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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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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丰娘想了想,耐心给儿子解释:“野草在不同的地方叫法不一样,这里人说的青蒿,我以前听人叫米蒿,而这臭蒿,有地方叫青蒿也说不准。”
  “那,娘,还给大婶喝臭蒿水吗?”燕然问。
  丰娘坚定地点头:“继续,已经起效果了。”她想了想,“难怪书上还有解毒的配方,青蒿无毒,臭蒿才有毒,这样想的话,那书上说的肯定是臭蒿。”
  王力刚从镇上跑回来,妻子和表弟都醒了,他又是震惊又是欢喜,除了说谢谢,竟然没别的词儿了。
  丰娘怕臭蒿毒素侵害崔氏身体,急急忙忙帮着熬药,等他们喝下解毒药汤,这才又把燕然捣鼓的臭蒿汁给他们又喝了一碗。
  没人知道喝多少臭蒿汁,多久喝一次,反正这个也不要钱,彩菊跑到山上去采,回来洗净,捣碎过滤,就给病人喂下去,第二天,崔氏和姚勤俭竟然不再发烧——病好了。
  王力刚力气过人,饭量也比一般人大得多,妻子病重,他两天没有挣钱,家里眼看要断顿,丰娘给了一锅包谷面糊糊,还有两块包谷面发糕,他勉强垫吧了些,便拿着柴刀上了山。
  湿柴卖起来便宜,挑着还重,丰娘好意,让他把自家的干柴卖了,湿柴先放下晒着。
  王力刚很感动,划拉了干柴,打出好大两捆,挑着去了镇上,回来却带了个不好的消息:“济阳县得疟疾的人更多,听说药铺都断药了,杜大嫂帮我照看一下家人,我去探望一下杜大哥。”
  丰娘大惊失色,燕然在一边听说,也十分担心,父亲这两个月,头悬梁锥刺股,身体肯定大不如以前,万一病了,家人也不在身边。
  也不知道谁传错了话,杜十奶奶和七大爷也听说杜仲德病了,第二天,杜十奶奶的大儿子杜德荣大清早赶来,说是要去济阳县探望堂哥。
  丰娘很感动,一再感谢杜十奶奶的好意,她谢了王力刚,决定带着孩子,由小叔子陪着去探望丈夫。
  丰娘让杜德荣把家里的驴车赶上,一家人去往济阳县。因为路途不熟,他们行程放得比较慢,到了济阳县城,已经夕阳西下,杜仲德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家人探望,高兴地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杜德荣看到堂哥生龙活虎的,松了口气:“七叔听说你病了,在家不安心,特地让我来看看。”
  “哦,肯定是听错了,同窗中还有个叫吴忠德的,他病了。”
  “哦,八哥,你好着就行,我们住一晚,明天就回去。”
  “好兄弟,回去代我谢谢七叔还有十婶儿。”
  “客气啥,咱们是一家人嘛。”杜德荣性子像十奶奶,说话也特别中听,一句一家人,让杜仲德感动不已,自己的亲兄弟还不如一个远房的堂兄弟好。
  杜仲德在学堂借了两间教室,晚上没人了,把板凳桌椅对齐,抱来一床褥子一床被子铺了,将就一夜。
  杜德荣一床褥子,住隔壁,他们一家挤在一床被子上,为了防蚊,他们弄来一些蒿草,用柴禾点着,生出烟来,等浓烟散去,赶紧关了门窗,虽然又热又闷,但燕然早就困顿不堪,上下眼皮跟粘在一起似的,连和爹爹亲近一下都没来得及,就睡着了。
  丰娘也很疲累,但依然不想去睡,成亲这么多年,他们夫妻还没分开这么久呢,她绘声绘色地给丈夫讲女儿错把臭蒿当青蒿,反而治好了疟疾的事儿。
  杜仲德很惊讶,高兴地说道:“然儿当年能从那样一场大病中挣出一条命,真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个福星。”
  丰娘宠溺地给燕然擦了一下汗:“可不是,谁能想到书上把臭蒿叫青蒿啊。”


第十四章 为了救人暂停留
  但第二天,丰娘大清早就带着一家人往回走,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做呢。
  济阳县城因为出了几个朝廷重臣,比一般的县城城门要修的雄伟壮阔,城门外还有好几道奉旨修建的高大牌楼,旁边则是这家人修的舍粥棚。燕然注意到第一个粥棚十分破败,上面的文字都脱落了,隐隐约约能看出个“姜”字,其余几个粥棚,却一个比一个气派,比围城而建的贫民草房好上千百倍。
  就在那个姜家粥棚门口,有几个人围着在哭,声音压抑凄楚,令人心中不忍。
  燕然转头看着娘亲,丰娘也有些受不了,她对赶车的杜德荣道:“他叔,去问问怎么回事?能帮一把是一把。”
  杜德荣点头,停了车,拉起车闸,走过去询问。
  原来那家的男人得了疟疾,妻子下狠心卖了赖以存身的破草房,没想到钱花完了,男人的病还是没好,女人不得不领着儿女回乡下老家,才走出村子,男人就晕厥过去,一家人忍不住哭泣起来。
  燕然看到那家人的小女儿,两三岁的样子,心中不忍:“娘,咱们是不是给这里人说一声啊,青蒿可以止疟。”
  丰娘比燕然还显得难过,她点点头,咬牙拿出一大串铜钱,还掏出孙先生抄的药方给杜德荣:“他叔,请你帮忙去药铺抓些药来。”
  杜德荣有些茫然:“这么多钱,能抓好些药呢。”
  丰娘低声道:“我知道。”
  杜德荣忽然明白:“嫂子想要在这里施药吗?”
  “嗯!”丰娘点头,“咱家也不是富裕的,只是宣扬一下臭蒿汁能够治疟疾而已,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杜德荣点点头:“八嫂说得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丰娘给那个哭泣的妇人说了打算,请她去村子里借个砂锅过来。
  那妇人两眼哭得通红,连连答应着,请丰娘照顾儿女,她一路小跑地去了。
  城外的棚户区,多数都是茅草屋,家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吧,得了病常常靠硬扛,现在听到有人施药,很快就有人过来,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带了两个后生,挑了一担水送来,还有人抱一抱柴禾,有人送几个瓷盆和几个大碗。
  杜德荣买来药材,搬了三块石头架起砂锅,开始熬药,很快就有七八个人,里拿着碗,一边等待,一边好奇地看着。
  丰娘带着燕然和英睿,采了一大捧黄花蒿的嫩芽,洗净了用干净布巾绞碎,滤出汁水,端了一碗给了眼睛还红肿的妇女:“我邻居已经用这药治好了,你若信我,就把这碗药喂了你孩子他爹吧。”
  “你说这臭蒿汁可以治疟疾?”那妇女大吃一惊。
  “是的,这位大嫂,我邻居的确是喝这个好的,你放心,那边还有解蒿毒的汤药,不会有事的。”
  那妇女看着奄奄一息的丈夫,咬了咬牙,接过丰娘里的粗瓷碗。
  一大砂锅药汤熬出来,臭蒿汁也弄出了一瓷盆,取药的百姓安静地排着队,眼睛不时地看着那个躺在地铺上盖着厚被子的病人。
  大家都还在等着看药效,燕然跑累了,热得不行,和哥哥坐在牌楼下的阴凉里,拿着蒲扇使劲扇风。
  第二遍药熬好了,倒进瓷盆里晾着,刚才烧得火烫的病人不再喊冷,竟然呼吸平稳,睡着了。
  “好了,真的,你看他都睡着了,没想到臭蒿水还能治病。”
  “切,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那不过是个幌子,这碗熬的药才是主药。”等待施药的人都有些激动,说什么的都有。
  丰娘不以为意,拿着接来的木勺,认真地把药汁舀进一个一个凑近的碗里。
  燕然注意到,取药的人中,有个半大老头,穿着本白色的府绸衣裤,绝不是个穷人,但行为却没有富人家的气势,那人也不说话,取到药便匆匆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很快就上了中天,拿了药的百姓,有人心存感激,尽自己所能送来吃食,有小米粥和二合面的饼子,还有一个蒜茸烤茄子。
  暂时没人取药,丰娘招呼大家洗准备吃饭,城门里忽然跑出几个人来,一溜儿都穿着府绸衣裤。
  燕然心中大惊,这些人显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奴仆,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施药救人,虽说是善举,可也抢了药铺的生意。
  走得近了,燕然看到刚才拿药的老头,他对着丰娘行了一礼,满怀希望地问道:“恩人,恩人,还有药吗?”
  燕然这才松口气。
  “有的,除了给这位大哥留下晚上的一碗,还有五六碗吧。”
  “还好,还好!”说着,他又是感激地一鞠躬,“恩人大嫂,小老儿弟弟昨天开始发病,刚才烧得火炭一般,吃了一碗药,已经退了烧,吾主人家还有一个表少爷也病了,想要再求一碗药,不知可否?”
  丰娘笑:“我在此地施药,为的就是一个善缘,为何不给你呢?请上前来。”
  “谢谢,谢谢!”
  老头上前,他身后的人却把里提的食盒递过来:“好人大嫂,这是吾主人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食盒里是白面大馒头,还有炒得油汪汪的虎皮豆腐、茴香豆角、韭菜鸡蛋以及蒜烧茄子。
  这些菜十分普通,可比起刚才棚户区百姓送来没油少盐的饭菜,已经十分奢侈了。
  丰娘看了看,先行礼谢过,然后客气地问:“我能分一些给那位大嫂吗?”
  那老头笑道:“娘子果然心善,既然是吾主人答谢你的,那就是你的了,你要分给谁,便由你说了算。”
  那个病人喝过两次青蒿汁,竟然清醒过来,一家人吃过丰娘给的饭食,又拿了赠送的草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跑过来,消瘦的脸颊,显得那双大黑眼睛特别醒目。
  “还有药吗?”
  “还有,还有,把碗拿过来。”燕然热情地道。
  男孩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打了个大豁口的粗瓷碗,因为破碗的边上的口子太大,根本盛不了多少药,燕然好心地问:“你家远吗?不如用这里的碗端药吧。”


第十五章 施药不是为了钱
  男孩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破庙:“不远!”
  破庙里住的,都是无家可归可怜人,杜德荣也是个热心肠,他端起仅剩的药盆:“走吧,我给你送过去!”
  “谢谢大爷!”小男孩虽然衣衫褴褛,教养却还不错,竟然有模有样地做了一个揖。
  燕然跟着德荣叔来到破庙前,眼前的景象让她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来。
  地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蜷着身子,嘴里使劲喊冷。
  小男孩一下子哭了:“我和爹爹回老家,谁想他病了,让客栈的人赶出来,呜呜。”
  “不要哭,小哥哥,回头告诉我娘,让她给你留点药,明天你自己熬了给你爹喝,肯定能好的。”燕然安慰道。
  “谢谢!”
  “我告诉你,这是青蒿汁,可以治疟疾,你一个时辰给他喝一碗,很快就好了。”
  “青蒿汁?”
  “诺,那个——”燕然指着不远处田边长的黄花蒿,“就是这个,采摘嫩芽洗净,捣烂了泡水,就是药。”
  “我爹的病真能好吗?”
  “嗯呀。”
  看到燕然肯定地答复,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就你和你爹两个人吗?”英睿问。
  “这个破庙本来还有几个人的,害怕过了病气,都走了。”
  “我娘那里还有些吃的,我给你拿来。”英睿说完,撒腿往外跑,他的心,也是金子做的,特别纯洁。
  英睿拿了饭菜送来,小男孩已经给病人喂了青蒿汁,还喂了解毒的草药汁。
  “吃点东西吧。”燕然指了指哥哥端着的馒头和菜。
  “谢谢!”
  杜仲德做主,留下了一碗解毒汤药,让小男孩晚上喂给病人喝,还留下了两个馒头,三个人便返了回去。
  丰娘那边,却围着一群人,竟然又是那群穿府绸衣裤的家丁。
  “恩人娘子,吾主人的远亲服了药,也见好转,他甚觉神奇,想要资助恩人银钱,让您能买来药材,继续施药,不知恩人意下如何?哦,对了,吾主人说,你们晚上的食宿,都由他包了,另外还给你们发工钱。”
  丰娘笑了笑:“你家主人既然有意,我留下药方,他来施药,不也一样?妾身家里还有一摊事儿,不便久留。”
  老头没想到这么好的事儿,竟然会被拒绝了,并且,有句俗语,叫一招鲜,吃遍天,这个妇女竟然要把药方贡献出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不禁愣在那里。
  丰娘不知老头何意,还以为他不答应,淡淡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老头身边有个反应灵敏的,赶紧接过话茬:“这位娘子,不知你家乡何方,今晚是继续住店,还是能赶到家?若是还得住店,何妨耽误半天行程?多歇一晚吧。”
  丰娘抬头看天,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到家了,夜路是绝对不能走的,她打定主意,便对那老头点点头:“住店的费用,妾身还是负担得起的,谢谢令主人的好意。诺,这是药方,他若有心,继续施药几日,济阳县的病人,大概就都能都痊愈了。”说完,拿出药方给了那老头。
  “哦,那我们服侍娘子返回城中可好?吾主人在城里有一个客栈,这个季节没有多少人居住,闲着也是闲着,一样需要打扫。恩人娘子,能省则省,没必要浪费钱,对吧?”
  丰娘实在不好再去书院打搅,口袋里也确实没有多少铜钱,就在略微踌躇间,那老头已经命人牵着驴车往回走。
  燕然跑过去,低声提醒那老头:“治病的主药是臭蒿汁,采来嫩芽洗净,和水一起绞成汁,一时辰一碗,这个方子是解臭蒿毒的,你别弄错了。”
  “是,是,谢谢姑娘提醒。”老头儿派下帮着送还了瓷盆水桶,恭恭敬敬带着丰娘来到城门里面一个不大的客栈前。
  一家人洗漱了,略事歇息,那个穿府绸衣裤的老头又来了,这回,还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
  这个妇女眼睛不大,面貌也普通,但举投足间,颇有气势,而且,身上穿着绸缎,头上还插着金钗,燕然猜想她是老头的同事,是那个富人家的管事,不可能是主母。
  只见她恭恭敬敬地和丰娘见礼:“请问,王伯拿的可是娘子的药方?”
  “是的!”丰娘点头。
  “我家大爷说,不能白拿娘子的药方。”
  “他不施药了吗?”丰娘问。
  燕然站在一边,心里略有些失望。
  “哦,不是,我家大爷想买下这个方子。”
  丰娘摆摆:“不用,不必这样。”
  “不行啊,我家大爷说出的话,必然是算数的。”管家娘子说着,递过来一个小盒子,“我家大爷说,救命良方,价值千金,娘子能毫不犹豫就拿了出来,可见是个积德行善的好人,好人该当有好报,这些,不过吾主人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丰娘却摇摇头不愿意接受:“既然令主人不是为了牟利,妾身就断断不能收这个钱,再说,方子还是学堂的大夫从书上找来的,并不是我的私藏,治病的臭蒿是我女儿不认药,弄错了才发现的,也没费什么精力,买药方的话,就不要提了。。”
  女管事依然双奉上小盒子:“大嫂,我们奉命办事,还请你收下。”
  丰娘很无奈地皱了眉头:“既然你主人是行善事,连带把妾身的善意一起布施与人,这样不好吗?”
  女管事很感动,越发想让丰娘收下盒子:“大嫂,你穿着如此朴素,可见日子并不富裕,吾主人一点心意,就能让你的家境大为改观,你的儿女就可以有好吃好穿,还能上学读书,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丰娘依然摇头,燕然替娘亲回答道:“大娘,别看我们现在不富裕,但我们有勤劳的双,奋斗不息的精神,还有聪明灵活的头脑,总有一天,我们家也能够金玉满堂,兴旺富裕。”
  “哎哟,小姑娘挺能行的啊。”女管事低头笑呵呵地看着燕然。
  “小女无状,大娘切莫见怪。”丰娘看向燕然的目光里,有浓浓的爱意。
  “不不,令爱纯真可爱,很令人欢喜,大嫂有福了。”女管事夸赞燕然。
  “呵呵,哪里哪里,只会淘气。”丰娘客气。
  “既然大嫂一家,上下齐心,妾身就不再强人所难,妾身这就回去如实禀告我家主人。”女管事虽然这么说,脚下并不移动,而是伸打开里的盒子:“大嫂请看,你还是收下吧。”
  两寸宽,三寸长,一寸深的小盒子里,黄灿灿的,竟然装的是金豆子,金瓜子。
  燕然看得眼睛发直,恨不能把这些全部纳入怀中。但她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对方是行善事,她就不该收钱。
  只听丰娘言道:“令主人若是有心向善,这些钱除了施药,冬天里设个粥棚,也是好事一桩。”
  女管事见丰娘竟然无动于衷,大为钦佩,非常郑重地蹲身行礼,告辞离开。
  燕然爬上床,拧着身子打了几个滚,为那么多钱财失之交臂遗憾。
  丰娘似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伸拍了拍燕然的肩膀。
  燕然抬头,瞧见娘亲展颜微笑,云淡风轻,似乎那些钱财,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她不由心生敬意,还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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