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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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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略有猜想,可确切听说了,霍榷还是倒吸了冷气一口。

    “皇上一心要抗胡,可要抗胡必定要倾国之力,要集倾国之力必先集权。”霍榷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三大家妨碍皇上集权了。”

    司马空亦颇有感慨道:“马家倒了,下一家会是谁,还不清楚吗?但今日镇远公都三缄其口,可见他也是看明白了的,只要镇远公不动作,霍家就无大碍。”

    可就像是霍荣看得清祯武帝一眼,祯武帝又何尝不明白霍荣的,所以早朝散后,祯武帝独召了霍荣一同用早膳。

    一碗燕窝粥,一碟小点,祯武帝的早膳也不见多繁复隆重的。

    君臣二人一面吃食,一面说话。

    “镇远公你也说说,这洪水该如何治才好?”祯武帝说完见霍荣要站起身来回话,忙又让他坐下,道:“坐下说,坐下说,现在就朕同你而已,不必拘泥那些个礼节。要论亲戚,朕还得叫镇远公一声的表叔的。”

    霍荣诚惶诚恐地一迭声说不敢,这才坐回座上。

    祯武帝道:“说说,说说,为何堤防屡堵不上?”

    霍荣一时愧意满面,又起身跪地,这回无论祯武帝如何说他就是不起了。

    “回皇上,若论行兵布阵,臣还能略提一二拙见。可要是说到水务,那臣真不敢胡言乱语,这到底事关天下苍生。”霍荣回答得滴水不漏的。

    祯武帝也只有在心里暗暗骂道:“老狐狸。”

    霍榷先于霍荣回到镇远府,只是听说霍荣未归,便让人见霍荣回来就到威震府回他。

    回到威震府,霍榷就回袁瑶上房去。

    袁瑶见霍榷面上颜色不对,一时将屋里侍立的都大发了出去,就是正数喵数得欢的佑哥儿也让苏嬷嬷给抱了出去。

    霍榷小心道:“早朝之时,皇上大发雷霆之怒,马家倒了。”

    袁瑶在擦溅在霍榷朝服之上的雨水珠,一听这话,手上动作就是一顿。

    “那边府里怕是要出大事儿了,若无必要,你和佑哥儿都不要过去了。”霍榷道。

    “那伯爷你呢?”袁瑶急问道。

    霍榷叹了一气,“我虽自立了门户,可那到底是我的父母,我不能置之不顾。”

    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镇远府里就来人说霍荣回来,只是霍荣说不让霍榷过来,只交待霍榷一句,“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插手。”

    霍榷知道,霍荣这是在和他撇清楚干系,一旦事发也能保全了霍榷。

    只是为儿女的那里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出事儿的。

    霍榷二话没说,就奔镇远府去,只是门房不让入,说霍荣的话,今后不许霍榷进门。

    越是这样霍榷越是要进,打伤人亦要进的。

    最后是镇远府的侍卫统领铁头将霍榷拦下,霍榷这才无功而返。

    而在镇远府里,因着连日的阴雨,霍老太君这回是真病了。

    自霍杙擅自上朝,霍荣本是要将霍杙赶出去的,是霍老太君强留下的霍杙。

    但自从留下霍杙后,霍老太君就死死看着霍杙,不让他离开她半步。

    霍荣从外头回来,吩咐了不让霍榷再进家门的话后,就立时奔寿春堂去了。

    “娘,来了,赶紧让老大走。”霍荣道。

    霍杙觉着他近来安分了不少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又赶他走了?

    霍荣这话别人听不懂,但霍老太君却是明白的,如今再不舍也要让霍杙走了。

    霍杙不知如今朝上的局势,一心就想留在镇远府,“当初对外说,就是要给老祖宗侍疾才留下的我。如今老祖宗真身上不好了,我那里还能真走的。”

    霍荣那里管他这些的,立时让人到东院去收拾大房的东西,就往大门外马车装去,霍杙最后也是被侍卫给架出去的。

    等大房一干人都被或请或用强的送出大门后,镇远府的红漆大门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

    霍老太君知道霍荣这也是逼不得已的,虽心疼霍杙,却也只有放手的。

    霍杙不明白霍荣的苦心,知道霍荣瞧不上他这做长子的,再加上他就是这么被生生丢出府来的,什么脸面都丢光了,所以心中怨恨再生。

    霍杙是看着镇远府的大门起誓的,他发誓,他总有一天会再回这府里的,以镇远府主人身份回来。

正文 23113日第一更在这里

    第三六回天灾人祸(二)

    宋凤兰还处于惊愕之中;手里还拿着正要填写账目的笔;悬着腕,一面的呆滞。

    等宋凤兰醒悟过来,她唯一做的反应就是问霍杙到底是又做了什么,不然怎么忽然就被赶了出来。

    霍杙正觉着狼狈得很,又被宋凤兰这般问起,恼羞成道:“我整日整日里在服侍着老太太;还能做过什么?你问我;我还想问谁去的。”

    宋凤兰想想也是;近来丈夫安分多了;倘若不是因霍杙做了什么事儿,那定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儿。

    想罢,宋凤兰把手上的笔一丢,道:“我到威震府去,我去问问二弟妹,她一定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站住。”霍杙一听宋凤兰那话,越发气了,指着宋凤兰道:“你嫌还不够丢脸的,还要告二房去,让他们瞧笑话吗?”说到最后,霍杙那是一个磨牙切齿的。

    就在他们说话,身后霍榷带着一队侍卫从威震府的方向而来,来势汹汹的。

    霍杙瞧见了,只觉着面上越发的不堪了。

    谁瞧见他霍杙这副狼狈样,都不及霍榷的,且霍榷还带了一队侍卫来,这要做什么?是怕他不走,也来赶的?痛打他这落水狗吗?

    等霍榷由远近来,霍杙早就满面的涨红,向霍榷喝道:“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长兄……”

    只见霍榷脚下不停,忽地就从霍杙面前而过,奔镇远府而去,让霍杙那些强作脸面的话只吐了一半,一半哽在了喉咙眼上了。

    宋凤兰也是震惊不已地望着霍榷,道:“二叔这来势不对吧。”

    才说完,霍榷的侍卫就开始砸门了。

    按世人看来,得多忤逆不孝才敢公然砸父母的家门。

    路人也惊诧不已的,他们虽不知道领头砸门的是什么人,但他们知道这里可是镇远府的地盘,却有人敢公然砸门。

    在起先的惊讶过后,霍杙恢复了过来,冷笑道:“霍榷,别以为我被赶了出来,你便有了机会。公爷不愿见你,就是对你的态度,你还死皮赖脸的,小心我明儿就参你个忤逆大不孝。”

    霍榷只回头瞥了霍杙一眼,又面朝里了,道:“都要出大事儿了,你还有功夫在这一心一计的计较得失,顾影自怜,幸灾乐祸的。要参你只管去,反正你也早有不睦兄弟的名声了,我也不怕在朝堂之上同你一辩高低。”

    霍杙被霍榷说得哑口无言,又羞又怒的。

    “果然是出事儿了。”宋凤兰道。

    霍杙却是不信的,“我们这样的人家,都快顶天了,谁敢拿我们家如何,还能出什么事儿的。”

    宋凤兰却比霍杙清明多了,“正是快顶天了,才要出事的,而且是大事儿。”罢了,宋凤兰又压低了声音,“功高震主,你当真没人忌惮?”

    霍杙登时呼吸一窒,少时又大惊失色地呼妻唤妾地上车马,恨不得此时就能插翅远离此地的。

    可越是慌忙,越是出错,就见霍杙那些那些个侍妾不是你踩了我的衣裙,就是我绊到了你的披帛,摔成一堆,乱做一团的。

    就是霍杙也几番踩不准马腹下的马镫,险些当场摔了个面朝下。

    这时,镇远府的大门开了,霍荣手持家法从里头出来,大喝一声,“这是要做什么?”

    霍榷和他侍卫立时住了手。

    外头的霍杙亦不敢动了,一脚踩马镫,半身趴马背上,姿态十分滑稽。

    霍榷今儿敢来砸门,就不怕霍荣的一顿的鞭子。霍榷上前一步跪下,道:“公爷,儿子们虽无大用,可到底还知养育之恩,没有干瞧着父母长辈身陷囫囵劫难的道理。”

    霍荣看看跪在跟前的二儿子,又看看马背上的大儿子,这一气叹息得很长很长。

    好半天后,霍荣才道:“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便能全身而退。”

    霍荣软硬兼施这才把霍榷给劝走了,又看着霍杙远去,这才转身回府。

    在倍感欣慰之时,霍荣又觉着疲惫不堪。

    宦海沉浮,勾心斗角,霍荣早便身心疲惫,只是儿孙尚未能全部有成,他还不能撒手不管。

    回到寿春堂,见霍老太君泪眼朦胧,霍荣不禁跪倒在霍老太君脚下。

    “儿子,不孝,这老母亲这般年纪,还要受儿子牵连。”霍荣痛哭道。

    霍老太君揩揩眼泪,哽咽道:“罢了,只要他们小的都平安了,我也无怨了。”

    原身上就不好,又经这一番离别的感伤,霍老太君越发不好了,霍荣忙打发人去请的太医的。

    不得已,又放了霍夫人出来侍疾。

    ……

    洪水泛滥一事尚未能寻得解决之法,灾民又来了。

    大批灾民涌入京城,一日之间就见城中大街小巷满地饥肠辘辘的乞丐。

    所幸如今是将近中秋之时,不冷不热,不然多少路有冻死骨的。

    一旦人多起来,定不时生出骚乱来了,顺天府一时也忙乱了许多。

    京城治安堪忧,便有人在朝上建议驱逐灾民,禁止灾民进城。

    这方才说罢,那厢便有人极力发对。

    “灾民原是走投无路了,倘若强行勒令禁止,只怕会生出民变来。”

    这话让许多称是附议的。

    “只是若放任了这些灾民,也迟早会生出变故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激辩不断。

    祯武帝朝下看去,只见霍荣低眼垂眉,老神在在的,祯武帝道:“镇远公曾说对水务之事不甚通宵,可如今京城中灾民几乎成患,镇远公最是擅长用兵的,可有既不伤民,又解除京城一患的法子?”

    这种时候定不能再一口推诿了,少不得会被人弹劾尸位素餐的,正好给了祯武帝拿办了的藉由。

    但也不能胡乱出主意,以免事后搬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所以镇远公将话在脑中又过了三遍,这才出列上前长揖而拜,道:“回皇上,臣以为刘大人说的极是。强行禁止只会激出民变来,可若是让灾民滞留京城也更不是上策,唯有引灾民自行离去才办法。”

    这时太后王家一系的人,就道:“正是别处无可生存了,才到了京城来寻一条活路,若还有别的法子的也不能千里迢迢就来了京城的,所以说什么引灾民自行里去,就是无稽之谈。”

    霍荣也不恼,心平气和道:“事在人为。”

    这话引起了祯武帝的兴趣,一时走下龙椅,到霍荣面前,道:“镇远公能说出此话来,定有了良策,你且快快说来。”

    霍荣又作一揖,道:“回皇上,是否良策臣不敢说,只是寻思多日觉着应该可行。就同方才王大人所说的,灾民是因别处无可生存,才来的京城寻一条活路的。寻甚活路?自然是为了一口吃食的。”

    祯武帝连连点头。

    霍荣稍顿了顿,“可若是禁止各家各户在京城中施舍钱粮,再令京郊郡县四处开了粥厂,又或开仓放粮,灾民为了一口吃食定没有再滞留城里的。”

    祯武帝道:“这的确也是个法子,只是京郊九县粮草也不富裕,就是开仓放粮了也是杯水车薪,不解燃眉之急的。”

    霍荣道:“皇上是知道的,灾民初现之时,便有人家开了粥棚救济灾民,可见京中不少人家还是有余力了,就是余力不足的,若是皇上能下道圣旨昭告天下,但凡到京郊开粥棚接济灾民的,朝廷自有奖赏做贴补,定又有不少人家响应。这样城中灾民便会自行四散到京郊郡县去,城中民患不攻自破。”

    “好,好法子。”祯武帝大步走回龙椅前立时就下了圣旨,一禁城中施舍米粮吃食,二赏京郊各县开粥棚接济灾民之善举。

    圣旨一下,那些个高门大户虽不意在那点子赏赐,却在意名声,没有不前往施粥放粮的。

    而看上朝廷贴补银子的,自然也不甘落后的。

    袁瑶得知此政令后,就关了自家在京城中的粥棚,打发人到原周老太太给她的那处京郊小四合院去,开施米粥。

    按说此法千好万好,霍荣初衷虽有保自身之意,可到底也是为国为民的,没想却耐不住那些个昧了良知欲发国难财的。

    而霍荣在朝中虽已谨小慎微,却不防儿子中有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到底那石头还是砸到了自己的脚。

    施粥舍米原是积德的善举,可到了那些个黑了心肝一心里只有银子的人手,就成了生财有道之法了。

    那些个人竟然拿了朝廷贴补的银子买了米糠、霉米,煮粥施舍,转手又的贴补。

    米糠、霉米,到底不能致命的,有人更是阴毒竟然用了黑油米。

    什么是黑油米?

    其实说来也没人知道那黑油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因当年曾经河堤决口令山岸塌方,山里一时溢出不少黑色泥泞的油渍来,污了稻田米粮。

    那些黑油能点火,却十分熏臭。

    因着饥荒饿死了不少人,就有人冒死吃了那些米,不想真就出了人命。

    今年正好就有不少官府粮仓被黑油所污,不能食用,就有黑心粮商以极低了价钱买了下来运到京城四周,令黑油米一下子在京郊四周四散开来。

    因此而被毒死的灾民,一时难计其数。

    祯武帝盛怒,命人彻查,绝不姑息。

    黑心粮商自然落网,而一粮商如何敢这般胆大包天的,背后自然是有人撑腰的。

    刑部彻查之下,竟发现有不少京中勋贵子弟参与其中。

    里头正好有一人,霍荣知道后险些没当场将其打死。

正文 23213日第二更在这里

    第三六回天灾人祸(三)

    这人正是老三——霍榛。

    霍榷伤心疾首道:“三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才分的出去的;你就那么缺银子使了吗?”

    “爹;二哥,我是不知道他们会做买卖黑米的勾当,我是真不知的;爹二哥;救我,救我,我不要在这。”霍榛这才知道怕了;哭得满面的涕泪。

    霍荣抬腿就是一脚,将霍榛踹在地上。

    监牢里还能是什么干净的好地方的;又遇上连日来的暴雨;里头早便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霍榛被踹到在地,滚了一身的污秽之物,越发显得狼狈不堪的。

    霍榷对这位同胞兄弟真是恨铁不成的,觉着霍榛的确也该受些罪过,得些教训,才知人事。

    不然他都不知天高地厚,这些他能在京中作威作福,不过是在父母兄弟的庇护之下。

    “晚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也罢,霍家没你这样作恶的子孙,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再同霍家不相干。”霍荣厉声怒斥,话也极重的。

    可霍荣要是真同他话里说的这般绝情,现下就不会到这牢中来看霍榛了。

    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霍榛一听要掉脑袋的,愈发惊慌得不成人形了,死死地跪在地上抱着霍荣的脚央告着。

    等霍荣和霍榷从牢里出来,父子俩人面上的神色都不好的。

    霍榷道:“爹,三儿平日里虽荒唐,但也不过是花天酒地。若是说他真有胆敢做下这事儿,我是不信的。”

    霍荣那里会不知道的,喟叹道:“老三这是被人下了套了。”

    而与此同时镇远府里。

    在霍榛和冯环萦的新居里,冯环萦那里经过这些事儿的,早在见霍榛被人拿了押走,她便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了,一口气没接上,厥了过去。

    等冯环萦醒来,也顾不上用药的,就在一堆丫鬟仆妇的搀扶下奔镇远府就来了。

    冯环萦哭得惨烈,见到霍老太君和霍夫人时,更是泣不成声了。

    好不容易让霍老太君和霍夫人听明白了,又说不清楚到底霍榛到底是因着什么被拿的。

    霍夫人一听霍榛被抓了,也不顾是因着什么缘故,就让赶紧打发人去找霍榷的,自然是找不到的。

    霍荣又不在府中,一家子女眷没个主心骨的,霍老太君就让人去找霍杙。

    这事儿闹得挺大的,霍杙自然是知道的,才在家中乐祸幸灾的,就听说镇远府里打发人请他过去了。

    霍杙冷笑道:“这会子出了事儿就想着我了,知道我的好了,不能够了。怎么不去找他们堂堂的威震伯去的,那位不是本事着吗?找他去呀。”

    说是这般说的,霍杙也到底不敢不去。

    可这不情不愿的,到了霍老太君面前自然就是没好话说的。

    问什么,霍杙都一概添油加醋的,往重里头说的,“你说老三这是办的什么事儿?当初分家是缺了他银子了,还是缺了他铺子了?就为了这点银子黑了心肝的做下这等上没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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