出你的心思了,好,好啊,博儿,得遇明主,做事就是这样舒畅。”
  明远公心里高兴,和儿子聊起朝政,父子多年,这还是头次这样投机。
  “父亲,对不起,孩儿让你伤心了。”这话,已经在慕容博的心头,盘旋了两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明远公摇摇头:“是为父做得不好,不管多忙,为父都不该把你的亲事,交给你母亲做主,她毕竟妇人心性,眼光不够远。”
  慕容博摇摇头:“这件事,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这些年也直埋怨母亲。”
  “你娘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后悔的。”明远公垂下头。
  慕容博叹口气:“唉,父亲,说句实话,儿子根本就不配她,她也从来都没有看上过儿子,不然,娘亲当年让人去提亲,杜家就不会三次两次的拖延。”说起伤心事,慕容博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父亲,儿子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想通此事,还让母亲直十分内疚,她都老了,父亲,对不起!”
  明远公想了想:“博儿确定,杜——真没有看上你过?”
  “是啊,父亲,都是孩儿头热,孩儿那时候的确不懂事,从来都是只按自己的心情做事,没有想过别人会怎样。”
  “不能全怪你,是为父没有好好教养你。”
  “父亲,事到如今,孩儿怎么还会怪你?要说教养,大哥才让你教了几次?还有二哥,他们还不都行得正立得端?为何孩儿就要学副纨绔模样呢?归根结底,还是孩儿的错。”
  “好孩子,你真明白了?”
  “明白了。”
  明远公热泪盈眶:“为父这下可就放心了。”
  他把双手,放在儿子的肩头,父子两四目相对:“父亲老了,直担心没人再照顾你娘。虽然你大哥二哥十分孝顺,可你才是她的亲骨肉,你要是过得不好,你母亲的心就不会舒展,我直十分后悔,当年就不该娶她——”
  “父亲,母亲说过,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你,你别自责了。今后,若是能在母亲身边,我就好好孝顺她,若是去了南海,就定努力建功立业,让母亲为我儿骄傲。”
  “好孩子,你明白就好,为父估计是看不到那天了,你祭奠的时候,告诉为父声。”
  “父亲,对不起,孩儿明白得太迟了。”
  “不迟,不迟,能明白就好。”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女人都是水做的
  明远公夫人听说老爷和儿子在书房长谈,猜想儿子肯定又闯了什么祸,在屋里坐立不安,派去打听消息的婆子回来,再保证国公爷和七爷没吵架,但好像是哭了。
  明远公夫人闻听那里还能坐得住,她惶然地站起来:“难不成闯下的祸事,连国公爷都兜不住了?皇、皇上不会杀了他吧?”
  说到最后,已经变了声调,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夫人,夫人莫急,公爷还夸了句七爷,说什么明白就好,绝对不是闯下什么大祸的样子。”
  “不,不,不,你们不懂,呜呜”明远公夫人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啊——”她捶胸顿足,伤心欲绝。
  儿子当年喜欢上了杜家姑娘,甚至下苦功读书习武,连老爷都十分欣喜,说是小儿子是最像他的,比前面两个大的都聪明,天分高。
  明明知道儿子的心意,她却鬼迷心窍,给他订下另外门亲事,虽然她和儿媳妇配合,让儿子不得不成了亲,可儿子从那以后,便再也不肯读书,也不练武。
  他用自暴自弃,来表达他的不满。
  十五年时间,慕容博赢得了京城第纨绔的“美名”,明远公夫人为此掉了无数的眼泪。
  明远公最爱这个儿子,他劝过,骂过,甚至还有次动了手,把慕容博打地遍体鳞伤,也没让他有丝毫的改变。
  那次之后,明远公就放弃了这个儿子。
  明远公是皇上近臣,京城的贵妇,没有不羡慕自己的,可是,明远公夫人这十多年,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儿媳妇也不成器,每次受了委屈,都会到她这里哭诉,她从来也不想想,如何把丈夫笼络住。
  味只知道掉眼泪,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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