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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甚想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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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青漓干巴巴的应了一句,脑子里头还没想出个应对皇帝的办法,便听皇帝出言道:“是不是朕给你盛的太多,你吃不完?”
  “吃不完便不吃,”他笑吟吟的道:“左右朕有钱,不在乎这一点儿东西。”说着,便要伸手去夺她的饭碗。
  这是青漓拖延时间的利器,怎么能轻易被他夺走。
  她将那只饭碗护的死紧,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帝,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总不好浪费……”
  她摇摇皇帝衣袖,适当的撒了个小娇:“陛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帝似乎是在赞叹:“妙妙果真深明大义。”
  青漓见他松口,心下便是一轻,也没敢接话,正想继续慢吞吞的吃米工程时,皇帝却出其不意的自她手中取走了那只碗。
  也不待青漓去夺,他便仰起脸,毫无芥蒂的将里头剩的那几十粒米一口吞了。
  吃完了,他才眯着眼瞧青漓,缓缓道:“只是,见妙妙受苦,朕总是不忍,不若亲自为你解难,如何?”
  青漓眼珠子都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那个空碗,似乎要将它盯穿,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应道:“……自是极好。”
  皇帝随手将那只碗扔回桌子上,扶着她起身,道:“时辰不早了,不如……”
  “的确已是不早了,”青漓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迅速的起身向皇帝轻施一礼:“我送陛下出去吧,若是耽误陛下歇息,便不好了……”
  皇帝双手环胸,只含笑瞧着她,他指了指这座竹楼,道:“知道为什么它在正中吗?”
  青漓只看皇帝面上笑容,便知是笑无好笑,连忙捂住耳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皇帝上前去,轻轻将小姑娘两只手拉下来:“此处本就是朕居所,你倒好,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
  青漓听得话题渐渐往自己最不希望的地方发展,禁不住干咳一声,硬生生打断了他,她道:“既然是陛下的巢,我往别处去便是。”
  “不妥,”皇帝拉住她,道:“夫唱妇随,自古有之,妙妙自是应与朕同宿,哪里有分开的道理?”
  她还待说什么,皇帝却不打算听了,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往二楼去了。
  青漓不意他动作这般突然,连惊叫都没来得及从嗓子眼儿窜出去,直到皇帝登楼梯登到了一半,她才如梦初醒,忙不迭伸手推他。
  “小妙妙,”皇帝却不客气,脚步不停,只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顺势上游掐住了她小蛮腰,他目光微暗,道:“再敢胡闹,朕就地把你办了!”
  青漓羞的不行,也急的不行,可是见皇帝不似玩笑,也只能乖乖的合上嘴,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满含惊羞的瞪着他。
  拐过外间的书壁,皇帝入了内居室,在青漓低低的惊呼中,将她扔到了床上。
  他手上自有分寸,力气也用的恰到好处,并不曾摔疼她,青漓一落到床上,便飞快的爬起身来,又羞又窘:“——你这是做什么呢?!”
  皇帝正站在床边看她,身姿挺拔高大,气势迫人。
  她正瘫坐在床上,发丝微乱,气息稍急,却依旧美的惊人。
  他久久不曾答话,青漓便抬头看他,却正好瞧见皇帝轻轻舔了舔唇,目光晦暗。
  ——不知怎的,青漓心尖儿不自觉的颤了起来。
  皇帝忽的一笑,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去,面色还算平静,气息却显而易见的有些急了,他道:“妙妙觉得,朕是想做什么呢?”
  青漓羞得面色绯红,别过脸去,道:“我又不是你腹中蛔虫,怎么会知晓你心中如何思量?”
  “果真不知么?”皇帝含笑瞧着她,目光温柔,他道:“你在朕心里头的时候,竟也不曾四下里走走,去同朕腹中蛔虫说说话?”
  青漓本是想努力板着脸的,皇帝这句话说出来,却还是破功了。
  她伸手在他臂上拧一下:“你腹中蛔虫那般多,说的话也杂乱,我一句也记不得。”
  “朕又不是狼,又吃不了你,”皇帝见她放松了下来,这才在床边坐了:“何必怕成这样。”
  青漓见他此刻似乎好说话,便想着趁机套出来一个保证,她眨巴眨巴眼,带着小兔子固有的纯良微笑,道:“衍郎既如此说,便只管给我一个保证,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许反悔的。”
  她目光灼灼的瞧着他,期待他的许诺。
  只可惜,叫青漓失望了。
  到了此刻,皇帝却不说话了。
  他将目光放在她面上,滚烫的,灼热的,叫她不自觉的低头避开那视线。
  ——却始终一言不发。


第29章 情重
  皇帝若是说话还好; 偏生他此刻只盯着青漓一言不发; 当真是将她吓住了。
  青漓对皇帝动心是真; 愿意与他白头也是真,但若是此刻便行夫妻之事,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说是在保守的古代; 便是在思想解放的现代; 她若是敢第二次见面就跟别人那什么了; 爸妈知道了就得骂她个半死。
  “衍郎,”皇帝始终不语; 青漓目光便楚楚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拉住他衣袖,期期艾艾道:“你别……”
  皇帝定定看她; 目光难辨意味; 许久之后,他终于去握她那只拽住自己衣角的小手。
  许是外头降雨转冷; 青漓的手指也泛着几分凉。
  他目光微沉,伴着一侧点起来的烛火,却隐隐生出几分温柔意味来。
  “妙妙; 怕什么呢; ”靠近青漓几分; 皇帝低声道:“……左右,早晚都会是朕的。”
  青漓自其中听出些许转圜余地来,忙不迭的捉住这时机:“衍郎,”她声音愈发轻柔; 带着浅浅的哀求,令人不忍拒绝:“既然早晚都是你的,难不成,你却连些许时日也不肯等么?”
  她跪坐在床上,柔顺的往皇帝肩上靠了过去,温声软语间,她面颊微红,宛若画中人,姝丽不可方物:“我并非不悦你,只是想……留到新婚夜去。”
  她轻摇他衣袖,目光娇怯,缓缓道:“好不好?”
  皇帝目光微动,静静看她一会儿,终于松开她手,自床上站起身来。
  他轻轻叹一口气,唇角微抿,道:“你既不肯,朕硬来,又有什么意思?”
  他语气松动,神色却微凝,青漓心头一紧,面上却还是带笑。
  “衍郎,”她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并无。”皇帝淡淡的答了一句,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青漓听得他脚步声渐远,随即便是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的吱嘎声,不知怎的,心头也觉渐重,压了东西一般,喘不过气来。
  没有再去看隔绝了他背影的墙,她静静地坐回了床上。
  走的头都不回,即使嘴上说什么“并无”,可实际上,还是生气了吧。
  可是,若是此刻便叫她与皇帝行夫妻之事,青漓委实是有些接受不得。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保守也好,她真的……不想现在便将自己交出去。
  太早了,也太匆忙了。
  这般思量之际,青漓心头却也另生几分难言之意。
  像是悔,像是苦,又像是愁,到最后,青漓自己也不知应如何形容了。
  想着皇帝方才微沉的神色,她下意识的想:或许,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青漓便吓了一跳。
  ——不过第二次见面,这个男人,竟能叫她心意改的这般多。
  或许,青漓怔怔的想,自己比自己心里面以为的……更加在乎他。
  已是夜间,外头一片凝黑,雨声依旧。
  内室靠窗的一侧点了两处烛火,那两抹晕黄温柔,在这样带着凉意的夜,点缀出几分融融暖意,叫人心生闲适。
  青漓正满脑混沌,却听那楼梯吱吱呀呀的又叫了起来,似是迎头淋了一场冷雨般,她猛地清醒了过来。
  连鞋都顾不得穿,青漓匆匆忙忙下床,拐出内室,迎上了正提着热水桶缓缓走上来的皇帝。
  见她如此匆匆,他目光有些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话一出口,还不等青漓回答,皇帝便望见小姑娘脚上不曾穿鞋,禁不住微微挑起眉,再见她此刻目光暗喜,心中便隐隐明白几分。
  他面上露出浅浅笑意来,出言道:“——舍不得朕?”
  青漓见他手里头还提着热水,便知他方才做什么去了,心下登时一松——原来,他真的并不曾生气。
  相较之下,她这般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似乎有点太沉不住气,也太在乎他了。
  青漓眼底含喜,却将已至唇边的笑压了下去,口是心非道:“不是走了么,怎的又回来了。”
  “本是想走的,”皇帝瞧她一眼,拎着桶入了一侧洗漱间:“可是再一想,这里的床这般大,妙妙一个人睡,是不是会怕呢,左想右想,还是觉不放心,这便又回来了。”
  他语出调情,青漓也不答话,只眉眼含笑的跟着他,一道洗漱去了。
  皇帝毕竟是男子,洗漱自是不似女子繁琐,还不等青漓卸去钗环,净完面,他便将一切结束,解了外袍,只着中衣,懒洋洋的靠在了床边。
  在魏国公府洗漱时,青漓一侧都是有人侍奉的,现在却只她一人,因而等青漓收拾完,便已是过了许久。
  洗漱间地面有水,青漓便去了鞋袜,赤着脚,此刻再穿,反倒是别扭。
  脚下是木质的地板,倒也不凉,青漓略微一想,便赤着脚,自洗漱间端了木盆出去,在床边坐稳当,将一双小脚放进热水里头去。
  泡了没多久,她便觉皇帝目光微热的……停在了自己脚上。
  女子的脚本就是私密之处,青漓被他看的有些面红,却也不好直言,只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他目光。
  在英国公府见青漓时,皇帝便注意到了——小姑娘人生的美,一双小脚也是可怜可爱,衬着娇红绣鞋,说不出的勾人。
  只是,那时候毕竟是在外头,他便是如何想入非非,也不能太过失礼,但到了此刻,只自己与她二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青漓肌肤如雪,双足自是不例外,到底是矜贵的千金小姐,平日里连路都极少走几步,更是不会生茧,冷眼自水中一瞧,白生生的透着嫩,娇气的很,也勾人的很。
  ——同它的主人一般。
  皇帝微微一笑,见小姑娘故意挪过身子去不给瞧,也没有继续再看,只是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小可怜,连自己手掌长也没有呢。
  青漓对于身边这个恋足癖男人一无所知,见他不再多看,不似之前,见了什么便非要逗弄自己一番,倒是放下心来——许是自己想的太多。
  外头暮色已深,今日也算不得轻快,她有些倦了,起身踢踏着绣鞋去倒了水,这才期期艾艾回了内室。
  皇帝只脱了外袍,她也不想太扎眼,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去了外衣,着着中衣站到了床前。
  皇帝正枕着两臂歪头看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小姑娘过来,慵懒一笑,收了收腿,道:“——往里头去。”
  床里面是靠墙的,两侧皆是帐子,进去之后再想要出来,便只有经过皇帝身边一条路。
  青漓有些踌躇,低声同皇帝打商量:“我睡觉不老实,怕踢着你,还是衍郎到里头去吧。”
  “朕若是真想睡你,”皇帝合着眼,懒洋洋道:“你跑到哪里去都不成。乖,趁朕还不想做什么,进去。”
  他将话说的极浅显,也极露骨,青漓一张芙蓉面登时便红了,人也在原地呆了一瞬。
  皇帝睁开眼,许是不远处的烛火映衬,他目光锐利,暗藏锋芒,有一种难言的危险,他道:“——不听话?”
  他一冷下脸来,青漓便吓得不行,忙不迭的爬到里头去,将被子拽过去盖住身,老老实实的合上眼做乖宝宝状,一套动作流畅的不行。
  皇帝低低笑一声,俯下身子,靠近了那个小可怜。
  青漓觉他气息迫近,气氛难言,眼睫禁不住动了动,却也没敢睁眼。
  “喂,”皇帝在她耳边唤道:“小姑娘。”
  青漓合着眼,努力做出疲惫难耐,急于入睡的样子来,道:“怎么?”
  “这儿就一床被子,”皇帝道:“你全给拽过去了。”
  青漓:“……”
  她犹豫着睁开眼,在皇帝提出二人睡一个被窝之前,怀疑道:“此处既是陛下居所,应有备用才是,竟只有一床被子?”
  “朕到此处来是长本事的,又不是享受的,”皇帝回答道:“准备那般多被子做什么?”
  青漓看一看不算大的被子,又听一听外头不断绝的雨声,还是说不出自己不盖被子这样的豪气话。
  她迟疑着往皇帝那头送了送,却也小心翼翼的叫二人隔开一咪咪距离。
  皇帝仰面躺着,无声的笑了一会儿,也不待青漓反应过来,便一掀被子,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压完了,他手一扬,又重新将被子盖了上去。
  这下子,二人算是真的一个被窝了。
  青漓被皇帝压着,只觉喘不过气来,一边在他胸口上推,一边努力抑制心中担忧,她道:“你方才还应我,说不会……”
  “朕应你什么了,嗯?”皇帝低头在她脖颈上深深一吻,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他道:“朕只说,你若不肯,朕强来也没意思,是不是?”
  “可是,”皇帝慢腾腾道:“朕此刻又觉,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坏人!”青漓气鼓鼓的瞪他:“说话不算话,都说是君无戏言,你倒好……”
  她羞得面色绯红,不曾再说下去。
  “朕什么也不曾做呀,”皇帝在她耳边吹气,轻声细语道:“妙妙仍为完璧,麦齿仍存,你倒不妨说说,朕哪里坏了?红口白牙,可不许冤枉好人。”
  青漓活了两世,还不曾听人说过这般露骨之言,面颊愈发烫的厉害,心中又羞又急——要是按照他说的这个标准,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恨恨的在他肩上咬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哭腔:“骗子,方才还说不想做什么的!”
  皇帝脸皮厚的很,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一声:“方才是方才,此刻是此刻呀。”
  青漓拿他这个样子最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气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只恨恨在他肩上又咬一口:“坏人,咬死你!”
  她那一点力气,委实是难以对皇帝产生什么威胁,他握住她小手亲了亲,便带着一路向下。
  夜色加重了暧昧意,灯影摇红了美人面,他伏在她耳边,温声道:“妙妙若是想咬,便只往这儿咬。”
  青漓还不曾反应过来,便觉手指触到了一硬烫之物,下意识的捏了捏,竟觉它微微一弹,怔了一瞬,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你这个人,果真是……”她天性温和,从没有说过什么骂人的话,此刻气急,除去面红,竟什么也做不出,气恼的不得了。
  皇帝爱极了她这般娇态,目光灼热的瞧一会儿,忽的低头含住她唇,极轻柔的吻了又吻。
  他温柔,却不容拒绝,她不肯,却无计可施,你来我往间,竟是另一种抵死缠绵。
  这一头快意,另一边,皇帝却也不肯轻易放过小姑娘,只握着她手往那处探。
  刚刚一碰到那物,青漓便有些恼了,牙齿在他唇间咬了一下,委实算不得轻。
  皇帝却只是不理,唇齿依旧温柔缱绻,渐渐的,总算是将小姑娘安抚好了。
  那亲昵的吻自唇齿纠缠到脖颈,随即又蔓延到了她白皙的肩头,皇帝在她肩上流连许久,正满心温情时,却忽的听小姑娘哭了。
  伴随着浓浓的怜爱,他心头一颤,停下动作,细细盯着她面容瞧。
  “同朕燕好,”皇帝低声道:“便这般叫你难过?”
  青漓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她那只不曾被束缚的小手在他肩上狠拍一下:“……我怕疼。”
  皇帝想过她会说出的千万个拒绝理由,却唯独不曾想出这个,面上笑意中,登时也有了些许无奈。
  这种事情是没法儿骗人的,该疼的总会疼,皇帝也不欲说假话哄她,只柔声道:“小妙妙,小祖宗,小姑奶奶,只头一回会疼些,忍一忍,好不好?”
  青漓抽抽搭搭了一会儿,又道:“那就给我喝几口酒,喝醉了再说。”
  皇帝失笑道:“此处怎会有酒。”
  “那就别了,衍郎~”青漓眨巴着眼,眼睫上还带着泪,楚楚情态之下,便是佛祖见了,也是要动心的。
  她道:“我真的怕疼。”
  说完了,她又想到另一处去,继续劝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今夜之后我有了,又该怎么办?”
  “不会的,”皇帝柔声道:“妙妙信期刚过,怎么会怀上?”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则是将他的狼子野心彻彻底底暴露了出来——这可不是什么激情犯罪,而是预谋性犯罪!
  不然,怎么会连她信期都知道?
  这般一想,青漓眼泪便流的更凶了:“就不该同你一道出来!坏人,一门心思欺负我!”
  “好啦好啦,小祖宗,快别哭了,”皇帝被小姑娘哭的心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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