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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宗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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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婆婆,善后的事你安排处理好了。一些刁钻的婆子该打发的就打发了,至于冉子靖等自然不用我们费心。”冉子晚轻描淡写的安排着。“至于她们的去处,日后自有计较。”

    本想着即刻就料理了这端王府的这些事,不成想软榻上那个桀骜不驯的混蛋就这么睡着了。不得不说,相较于立于风中棱角冷冽,桀骜的让人抓狂的样子比起来,眼前院中软榻上的样子才是更美好的吧!

    冉子晚狠狠甩了甩头,自己花痴的本性啊。两个世界,自己冰冷的经历竟没改掉这一点。

    一通折腾下来,旁支的老太太也晕了过去,冉詹训斥了一干的姨娘小妾,关了冉由氏的禁闭。一场家宅内的纠葛暂时就被压了下去。但是冉子晚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眼前不宜大动干戈,给了一些人教训也就是了。

    最重要的让他们知道在端王府,还是有她们轻视不得的人的!

    无论是嫡脉还是旁支,必定血液传承上是至亲。合上手中的书札,冉子晚在手心勾画着那个“端”字,连接今日之事,越发觉得端王府怕是。。。。。岌岌可危。

    只是考虑到君帝之于冉氏一族的心思,冉子晚知道有些事是必须要提前打算的!如此盘算着,冉子晚转身进了南暖殿,悠然的坐在水晶窗棂的一侧,上好的羊毛毡晶莹洁白,踏上去让原本有些乏累的双脚瞬间放松了不少。冉子晚赤脚踩在上面,纤纤素足显得比羊毛毯还要白上几分。素手伸向暗红色的玛瑙桌上陈列着一杯上好的羊乳,还有些许花糕,就要大吃海喝。

    “不请自来,不请自入!莫非天。朝当真是容不下你横行了?”冉字晚自顾自得吃起来,一边还重复了那株“烂桃花”的话,连语气都像极了。只是眼睛依旧看向远处,没有回头,却知道那个人的到来。

    “你这女人!”言语间竟有些许温柔,玄歌洒脱的坐在了羊毛毯上,随着冉子晚的目光,看向湖的另一边。

    阳光温和的笼罩着两个人,一人一块不时吃着盘里的桂花糕,静谧而美好。

    “如何?”冉子晚挑挑眉,不得不说阳光下的玄天宿连发丝都显得温柔无比。

    “如何?呵。。。。。”玄歌一如既往的的放荡不羁,抛起一块桂花糕转而飘然入口。“你说如何就如何。。。。。。”

    
  
  
  
第十三章 你这女人

  
    “如何?呵。。。。。”玄歌一如既往的的放荡不羁,抛起一块桂花糕转而飘然入口。“你说如何就如何。。。。。。”

    你说如何就如何?这怎么是一句嚣张就能说得清的。

    对于生死,能有多少人做到听天由命。尤其对于死后重生的人来说,恐怕更是难以言说其中难以割舍的情愫,这其中自然包括自己。冉子晚饮尽最后一滴羊乳,味道纯美而香甜,就像活着对于冉子晚现在的意义。

    而天。朝江山这张豪华的时代背景,天知道如此一个弱女子能撑到几时?

    “我想如何,便能如何?”冉子晚微微扬起的容颜,有几分挑衅。或者说有几分故意。

    先不说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就今天自己的这些际遇,冉子晚都没那么乐观。谁又能为自己保证什么呢。冉子晚有些凉薄的眼眸瞟向窗外。

    明艳的阳光就这样洒照在那张明媚得近乎清透的容颜上,明明看上去云朵般轻忽,却因眼神里的执拗,让人不敢轻视。

    “呵。。。。。”玄歌用孤傲的语气肯定着。“你这女人!”

    “太福街上,那少年可是你么?传说中的玄小王爷!”冉子晚换了个姿势,一口口喝着羊乳,这幅身子本就瘦弱单薄的似云似雾,轻飘飘的。而眼前的这个人周身的温度和色彩却让她有些眩晕。

    “怎么?连自己当天肖想男人是谁都分不清?”有一抹凉薄的气息席卷了原本温雅的居室,冉子晚清晰地感觉到寒气正一点点侵袭开来,那是来自玄歌的怒意,清寒刺骨。“你这女人,当真。。。。。。无可救药!”

    “你这女人?”该死的,冉子晚这样的怨怼着自己。

    还是那句话,满是霸道和侵占的称谓不是他还有谁?

    虽然某一瞬间,她竟然错觉的认为此时的人周身柔和的像是要融化一切,但是怎么也不会忘记,太福街上那道嚣张得天地失色的少年,和一双灼热如同金乌般闪耀的眼眸。

    “唔。。。。。”有些木怔的冉子晚,突然被惊得有些踉跄,一副如画般的俊颜与自己的面颊近乎贴在一起。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

    呼吸瞬间凝滞。。。。。。此时的冉子晚像是石雕,傻掉的石雕。

    “如此,看清了么?”玄歌半倾倒的身姿有着压倒势的霸气缓缓流出,玉一般的容颜近乎邪魅的蚕食着眼前美人的慌乱。唇齿即将接触的一瞬间,玄歌原本寒冰千尺的眼眸瞬间轻柔,不再向前。美好的近乎邪恶的容颜就这样倒映在一双因慌乱而短暂放大的瞳孔里。

    天知道此时的冉子晚有多么的难以置信,这一世,那一世,从未有哪个人有如此霸道的气势,让自己手足无措。

    “你。。。。。”冉子晚艰难地比划着白皙的食指。慌张到虽然怒不可制,却已经语无伦次。

    “还不够?”玄歌回身一瞥,霸道的眼眸中不可一世的骄傲着。

    。。。。。

    冉子晚有些语塞。

    曾经的蔺家大小姐,传说中的“夜灵儿”。一个人铁血凌厉的穿梭在千年古墓中,越过森森白骨却也无所畏惧的“白古精”,如今竟因为一个男人的迫近而丢盔弃甲,瞬间凌乱?

    “你。。。。。。你。。。。。你无耻。。。。。。!”冉子晚终于完整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呵。。。。。。,荣幸之至。”如果说有一种人风流到极致,就算是踏步而去,也让人觉得是步履生风。宽肩窄腰,如松似柏,高傲的如在九霄,风流的天诛地灭。那是一种属于男人身上独有的强势,一种高山一般的正义凛然。

    挥手间,荣华浮荡。

    无耻狂徒,无耻败类,无耻的。。。。。一塌糊涂?对着玄歌远走的背影,冉子晚内心千百个诋毁。

    “紫阙,打水洗澡。我要洗澡!!!”冉子晚不停地重复那四个字,分明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她却像是炸了毛的公鸡。因为她挥散不掉刚刚那一瞬间,那男人口舌间喷洒在脖颈间的那一团荡人心神的至暖之气。“不,我要药浴!”

    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冉子晚赤着脚丫快速的奔向枣红枣红的玛瑙浴池,什么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这个东西真是物有所值,不只是摆设,是实际的可以好好利用的好东西。

    冉子晚也第一次觉得洗澡原来是人活着最应该做的事,比吃饭喝水还要重要得多。

    “小姐,你怎么光着脚。。。。。。。”紫阙有些不适应自家小姐此时的模样。

    话还不等说完,冉子晚已经自己跳到了游泳池班的玛瑙浴池当中,在不觉得如此做奢侈的有什么过分。天知道此时的这温泉浴池,有多合乎她的心意。“费什么话,快去准备要与!”

    “药浴一天一次,药婆婆是这么吩咐的。”紫阙有些怕怕的看着自家小姐那近乎要吃人的表情,心里一边要尽量遵从药婆婆的祝福,一边还要对着自家小姐此时下刀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眼神,心里叫苦不迭。“小姐不如泡羊乳浴好了,那个比药浴更加的温润细腻,对女子而言是及其好的。可以滋润肌肤,美。。。。。。。”

    “去办去办。。。。。”沙漠里九死一生的人对于水也没有这么近乎于疯狂的渴望吧,冉子晚还不等紫阙打理好,自己已经跳进了温泉,一头闷进不不打算出来了

    “给爷照看好晚阁!”走出暖殿,玄歌立在晚阁院落中那颗苍劲而古老的梧桐树下,轻抚丫枝。话音刚落,南暖殿外的厅堂前,瞬间飘进一抹暗黑。身形看上去是一女子,一身黑衣看上去果敢非常,行动力更不用说了,那是飘进来的。“至于那女人。。。。。她跋扈,你们就跟着嚣张好了。”

    “半夏领命!”此时的夜半夏竟觉得自己有些无语,若是子晚郡主跋扈,她夜半夏的姐妹们还要跟着。。。。。。嚣张。

    少主的命令,她们锦月杀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执行,包括固守南暖殿这十年的岁月。只是锦门里包括锦夜杀,锦云破,锦星魂,甚至锦宗的暗卫培训中,独独没有训练。。。。。如何跟着嚣张。

    白日里端王府的一场动荡也没有让她有丝毫的无措,此时的任务似乎比劫杀来的更加艰难。

    “少主,津门桥子晚郡主落水一事现已查明。子晚郡主。。。。。似乎确系失足落水,无人诟害。”随着夜半夏的告退,另一名墨发黑衣的男子飘身而至,单腿叩拜于玄歌身前。“另外,仿佛有人调查子晚郡主退婚一事!”

    “何人?”玄歌剑眉稍皱,十五年前的她被放养在南暖殿,这个位于湖中央的方寸之地。后来。。。。。哪怕是禁锢,那样无中生有的名声却传遍大街小巷。

    “势力来源尚不清楚!似乎有两批不同的人涉及此事。”黑衣男子的声音中肯浑厚,没有一丝不确定。“当年朝阳郡主手帕相交的丞相府夫人李氏已于昨日殁于道观。”

    “冉子潇何处?”玄歌似乎更关心这个十年前修行远走的端王府世子。

    “帝都城内。”黑衣人回答的干脆利落。“潇世子于三日前只身一人抵达帝都,后宿住在太福街的仙客居。预计明日回府。”

    “他倒逍遥放着家不回,放任外人打杀晚儿?”玄歌踱着步子,手指间弹打着一片鲜嫩的梧桐叶子。“明日回府?呵。。。。。。”

    “是,少主!”黑衣人立在原地听命。

    “启用云破诸子,绑他回府,记得走正门。”玄歌凤眼微扬,似笑非笑。

    “是。。。。。少主!”没有夜半夏的踟蹰,黑衣人直接去传达命令,毫无拖沓。“另外,王妃要您即可回府。”

    “嗯。。。。。。仙客居背后的人你且查一查。”一身锦绣华服随着玄歌轻轻浅浅的步伐,缱绻如莲,说不出的风流无双。“晚阁这边交与半夏的锦夜杀。”

    “是,少主!”云破星月般暗黑的眸子瞬间些许光亮。

    “退下吧!”玄歌束手出了晚阁的正门,似乎想到什么一般。“那女人在做什么”

    “禀告少主,子晚郡主在温泉内。。。。。沐浴。”夜半夏话语有些迟疑,她不敢说子晚郡主当时是因为什么一天洗两次澡。是少主来过之后就。。。。。。子晚郡主不仅洗澡,而且还泡在温泉里不出来,直到药婆婆威胁说要在温泉里放辣椒水,子晚小姐才别扭的出来。

    夜半夏也是奇怪一向淡然得有种漠视世间一切的子晚小姐如何就。。。。。。

    “沐浴?”玄歌自言自语般的笑道,好在夜色笼罩着,没人看见一向乾坤在售的少主,耳根泛起的熏红:“下去吧!”

    “。。。。。。”夜半夏真怕少主突然再问个什么所以然,听到可以告退的话。立马闪身离开,连一个背影都恨不能赶紧拽走。“是,少主。”

    此时的玄歌上扬着嘴角,一路悠然。并没有留意自己的属下刚才有些异常甚至类似于逃跑似的告退方式。

    即将端午的时节里,夜晚也显得异常清爽,星空满布下的惬意,就像是此时玄天宿的心情。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子夜,星星一眨一眨的就像小女孩当时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

    
  
  
  
第十四章 代为请安

  
    一向清晨药浴的冉子晚,并不排斥那些奢侈药材的浸润,这副据说无二八可活的身子,她怎么敢不放在心上。

    如同往日一般,冉子晚的衣食起居由紫棉紫阙照料着,药婆婆按部就班的处理着晚阁的一应事物。对于端王府的诸人,暂且搁置。

    饭后,冉子晚自顾自得走到晚阁中庭旁那颗梧桐树的侧面,轻轻叩响玄关,如果没错。那里应该是一间书房,或者说是藏书阁。规模堪称京都第二,除了皇家少林的藏经阁。越来越多的时候,冉子晚发现自己记得这屋室内的几乎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物件,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是她继承了有关于她生活的所有记忆么?冉子晚淡淡的猜想。甚至脑海中曾出现过冉氏家族的个别名字,以及曾经她对他们的称呼,另外还有些人的影像也是淡淡的模糊着,虽然轮廓不甚清楚,却是不能不说是有些记忆的。

    暖殿的藏书何其之多?古书典籍自不必说,孤本也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记载了天。朝中各大世家所有的秘辛。

    各个名门望族之间的利益关系,更甚至涵盖了皇家的一些秘辛。

    而这些密宗从何而来,冉子晚不得而知。只是这偌大的密宗整理,单靠冉氏嫡系一脉的祖先们也是难之又难,何况。。。。。。密宗最难得的是如何得到。

    这其中一定不单单是冉氏祖先们的一己之力。

    冉子晚到藏书阁事关皇室年纪的暗格中翻阅了当年始皇帝赐予冉氏的封王诏书,不用仔细便已问道上面沾染着淡淡的药香,封王诏书上写的是:

    满门忠烈,冉氏一族。德品贵重,礼仪世家。开国功勋,中流砥柱。赐端冠府门,称端郡王府。

    圣人孟子曾道“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这传承了千百年的仁义礼智信,之于端王府单单五者缺一………信!。

    封王诏书上明确写着的是开国功勋,中流砥柱。

    可如此开国功臣,本该胜过一方王侯,如今却没有历代君王的信任,或者说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帝王的真正信任。

    难怪如今的端王府如此景象,当年繁盛景象已然不再。如今嫡脉凋零,旁支当家。

    端王府纪中记载,自本朝开国之初,端王府嫡系一脉传承甚是寥落,子嗣几近夭折。且冉氏嫡女至今也只有一个冉子晚,历代冉氏门厅竟然无嫡女诞生。

    莫不是历代君王的手段,还有别的解释?冉子晚轻捻着袖口的攒花,耳边拂过毒辣冰冷的圣命,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依旧斜靠在软榻之上,悠然自得。

    身为世子的哥哥此刻在外修行,年迈的端老王爷刚好外出游历。此时的端王府可谓是内忧外患,单单诺大的京都里,偌大的端王府嫡系一脉也就只有单单只有她冉子晚一人而已。

    所以即便是昨日那张半真不假的圣旨要了冉子晚的命,哪怕是冤枉的。最后既成事实,谁又能说出什么呢?

    这就是一场闹剧背后的目的么?

    只是她冉子晚只是端王府的一介病女,活不过二八。虽然出身嫡支,身份贵重,但并不是名门大户的婚嫁之选。因而,她冉子晚屡次被退婚,甚至被说成抛弃。

    虽未出阁,不食人间烟火,不懂男女之事,竟已经顶着敝履之名,甚至街头巷尾有多不堪的传言。冉子晚冷笑,这一切的一切之于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甚明了,而京都街道之上,上至耄耋须发,下至幼年稚子竟然深信不疑。

    在十五年前,她出生的那一刻,流言四起,她冉子晚芳华不过二八。这一刻,冉子晚觉察不出自身的病因所在。

    一年前她被自小指腹为婚的丞相公子退婚,街头巷尾说她攀爬太子,以敝履之名构陷。

    她冉子晚只是一介女子,身体不甚康健,轻飘而羸弱。

    只是如此一个女子都不肯留的君帝,该是怎样的?

    回看四大王府,除了端王府从开国到现在不曾有一人入宫为妃为后,其他三大王府,乃至爵位没那么高的个别侯府进宫为妃妾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理由是什么?单单是端王府邸嫡脉凋零,嫡系一脉无女儿后继。

    君帝虽然高高在上,为妃为后者大多出自名门嫡女。

    只是奇怪的是连宫中位份低微。可以庶女都可封赐的嫔妾之位,甚至出身一般进献入宫的美人,都可以从低等位份侍奉君王之侧,可就连这端王府都不曾有。

    不只是端王府不曾进献,还是历代君帝不甚明了的态度,使得端王府历代网页望而却步。

    一个没有后宫势力支持的王府,能够延续到今日,这需要怎样的隐忍?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帝王的心术与凉薄,自古便有!

    “子晨哥哥!”冉子晚的脑海里渐渐有了这个人的印象,或者说这是为数不多的继承下来的记忆力有的印记。“紫棉,去请他过来!”

    冉子晚回头看了一眼架子上所有的藏书,她确定自己这个身体,再过去的是全部,甚至仔细法阅读过的,包含那卷封王诏书。上面沾染的药香之气久不散去,可见被研读不止一次。或许,在她走之前,对于家族的未来也是有所担忧的吧。

    冉子晚有些复杂的走出藏书阁,深深地觉得有些疲乏。一转眼已经是晚饭时间。果然有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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