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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害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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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呸呸呸,她算什么美人?长得一副妖精脸,少爷才不会这么肤浅喜欢这种呢!」
  原来……是虞重锐抱我回来的吗?我为什么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喂完了她把碗勺放回案上,又开始自怨自艾:「为什么这样的事我就碰不上?在洪州的时候,少爷不知遇过多少刺客,自己都去学武练剑了,我怎么就没想过可以陪在他身边替他挡刀?还是这小妖精有心机!要是挨一刀就能换少爷这么对我,身上戳十个八个窟窿我都愿意的!」
  以前经常有人想要虞重锐的命吗?他的武艺是这么练出来的?跟这回的刺客有没有关系?
  我问凤鸢:“虞……少爷没事吧?”
  “少爷好着呢,一点事儿没有,皮都没擦破。”凤鸢斜眼看我,“倒是你,丫鬟身子公主命,咋这么娇弱?年纪轻轻的,就那么小个伤口,昏迷了三天,大夫都说运气不好可能再也醒不了了。”
  我昏迷了三天这么久?我身体可好了,一年到头都不生病,从小到大没喝过几次药,我才不娇弱。上回被蛇咬了,不用解毒我都能自己好,一整天没吃饭在外头逃命也没见有事啊。
  “是不是箭上的毒太厉害了?”
  凤鸢说:“没有,常三哥说就是些不入流的江湖刺客,用的也是很普通的毒药,刚中就给你全吸出来了。”
  吸、吸出来?用什么东西吸的?
  遇袭中箭那会儿在荒郊野外,周围什么都没有,连马都受伤跑了,就剩两个活人,还能用什么吸?
  再普通的毒药那也是毒,我寻思这种以身犯险的事,不会是常三哥替我吸的吧?
  不是我嫌弃常三哥,他救了我的命我当然感激,就是觉得,嗯……有点怪怪的。
  不用我忖度猜测,凤鸢的心里话就直接告诉了我:「少爷居然用嘴……还扒开衣服看了她身子!四舍五入就是有过肌肤之亲了!现在还要我来伺候这个小贱人,这是要抬她当主子吗?气死我了!——唉,别气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反正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睡过,再多一次肌肤之亲又怎样呢?何况还不是真的。看她身上那血糊糊的样子,少爷也真下得去嘴,不作数不作数!」
  原来真的是虞重锐……
  我得忏悔,我确实对常三哥有偏见,一听说不是他给我吸的毒血而是虞重锐,我马上不觉得怪怪的了,反而还……暗自庆幸窃喜。
  我抬起手摸上左肩伤处,努力忍住不在凤鸢面前笑出来,免得她又气疯。她要是现在打我,我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别碰那儿!”凤鸢立即制止,“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千万别碰,也别乱动。要是你自己瞎搞乱搞把自己搞死了,我可不负责的。”
  她怎么动不动就咒我死,射中我的弩|箭只有手指粗,伤处不是要害,毒性也祛了,有那么严重吗?
  但我确实虚弱得很,抬个手就觉得气息不稳心口疼,放下躺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我问她:“那大夫说是什么原因了吗?为什么我昏迷这么久?”
  凤鸢“噗嗤”一笑,幸灾乐祸地说:“大夫说你本来就有病,碰上受伤惊吓发作得更厉害了而已。我也没太听明白,好像是你血脉里有血块,血流阻塞脉络不畅,突发急症便晕厥过去,有点像那个……老人家中风。”
  我,一个年方二八的妙龄少女,中、风?!
  凤鸢在心里掩嘴吃吃地笑:「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十几岁的人就会中风的。哼,看着年轻貌美有什么用,身子骨这么差,搞不好过两天就偏瘫了!」她学着老人中风后脸歪嘴斜的样子做鬼脸,乐不可支。
  我又被她气得胸口疼了。我要是体质如同七老八十、动不动就中风晕厥,那我以前活蹦乱跳上树下河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家里例行诊平安脉的大夫也是月月都来的,请的都是洛阳名医、太医博士,从没听说我有这种怪病。
  凤鸢看我生气了,继续阴阳怪气地讥讽道:“你以后可得小心了,要忌动气、忌受惊,还不能受外伤,不然那血就一直流。我看你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家里等人伺候,要不说你公主命呢!”
  我不解:“为什么受伤会血一直流?”
  “谁知道呢,反正你那肩膀上的小伤口,少……”她突然止住话头,心中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爷帮你按了一晚上才止住血的事?美得你!」
  真的吗?然后呢?继续说继续说,多骂我两句也没关系。
  凤鸢却又不“说”了,改口道:“用了一堆止血药金创药,第二天才勉强止住的,光药钱就花了七百两,还不算我们自己出的药材,把你卖了都不够还债!大夫说这病他以前见过,都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一出血就止不住,不会自己凝结,所以凶险得狠,往往年纪很小便夭折了,你能活到这个年岁算命大。”
  我哪有打娘胎里带这种病,从前我调皮捣蛋没少剐蹭流血,不都上点药包一包就好了。前几天我还刚被岚月扎了一簪子,流了一会儿血就自行止住。
  这大夫的话自相矛盾,一会儿说我行血瘀滞在体内结了血块,一会儿又说我流血不会凝固,那我的血到底是容易凝还是不容易凝?虞重锐不会被什么欺名盗世的庸医骗了,诓走几百两吧?
  凤鸢站起身来说:“七百两买的药还在灶下给你煎着呢,醒了就自己喝啊,有手有脚的非让人伺候!我去给你端过来!”
  她就是嘴巴毒不饶人,等煎好的药拿过来,我想自己坐起来喝,她又训斥我:“不是叫你乖乖躺好别动吗?弱得跟个纸片人似的,万一再把伤口崩开,或者又中风昏过去,我怎么跟少爷交代?”
  她在心中回头仰望窗外天色,捧心哀怨道:「天快黑了,少爷应该已经在出城赶来的路上。他每天都来,来了吧就跟这小妖精整晚腻在一起,我都不知该盼见到他还是别见他。」
  凤鸢,你真是个好人,看在你说了这么多让我开心的事,你再怎么偷偷骂我我也不跟你生气了。
  而且她还尽职尽责地照看我,喂我喝水喝药。将心比心,若是我俩换一换,我就算不嫉妒得把汤药泼她脸上,肯定也早气得撒手跑了。
  凤鸢刚把药放下一会儿,虞重锐就到了。他大约是从台省直接策马赶过来的,紫衣常服还没换,骑马都压皱了,冠帽也有些歪,但是我觉得……他再没有比今天更好看的时候了,好看得我都不好意思直视他。
  他看到我醒了,沉肃凝重的脸色似乎松快了些。凤鸢向他回禀白日里我昏迷时的状况,用的哪些药,现在正要喝的是哪一副,一会儿还要把绷带拆开换外敷。
  虞重锐听完,对她伸手道:“辛苦你了,我来吧。”
  凤鸢不情不愿地把药碗递给他。虞重锐坐到榻边,放下碗先把我扶起来,让我背靠在他肩上。
  他这是要把我搂在怀里喂我喝药吗?
  怎么办,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凤鸢,一个专注帮男女主发糖的女配。
  感天动地。
  女主啊,你这是血友病+心梗啊。
  …………
  这本来是30号的第一更嘤嘤嘤。
  原本30号的第二更下午换榜后再更,大概还是18点吧。


第31章 
  遇刺时我虽然也这样倚靠在虞重锐怀里过; 但那时情况紧急; 我上身都痛麻了; 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
  ——其实好像差不多。
  此刻我的后背也是酥酥麻麻的,宛如陷在云堆里; 又宛如靠在冬日热烘烘的暖炉上。夏季衣料单薄,他刚刚一路快马飞驰过来; 身上热气升腾; 仿佛要将我的背都烤化了。那热力穿透了我; 胸前有汗珠沁出,密密实实地挂不住,聚成细流从心口滴滑下去。
  我还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比平时更浓烈馥郁; 从四面围绕过来,丝丝缕缕缠绕不绝。
  心跳如鼓,我觉着我可能又要中风了。
  “怎么出汗了?是不是药太烫?”虞重锐停下喂药的动作; 舀了一勺自己用嘴唇碰了碰。
  只唇上沾了一点点; 他就拧起眉头; 五官皱成一团:“这药可真苦。”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 第二回见他脸上有如此大幅度的生动表情,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至于药苦不苦烫不烫,我是完全没尝出来。
  凤鸢在心里头捏拳跺脚:「少爷最怕苦了,平时自己生病都不肯喝药,居然替这个小贱人尝药; 凭什么对她这么好呀!两个人还用同一把勺子,四舍五入就等于亲上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呆在这儿,再看下去我要疯!」
  虞重锐居然还会怕苦不肯喝药,我瞧着他似乎……愈发有趣和可爱了。
  他转头问凤鸢:“厨下有现成炖着的甜羹吗?”
  凤鸢低眉顺眼乖巧温柔地回答:“有清喉润肺的川贝罗汉雪梨,降燥去火的桂花杏仁露,都在灶上温着。还有少爷最喜欢的糖蒸酥酪,一个时辰前我就拿篮子吊在井里镇着了,现在正是冰冰凉凉的最爽口。”
  虞重锐放柔了声调问我:“你想吃哪个?”
  凤鸢气得揪自己头发:「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做出来就是给这个小贱人吃的吗?我还不如拿去喂狗!」
  我想了想,小声回答:“糖蒸酥酪。”
  虞重锐笑了起来:“才刚醒过来呢,就想吃冰凉的东西,也不怕伤了肠胃?到底是给你吃还是给我吃?”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出人家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他跟我一样,也有看穿别人心念的本事?
  ——不会,他要是能看出来,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在樊家村他也不必去查案找线索了,一眼就能识穿谁是真凶。
  那些都不重要,总之他聪明得很,之前肯定也懂我明示暗示的意思了,就是故意绕圈子戏耍我。
  以后我可不会再被他绕在里头白生冤枉气了。我仰起头望着他说:“对啊,我不怕苦,就是给你吃的。这个天还要骑马赶路,热坏了吧?”
  虞重锐目光微微一闪,居然把脸掉开了,我瞧见他耳根好像有点发红。
  他可真矫情。不过我好像抓到了他的一个小弱点,脸皮子这么薄,受不住别人掏心掏肺地与他说甜言蜜语。
  若他以后再敢笑话我,我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办法堵他?比这更肉麻的情话,我肚子里还有一箩筐呢。
  凤鸢继续揪另半边头发:「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居然还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卿卿我我!真想举起火把烧死你们!——不行,少爷不能烧死。还好酥酪是给少爷吃的,没便宜了这个小妖精,我也不算白忙。」
  凤鸢,你是不是忘了刚刚还说给我吃不如喂狗,两句合在一起,好像有骂自己主人是狗的嫌疑欸。
  虞重锐拿过两个隐囊来垫在我身后,自己站起身。“今日比前几天又热了,朝上事多回来晚了,路上赶得急,还未来得及更衣。”他又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倒是不发烧了,不必捂得那么严实,被子可以换薄一些。”
  我没有嫌弃他身上热出汗的意思啊……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不过他坐在榻边面对面地给我喂药,唉,也勉强可以接受吧。
  虞重锐吩咐凤鸢去把糖蒸酥酪和雪梨汤各取一碗来,凤鸢踩着恨不得跺穿地面的脚步忿忿地离开了。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虞重锐垂目望着药碗,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汤药,一边吹着。
  我好像很少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他的鼻尖出了一点汗,两颊还带着纵马疾驰后留下的热气红晕,衬得脸色愈发白皙莹润。唇上一滴浓黑的药汁,他没有擦干净,十分碍眼地挂在人中下方那个波浪一般的小尖尖上,让人很想……很想……
  虞重锐忽然抬起眼,我吓得心头一跳,猛地把头甩向一边。
  我在想什么啊,前几天还骂凤鸢不要脸、用土块砸她的头,这会儿如果有个能看到别人的心事的人站在旁边,恐怕也会觉得我心思龌龊、恬不知耻。
  “你这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虞重锐笑道,“刚刚还夸口说不怕苦呢,别人一走,就开始耍小性子不肯喝药了?”
  我把脸转回来,不知该如何表述我此刻的心情。
  他把碗递过来,又放软了语气说:“良药苦口,捏捏鼻子一口气就过去了。一会儿就给你喝甜甜的梨汤,还有那凉水镇过的酥酪,也给你尝两口,行了吧?”
  哼,哄小孩子呢,我才不像你,这么大的人喝药还怕苦。
  不过他这么轻声细语地哄我,我心里还是很受用。我假模假样地说:“一气喝下去会呛着,还是一口一口喝吧。”
  他果然信了,舀了一勺汤药喂我。我看着那勺子的边沿,想起凤鸢腹诽的话,脸上又热了起来。
  别想别想,喝药喝药。
  这药哪里苦,一点都不苦,没几下就全喝光了,凤鸢的梨汤酥酪还没来得及送过来。我伤得这么重,光喝这么点药顶事吗,真的不需要再来一碗?
  虞重锐帮我把隐囊放低,让我躺得更舒服些。弯腰时他腰间的鱼符垂了下来,金鱼衬着深色紫衣,格外醒目。
  我见过祖父也有这样的鱼符,不过他都是小心地收在盒子里,我想看一眼他都不让,说那是至关紧要的东西,小孩子不许乱碰。
  骤然醒转,我竟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虞重锐,他现在是宰相了,而我昏迷这三天,朝中是不是已经天翻地覆?
  我抓住他的袖子问:“对了,外头……外头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好好养伤,外头的事不用操心。”他按住我的手安抚道,“前天我已帮你转告贺少保贵妃一案内情,他会想周全之策应对的。”
  “你去告诉我祖父的?”我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场面,“他信你?不会觉得你是……趁机恐吓威胁他吗?”
  “你真了解你祖父,”虞重锐挑眉道,“我就是去恐吓威胁他的。”
  我一时无言以对。
  “反正不管我态度如何,贺少保都会觉得我是落井下石不怀好意。我若好言相告,他还要费心猜度我又想搞什么阴谋名堂,不如索性恶语威胁,他反倒不疑有他,省得我多费口舌。”
  他做事一向这样,只论结果不管过程的吗?难怪在朝中口碑人缘这么差,好事也被他办成坏事。
  我气他不动:“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呀?”
  虞重锐翻起袖子背面给我看:“贺少保年纪大了,脾气还如此暴躁,又抄起砚台想砸我,幸亏我身手好闪得快,只沾了这几个墨点子。但我后头的礼部苏侍郎运气就差了点,被墨砚砸中正脸,鼻血直流,贺少保恐怕要屈尊去人家府上赔罪了。”
  苏侍郎我见过,上门来拜见祖父,曾经开过玩笑说他的侄子与我年岁相当,可以结个儿女亲家,祖父没有应声。祖父失手砸了他,应当不太要紧,他们肯定会同仇敌忾,一起把这笔账全算在虞重锐头上。
  祖父跟虞重锐……大概是真的不能和解了。
  我已经不指望他们能冰释前嫌握手言和,我只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想的那样,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那批刺客……查清他们什么来路了吗?”
  “没有,只是些三流江湖杀手罢了,不值得多花力气。”虞重锐回答,“以寻衅斗殴之罪,交给当地县衙处置了。”
  “是不是我祖……”
  “不是,”他打断我道,“你不要瞎想。贺少保为官三十余载,深谙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之道,这等铤而走险之举,不像他的做派。再说就算杀了我,陛下也不可能把宰相之位还给他,何必呢?”
  他说得有些道理,我也不愿意相信祖父会用买凶刺杀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政敌。就算他想虞重锐死,也会考虑考虑后果。
  “那是谁要害你?你心中可有嫌疑人选?会行凶杀人的仇家,应当不难查吧?”
  “那可太多了,数不过来,一个一个排查不知得查到什么时候,我没那闲功夫。”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雇主绕了好几个弯找的这批江湖客,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受命于谁。”
  我不由呼吸一滞:“你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要杀你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邵东亭想害祖父和我们一家,我已经够震惊了,但那毕竟是冤有头债有主,他说早年祖父与他家有仇。虞重锐又是哪里结的仇怨,朝中那么多人看他不顺眼,原来不光是倾轧争斗说说而已,竟到了兵戎血光相见的地步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没听说过吗?”他似乎不以为意,“我得罪过的人太多了,多数都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在洪州就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从今往后只会更多,查不过来。”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然会有办法的。”他抬头看我,微微一笑,“别紧张,我这不还好好的吗?这回的刺客算是花了大价钱的,也不过如此罢了,大多都是些毛贼宵小,不足为虑。你祖父做宰相多年,难道就没有遇到过这些事?”
  祖父遇没遇过刺我不知道,但他出门都有十二名带刀扈从护卫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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