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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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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两口子太老实。”
  “哪里,是杜老大没儿子,唯恐老二一家出头了,自己没脸。”
  “好毒的心,竟然怕弟弟超过自己,不让人家读书。”
  “杜伯俭不是个东西。”
  “徐氏也不好,妻贤夫祸少,杜伯俭总有一天会倒霉。”
  “丁氏也不是啥好鸟。”
  徐氏在马车里,恨不能伸出双,把车夫的耳朵捂住,自己娘家离得远,这边有什么事也传不过去,这下好了,车夫全听见了,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骡车在徐氏的祈祷中驶出了村子,那些闲言碎语也消散在空中,她狠狠地绞着帕子,眨着眼睛想主意。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老杜家的人,哪里还有脸出门儿?
  出嫁女一般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但徐氏离家远,再说,又自认是官家女儿嫁到了平头百姓家,觉得高人一头,每次都会第二天才回去,丁氏从来都没敢说一个不字。
  这天晚上,徐氏和老娘嘀咕了半宿,还是没找到压制二房那边的办法。
  “娘,我真不甘心,难不成就这样让人骑在脖子上,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样下去,他们总有一天比我们有钱的。”
  “好闺女,我们再想想,肯定会有办法的。”徐王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劝女儿一心向善,却掺和着出馊主意。……
  徐氏第二天从娘家回来,看到妯娌黄氏,计上心来:“三弟妹,你听说了吗?老二家的做绣品,卖了很多钱。”
  黄氏早就眼红了,藏在袖子里的紧紧攥起来:“也太会藏拙了,当时在咱们这边,装得什么也不会,就怕多干活。”
  “谁说不是呢?原来早就****分家的心,怪不得让老二和娘闹腾呢。”
  徐氏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上房,看到丁氏终于坐不住,下了炕往外走,赶紧说了一句:“那边做点心卖了不少钱,现在又是做门帘,还养鸡,啧啧,咱娘的脸面,如何搁住啊……”
  丁氏脸色难看地走出来:“走,跟我一起找她去,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
  黄氏和丁氏拉扯着,急吼吼地出了门,徐氏却调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大娘见有人来了,兴冲冲过去迎接:“你们可是订购门帘的?”
  结果丁氏一把就把人搡得倒退几步,差点没摔倒:“丰娘,有种给我站出来,让个生人出头,你缩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燕然没法子,只好先替娘亲迎客:“祖母且坐,我娘正忙,马上就来了。”
  “你算什么?你娘呢?”
  “祖母,我娘一针缝到头就来。哎哟祖母,像您这样有福气,一天到晚袖着吃现成的,咱村也没有几个的,我娘可不是故意怠慢的。”
  “会说话说话,不会说话,一边去。”丁氏气得脸色发青,小孙女都知道她懒,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
  燕然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林大娘鄙夷地看着丁氏和黄氏。
  丰娘用针把对好的布片簪上,放下针线走出屋子:“婆婆,三弟妹,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走热了吧?来,坐下喝口水。”丰娘张罗着拿出两个粗瓷碗,放在草房门口的凉棚下,倒上白开水。


第十九章 丁氏空手套白狼
  丁氏气哼哼的,但丰娘礼数周全,态度绵软,一时也闹不起来。
  闹不起来也得闹啊,不然,丁氏来干嘛,她深吸一口气,张嘴就直奔主题道:“听说你在做门帘?”
  “嗯呀,婆婆,仲德考试等着用钱呢。”
  “哼,我儿子拖累你了。”
  “不是这意思,婆婆。”
  丁氏一挥:“听说外人都跟着沾光,也没说带着你嫂子和弟妹一起干?”
  “婆婆,不是丰娘没有这心思,是你不许我登门啊。”
  黄氏一看不是事儿,赶紧插嘴搅和道:“二嫂,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巧,我嫁过来六年,也没见你做过点心绣门帘。”她是在指责丰娘以前不肯出力。
  丰娘满脸委屈:“我要有时间做这些啊,不是下地就是做饭,还得喂猪喂鸡,我也就只有两只。”
  丁氏很生气:“说这些做什么?合着以前我虐待你了?”
  “祖母,这话可是你说的。”燕然插嘴。
  丁氏气狠狠地瞪了丰娘一眼:“瞧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儿了。”
  丰娘低下头:“这孩子确实惯得过了些,大哥家的娇娇、红红还有三弟家的丽丽,绝不会说你不好的,我这就教训她。”
  “丰娘,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丁氏气得胸口起伏,那几个孙女没少跟着她吃好的,丰娘是在谴责她偏心呢。
  “我不及大嫂和三弟妹啊,孩子都教不好,自己不招人喜欢也就罢了,连孩子都碍你老的眼。”丰娘说着,作势要打燕然,燕然左躲右闪,咯咯笑着跑远了。
  “娘,我去厨房点火烧水了,德广叔回来,要洗脸呢。”
  丁氏闻言,不由一怔,她可不能让杜德广看见。
  丰娘依然虎着脸:“你给我站住,给你祖母道歉。”
  “我又没有招惹祖母,姐姐和妹妹什么都不干,祖母还给她们好吃的,我和哥哥每天不歇着,祖母还是不待见,呜呜,娘,我和哥哥好可怜——”
  丰娘立刻泪流满面。
  丁氏气得跺脚,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孙女控诉的,她跺跺脚,对黄氏道:“回!”
  让杜德广知道,就是让七大爷知道,回头肯定又是一场教训,杜家庄那边,七大爷的身体好了之后,老十一的族长之位就危危可及,两人现在正在较劲,对这边要求都很严格,丁氏也不敢造次。
  黄氏这会儿想通了,她和婆婆,又被徐氏当了枪使,就算今天压住了丰娘,徐氏也跟着沾光儿,而且,她一贯拿大头,压不住,她也不损失什么。
  她怎么又冲动了呢?黄氏很懊恼,她眼珠子转了转,换了语气:“二嫂,我也想做贴布绣,不知你能教教我不?”
  黄氏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若是丰娘拒绝,她今天就占了理了。
  “好的,三弟妹,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丰娘十分豪爽地回答。
  黄氏差点没噎死,干活挣了钱,多数还得交给婆婆,她才不愿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原以为丰娘绝对不会让自己入伙,谁知,她想错了。
  丁氏忽然高兴起来,丰娘能挣钱,徐氏和黄氏也能挣啊,这边分家了,她不好意思要钱,身边这两个媳妇,可没分家呢。
  “丰娘,明天我让你大嫂过来,你帮着收拾一个门帘。”
  丁氏还真会空套白狼,一上来就想让丰娘出一套原材料。
  “婆婆,我这里地方窄小,根本坐不下三个人,不若嫂子和弟妹有空儿,我过去吧。”
  丰娘说的是实情,再说,丁氏也听出丰娘已经有所警惕,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徐氏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婆婆强压着绣门帘,一肚子的鬼火发不出来。
  送走丁氏,燕然路过王家的草棚门口,王力刚正用刨子做撑扳,他力气大,干活快,做完撑扳,还有空砍柴卖,虽然不为下一顿没得吃发愁,可日子依然窘迫,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着。
  彩菊饶有兴趣地看着爹爹干活,燕然站在她边上:“王叔叔,你说,这个木头能做成小圆球不?我看它怎么晒也不裂开,染成红的黄的,肯定挺好看的。”
  “你们想玩弹子吗?叔叔一会儿就给你削几个。”
  “叔叔,你说,做很多木珠子,串起来,挂门帘外面好不好看?是不是能多卖钱?”
  就一间小草屋,王力刚在门口干活,崔氏就在门里,就这大门的光亮做活儿,她闻言不由心动,放下里的活计:“燕儿,咱们去你家,我和你娘说会儿话。
  崔氏只觉得燕然的想法好,但珠子怎么缀上去,她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丰娘想了想:“做成流苏,从帘子顶上挂下来,一准好看。”
  崔氏不会做流苏。
  “等有了珠子,我教你。”
  崔氏欢天喜地地走了,回去和男人说做珠子的事儿。
  燕然再去王家,王力刚皱着眉头,琢磨怎样做珠子比较快,不能拿着刀子削啊,那也太慢了。
  “王叔,我看到辘轳用时间长了,里面的轴就磨出圆坑来了,若是做那样一个刀子,用将柄儿一转,就出来一个珠子……”
  燕然一边说,一边打势,王力刚终于听懂了,眉头舒展开来:“这法子好。”
  他做就做,当天下午就去镇的铁匠铺,定做模型刀。
  几天后刀具回来,王力刚开始做门帘,那种不好烧的木头硬,光泽好,做出的珠子不刷漆都挺好看。
  挂了流苏的门帘卖得更好,价格也贵了好多,有很多人家想给姑娘的嫁妆上缀这个,到处打听想买珠子。
  “娘,一招鲜,吃遍天,这珠子可不能随便卖,要么搭配咱的门帘,要么价格贵点儿。”燕然给母亲出主意。
  丰娘笑,似乎不在意。
  “娘!”燕然急得跺脚,“咱们好容易有别家没有的招儿,你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人。”
  丰娘见乖巧的女儿急成这样,不由认真起来,她想了想,点头道:“然儿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和王叔叔商量商量。”
  崔氏只会打几种简单的络子,不如丰娘下花样翻新,能出来几十种,现在,王力刚做出的珠子,全都送到了丰娘这里,崔氏专门做帘子,丰娘配络子,卖了钱,她拿一半,丰娘


第二十章 爹爹就要去院试
  纯工活儿,一个月也出不来几个,销售一直挺好,大概有十多天,还有人有人上门为女儿定做嫁妆门帘,她不想要贴布绣,丰娘嫌麻烦,不肯接,那个妇女一再加码,最后谈到一两银子,布和丝线还是她自己出,丰娘这才点了头。
  “一两银子?”崔氏惊讶极了。
  “嗯呀,只是要求帘子外面,要打满络子,我这两天就给她画样子,她若是满意,签了契书就开工。”
  “还要签契书?”崔氏更惊讶。
  丰娘笑:“都是燕然提醒的,她担心咱们做好了,对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肯付工钱。”
  崔氏感慨:“可不是嘛,这样的人不少呢。”
  秋天到了,雨水多起来,王力刚帮着给两家的房顶,铺上麦秸,还抹了黄泥,但燕然心里,还是觉得不靠谱。
  “娘,你收了那么多定金,不如去砖瓦窑定一些瓦来,把咱家房子修一修。”
  丰娘摇头:“草屋才收拾过,肯定不会漏雨的,明年开春,咱就建新屋,好吗?”
  燕然本来想让娘来个分期付款,暂时欠着砖瓦窑,先把房子建起来,可惜娘亲不答应。
  院试在即,杜仲德从书院回来了,燕然和娘亲为爹爹准备干粮。
  “娘,爹爹在考场里,吃凉饼儿,容易肚子疼的。”
  丰娘为难地看了女儿一眼:“没法子的事儿,只能花钱买点儿开水,泡着吃。”
  “娘,你说,把面条蒸熟,再炸了,配了调料,到了考场,用水泡开,比饼好吃吧?”
  丰娘摇摇头:“没做过。”
  “娘,我们试试,好不?”
  丰娘并没有按燕然说的去做,却把饼摊得跟纸一样薄,切丝晒干,然后把葱花用油炸得焦黄,配了盐和调料,做成了另外一种方便食品。
  丰娘用开水冲开了一碗,屋里顿时香气四溢。
  “娘,你真厉害,做得真好吃。”燕然拍着巴掌赞叹道。
  杜仲德尝了,连声夸老婆艺好,丰娘特别高兴:“然儿想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好吃。”
  燕然也抢着谦虚:“我就那么一说,爹爹,还是娘的巧。”
  杜仲德深情地看了妻子一眼,又宠溺地看了燕然一眼:“你娘就是个巧的,然儿是个聪明孩子,爹爹不在家,你乖乖的,别让你娘累着了。”
  燕然乖巧地点头:“我最爱娘了。”
  “好女儿,乖!”
  杜仲德打点了行装,和首阳书院的几个同窗一起出发了。
  不同于杜仲德走的悄无声息,杜伯俭离开胡家庄时十分高调,不仅租了很提身份的黑漆马车,还带着兄弟杜叔贵。
  杜叔贵虽然穿着长衫,但他一脸横肉,满身痞气,坐在马车辕上,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杜伯俭雇的保镖,胡家庄的人没有不掩口失笑的,只有杜伯俭觉得特别有范儿,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
  “娘,大伯这不是在烧钱吗?租那么好的马车,还带上三叔,他们把钱折腾光了怎么办?”
  “别担心,然儿,他们不管怎么折腾,也别想从娘这里拿走一分钱。”
  “娘,大伯府试成绩那么差,为何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不觉得蹊跷吗?他可是考了四回,连县试都没过的。”
  丰娘没说什么,但徐氏上一回说,杜仲德花钱买了好些时文,难保他不花钱行贿,这些年吏治败坏,官场乌烟瘴气,学政作为清水衙门的官儿,只有在这个时候捞钱了。
  杜家大院,有那么多钱吗?一省的学政,可不是什么十两八两银子就能瞧上眼的。老杜大院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够让省里的学政大人多看一眼,因此,这个问题很快就被丰娘抛到了脑后。
  其实,丰娘这想法还是幼稚了,杜伯俭虽然贿赂不起学政大人,但能买通看守考场的小卒子也行啊。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时候上面的官儿未必想贪,下面的人却不依不饶,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县试和府试上,杜伯俭通过王教谕的疏通,连过两关的,所以,当有人承诺在院试上包他通过,杜伯俭便立刻奉上了一大张银票。
  杜家也不是有钱人,他把十八亩地押出去了。
  大多数考官都重视第一场考试,杜伯俭事先花大钱买了题目,因而信心百倍,谁知等他看了题目,一下子就蔫吧下来。诗赋部分倒罢了,王教谕买来的答案还对路,最后的制艺,乃是最主要的所在,却是个他见所未见的搭载题,好像是把论语和诗经里三句话掐头去尾拼成一句话的,杜伯俭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是那三句话拼出来的,写完诗赋,天已过午,他急出一身臭汗,依然难以下笔,就在此时,走来一个送水的小卒。
  在考场,饮食都是考生自带,但也有人花重金让小卒偷偷送来热饭菜的,这当然是极少有特权的人,多数考生,就是有钱,也只能买来热水,配着把凉饼子送进肚子。
  这个送水的卒子,就是杜伯俭买通的。
  杜家老院的钱,都让他花光了,这次,他说服了丁氏,十八亩地全押出去换成了七八张银票,上面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那十八亩地乃是上等田,杜伯俭总共弄到二百多两银子,这些应该能让在考场干活的小卒动心。
  果然,小卒看到杜伯俭这个动作,四下看了看,假装不经意地踱过来,杜伯俭指了指考题,那小卒瞪眼看着他,没言声。杜伯俭气得要死,早给的钱都打了水漂,他只好狠狠心,拿出事先揣在怀里的一页银票
  一百两。
  小卒鄙夷地撇在地上,作势要走,杜伯俭咬着牙又加了一页,这回是个四十两的,杜伯俭做了个祈求的势。
  小卒迅速把两页纸塞进袖子,然后给杜伯俭倒水,行动间,掉下一小纸团,杜伯俭赶紧用脚盖住。
  小卒走了,杜伯俭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捡起小纸团打开,果然是一篇写好的文章,他通读了一遍,不由一阵狂喜,这是一篇上等的文章,笔力遒劲,妙语连珠,最主要的十分契合这次考试的题目。
  杜伯俭的字写得还算过得去,若有一篇美文,就算诗赋一般,也不会在这第一轮淘汰,他认认真真把文章抄录在卷子上,然后把小纸片塞进嘴里,咬了咬咽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杜伯俭花钱害人
  距离收卷的时间,大概还有半时辰,杜伯俭闲了下来,心里便打起了鬼主意,看到送水的小卒,他咬牙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小卒有些疑惑,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走了过来。
  “知道辛亥座在哪儿不?那人戴了个蓝色文士巾,你想办法把他的卷子毁去。”
  小卒拿了银票塞进袖子,然后提着锡壶,慢慢走向杜仲德所坐的位置。他都想好办法了,到了这位考生跟前,假装不小心,滴几点开水,那卷子就绝对报废了。
  想到么容易就能拿到十两银子,小卒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叮铃叮铃”
  咦,这是什么情况?小卒离杜仲德还有七八步远,就听到拉铃声,然后他盯着的那位考生站了起来,里拿着卷子——他在召唤收卷子的人!
  小卒心里一急,忍不住加快脚步:“客官要开水不?”原来他是开客栈的,花钱托人进了这个行业,这一急就露出原形了。
  杜仲德秉性耿直,最讨厌这些做事见不得天光的人,本来考场的热开水就是免费的,吏治败坏才收费,这些小卒,没有背景根本进不来。
  杜仲德厌恶的眼神,让那小卒忍不住脚步一滞,眼睛忍不住狠狠瞪过去。
  看到小卒眼神阴毒地盯着自己的考卷,杜仲德下意识觉得不妙,立刻站立起来把卷子藏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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