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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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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你怎么蹲这呢,被你娘打了吧,疼吧。你这孩子也是,明知你娘的脾气,打你几下,你好好认错,你娘再大的气也就消了,你怎么挨了打又跑了呢,不白挨这一顿了么”王马氏在自家柴草棚子旁边找到了正后悔的谢玉娇。
“舅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我这屁股都被打肿了,我娘她又来揪我耳朵,我一害怕就跑了出来,舅婆,怎么办,我娘还会打我的”谢玉娇抬头一看是王家舅婆,一时委屈的眼泪汪汪的。
长湾村几个姓氏,娶来嫁去的,拐着弯的都多少沾着亲。谢玉娇也不知从哪边算起,反正大人让唤王马氏为舅婆。
王马氏为人热心,身为孩子的谢玉娇也知道,而且她总爱去这个舅婆家找她家的儿子小超叔叔玩,所以对王马氏一点都不反感,相反闯了祸总去她家避难。
“该!你这孩子,出去玩耍怎么不把弟弟带着,弟弟才三四岁,掉哪里摔坏了怎么办,他还那么小”王马氏把谢玉娇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沾上的泥土,说起了弟弟志豪。
“啊?弟弟,弟弟没事吧,他应该在家睡觉呢,我以为他会睡很久的,他没出什么事吧,是吧舅婆”谢玉娇一听王马氏说起弟弟,心里担心起来,要是弟弟因自己出来玩耍而出事,那就真不怨娘亲这么抽自己了。
“现在才想起你弟弟,太晚了吧,你娘说掉砖窑坑里了”
“掉砖窑坑了?哪个窑坑?不是我家边上那个吧?那窑坑那么深,摔着哪儿了没?没伤着吧,我出门的时候他明明在睡觉的”谢玉娇一想到那窑坑那么深,志豪掉进去怎么可能平安无事,一时没了主意,抓住王马氏的手,泪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
“你说呢,你这是当姐姐的吗,光顾着自己玩去了,要是弟弟伤着哪里,你不后悔啊你不心疼啊,你也不想想那个窑坑有多深,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么”
“那弟弟没事吧?”
“擦破点皮”
“还好还好,没伤着就好”
“回去吧,好好跟你娘道个歉认个错,哪怕你娘要打你你也不能跑,你娘也就打你两下教训教训你,还真能下狠手啊”
“可我娘打人真的很疼”
“谁叫你惹你娘生气的,走吧,舅婆送你回家,好好认错,你娘必不会打你了”
俩人大手牵小手的,一路说着话,没一会儿也就到了家。
☆、第三章 集上被拐
王马氏把谢玉娇送到了正在做午饭的谢云氏面前,也不知道是谢云氏是忙着做午饭呢,还是真的愿意就这么放过谢玉娇,反正最后王马氏走的时候谢玉娇是真的没被怎么着。
谢玉娇看着娘亲黑的吓人的脸,自觉到堂屋去面朝墙壁跪着去。
没过多久,谢常贵扛着锄头回来了。
谢玉娇知道,这下好了,有了老爹做后盾,娘顶多也就骂一会儿,或者再戳戳她的额头,这场大祸总算能平息了。
谢玉娇看着蹲在眼前的弟弟脸上、手臂上的擦伤,也是内疚不已。
“弟弟,疼不疼,姐姐给你吹吹,呼,呼,呼”
“姐姐吹吹就不疼了,姐姐真好,姐姐吹”冒着鼻涕泡儿的小豪豪手背往鼻子下一抹,笑的那么纯真。
可是,谢玉娇一看这小脸上一脸的鼻涕,嫌弃的直皱眉,连忙掏出干净的手绢给他擦。
“弟弟呀,姐姐不是跟你说了不能这么抹鼻涕么,太恶心了,看你这脸上,多脏啊”
谢玉娇两根玉指夹住擦了鼻涕的手绢一角,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姐姐,我给你洗干净”
“算了吧,你个小不点,别到时手绢没洗干净,衣服给弄湿了,感冒了可咋整”
“那就让娘洗。”
“还是我自己洗吧,娘还生气呢”
姐弟俩在堂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这手绢怎么办的时候,厨房里谢常贵夫妻也在忙碌着一家子的午饭。
一场暴风雨也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谢玉娇的小妹在春耕结束后没几天便挑了个好日子降生了。谢玉娇自从上次弟弟掉窑坑那事以后,乖觉了许多,虽说还是偶尔调皮捣蛋满山跑,可也带着弟弟,从不让他落单。现在添了个小妹,她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了,不仅带弟弟,还帮着娘亲看护小妹。她觉得如今的这个家好幸福,有疼爱自己的爹娘,活泼可爱的弟弟妹妹,自己也是健健康康的,真好!
三日一次的集市,人潮涌动。方圆四五十里地的百姓都会带上自家要换钱的物什,来此交易,而需要添置东西的人们也会来此淘选所需之物。因此每隔三日集市上都人挤人,人挨人,稍不注意,同行的人就会被挤散。
为了奖赏大女儿这几个月带弟弟妹妹的辛苦,谢云氏准许了她缠磨已久想要逛一次集市的要求,把儿子和小女儿托付给了婆婆,夫妻俩背了篓葵瓜带着大女儿,早早的就出发往三十里地外镇上的集市去。
谢玉娇跟着爹娘来到集市,看到如此人潮涌动的人流,很是新鲜,却也知道紧紧的抓住娘亲的手不敢离了爹娘半步。
谢常贵带着妻子和女儿在卖菜点找了个位置把背篓放下,再三叮嘱女儿千万跟在娘亲身边,一步也不要走开,切不可大意。
谢玉娇一再保证,定不会离了娘亲半步。
谢常贵在女儿的一再保证下转身离去,他还有其他农具需要添置。
今天背篓里要卖的葵瓜,都是今儿一大早才摘的,十分新鲜水灵。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集市上也越来越热闹,菜场的人也开始拥挤起来。
谢云氏忙着给人称瓜,收钱,并不时的看看女儿,瞧着女儿乖乖的站在身侧才能安心。
“娇娇!娇娇!”谢云氏仍旧手里忙活着,也不忘回头叫着女儿的名字,只有听到女儿的答应声才安心。
这都叫了两声了,却没听到女儿应有的回应,便手里一停,转头看看身边。
然而这次她来回找了一圈却都没有如期的看到女儿的身影,她有些慌了。
“娇娇!娇娇你在哪里”
“娇娇!”谢云氏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脸色发白,因为她发现女儿不见了。可是明明刚才还在的,也就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能跑去哪里了。
顿时她也顾不上卖瓜,焦急的在人群中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只希望女儿是被人群不小心挤开了,应该还在附近没走远。
“你们有人看见我女儿了没有,有人看见我女儿了吗?”
“有谁见到我女儿了吗,身穿粉红色的衣裙,快七岁了,这么高,有人见过吗”
“刚才不是跟在你身边吗”
“是啊,她不见了?有谁见到她了吗?娇娇!娇娇!”
“哎呀,这还真没注意呢”
“人这么多,是不是被挤到哪里去了”
“带小孩儿来赶集可要把孩子抓紧了,一个错眼就给挤散了”
“娇娇!你在哪里,你应娘一声!娇娇!”谢云氏早已经顾不得卖瓜了,泪流面面的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粉色的小身影,盼望着那个淘气的孩子是在跟自己耍闹,说不定此时就躲在哪里看着自己着急。
“啊!粉红色的小女孩,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小女孩,一身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戴的粉色绢花,粉色面布鞋。”
“对,对,是我的娇娇,她今天为了能来集市,特意着了一身的粉色,因为她最喜欢粉色打扮。”
“会不是他爹抱走的?”
“孩子他爹去买镰刀去了,不会来抱孩子?就算要来带孩子也会跟我说的”谢云氏很害怕,很担心,她想不出除了自家男人外,还会有哪个男人会带走自己的女儿
“哎呀,那抱你女儿的不会是拐子吧,我看到的是那男人把孩子抗在肩头上走的,走的还挺快,是不是遇到拐子了?”
“快,快去追,别让人给抱跑了。大家让让,快让让,这有孩子被抱走了。好心的都帮忙去拦一拦”
将心比心,谁家孩子丢了,这做父母的都得着急死。大家一听孩子不见了,很可能还是被拐子带走了,别的忙帮不上,侧个身,让条路也是力所能及的,也有热心肠的陌生人觉得自己腿脚好,顺着路人指引的线索去追人,都希望能尽快把孩子追回来。
人流中让出一条路,谢云氏跌跌撞撞的朝着路人指引的方向追去,一直跑到了镇口却连一点女儿的影子都没看到。
“娇娇”谢云氏喊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她望着前方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其间三条蜿蜒的小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娇娇,你去哪儿了呀,我的娇娇啊,我的儿啊”谢常贵气踹嘘嘘的赶到妻子的身边,扶着已经瘫软的身子,也急红了眼睛。
“你先别急,人应该还没走远,咱赶快回去报官,找人去追,应该能追回来”谢常贵刚才买了镰刀往卖菜点走,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说有孩子被拐子带走了。顿时心里就觉得不好,等看到自家的背篓还在,妻子和女儿却没见身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稳定了身形急忙向路人指引的方向追上来。
谢常贵身为一家之主,也是家里的顶梁柱,知道眼前不是伤心之时,最要紧的是赶紧报官、找人手把孩子追回来要紧。
他跟着知情人的指引,在镇子西边的路口找到了已经快要晕厥的妻子。
☆、第四章 远离故土
这是个三叉路口,分别通往齐河镇与白沙镇再就是眼前所处的花滩镇。
正是因面临如此岔道让热心帮忙的人也追无所追,这才让人焦急,毕竟大家都有一摊子物件留在集市上,总不能就这么撂下。
谁都知道,如今只要耽搁一刻,追回孩子的期望就越小一分。
当务之急是赶快去镇上报官要紧,趁着拐子还没跑远,希望官老爷派人赶紧追。
在这一来一回、报官、呈情、派人等一些列程序下来,大半日都已经过去了。
热心肠的人们看着眼前失了魂的夫妻俩,除了搭把手外也只能叹息摇头,孩子找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外面的太阳渐渐西斜,谢云氏躺在床上泪流满面,水米不进,只一个劲儿不停的责怪着自己,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回她的宝贝女儿。
“都怪我,我明知道集市上人挤人的最容易走散,却还是经不住孩子的缠磨同意带她去。孩子不清楚集市有多么拥挤,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怎么就一时迷了心智啊,我的娇娇啊,这些该死的拐子是要剜我的心要我的命啊,我的女儿啊”
此时的卧房里,谢家的女人们都在劝说着谢云氏,让她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孩子会找回来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愿看到,太过伤心也于事无补,不能光顾着伤心而忽略了两个小的还需要爹娘。
谁都知道,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男人们带回的消息了。
谢家两房的成年男丁除了两个老太爷在家坐镇以外,其余人等全部派都出去寻人去了。
谢云氏的娘家也听说孩子被拐子拐走的事,云老爹直接就在县城托人打听消息,云刘氏带着小儿子也赶了过来。
谢玉娇一路上都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只知道马车在不停的跑,一路上有女童被带下去后再没上来,又有新面孔被带上车,听着他们头几天要死要活的哭闹,没几天又被带下车。只有她,一直看着那些女孩子来来回回,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带向哪里。进入山岭后,车里的女孩子们就没再换过了。她害怕,她想爹想娘想弟弟妹妹,想亲人,她哭过,闹过,也凭着自己已经快要忘却的成年人的手段跑过两次,结果还是被捉回来一顿暴揍,再后来喝过一次水后就变的浑身无力。她猜想是不是拐子在给她喝的水里下了药,毕竟很久以前看过的里经常这么写。
早晚各一个馒头一碗清水就算是吃了饭,谢玉娇饿的浑身无力,拐子又特别对她加紧了看管,自那以后她就再没寻着机会逃跑。
谢玉娇,如今是刚过了七周岁的生辰,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可她的心里年龄已经远远不止七岁。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投胎之前没喝孟婆汤,又或许是孟婆汤过了保质期。反正,她从出生之时起就带着前世的记忆。
谢玉娇不想这样,她觉得这样不好。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想和正常孩子一样平凡的长大,嫁人,生子,享受有亲人陪伴的日子。
于是,她从出生开始就努力的忘却前世的一切,以一个真正新生儿的身份慢慢长大。
由于她早产了两个月,身体超乎寻常的虚弱,在爹娘精心的呵护下,她还是顽强的挺了过来。
在刚过两岁的那个季节,正直稻谷入仓的时候,由于晒干后的稻壳上细绒毛刺无孔不入无所不在,身子柔弱的谢玉娇就被诱发了旧疾。
谢玉娇的爹娘倾家荡产的为她治病。乡里、附近镇子、还有相邻的几个县城,有名无名的大夫都上门去给瞧过,风里来雨里去,求神拜佛,偏方土法等什么手段都试过了。
到最后谢玉娇不仅病情一点不见好转,还越发的不好,瘦小的身上一点肉都摸不到。被病痛折磨了两个多月的小女娃,眼看着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谁看到都直摇头叹息。
伤心欲绝的谢常贵夫妻只能忍痛把女儿抱回了家,就等着最后一口气落下抱上山去。
天不绝人路。
那晚,前来探望孩子的一个老人家无心的提了一个年轻大夫的名字,谢常贵夫妻俩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找过的大夫中没有这么个人名。
抱着一丝丝希望的夫妻俩,连忙把刚五个月大的儿子拜托给孩子的奶奶,什么都顾不得收拾,冒着瓢泼大雨顶着狂风去寻那个叫程基隆的年轻大夫。
程大夫是很年轻,二十来岁,名气也不大,所以谢常贵夫妻俩才没听说过。
程大夫话不多,了解了谢玉娇的病情,在她瘦弱的身体上一通行针,费时了两个时辰,然后就开了三天的汤药就让把孩子抱回家将养。
谢常贵见妻子怀里的孩子被行针以后明显呼吸强了许多,高兴的抓着程大夫的双手泣不成声,感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云氏见孩子明显能看到小胸脯随着呼气起伏,早已哭成了泪人。
夫妻俩带着孩子,抓了药再次顶着风雨回到家里,整夜不错眼的守着喂了药的女儿。
谢玉娇的小命就这么被人一收从阎王殿抢了回来。
一年一年慢慢长大的谢玉娇时不时的听到村里人说起当时的惊险,她也觉得自己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其实刚出生的谢玉娇什么事情都知道,都明白。她发现了自己的人生好不容易可以重来一次,当然不想就这么错手失去,于是她天天睡,睡了吃,小心翼翼的将养着自己柔弱的小身体。
两岁上的那次惊险,她已经全力配合所有大夫的折腾,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止步了,没想到最后,那个年轻的大夫能从阎王殿把她抢了回来。
她一直都记得他,那个叫程基隆的年轻大夫,那是她的救命恩人。
装作忘却前世的谢玉娇,如今被困在这拥挤的马车里,无路可逃。
刚才听到俩拐子的谈话,说是已经出了蜀地。她知道蜀地就是前世的四川,如今却不知道马车离开了自家戎州长湾村有多远。出了蜀地,那应该就是离家很远很远了,这俩拐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能安然的进出蜀地。此刻的谢玉娇很想家,很想很想回到那个充满温情的家,那里有爹娘有弟弟妹妹,这都是前世求而不得的亲人。如今离家越来越远,她苦于被下了药而无力逃跑,只能在心底暗自着急。
☆、第五章 惊魂一夜
谢玉娇下巴枕在手臂上,木然的感受着车厢起伏颠簸,思念着家里软和的小床。
两个拐子的谈话也透过车厢薄薄的木板清楚的传进谢玉娇的耳朵里。
“剩下这几个底子都不错,这趟算是运道好,弄了几个不错的苗子,等出了蜀地咱就直往江南而去,那几家相熟的还不得争着抢要啊,咱这几个可是好货色呢,不能便宜卖咯,到时卖给妈妈们调教几年再转手给那些喜好瘦马的富贵人家,多少都能挣来。”
“是啊,他们一转手就是金山银山的,咱也就挣点辛苦费,这一趟跑这么远才搜罗到这几个好的,多要些也是应该”
“这蜀地的人儿就是不一样,你看这车里这几个,刚上车的时候多水灵,啧啧啧啧,等到地方了,咱养他个几天再出手,水灵灵的往外卖,保准价格翻翻。”
“行,你是老手,我听你的,哎,我说,咱这差不多还得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出这片林子,是现在歇息还是趁着夜色赶路?明儿晚月半,今儿的月色也挺亮的。”
“那咱还是趁着月色赶赶吧,这深山老林的,渗的慌,还是出去大道上得劲儿。”
“哎!听你的,驾!”
马儿在夜色中更加卖力的奔跑着,两旁的树枝不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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