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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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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公爷。”

    兄妹三人一同惊呼。

    “放开她,让她走了。”霍荣喝袁瑶道。

    袁瑶迟疑地看看霍榷,又看看霍荣,最后只得让人松开霍韵。

    “滚。”霍荣愈发冷厉了,“还是想今日就让人打你出去?”

    霍韵那里受过这等委屈,一时愁肠百转,泣不成声,蓬头垢面的冲了出去。

    就见袁瑶对青丝低语了几句,青丝便走了。

    “爹,韵儿到底还小,不更事,难免被人利用了去。”霍榷道。

    霍荣叹了一气,面上满是疲惫,两手背负在身后,站在门口看着外头,“我已领旨前往那摩海治水。”他是不想再让人利用他的儿女,打击报复他,这才如同断绝父女情般赶走霍韵。

    上房之内,瞬时充斥满惊愕。

    不说霍榷了,就是霍榛也知道的,倘若那摩海的水那么好治,朝廷就不会至今都束手无策的,也是谁都不愿接手的苦差。

    霍榛虽懒散,可他到底是不笨的,忽然道:“可是儿子连累的公爷?”

    霍榷一听立时也明白了,“爹,是皇上以老三为由,让您去治水的?”

    霍荣一抬手都制止了他们说话,“要打胡丹,强我大汉,必需举国之力,我老了,也该退了……”

    而霍韵自出了镇远府上了周家的车马,这才敢哭了出来,十分感伤,“娘……你在……哪里,他们都……欺负……韵儿……”

    正为自己的不幸遭遇自怜自哀的霍韵,因突然停下的车子磕到了头,一时总算寻到发泄之处了,对外叫骂道:“作死的东西,怎么驾的车,是不是连你都敢作践你奶奶我了。”

    外头的车把式,连连告罪的,可霍韵不依不饶,就听外头又传来别人的声音,“二姑奶奶莫恼,是奴婢冲撞了。”

    霍韵也顾上其他的,满头火地掀开门帘子一看,冷笑道:“原来是你,如今我落这般田地了,袁瑶还不放过吗?还让你来当街对我落井下石吗?”

    外头的人正是宫嬷嬷。

    只见宫嬷嬷向霍韵蹲了福,“回二姑奶奶的话,我们夫人还没那闲工夫的。”

    霍韵气得就要下车去撕烂宫嬷嬷的嘴。

    宫嬷嬷却不以为然,从身后仆妇的手上接过填漆的长方托盘来,上头是一扣合的镜盒和一块用冰水镇过的巾帕。

    锦盒里头镜、梳、脂粉一概齐全的。

    帕子是给霍韵擦面敷脸用的,以便褪褪她被打红的脸。

    “这是我们夫人吩咐奴婢给二姑奶奶预备的。”宫嬷嬷道。

    霍韵啐了一口,“滚,谁要她的东西。”

    宫嬷嬷又道:“我们夫人说,要是二姑奶奶不怕这副邋遢模样回去,被周家的人看轻了,就只管这么就家去。”

    周家都是些什么人,自袁家败落后,没人比袁瑶看得更清楚了的。

    所以这些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以周广博和周冯氏的势利,还不知会被怎么轻视摒弃了去。

    霍韵是因霍夫人的娇惯,而刁蛮冲动,却最是直肠子,没什么心计,有一说一,比那些个嘴上一套,转脸就捅刀子的强。

    可惜霍韵不领情,一手推开那托盘,见镜盒摔了满地,愤恨不已道:“不要你们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罢了就让马车走了。

    宫嬷嬷也不气也不恼,抽出袖子里的手绢,弹弹身上瞧不见的尘就领着人回威震府里去了。

    回到周家,霍韵那副狼狈模样自然有人传给周冯氏听了。

    周冯氏心下忖度了片刻后,就往霍韵和周祺嵘的院里去了。

    才进上房,就见霍韵两眼通红略肿,两颊发红,发髻倒是被松开通透了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裙也换了过了,丫鬟们正绞着帕子给霍韵拭面的。

    周冯氏过去道:“不是说到大将军府去,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

    自霍韵嫁进周家后,周冯氏一来看在镇远府的面上,二则瞧在霍韵的嫁妆上,待霍韵那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就是想让霍韵回娘家去寻路给周家父子俩人再出仕,也是轻言好语的,不敢有半句大声话。

    在霍韵看来,周冯氏是霍夫人之外待她好的人,自然就当周冯氏是娘一般的,无话不说。

    故而在镇远府受了委屈,霍韵自然而然就同周冯氏都说了。

    听罢,周冯氏有些愕然,道:“你娘真不在镇远府里了?你还被你爹赶了出来?”

    霍韵虽不高兴周冯氏张口就说她的尴尬处,并未同她一块对袁瑶同仇敌忾,也未怜爱地安抚她的伤痛处,可还是一面擦着眼泪,一面点头,“要是我娘在,那里会让袁瑶这般待我,敢动我半分,我娘绝饶不了她,只有向我告饶的份……”

    周冯氏不耐烦霍韵说这些个,便打断道:“如今两府都袁瑶管着?”

    霍韵虽不服,可到底点头了,道:“你说她心大不大,太可恶了,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世,也好意思……”

    周冯氏一把抓住霍韵的手,语气不同于以往地又打断了霍韵的话,道:“那你傻呀,这还得罪了她。”

    霍韵一听这话,就乐意了,不说周冯氏了,就是霍夫人说这样的话,她也会不高兴的,也不哭了鼓着腮,气呼呼道:“她什么东西,我还怕她不成?”

    周冯氏冷笑道:“她堂堂一品诰命的威震伯夫人,你又是什么?”

    霍韵气一上来冲口而出,“我是……”可猛的她又说不出来了,因她发现,她似乎什么都不是。

    曾经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就是镇远府的千金,如今她嫁人了,又被霍荣赶了出来。

    而丈夫周祺嵘,是个连一官半职的没有的,不说诰命了,就是诰敕她都没有。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了。

    周冯氏看着霍韵拿呆傻的模样,蔑视了起身就往外走去打发人去找周广博回来了。

    周广博匆匆家来,就见老妻面上神色有些深沉,到底是多年夫妻的人了,就知道出事儿了,忙问道:“可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周冯氏随手一指霍韵和周祺嵘院里的方向,“还不是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霍韵嫁入周家后,周广博多少也领教了霍韵的性子,故而问道:“可是儿媳妇又得罪谁了?”

    “还指望她娘家去美言,好让镇远公或她二哥帮衬着给我们家谋个一官半职的。她倒好,回去就拿大作势把袁瑶给得罪了。袁瑶如今是什么人,不说宫里有明贵妃给她撑腰到了,就是如今镇远府和威震府都是她当的家,可知袁瑶的能耐了。袁瑶当着镇远公和她二哥的面,就教训了她,后来还被镇远公赶出了家门。”周冯氏一面拍着大腿,一面气道,“这下好了,把这条路给绝了。”

    周广博听了却不像周冯氏那般气恼,默然了片刻后道:“也罢了,你不知,今儿皇上刚下旨让镇远公和二皇子、三皇子治水,且还立下了军令状。”

    说着嗤笑了一声,周广博又道:“那摩海的可不好治,他们家如今也要不好过了。”

    周冯氏抿了抿嘴,道:“可很是凶险?”

    周广博往身后的炕上一歪,“何止是凶险,如今京城了都在议论,国有暴政才天降的惩罚,是天意。倘若镇远公这趟差事稍有闪失,可是诛连的大罪。”

    周冯氏心上就是一紧,“难怪镇远公会忽然赶了这丫头出门,原来也是怕这丫头受了牵连。”

    “管他如何,让我们家不受牵连就好。”周广博半眯着眼,一时不知在算计着什么,忽然对周冯氏道:“也许这次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周冯氏不解道。

    周广博又坐了起来,见屋里侍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轻声道:“以皇上当年对我圣眷,没道理将我晾在一旁的,只因没人在皇上面前荐我,皇上还不知道我已回京可起复了,所以这次是让皇上知道我已归来的大好时机。”

    “那该如何才能抓住时机?”周冯氏问道?

    周广博冷笑道:“自然是借这回的‘天意’做文章了。”

    周冯氏还不明白。

    周广博笑道:“你忘了,我们老家的先帝宗庙了?”

    这先帝宗庙,正是当年袁瑶为报答周老太太,而给周家谋下的连环计之一。

    只要有先帝宗庙在,周家故籍可当周家的封地,保世代子孙平安。

    如今周广博提起宗庙,到底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周家自掘坟墓了。

正文 24527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三七回急功近利(七)

    这周家的要如何利用先帝的宗庙;现下还不得而知。

    还说回镇远府里就是了。

    霍荣直接就把霍榛提到长君伯府的霍氏祠堂去了。

    冯环萦也没落下,也送到长君伯夫人跟前去受管教。

    当初王姮那般比霍韵更刁蛮任性的,长君伯夫人都能让王姮惧怕了几分,不说冯环萦这样欺软怕硬的。

    再加之有霍荣的郑重托付,长君伯夫人管束冯环萦起来就愈发严苛了;没有再让冯环萦再有功夫惹是生非的。

    完了就是霍杙。

    霍杙为大皇子马首是瞻;到底不会轻举妄动受人挑唆了,霍荣稍能放心。

    最后是霍榷;这儿子如今已告假在明儿就同霍榛一道霍氏宗祠里思过;避忌,且最是谨慎聪明的一个;霍荣没有被放心他的。

    这一圈思虑下来还不能放心,还有一个冯家不是。

    冯家最是人心不足;忘恩背义,好大喜功,趋炎附势的。

    那三兄弟还好打发,就冯老太爷最是护短,只得他负别人,绝不可旁人负他。

    倘若不把冯家处置妥当了,他霍荣在外治水已是千难万险了,背后再受敌,可就□乏术了。

    外书房中,霍荣和霍榷对坐吃茶。

    霍荣顾忌的那些,霍榷也想到了,只是冯家只要有冯老太爷一日,不论是霍荣还是霍榷都动他们不得,不然朝堂之上的弹劾能将他们父子给淹了。

    “可若是他们冯家不仁,并非我们家不义,这又是另一说了。”霍榷道。

    霍荣眉眼都不动,只一味地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这也只可他们先撕破了脸,不可我们先发作。”

    “儿子知道。外祖父寿辰将至,按往年还有娘私底下给他们家银子才有那样的大排场,今年想再那般大办是不能够了,只得小办或不办。”霍榷顿了顿,又道:“要是能逼着他们不得不大办强充脸面,为今之计他们也不好向别人要银子,只会再向我们家要银子的,那时我们家就可……”后头的话霍榷附在霍荣耳边道,就是隔墙有耳也听不见。

    听罢,霍荣点点头,“那之后,交乔达(就喜欢霍榷的太监,现在的威震府总管)办,这些个事儿他最拿手。”

    霍榷也以为是。

    回到威震府,霍榷把事儿一说,袁瑶看着坐炕里头自个玩的佑哥儿,笑道:“我们家佑佑的喵,该派上用场了。”

    佑哥儿不知道袁瑶在说什么,只见他咧嘴一笑,拿他玩的布老虎给袁瑶瞧。

    ……

    而此时冯家还在为撺掇霍韵回镇远府大闹的事儿忧虑惶惶。

    这三对夫妻,商议出对策了不下数十,大将军府上下一派严正以待,蓄势待发之时却不见镇远府任何动静,倒是一时间上门来问冯老太爷寿辰之事儿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也是从这些来访之人口中得知,霍荣领旨,同二皇子和三皇子前往那摩海治水去了。

    冯家只道霍家如今就是有心亦无力再去顾及他们了,登时就都松了口气。

    “……老太爷寿宴的戏酒可是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能得大将军府一请,是多少的体面,今年却不见三位世兄相邀,莫不是忘了小弟不成?”来人笑问道。

    冯家兄弟三人忙道客气话。

    又是一气之子恭维堂皇的话,宾主相谈甚欢,告辞之时,“那弟在家恭候贵府相请了。”来人临行不忘再提一句。

    冯家兄弟只觉着口中发苦,但面上却不好回绝死了,只欢颜笑送。

    这都不知是冯家兄弟三人送走的第九人了,这来人中有亲朋,有故友,都是来相问冯老太爷的大寿,说起往年的排场无不向往的神色,让这好面子的兄弟三人不好推说因旁的缘由今年不能办了,但也不说会大办,只支支吾吾,模棱两可。

    他们这是在算计着,到时若是同往年的不同,他们亦有话说,只说当时他们可没说要大办的,是你们都听错了。

    可惜,霍榷太清楚冯家人的劣根性了,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就见那些人到冯家拜访的人前脚出了大将军府门,后脚就把大将军府今年依旧要大办冯老太爷寿宴的事儿,扬开了。

    这下冯家真是有苦说不出。

    冯老太爷的寿辰于九月二十七。

    若按往年的规矩,从九月二十四就开要筵宴了。

    头三日宴的都是官客,到了二十七那日才是正经的重头戏。

    这一办就是四五日的,也难怪当初霍夫人私底下上千两银子的给。

    可今年霍夫人不在了,冯家的银子又被他们自己败得差不多了,这要上哪里弄银子才好?

    冯家人最先想到的是霍榛和冯环萦。

    只是当日他们以霍榛的名义参了卖黑油米的买卖,让霍榛受了牢狱之灾,是他们自己断了这条门路了,就不好回头再去找了。

    说来冯家妻族的姻亲可不少,可那些亲友都来相问寿宴的事儿了,再去问他们要银子去,大将军府在京中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冯家人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只剩下霍家了。

    一商议,冯家人以为只要打了冯老太爷的旗帜,就是霍荣和霍榷对他们家再不满也不能回绝得不留余地的,只要有余地他们便有机会了。

    知道如今霍荣在外治水,且他们觉着不管如何,袁瑶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媳妇,头发长见识短,比圆滑狡诈,咬不烂还沾牙的霍榷好应付,便让三位舅母来了。

    上回到威震府得了些甜头的,三位舅母就直接往威震府去,连镇远府的门前都不过。

    可上回是袁瑶有意为之,另有打算才让她们顺畅地进了威震府,这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将军府的车马离威震府红油金铆的大门还有些距离,就听到有孩子奶声奶气地唱着童谣,“一饿杀四五,上山打喵喵。”

    都不以为意的,可谁知随之就听到一声气势磅礴的虎啸,“嗷呜……”细听里头还有奶猫一样的叫声,“哇唔……”

    一时间马嘶人惊。

    外人就见因马受惊举蹄立起,大将军府的车子一阵剧烈晃动,不用多想也知车内的人是会如何翻滚颠簸,就听车里惊叫连连。

    车把式好不容易把受惊的马匹安抚好,又听,“喵喵打不倒,打到脚中猪。”顿时又觉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小孩才唱完,虎啸又至了。

    这下马匹就不是那么好安抚,撒开蹄子就往前奔。

    所幸这条恩荣街两旁都是权臣贵戚的府邸,故而行人不多,倒是没将这条街上的人踩伤。

    可马匹受惊一路狂奔,直出了恩荣街。

    那外头可就不能比了,就见街上店铺门庭若市,摆摊吆喝的起此彼伏,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三位舅母的马车这一路冲来,冲撞了多少行人车马的,可想而知。

    也是冯家今年流年不利了,受他们冲撞的车马里头,就有当年冯老太爷的对头人家。

    那家人正是左都督同知刘炜的家眷。

    刘炜的家眷受惊不小,下车一瞧竟然是对头,这好,送上门来的把柄,刘家人不依不饶地揪着三位舅母就往顺天府去。

    一时间两家人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冯老太爷最是会装聋作哑的,如今也不能再在大将军府里故作深沉了,撇下了老脸才平息了这事儿。

    最后还得上门致歉,赔人银子。

    冯家这银子一赔,连从袁瑶那里刚到手的二百五十两银子都没有了。

    冯老太爷觉着脸面都丢光了,拿了三个儿子来教训。

    三兄弟觉着委屈,就把事儿从开马场一一细说了起来。

    冯老太爷老早就不管府里的事儿了,如今一听说家里竟然落魄到这般田地了,一时也意外的。

    可冯老太爷更在意的是霍家的态度,“你们妹妹不在也就算了。”他会这般说,是听说去年霍夫人便不再顾他们冯家了,只道霍夫人是吃里扒外的,如今霍夫人有什么委屈他这做父亲也就没道理再为霍夫人做主的。

    “你们是霍榷和霍榛那小子的舅父舅母,你们就是再对不住他们,他们也没的道理拿你们当叫花子地打发,这是打你们脸,也是打我的脸。”冯老太爷气得两条白眉都抖个不住的,“就这点银子你们也好意思每回问了还都拿了回来,要我直接摔他脸上去。”

    兄弟三人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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