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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_蓬莱客-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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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阴之战大胜。魏劭忙碌了两天,将战后之事一一交待,打算先回晋阳一趟。
    公孙羊从湟水回来的当天,就把女君救了原旺之孙,助自己最后顺利结成盟约的事告诉了魏劭。
    但从贾偲那里听来的陈瑞夜闯衙署一事,当时却没说。
    直到此刻,才一边看他脸色,一边慢吞吞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便看着魏劭。见他脸色骤然变得僵硬,目光也似露出狰狞之色,忙道:“君侯放心,据贾将军所言,女君安然……”
    “军师!你当时为何不说与我?”
    魏劭忽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也和他脸色一样,十分的僵硬。
    公孙羊一惊,解释道:“君侯勿动怒。当时大战在即,我是生怕君侯分心……”
    魏劭本坐于案后,不等他说完,大怒,一下便直立而起,不顾公孙羊在后呼唤,一语不发,大步朝外走去。
    
    第108章
    
    冯招虽暂退弘农,湟水的其余羌人在卑禾的带动之下,也相继传来愿意归附的消息,但这一带形势复杂,冯招在此盘踞多年,背后又有幸逊,随时可能重集人马反扑。还有烧当羌伺机在旁。
    魏劭非常的忙碌。
    首战毕,他虽打算尽快抽个空子回一趟晋阳去看看小乔,毕竟,他有些想她了。但原本也没计划立刻便动身的。
    此刻从公孙羊那里听来这个消息,却立刻叫他变得怒不可遏,以致于片刻也无法再拖延下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竟对他隐瞒不报!
    乍听到的方才那一刻,倘若对方不是公孙羊,而是换成他帐下的任何另外一个人,他恐怕已经当场掀翻桌案,大发雷霆了。
    差不多一个月前,他曾收到过她发来的一封信。
    现在他才知道,就在她给自己写那封信的几天之前,她还刚刚经历过如何的一场惊魂和危险。
    但是就连她在信里,竟也丝毫不对自己提上半句。
    她只用轻淡的口吻告诉他,她无意间救了卑禾族头领的孙子,已经送他返家了。
    全都瞒他一人!连她也不对自己提半句!
    愤怒、心疼、后怕,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魏劭就是带着这样的一种心情,当天便动身上了返回晋阳的路。
    ……
    数日后。星光灿烂的这个夜晚,一行人快马纵入晋阳城门,往城北的衙署径直而去。
    正在衙署门前值岗的虎贲守卫,惊讶地看到一行人马分开迷离夜色,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距离不过剩下数十丈了,那行人马竟还丝毫没有转向的迹象。
    十夫长一声号令,虎贲立刻列成弓阵,正要放箭逼停,那一行人马转眼已卷到了近前。
    十夫长认了出来,当先的马上之人,正是君侯。急忙下令开道。
    衙署的双扇红门随之大开。虎贲以军礼相迎。
    魏劭胯下的那匹战马,终于得以停了下来,马身一片汗淋,打着沉重的连续响鼻,一被松开马缰,便支撑不住,两条前膝弯跪在了地上。
    从湟水回来后的这半个多月,贾偲每天晚上都亲自带人值守。今夜如常那样,他巡到通往内院的那扇内门之外,忽有手下飞快来报,君侯已入大门,正往二门而来。
    贾偲一惊,转身疾步迎了出去。刚赶到二门,远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里大步而来。
    贾偲立刻单膝跪于五层阶下,口中大声道:“末将贾偲,恭迎君侯归来!”
    魏劭起先便似未闻,连停都没停一下,大步便从他身前走过,转眼就出去了十来步远。
    贾偲起先不敢抬眼看他,只觉面门一阵被他袍角带起的微风掠过,方敢抬眼,目送他背影匆匆入内而去。
    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些下去。
    他慢慢地吁出了一口气,刚从地上爬起来,忽看到前头君侯身影一顿,停了下来,接着转身,又朝自己大步走来。心口又是一提,慌忙再次跪了下去。
    魏劭回到贾偲面前,冷冷地道:“女君可在里?”
    “禀君侯,女君在。”
    “我临走之前,是如何吩咐你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块石头,硬邦邦的。
    贾偲不住地叩头:“君侯吩咐,以护卫女君为第一要务!全是末将的失职!请君侯责罚!”
    魏劭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更冷了:“那晚上详细经过如何,你给我如实道来!一个字也不许遗漏!”
    贾偲是林虎贲的顶头上司。那日起先继续往前误追陈瑞,次日见状不对,醒悟过来折返,知道出事,等事情过去后,自然向林虎贲详细盘问过当时的详情。因涉及女君私密,当中细节,那日对着公孙羊自然不便启齿。如今被君侯这样发问,哪里敢再隐瞒,一五一十地从头道了起来。
    公孙羊对那晚的所知,本就只是个大概。经由他口传到魏劭的面前,更是简单。
    魏劭就只知道陈瑞通过后院池里的水道半夜潜入内院,意欲劫走小乔,后被阻拦,当场射死。其余细节,一概不知。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才更不放心,日以继夜地赶了回来。此刻,等他渐渐听明白,竟是陈瑞半夜闯入小乔寝室之内,小乔拖延了他一些时刻,故意惊起旁边耳房里的春娘,继而被陈瑞强行挟走之时,奋力将他拒在门外,当时的值夜守卫才涌进来射杀陈瑞的这一番经过,手心里涔涔的全是冷汗,惊怒简直难以言表。
    贾偲讲述完,心里迟疑了下,犹豫该不该讲那最后一幕。一抬眼,撞到君侯盯着自己的两道阴仄仄的目光,便打了个颤。心道我此刻便是不说隐瞒了下去,旁人却未必不说。旁人便是不说,女君自己必定也会告诉君侯当时遭遇……
    想起他片刻前那句“一个字也不许遗漏”的话,贾偲再不敢做别念,心一横,又道:“最后还出了点意外……”
    魏劭身影一动不动。
    贾偲硬着头皮,低声道:“末将当时也不在,并未亲眼见到。只是听林副将言,那陈瑞身中十数箭,被射在了地上后,女君从房里出来,到了他的近前,大约是想问他话,见他业已气绝,女君慈济,便叫林副将掘坑将他埋了留个全尸。不想就在这时,陈瑞竟又活转了回来,旁的人一时不备,竟被他扑过来捉咬住了女君的脚,说了句话,这才死绝……”
    “说了什么?”
    贾偲勇气不足,一时不敢说出口。
    “说了什么?!”
    冷不防听到君侯咆哮似的恶狠狠一声,贾偲额头热汗滚落了下来:“听林副将言,似乎是说……女君美……那厮便是死在她……身下……也是……心甘情愿……”
    贾偲终于结结巴啊酢貊了这句他自听了后,便就没法忘记的既羞耻又无比冒犯的一句话,自己心也是砰砰的跳,一阵面红耳热,低下头,根本就不敢再看君侯的表情了。
    魏劭身影僵立了片刻,忽然猛地拔剑出鞘,贾偲只觉一道凌厉剑风扑面,耳畔响起几乎要刺痛了耳的一声宝剑劈入异物的尖锐响声,刹那间火星四溅,那只立在二门一侧用以镇内宅的石头祥兽的头,竟被他手中宝剑,硬生生地从中劈斩而断,“砰”的砸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出去了七八步远,最后才停了下来。
    四周再无半点声息。
    暮春夜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住了。
    贾偲跪在那只被斩去了头的石兽的近旁,不敢大口透气。
    “去把那厮给我挖出来!等着我亲自将他碎尸万段!”
    一字一字,似从魏劭的齿缝里挤了出来似的。
    贾偲应是。
    魏劭转身,大步往里而去。
    贾偲方才还在流着热汗,此刻冷汗却不住地往外冒,早已经湿透了内衫。直到君侯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望了眼地上那只石兽的断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
    已是四月底了。
    距离那件事,过去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小乔直到现在,晚上睡觉还是春娘陪着。
    先前她被吓出来的那场病,起先因为找到了爰,心情愉悦,再吃几天安神的药,本已渐渐地好起来了。不想就前些日里,因天气乍暖还寒,邪毒最易侵人,她晚上睡觉又发了梦魇,以致于尖叫不醒,当晚便又烧了起来。急的春娘又是请医又是照料,方这两日才好转了些。只是人依旧没利索起来,恹恹的也不大想动。春娘更是不敢离她。晚上睡觉也在她床边铺了床铺,亲自陪着。
    小乔这日傍晚吃了药,因药性发了,早早地睡了下去。
    春娘起先在房里做着护膝的针线活,一边做着,不时回头看一眼躺床上的她。
    夜渐渐地深了。春娘叫侍女都去歇了。自己做完了一只护膝,放下针线,捶了捶腰,正也预备睡了,忽然想到明日给她煮银耳喝,起先却忘了吩咐厨娘提早隔夜泡软。回头再看了她一眼,见她睡的很沉,便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亲自去小厨房,择了银耳泡好,回来进房,关上门,正要上闩,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除非有紧急事项,否则不经传唤,内院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何况,听这脚步声,似乎是个男人。
    春娘心里疑虑。虽觉有贾偲他们这样日夜守卫着,不大可能再会出什么乱子了。但想起月前的那场意外,也是后怕,便停了一停,微微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挂了灯笼,照出了一个正快步上了檐阶的身影。
    正是魏劭。
    春娘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回头看了眼小乔,见她依旧睡着,便轻轻打开房门,迎了出去,朝迎面而来的君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引他到了稍远些的地方,这才告罪道:“女君睡着,我怕惊动了她,这才委屈男君,往这边说几句话。男君勿怪婢无礼。”
    魏劭看了眼亮着灯火的门窗,低声问:“她如何了?”
    春娘听他这语气,便猜到他应已经知道了月前出的那事。便道:“起先女君受了不小惊吓,病了一场。原本已经好了。不想前些日,晚上睡觉又发惊梦,当夜便又起了烧。好在这两日烧退了下去,就是还有些咳嗽,人也恹恹的。晚上吃了药早早睡下去,这会儿还没醒。”
    “男君何时回的?”春娘恭恭敬敬地问。
    魏劭并没回答。立在那里,仿佛出神了片刻,说道:“我知晓了。这些日想必辛苦你了,你去歇了吧。”说完转身便往里去。
    春娘忙叫住他:“女君当时受惊不小,到了如今,晚上睡觉都不大安稳。男君须得……须得温柔小意些,勿再惊吓到了她。”
    她迟疑了片刻,心里对小乔的爱惜终究还是压过了别的,轻声叮嘱道。
    魏劭并没说什么,只转过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跨了进去。
    ……
    小乔睡的不大稳当,朦朦胧胧间,喉咙里一阵发痒,咳嗽了几声,人便醒了过来。感到小腹有些胀。眼皮子也没睁开,下意识地含含糊糊地道:“春娘,我想小解……”
    她实在是到了如今,一个人晚上入浴房,也依旧感到发A馐侄家耗锱阍诿趴诘摹4丝蹋八党隼戳税刖洌宰雍鋈恍蚜斯础R馐兜秸馐巧钜沽恕4耗镎庖桓鲈吕凑展俗约海彩虑琢η孜彩抢鄣墓磺毫恕�
    她便揉了揉眼睛,正要自己悄悄爬起来,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双坚实的臂膀,便将她从被窝里轻轻地托了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是春娘的手臂。
    她也没这样的力气。
    小乔一愣,人彻底就苏醒了。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正要张嘴惊呼,耳畔响起一个男人的低语声:“是我。我回来了。莫怕。”
    这声音她非常熟悉。但这语调,却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温柔。
    她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了魏劭的正俯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眸,目光便这样地交织在了一起。
    
    第109章 27
    
    小乔定定地望着魏劭,眼睛一眨不眨,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忽然朝他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口里含含糊糊地唤了声“夫君”,将脸紧紧地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魏劭被一双玉臂紧紧地攀住了脖颈,双臂里抱着个软软的身子。那身子蜷缩成了小小一团,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宛若婴儿般娇软柔弱。
    他胸膛里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扭住了,慢慢地紧紧纠结在了一起,他感觉自己难受极了。
    他不自觉更加用力地圈住了她,贴唇到她耳畔柔声哄:“蛮蛮勿再怕了。全怪我,是我的不好,将你带来这里,又留你一人。你打我,打我便是,怎么打都行,我让你消气……”
    他便如此反复在她耳畔哄着,语调温柔,似在哄孩子般。
    小乔越被他这般哄,情绪便似越发的脆弱。闭目胡乱摇了几下头,鼻一酸,控制不住了,竟掉了眼泪。
    魏劭见她竟被自己给哄哭了,心慌意乱,口里愈发絮絮叨叨个不停。
    “蛮蛮你想我怎样做,你才不哭?”
    他能想的出的什么疯话儿都说出口了。
    可是他越发哄,小乔的眼泪却掉的越凶,虽不闻哭声,闭着眼睛却在他的怀里抽气个不停,两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没片刻,就把魏劭一片衣襟都给沾湿了。
    魏劭呆住了,忽然将她放回在了床上,单膝跪在床边,俯身下去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和他今晚的人一样前所未有的温柔,充满了抚慰的力量。
    唇舌交缠之间,小乔终于从刚开始见到他的那种不宁情绪中慢慢地恢复,渐渐停止了抽泣。
    “蛮蛮你还要我做什么,才会高兴起来?”
    结束了这个稍带了点咸味的吻,魏劭又一路吻到了她的耳边,含着她白玉般的柔嫩耳垂,轻轻地继续舔吻着。
    小乔有点害羞,闭着眼睛,面颊在他胸前衣服上蹭了几下,悄悄蹭去还糊在自己脸上的一点残余的眼泪和鼻涕泡儿,哼哼了一声,睁开眼睛,推开他的脸,小声地道:“我要去解手。”
    魏劭一愣,随即将她再次抱了起来,转身往浴房送去。
    到了门口,小乔见他似乎还要进去,急忙捉住他胳膊道:“我要下来了。”
    魏劭已经进去了,柔声道:“你还病着,我帮你。”
    小乔面颊都羞红了,收紧十指用力拽着他的衣袖,摇头:“我不用你帮。你出去!”
    魏劭凝视她,见她面颊都羞红了,迟疑了下,终于慢慢放下了她,说道:“那我在这里陪你。”
    小乔将他强行推了出去。见他还站在门口不肯走,咬唇道:“你离我远些。要不然我……”
    她是想说,要不然我解不出来。可是又说不出口,只是不停催促他。
    魏劭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去了。
    小乔关了门。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连解个手,都似胸脯里藏了只小兔,心口在啵啵地跳。又觉得甜蜜无比。她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声响地终于解完,吁出了一口气,净手后开门,冷不防看到魏劭不知道什么回来了,居然就靠在门框的边上。
    “女君落泉声亦悦我。我还没听几声,女君就好了?”他笑眯眯地说道。
    小乔一愣,面颊又飞上了两朵红晕,握起粉拳就捶他胸膛,骂他是个坏人。
    咚咚的被捶了几下,魏劭哈哈大笑,忽然双臂抱住她的臀,将她双脚离地高高地抱了起来,她胸脯正好就和他面门一般的高了。
    他好像故意使坏,脸往她一侧胸前使劲压了一压,再滚了一圈。
    小乔睡衣薄软,竟就敏感了,忙抬手推他的脸。他便顺势压她的另一团柔软。这回更过分了,张嘴连衣衫含进了嘴里,齿舌轻轻舔咬。
    小乔嘤了一声,登时半边身子苏软了下去,挂在他身上,吃吃地低声笑,推他的头。两人这样一路回到床上,魏劭顺势也躺她边上,继续闹了片刻,小乔最后被他挤到了床角,笑的浑身无力之时,忽然又咳了起来。
    魏劭急忙停下,手掌改抚她的胸间。
    小乔咳了一阵,等喉咙里的那阵干痒过去了,止住。抬头见他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神色怜惜,心里感到甜丝丝的,道:“我无事了,已经好多了。”
    魏劭凝视着她红扑扑的娇艳胜过了花朵的面颊,忍住心里早钻了出来的想将她拆吞入腹的念头,扶她躺了下去,将被盖到和她下巴齐平,道:“你先睡着。我身上都是汗,我怕熏了你。我去洗个澡,出来就陪你睡。”
    小乔点头。
    魏劭澡毕出来,便熄了灯火。昏暗里,他爬上床,躺了下去,朝小乔伸去胳膊将她抱在了怀里。
    “睡吧。”
    魏劭在她耳畔,柔声地道。
    ……
    小乔在魏劭火热的怀抱里,安安稳稳地睡了长长的一觉。连半个梦都没做。第二天就觉得神清气爽,除了还有些乏力,喉咙略干,其余便好的差不多了。
    魏劭陪了她一个白天。两人真正是寸步不离,同食共寝,喂她吃药,不让她走半路的路,宠她宠的要上天了,连入夜后小乔沐浴,他也不让春娘来服侍。
    先前小乔生了病,春娘就一直不让她下水洗澡,每天只擦一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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