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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由己不由天-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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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妃同样在思索着沈风斓的话。
她这话不单给了卫玉陵启发,也给了福王妃极大的启示。
这么多年来,她自问对卫皇后谦卑,对福王恭敬,却没有得到正室应得的风光。
也许她也该改改自己,让福王重新正视她,喜欢她……
忽然,营帐外头传来一声男子轻咳的声音。
轩辕玦从账外进来,朝着福王妃拱手,“大嫂。”
众人起身福礼,卫玉陵还陷在云雾之间,一时没消化沈风斓的话。
她乍一见到轩辕玦,不知道该像从前那样热切地贴上去,还是该像沈风斓说的,不要太过主动……
就在她思索之时,轩辕玦一把揽过沈风斓的肩。
他对福王妃道:“本王见他们母子出门多时,便亲自过来接他们回去。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就不打扰大嫂了。”
福王妃识趣道:“对对对,斓姐儿也过来小半日了,是该回去了。”
两人携手出了营帐,奶娘抱着两个孩子跟上,轩辕福昀一个箭步追了出去。
福王妃不禁叹了口气。
她知道福昀一定是跟着龙婉过去了,要是他对自己也有这般依赖之心,那该多好……
卫玉陵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离去的方向,默默地下了决心。
她决定,就按照沈风斓所说的试一试!
回去的路上,轩辕玦一直保持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看得沈风斓好生不自在。
“殿下方才在账外,偷听多久了?”
轩辕玦连忙反驳,“本王是光明正大地听,不是偷听。就是从我教你几招那里,开始听起的。”
她一下子泄了气。
这么说,她教卫玉陵的那些,轩辕玦都听到了?
怪不得他笑得这么神秘。
“你倒是会教她,怎么也没见你自己用过几招?”
沈风斓撇了撇嘴,“我没用吗?其实我早就在无形之中用了,只是装得太好,所以殿下丝毫感觉不到罢了。”
轩辕玦道:“那你记好了,我除了喜欢看书和骑射,还喜欢品茶,也颇喜欢奇巧机关,还有诗词……”
沈风斓连忙打断了他。
“殿下说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让你跟我聊到一块儿去。”
沈风斓忽然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殿下也记好了,我除了喜欢看书和弹琴,还喜欢佛语禅经,闲云野鹤,轻功武艺……”
当然,最后一项她还处在欣赏阶段,自己并不会。
“殿下记住这些,就能同我聊到一块儿去了。”
她只是逗着玩说的这些,没想到轩辕玦忽然正色了起来,认真地点点头。
“嗯,我记住了。”
草原上一阵秋风,拂起他月白色的发带,灵动而飘逸。
他说话的时候,眼眸里头,有草原上最美的星星。
一件素白织锦的披风裹到她背上,他的声音低而暖,在她耳边轻喃。
“起风了,回吧。”
兜着两袖秋意,他们满载而归。
白日,圣上命人把昨日狩到的猎物做成食物,所有人一同聚宴。
昨儿出了那样的事,圣上也没了心情,故而今日才想起这一遭来。
又特特命人盯着厨役,防止类似黑熊被喂食五石散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不仅是单纯的秋猎聚宴,更是为了消散人们心中的紧张。
见圣上都没为昨日的事情烦心,众臣也轻松了许多,安心享受鲜嫩的野味。
龙骏原本还要带人上山搜寻,想趁着白天光线清晰,再好好地查找一番。
詹世城却主动接替了他,说他一夜搜寻辛苦,自己带着御林军再去找也是一样。
龙骏谢过了他,便回营歇息去了,连前头的聚宴都没去。
他一夜未眠,实在是累了。
和龙骏不同的是,一夜未眠的宁王,又和詹世城一起上了山。
知道的,说是宁王摄于贤妃的威压,不得不尽全力去寻找汪若霏。
不知道的,都认为汪若霏是圣上赐婚的宁王妃,所以宁王才这般紧张。
汪若霏失踪了一天一夜,又是在野兽遍地的山林之中,任谁心里都清楚,她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平西侯自在吃肉的模样,不禁有些胆寒。
这个亲爹,还不如宁王一个未婚夫婿紧张。
圣上体恤,特特吩咐给宁王和龙骏的营帐之中,都送一份烤山羊脊去。
还有各色兽肉,诸如野猪,山鸡,山雀……
众臣公边吃边闲聊,都说宁王有毒。
这前一个御赐的宁王妃沈风斓,乃是沈太师唯一的嫡女,又容貌出众才名远播。
那是所有京中的王孙公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圣上就轻易赐给,当初名不见经传的宁王了。
结果沈风斓成了晋王侧妃,宁王的婚事就拖了下来。
过了一年半载,圣上又把汪若霏许给了宁王,那可是京城中除了沈风斓名头最盛的小姐。
一下子,京城双姝都轮到宁王头上了,不由不叫人羡慕。
原以为这一次他们能顺利成婚,没想到婚事还没提上日程,汪若霏又失踪了。
这宁王有毒,宁王妃的位置更加有毒。
好像哪个女子被圣上赐婚给宁王,就会莫名其妙发生一些怪事。
这样一来,王公大臣们心中紧张。
家中有适婚女子的,生怕圣上忽然想起自己,把女儿许给宁王。
家中没有适婚女子的,也怕自己的侄女、外甥女被许给宁王……
虽说,现在朝中的局势,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莫过于宁王和晋王两人。
但是宁王他有毒,自家女儿若是嫁给他,当不成皇后反而先死于非命,那可怎么好?
和那个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比起来,还是自家姑娘的性命要紧。
众臣心中这样想着,不免又同情起宁王来。
他熬了一宿没睡,这会儿又去山上搜寻汪家大小姐了,可谓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好好的一个贤王,现在闹成了孤家寡人,真是可惜了。
沈风斓假装一心扑在肉上,悄悄听着众臣公的谈话,暗自摇头。
“他可真是有本事,不管做了什么恶事,在众人心中他都是受害者,还是有情有义的贤王。”
轩辕玦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又朝她碟中夹了一片刚削好的羊腿肉。
那片肉肥瘦间半,油花直冒,上头撒着均匀的香料,一看就很美味。
她不客气地用夹起来,送进自己口中,唇齿留香。
一面吃着,她一面道:“起先我以为他这只是为了应付贤妃,现在一听众臣公的言语,才发觉,他这还是在为自己博名声。”
可能某种举动做成了习惯之后,他无论再做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如此吧。
这让沈风斓不禁产生同情,和排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或许她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在法相寺那个闲云野鹤的宁王,并不是真实的。
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他,才是真的……
这样的他,真的能做自己的朋友吗?
因为圣上兴致好,昨日发生之事的阴霾慢慢消去,沈风楼又向圣上提议,今日再上山寻猎。
“一则可以再猎到一些新鲜的野味,让久在宫中的圣上和诸位娘娘们,能够吃得尽兴。二则能顺便帮忙找找汪小姐,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圣上还未开口,陈执轼又起身附和。
“圣上就准了吧,也给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机会,在圣上面前耍耍大刀,讨个彩头!”
自来秋猎的规矩,得到猎物最多的人是会得到圣上奖赏的。
这次秋猎仅昨儿上了山,哪里能够分出胜负?
故而这些高门世家的公子,一个个都不肯罢休,还想再来比试一番。
沈风楼和陈执轼,便是京城这群公子哥儿的代表,有他们在圣上面前开了口,附和者越来越多。
圣上一见这些年轻后生,个个勇往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心里就欢喜。
哪里还有不准的道理?
当下便应了众人,又道:“好,谁今日能夺得头彩,朕便赏赐明黄裘与谁。”
李照人双手捧着托盘,上头叠着一件整齐的狐裘披风。
与寻常的狐裘披风不同,这一件狐裘雪白的皮毛之下,是明黄色的繁复织锦。
明黄为天家所用之色,除了圣上能着一身明黄,就连一众皇子也只能稍用其色点缀而已。
能身披明黄裘者,皆是圣上极为宠幸的臣公,见官大三级。
如今朝中拥有此裘者,除了沈太师,便是定国公、平西侯,龙骏,以及几个告老隐退的老将军。
至今在朝中仍为人称道的卫大将军,昔年也有这么一件明黄裘。
一见这明黄之色,众人心里便知,沈风楼这一提议是完全迎合了圣上的心意。
圣上并不希望,众人沉浸在昨日的意外之中,而是希望一切如常。
那些老成了人精的大臣都未能看出来,反而叫沈风楼这个后生,当先提了出来。
众人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沈太师的儿子。
沈太师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这些年轻后生比试狩猎,与他没什么相干。
而一众臣公心中却怕,要是这件明黄裘再落到沈风楼身上,那沈家,就是大周开朝以来唯一拥有两件明黄裘的仕宦人家了……
座中一众年轻公子,起身行礼告退,摩拳擦掌上马奔向山林。
沈风斓远远望着,数道马蹄溅起的烟尘滚滚而去。
正是少年得意,马踏风流。
她不禁对轩辕玦道:“殿下猜猜,会是谁夺得头彩?”
轩辕玦手握一把精致的匕首,对着盘中一块新鲜的烤鹿肉上下其手,切成一片一片的。
陈墨等人站在一旁,要替他切,他却不要。
“自己切着吃才有意思,不用你们动手。”
说着就着那锋利的匕首,凑上唇去咬下一片来,入口鲜嫩无比。
他又给沈风斓的盘中切了一片,示意她尝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你大哥,就是你表哥,还有什么猜的必要吗?”
沈风斓夹起那片鹿肉,“我猜,是轼表哥。”
“何以见得?”
轩辕玦未曾同他两人骑射过,不知底细,只是听闻他们弓马娴熟,文韬武略。
这文采是见识过了,武艺倒没见过。
只是听詹世城提过,那夜詹府闯入刺客,沈风楼与陈执轼亲自拔剑驱散了刺客。
若没有点本事,堂堂名门公子,怎敢亲自与刺客正面交锋?
有了这一出,聚宴的气氛又活跃了许多。
圣上与众臣都在讨论,说这些年轻公子中,到底谁武艺最高,弓马最熟?
说沈风楼与陈执轼的最多,然而沈太师和定国公两个,都谦虚得不像话。
“哪里哪里,犬子只会纸上谈兵,看看案卷还成,弓马哪里比得上武将世家的公子?”
“过奖过奖,我家轼儿世家纨绔,只会走马斗鸡,同诸位家中公子凑个热闹罢了。”
平西侯微微抬眼,口中嚼着烤山鸡肉,似有阴笑之意。
那些策马而出的公子之中,也有平西侯府的公子,平西侯嫡次子汪杰人。
他一向很少露面,也很少与京城的公子哥们聚在一处,众大臣对他知之甚少。
对于他的弓马骑射,平西侯胸有成竹。
他原就是抱着,让汪杰人趁着此次秋猎,大展声名的意图带他来的。
可惜昨日黑熊一事,宁王未曾和他们商量就自作主张,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风楼的提议,将圣上这一彩头请了出来,正好如了他的意。
便是汪杰人弓马骑射比不过沈风楼他们,在心机手段上,他也绝不可能输……
他口中的油花慢慢冒出,嘴唇和胡子上,沾染了一层油腻。
那些油渣落在他稀疏的胡子上,就像是发臭的水沟,上头一层腐烂的漂浮物。
令人作呕。
随着一个奸诈的笑容,他掏出帕子,抹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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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可爱们不管是送花还是投票,伊人都很高兴!不过评价票的话,希望小可爱们都投5分,不要投4分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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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小可爱们可以理解~
这个明黄裘的话,原型可以参考清朝时候的黄马褂,能得到这个赏赐可以说是位极人臣了。
小可爱们可以猜一猜会是谁最后得到明黄裘~
第136章 是谁得了明黄裘?
山林中,各世家贵族的公子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各自搜寻着猎物。
沈风楼和陈执轼兄弟二人一处,正要朝着树丛中进发,忽听得呼律律一声马嘶。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骑马装的男子,单骑快马朝山林深处奔去。
这举动既孤僻,又格外急功近利,自然引起人们的不忿。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众停留在原地的公子们,颇有些不屑之意。
“那个人,就是平西侯府的……那个?”
“嗯,就是平西侯府那个。”
沈风楼和陈执轼对视一眼,二人慢悠悠地走进一条林间小路,搜寻猎物的踪影。
“他们方才说的那个,你可知道是哪个?”
沈风楼不同于这些世家子弟,他身上有实打实的官职,仕途一片通畅。
对于什么这个那个的八卦,他自然没有陈执轼等人精通。
陈执轼的目光盯着草丛之中,略偏过头朝他嘘了一声。
他从马背上的箭袋之中,飞快抽出一支翎箭,而后弯弓朝中草丛之中射去!
嗖的一声,草丛里传来异物落地之声。
他不禁笑了起来,一边挥手命侍从去捡,一边同沈风楼回话。
“那个啊,就是平西侯之子,汪杰人。”
沈风楼不禁好笑,“你是不是糊涂了?汪杰人几年前就因病故去了,出殡的队伍还是咱们一同在长街上见过的。哪里再来一个汪杰人?”
陈执轼正了正脸色,笃定地看着沈风楼。
“大哥说的没错,还真就是,又来了一个汪杰人。”
“原来那个汪杰人,是平西侯的长子,因病故去。这平西侯又把他的次子汪胜人,改成了汪杰人的名字。你道瞬化}人?”
还真是“胜人”。
沈风楼眉头轻蹙,“这平西侯怎会行事如此怪异?哪有人把自己孩子的名字,取得跟死去之子名字一模一样的?他也不怕忌讳?”
陈执轼一向消息灵通,见他有此一问,便压低了声音。
“大哥不知道吗?那原来的汪杰人,可不是得好病死的……现在平西侯府的家谱之中,可只有这么一个汪杰人。”
沈风楼忽然想了起来,在他尚未离京往沧州赴任之前,似乎隐约听过此等传言。
说汪杰人是在秦楼楚馆之中,染上了花柳之病,所以才会年纪轻轻便死在病榻之上。
到底没人亲眼见到他的尸身,哪敢坐实?
平西侯府的下人嘴巴又严,根本听不到什么证据,最后这传言便不了了之。
听陈执轼今日这话,显然他是知道什么实证的。
“你的意思是,汪杰人不得善终,平西侯自觉面上无光,所以用另一个儿子代替了他的存在?”
陈执轼略点了点头,待要说什么,侍从已经从草堆里将猎物捡了回来。
是一只落在地上啄食草虫的白鹄,一不小心落到了陈执轼箭下,还在不甘心地扑棱着翅膀。
两人就此按下八卦不提,认真地搜寻起猎物来。
不多时,他们各自马背上的麻袋就鼓了起来。
“大哥,咱们往山林深处去一去吧,兴许能找到更大的野兽!”
看来今日这明黄裘的得主,就出在他们两人身上了。
沈风楼笑着应道:“就依你,走!”
山林深处道路难行,也正因如此,飞禽走兽更多。
两人一路朝里走,不想一旁的小道之上,几个骑在马上之人,也朝着相同方向而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方才议论过的人,此刻正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汪杰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骑马装,袖口处扎得紧紧的,看起来十分干练。
他的年纪与二人相仿,那张脸生得极似平西侯,鹰眼锐利,鹰钩鼻精明。
一看就是人畜莫近的生冷面相。
果然,他看到沈风楼和陈执轼二人,穿着华丽的锦衣大袖之时,目露不屑。
这种只会饮酒作乐,写写墨字读读歪诗的人,真的会骑射吗?
及至看到两人马背上鼓鼓囊囊的猎物,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以为是两个花架子的公子哥儿,没想到,竟然颇有一些本事。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有一丝阴险。
“二位,也要往密林深处去吗?”
他主动要与沈风楼二人结伴同行,碍于情面,两人不好直接拒绝。
三人同行朝林中去,果然产生了一些麻烦——
“哎呀,那里有一只什么东西?”
汪杰人大嗓门一嚎,陈执轼刚瞄准的猎物,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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