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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伙伴们都有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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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捂着肚子,肚子还是一阵一阵的痛,但她不敢因为这事耽误,生怕赵清玄这个喜怒无伤的主儿一个不开心甩头走人,到时候她真的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大小姐强忍着痛,期期艾艾道:“要不,让姜南南出去?”

    这事儿,姜南南还不知道呢。

    赵清玄瞥了一眼姜南南。

    姜南南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听到大小姐让她出去的话,她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心中的喜意,姜南南就等着出去的机会呢!

    赵清玄觉得不对劲,姜南南的这表现不太对劲,上次在那小镇子上的时候,姜南南抓心挠肺地想要听徐弦的八卦,却被关在房门外,一副老大不开心的样子。今儿大小姐让她出去,她怎么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清玄已经习惯了让姜南南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况且张季尧和徐弦之间的事,也并不是什么不能听的大事儿。

    他拍板:“不用了,就让她坐这儿听着吧。”

    姜南南:“……”

    赵清玄假笑:“给你个机会听听有关徐弦的小秘密,是不是很开心?”

    姜南南:“……”

    姜南南拉长着脸。

    开心,真是开心死了。

    见到姜南南不开心,赵清玄就开心了,连带着他看着大小姐的眼神都温和了一点,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赵清玄对待大小姐的态度就好了许多。

    赵清玄开门见山,丝毫不客气:“长话短说,你当初是怎么和徐弦换了身体的?”

    姜南南正闹着小别扭呢,乍听见赵清玄的这句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等等,她没听错吧?

    赵清玄说的是换身体?

    大小姐和那个娘娘腔徐弦互换了身体?!

正文 二十五章 徐弦的小秘密

    这个事情远远超出了姜南南的认知。

    她表示接受不能。当然,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表示,并没有人在乎姜南南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事实上,姜南南对于这件事情报以什么态度,并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里。

    大小姐,也就是张季尧一心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过上正常的生活,天知道他现在整天看着徐弦用他的脸搽脂抹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只喜欢舞刀弄枪,一点都不喜欢弹琴,更重要的是,张季尧一点都不想再体验来葵、水的疼痛了。

    而赵清玄只想着尽快地,简单粗暴地解决这件事,然后拿到徐家的传家宝玉门琴回到不周山,让薛老头想办法治好他的病。实际上,赵清玄也过够了山上那清苦的日子。

    赵清玄并不知道薛老头为什么说他是解决张季尧和徐弦两人之间的这档子事情的关键人物,但是薛老头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赵清玄并没有什么头绪,只能从两人发生身体互换这件事的经过中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所以,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互换了身体?”赵清玄坐了下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这是他思索事情不自觉会表现出来的小动作。

    姜南南站在门口,张大着嘴露出很蠢的表情,仍旧不能消化这件事情。

    互换身体的意思是,大小姐并不是个女的,实际上是个男的?徐弦也不是娘娘腔,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姑娘家?

    电光火石之间,姜南南想起了以前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太过注意的蛛丝马迹,而这些蛛丝马迹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徐弦为什么喜欢穿女装,行为举止都和女子十分相似,而身为大家闺秀的大小姐有的时候行为举止却十分粗鲁,甚至偶尔会爆出“老子”的自称。

    姜南南甚至还想起来,自己当初在那小宅子里去偷看大小姐的时候,她并没有在弹琴而是在舞刀弄枪,甚至武功还不俗,她只不过是爬到了墙头就被大小姐发觉,弹出一颗石子就把她击倒。

    姜南南觉得自己太蠢了,自己早就该想到的,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姜南南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季尧,眼神里满是指责,是一种对于叛徒和骗子的指责。大小姐莫名其妙就被冠上了“叛徒骗子”的头衔,被姜南南哀怨地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哆嗦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忽略姜南南那存在感极强的眼神,一点一点回想起以前所发生的事情:“这大概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张季尧将自己所记得的一切细节都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喝了点小酒。”张季尧神色有些怀念,她咂巴咂巴了嘴,仿佛嘴里还残留着那酒香,“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了,是刚升了官职的孟大柱请我喝的,听说是他岳父在他媳妇儿刚出生那天就埋下的桂花酿,那可是二十三年的桂花酿啊!”

    张季尧感慨:“二十三年啊!我最多只喝过十八年的桂花酿,毕竟在我们那儿,姑娘家一般十七八岁就出嫁了,很少有能留到二十三岁的,所以啊,这二十三年的桂花酿有多难得你知道吗?”

    不难的,只要那家埋桂花酿的姑娘长得够丑就行。

    姜南南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张季尧是个粗人,打小就只会打架,后来打架打得厉害了就参了军,幸运地混了个将军的头衔,实际上,他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所以有时候他说起话来都是颠三倒四毫无重点,想到哪就说到哪,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

    房间里另外一个没有逻辑的姜南南很自然地也就被张季尧带跑了思绪。

    张季尧咋吧嘴:“我跟你们说,孟大柱那媳妇长得,啧啧,我一直以为这桂花酿至少能再埋五六年的。”

    姜南南努力脑补孟大柱媳妇的长相,那得有多丑?

    “五大三粗,比我还高,你说过不过分?”

    那是挺过分的。

    “那胳膊,啧啧,比我都要粗!”

    张季尧的胳膊很粗?啊不对,应该是徐弦那具身体,姜南南努力回想,好像也不是很粗啊。

    “那嘴巴哟,一张嘴能吃下两个大肉包子!”

    姜南南张了张嘴,试图比划一下自己的嘴容量。

    好在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有逻辑的人。

    赵清玄听着张季尧的满嘴跑火车,终于听不下去了,抽了抽嘴角,真的很想撂担子不干。

    赵清玄:“说!重!点!”

    张季尧这才从孟大柱媳妇雄壮有力的长相中回过神来,舔了舔唇道:“哦对,重点,重点是我那天喝了点小酒,酒很好喝,所以我一个没注意,就趁着孟大柱去茅房的时候偷偷把那一罐子桂花酿给喝完了。”

    “桂花酿好喝啊,但是这二十三年,后劲有点大。”

    “我怕孟大柱找我算账,所以趁着他还没回来就抱着空的酒坛子溜了。”

    赵清玄问:“你抱空酒坛子做什么?”

    很快,赵清玄就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一个蠢问题。

    张季尧眨巴眨巴眼:“埋了二十三年的酒坛子,我觉得挺值钱的,想抱回家珍藏。”

    姜南南偷偷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挺值钱的,很有纪念价值。

    赵清玄眼神一瞥,刚好看到正点头的姜南南:“……呵呵。”

    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张季尧眼皮子浅,还是在嘲笑姜南南没见过世面。

    张季尧继续回忆:“酒的后劲有点大,再加上那酒坛子还有点重,我急着跑路呢,一不小心,就抱着那酒坛子绊倒在门槛上。我想着,这么值钱的酒坛子可不能摔碎啊。我当时就一个英勇利索地翻身,脑后勺朝下摔了下去。”

    赵清玄:“……”

    “然后我就摔了。”

    赵清玄:“……”

    张季尧:“……”

    赵清玄等了等,张季尧仍旧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他有些绝望:“然后呢?”

    “然后?”张季尧老老实实回道,“然后酒坛子就没有碎呗。”

    赵清玄一只手掰断了手边的扶手:“……我是问你的人!”

    张季尧“哦”了一声,明媚娇艳的脸庞露出憨傻的表情:“我就摔晕了,等我醒来,我就发现自己躺在徐弦的房间里了,我已经变成了徐弦。再之后,我就被送到偏远小镇的那处宅子里去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

    “就这样?”

    张季尧怕赵清玄不满意,绞尽脑汁又回忆起了一些细节:“也不知道换了身体是不是没习惯过来,我当时发现自己变成了徐弦的时候,脑后勺也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弦之前摔的。”

    张季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就是,我推门出去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那个叫做徐兆光的,他当时见我的表情很慌张……不过当时我没怎么注意,我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女的,我比他还要慌张啊!我怕他把我当成妖怪抓起来,所以我骗他说我脑子撞门上了,有些事情忘记了。”

    张季尧说着,还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仿佛对于自己那“机智”的反应很得意。

    赵清玄真的很想把另外一边扶手也给掰段,他问:“徐兆光信了?”

    张季尧回得理直气壮:“当然没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会扮演女孩子,他又不是个傻的,肯定能看出来,所以他后来就把我送到那宅子里去了。而且我还盼着他能把我的身体找回来呢,所以我告诉了徐兆光我本来的长相,不过他也不是个靠谱的,找了一年都没能找出来。我生怕他是个荤素不忌的,再加上徐弦和他有着婚姻呢,要是他一个脑子不清楚真娶了我怎么办?所以那段时间我就琢磨着逃跑,可是他派人看我看得很紧,好在后来你们来了……”

    赵清玄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徐兆光的时候是在不周山脚下,那会儿他似乎是来找什么人。

    姜南南对于这件事情比赵清玄要清楚一点,她是亲耳听徐兆光说自己来找逃跑的未婚妻的,想来就是徐弦了。

    赵清玄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张季尧说的话听起来很简单,就是喝多了酒摔晕了过去,等到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徐家大小姐,这中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可是这世间喝多了酒摔跟头的酒鬼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张季尧?

    又为什么偏偏是徐弦?

    赵清玄觉得自己不能只听张季尧的片面之词,看来还是需要听听徐弦那边的话。

    他紧皱眉头,问:“你之前可曾见过徐弦?”

    “从来没有见过。”张季尧老老实实回道,“我常年都在军营里混,怎么可能见到徐弦这种娇娇大小姐,更何况我又不是越国人。”

    赵清玄理不出思绪。

    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互换了身体?

    张季尧看着赵清玄苦思冥想的模样,小心翼翼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说会不会是那坛子桂花酿的原因啊?”

    “嗯?”

    “毕竟,那可是二十三年的桂花酿啊!”张季尧念念不忘。

    赵清玄:“……”

    赵清玄不负众望地掰断了另一边的扶手。

    姜南南缩了缩,连忙往角落跑去,努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清玄起身,声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徐弦人呢?我要见徐弦。”

    他不想再跟张季尧这个蠢货讲话了。

正文 二十六章 老油条

    徐弦并没有回府。

    那个叫做明熙的丫鬟把徐弦不见了的事情告诉了徐兆光,徐兆光本来还在外面交际,闻言匆匆回府。他本来是自己悄悄解决这件事情的,无奈赵清玄和张季尧都与这件事情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命运和徐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徐兆光也不能强行把他们三个赶走。

    至于姜南南,已经把落在如意琴坊的古琴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地凑热闹瞧八卦,死皮赖脸地也跟了上去。

    饶是徐兆光在外面都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难以维持自己的风度,他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正中央主人座位的赵清玄,浑身上下都写着“大爷我很不好惹”七个大字,而坐在他左手下侧的张季尧,不知道打哪儿翻出来了一套男装,穿得不伦不类,翘着腿也坐在那儿,讨好地看着赵清玄,充分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做“大爷的狗腿”。

    徐兆光头疼。

    很头疼。

    但是他是个贵公子,他不能发火,更何况坐在主座上的主儿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对象。

    他只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明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明熙哽咽了一声,唯恐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待人亲厚的大少爷责骂她,只能把锅甩了出去:“上午的时候大小姐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张季尧闻言坐正了身子,大眼一瞪:“等等,哭哭啼啼?你说清楚,谁哭哭啼啼了?”

    赵清玄是很不耐烦听一堆人在这叽叽喳喳的,他迫切地希望快点调查清楚徐弦的下落,所以张季尧一打岔,他心情就有点暴躁,一个眼刀子甩过去。张季尧不出声了,安静如鸡,坐在那里只想哭哭啼啼。

    明熙抽泣了一下,继续甩 锅,反正在这个家里,大小姐看起来是唯一的掌上明珠,但实际上当家作主的却是大少爷,只要讨好了大少爷,在他们下人看来,大小姐就跟那纸老虎一样。

    明熙对于徐家大小姐是丝毫敬畏之心都没有的,所以她甩锅甩的心安理得。

    明熙瞥了一眼明面上还顶着她们徐家大小姐身体的张季尧,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嘲笑。

    瞧瞧,她们家大小姐就是个纸老虎,这外面来的赵公子都能把大小姐吓唬的一愣一愣的。大厅里的其余几个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要不然就是粗神经的马大哈,并没有太过注意这地位低下的丫鬟的表情,只有一心想从明熙嘴巴里听到有趣八卦的姜南南一直饶有兴致地顶着她看。

    姜南南自然没有错过明熙这个小表情。

    姜南南撇了撇嘴,对于明熙这种对主子表面恭敬私下不敬的下人她见得多了。得亏明熙,姜南南开始琢磨,徐弦这个徐家大小姐在徐家的生活过得是不是真像外人想象中的那般潇洒肆意。

    大厅中的几人都各有心思。

    明熙继续开口了,瞅准一切机会在徐兆光面前给徐家大小姐下眼药:“那个徐公子看到大小姐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张季尧冷哼一声,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徐兆光却是习惯了下人在他面前这样描述徐家大小姐,并不觉得意外。

    赵清玄不耐烦了,他不想和明熙这个丫鬟计较,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他冷着脸打断明熙的话,指着张季尧说:“你口中的徐公子要替她出头,两人双双出了门,你没能追上你们家主子是你的失职,如今却在这里说你们家主子的坏话。呵呵,徐大少爷,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徐家的家风竟然严谨到了如此,一个下人都能说主子的不是。”

    徐兆光也冷下了脸,意欲发作,但他好歹还是顾忌着赵清玄的身份,忍气吞声挤出了一个笑:“赵兄说的是……下人我以后自会管教。”

    赵清玄对于徐兆光有意无意的讨好并不看在眼里,冷冷道:“这徐家的下人都由你管教?”

    徐兆光刚想说是,话到嘴边哽住了。

    在稍微有点底蕴的世家里,当家的主子都是不会亲自去管教下人的,管教下人一般都是由管家或者当家夫人来负责。徐兆光不知道赵清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性子让他情不自禁地恶意去揣测赵清玄这句话里的深意。

    赵清玄这是在瞧不起他吗?以为他在这徐家就是一个管家?

    徐兆光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敢对赵清玄怎么样,只能将火气撒向明熙:“所以徐公子出门后,你没有追上人,并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明熙感受到了徐兆光的怒火,哆哆嗦嗦道:“是……是的。”

    “混帐东西!”徐兆光一甩袖子,从明熙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信息,他自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出去后找钱管家,自领二十大板。”

    明熙惊慌失措,大概是没料到徐兆光会对她进行这样的处罚,她刚要开口求饶,接受到徐兆光那阴沉的目光之后她不敢了,只得认命地出了大厅去领罚。

    大厅里,赵清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摊子事情糟心透了。

    “徐弦去了哪里,竟然没有人知道?”赵清玄努力按耐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开口问。

    张季尧摇了摇头:“我当时太痛了,晕了过去,醒来后只看到了姜南南。”

    姜南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和张季尧作证。

    赵清玄却抓住了张季尧话里的关键:“你既然晕了过去,那是谁把你送到客栈的呢?”

    “额……路过的好心人?”

    “蠢货。”

    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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