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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高高在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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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这药很少见,基本都在没有人的山谷深处,要想采到这种药; 没有一两个深山百姓是不可能的。
  吃过麻风草的人一般都是会出现呕吐的现象,随着吃进嘴里的剂量加深,呕吐和身体里的毒素便越深,人就会陷入昏迷,昏迷的久了,也也其实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
  麻风草和死老鼠混合在一起,也难怪会出现鼠疫了。
  不过有一点很好奇的是,麻风草是需要人去深谷里采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雍州。
  “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根治。”
  大夫点点头,“麻风草并不是很罕见的毒药,只要找到和其药性相左的药引子,便能根治这毒,只是……”
  周楚渊追问,“只是什么?”
  大夫道,“只是,这药不保证一定可以治好,毕竟这是麻风草和鼠疫的结合体,谁也不能保证这药能够治好患病的人,只是,有一部分的希望。”
  周楚渊缄默了,试药。
  拿谁试呢、
  拿谁都不适合,谁喝了,都有立刻去死的危险。
  陈前在旁边听的快要急死了,这一会说能治一会说不能治,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给个准话呀、“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怎么会又没有把握呢?”
  大夫很为难的看着周楚渊,讪笑着没有接话。
  周楚渊把这件事告诉了朱思远,想要听一下义父的意见。
  义父在这方面,比所有人都有说服力。
  朱思远皱着眉,从脑海深处挖掘麻风草的特性,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丝毫想不起麻风草是什么。周楚渊把麻风草给他说了一遍,特地说了一下麻风草的药性。
  朱思远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好半晌,才说道,“我的确未曾听说麻风草这种药,不过既然有大夫知道的话,那应该是真的,我目前还没有头绪,如果有希望的话,最好是试试。”
  有希望的话,总比没有希望的强。
  假如真的有用的话。
  “义父,我不放心。”周楚渊缓缓道。
  “不放心什么?”
  周楚渊看着他,神色痛苦,“我不放心让蓁蓁试药,如果药没有效果,她出点意外怎么办。”他渴望她早点好起来,又害怕这药有任何意外。
  他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你打算让她试药?”朱思远倒是意外。
  “嗯,我不想她这样一直毫无知觉的躺着。”周楚渊认真道。
  朱思远认真的看着他,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在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上来了。
  总之就是,他提起白蓁蓁的时候,神色很温柔,眼神炯炯有神,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什么事情都淡漠的表情。
  他以前也曾这样温柔的对另外一个人过。
  可惜的是,她有了自己中意的天下第一,她的眼睛里,再也瞧不见别人的温柔了。
  想起了他的母亲,朱思远心里也有些松动。
  如果她还在的话,她应该很高兴她的儿子娶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
  眉眼里都是她独属的温柔,是何等的幸运。
  “她会好起来的。”
    最后,朱思远对他说。
  ——
  “维棠,你快来瞧瞧,阿宝是怎么了呀怎么一直在哭。”小秋抱着阿宝一整天了,从中午开始,这小家伙便一直哭个不停,她检查了好几次,他的屁股很干净呀,没有尿湿。他还是哭个不停,小秋抱着他转悠了半天,她都有点晕了,这家伙还哭个不停。
  眼睛鼻子都是通红的,小秋心疼极了,维棠总算回来,小秋连忙把他叫过来让他帮忙瞧瞧。
  维棠照例是去检查阿宝的屁股,小秋见他力道大,他刚伸手,阿宝就委屈的瘪着嘴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你干什么呢,”
  维棠有些无辜,“我看看他是不是又尿湿了。”
  小秋气的瞪眼,“我都看过了,他没有尿。”
  “……”维棠耸肩,“那我也不知道了。”
  怀里的阿宝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原本恹达达的眼皮立刻又精神起来,瘪着嘴,又大嚎起来。小秋的耳朵都被吵的要聋了,正愁找不到一个接盘的,连忙把孩子塞给维棠,自己则一溜烟的跑去了厨房,到时间了,她应该给王妃煮粥了。
  维棠……
  这什么情况,自己就听见阿宝哭声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孩子就归他了呢,他那里知道如何照顾一个哭个不停的婴儿。
  阿宝这几天习惯了小秋的怀抱,长开了的小脸蛋越发的水灵乖巧,一看不是自己这几天看的脸,哭的更大声,维棠手里一个不习惯,差点习惯性的把他扔了出去了。
  维棠的耳朵也开始觉得痛了,这小孩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呢。
  最后,还是朱思远回来听见了阿宝异样的哭声,一检查,居然是饿着了,朱思远真是懒得说这些没有做过父母亲的小孩子,连这么明显的特征都看不出来。
  没有奶/水。这段日子都是用米汤给他喂食的。阿宝出生好久了,体重却是一点也没有增加,还跟刚出生时差不多,轻飘飘的很。
  朱思远给他舀了点米汤,阿宝的小鼻子嗅了嗅,立刻闻出来这是他平时吃的东西,小嘴巴瘪着,飞快的吸着碗里的米汤。
  总算没有哭了,维棠松口气。
  “小孩子哭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要么是饿了,要么是尿湿了,保证了这两个要求,他基本就不会怎么哭了。”朱思远没好气的看着维棠,郑重嘱咐道。
  维棠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旁边听教的小秋。刚要说话,小秋便着急的抢先了。“我中午是喂过的。维棠回来的时候我交给他就去煮饭了。”
  维棠????
  什么意思。
  朱思远果真看向维棠,认真教育道,“你下次记住,他在哭你得先喂他点吃的呀。”
  维棠额头上冷汗涔涔,这事,怎么全怪在他身上了呢。
  维棠只好点点头,记了下来。
  小秋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把她供出来。天知道她下午有多忙,一会要跑这边跑那边,还好下午的时候阿宝是睡着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哭个不停,她有时间跑来跑去,他哭的时候她是真的慌了,天知道他怎么哭成这样。居然是饿了,看来,她下午是真的忙糊涂了。
  送走了朱思远,维棠这才冷着脸看着小秋,他刚刚被朱先生那么劈头盖脸的教育,这丫头倒好,一个人躲在旁边躲清闲,明明这些都应该她听的呀。
  “你舍得出来了?”维棠没好气。
  小秋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看着维棠,“师傅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徒弟一次吧,我今天实在是忙坏了,才没注意阿宝,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小秋可怜兮兮的很,委屈的看着他,小丫头这几日可能是真的忙坏了,以往圆乎乎的脸蛋,这几日愣是熬成了尖下巴。
  看习惯了她肉乎乎的脸,忽然一下子瘦这么多,他倒是有些习惯不过来了。
  “好不好嘛,你原谅我一下嘛。”小秋又可怜兮兮的道,大有他要是在不同意的话,她就要哭出来的意思。
  阿宝吃饱了,瘪瘪嘴睡了过去,维棠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放下帐子。
  维棠转过头来对她道,“下不为例。”
  小秋立刻开心的笑起来,“谢谢师傅。”
  维棠神情有些恍惚,自己这一趟出来,差点丢了命不说,居然还收了个徒弟。这也勉强算是收获颇丰吧。
  周楚渊这几日一直催着大夫们赶快研制治疗鼠疫的药,说来也奇怪,之前那些原本是要送去山神庙的百姓被他救了回来以后,奇迹般的没有再恶化下去,虽然关帝庙还是哀嚎连天,不过大夫们说已经再配治疗鼠疫的药了,那些病危的百姓,都吊着一口气在等着重生的希望。
  生命大抵如此,坚持下去,才有生的希望。
  周楚渊自从那日以后便不再过问关帝庙病危百姓的去向,陈前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几天规矩的很,就怕周楚渊哪天彻底不高兴就把他推出午门斩首。
  他可是拿着圣旨手谕来的,他不敢在招惹他了。
  朱思远从桐镇出来,打算跟留在雍州城里的大夫一起研制治疗鼠疫的药,有人认识麻风草的药性,想要配置解毒的药,比想象中药快上许多。
  只是药配置好了,到底要谁第一个喝呢。
  谁都不敢冒险第一个喝,万一这药不是解药,而是毒药呢,那他们可就直接进了鬼门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植物人要醒了

  ☆、第三十六闪回

  第三十六闪回。
  没人敢试药; 也没人敢第一个开口说话。
  许是他们见到了之前病危的人被送到了山神庙; 害怕自己到了那一天也会被送去那里,人还未死,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这是最大的悲哀。
  朱思远把药拿了回去; 打算自己先煎一副试试药性。
  周楚渊在房里陪蓁蓁。
  这阵子她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原来还有些丰腴的脸; 也因为这些日子的沉睡而逐渐变成了尖下巴。
  其实他喜欢她有些小肉肉的脸; 看起来软软的; 捏起来,也格外的舒适。
  她已经睡了这么久了,他多么希望; 她下一秒就能醒过来。
  他其实想回去了。想回他们自己的家了。
  周楚渊摸着她的柔软细腻的脸; 她安静的睡着,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睡美人。“如果我让你先喝这个药的话,你会怪我吗?”
  床上的蓁蓁安静的睡着,毫无所觉。
  周楚渊低声道,“我希望你早点醒过来。等你醒了,我们马上就回家好不好。”
  喉结上下翻动,垂着眼; 他的声音逐渐放低,“如果你因为喝了这个药而有意外,我会马上来陪你。”他慢慢贴近蓁蓁的脸,和她顶了顶鼻梁。
  “你知不知道; 那个梦我没有说完,在那个梦里,我把你害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懊悔吗,如果那天我知道那个药是害死你的药,我想我打死也不会要你喝下去。”
  “你还没有给我生孩子,还没有做娘亲,我还没有给你世界上最好的宠爱,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
  “给我生个女儿吧,像你一样的女儿。”
  周楚渊低低的说,眼里隐隐有了亮光。
  前世的时候,她怀着孩子有些受凉。
  大夫给她开了一贴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只敢用些安全但药效很慢的药材,谁知才刚煎了一次她喝下,变出现了大出血的现象。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也是第二次,主动去求皇上要求太医去府里救命。
  然而等太医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的身体里,流出了近乎全部的血,那一刻,她身体虚弱的像是一张薄纸,风一吹,仿佛就要被吹走一般,他慌了,彻底的慌了,那种触目的红,是他永生难忘的梦魇。
  与其让她这样躺着等着缥缈的希望,不如让她试一试,也许,奇迹会发生呢。
  “义父,我想让蓁蓁试试。”良久,他才说道。
  朱思远正在厨房煎药,他忽然的进来,没头没脑的丢下这么一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擦擦额头上的汗,朱思远说道,“你确定吗。”
  也许这药一点用也没有,也许作用极大,大到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反而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这样拿她冒险,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我希望她好起来,尽快好起来。”周楚渊道,眼里满是凝重。
  朱思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药我会先试喝,确保安全。”
  周楚渊感激的看着朱思远,“谢谢义父。”
  朱思远笑笑,“跟我客气什么,我等这杯茶等好久了。”
  周楚渊道,“义父不生我的气吗,我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提前告诉您,我以为,您会生我的气。”
  朱思远这下倒真的笑了出来,“生你的气做什么,人这一生,能够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值得被祝福的。我希望你们,白首不相离,恩爱两不疑。”
  不要像你的母亲,嫁给了一个不够相信自己的人,更不要成为那个不相信自己妻子的人。
  他最后悔的是,那个她憧憬爱情的时候,没有让自己成为她心里最厉害的那个人。
  爱情就是这样,最开始的犹豫不决,等到那个点过去,便要在往后余生里,用尽自己力气去后悔。可惜的是,最好的爱情,已经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错过了。
  错过了的,便是永远错过了。
  不会在回来了。
  ——
  朱思远提前试了药,他没有感染到鼠疫,这药其实自己喝了,也根本没有感觉出来任何的作用,只能确认有没有毒性,不会再掺杂别的毒药在里面。
  没有毒,他试过了。
  “小秋,你端进去给她服用吧。”朱思远把重新煎好的药从罐子里倒到了碗里,嘱咐小秋道,“服用以后,要仔细观察她的状况,要是有出现呼吸急促或者面色有变的话,你及时大喊,我就在外面。”
  小秋端着药碗,有些害怕,她怎么总感觉他们对这件事这么谨慎,有了可以救治瘟疫的药不是很好吗,干嘛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不敢问是因为什么,端着药碗进去了。
  小秋刚进去,周楚渊便进来了,周楚渊帮着小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轻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她瘦了许多,托着她,轻飘飘的很。
  那种要失去她的感觉又来了。
  他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像是恶毒的仇人一般。
  小秋看他眼神不善,心里有点犹豫,不敢动了,小声的叫他,“王爷,您在看什么。”
  周楚渊深陷的思绪被她叫了回来,默不作声的侧过头,“没事。”
  小秋拿着搪瓷小白勺,小心的一口一口喂着蓁蓁。
  这几日她虽然一直昏睡着,但是勉强可以吃的下东西,吃的不多,但总算是可以吃的下东西了。一勺一勺的药被喂到了她的嘴里,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反应。
  维棠抱着睡着的阿宝,同样紧张不已,他们进去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王妃到底情况如何。最好是药有用,要是药没有用甚至有反作用的话,他不敢想象,王爷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王爷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自从成亲以后,原本府里那些红色布帐都要被拆掉的,王妃说想要府里喜气一点,就好几天没拆。
  说实话,那几天他胆战心惊的,这要是王爷看到了,该是何等的表情,谁知道,王爷知道以后,什么话也没说,默认了府里红红蓝蓝的好几天。
  起初他是不相信王妃是真心嫁给王爷的,在他知道王爷要娶那个市井姑娘的时候,他是震惊的。就算王爷在不受宠,也不应该娶这个无名无势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对王爷的将来毫无帮助,甚至还会拖累后腿。有钱不能帮助他任何。
  所以他去白家房顶监视过她,他看到了,成亲的头一天,她跟一个男子暧昧不清的样子,当即就觉得这个女子真是喜欢三心二意,一方面要嫁给王爷,一方面又跟另外的男子暧昧不清。
  王爷将来是要登高位的人,她会拖后腿的呀。
  可是后来他又觉得王妃可能是喜欢王爷的,她平时看王爷的眼神,温柔如水,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样子。而且,她自从到了王府,就真的再也没有跟沉家的那个小公子有过关系。
  如果她是真心喜欢王爷的,他其实没有任何意见。
  早点好起来吧,好起来了,王爷也就不会那么担心她了。看他每日一颗心都扑在毫无知觉的王妃身上,作为他的贴身护卫,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朱先生,您觉得可行吗?”维棠偏过头,轻声询问朱思远。
  朱思远不解他的意思,“什么?”
  维棠道,“王妃会没事吗?”
  朱思远道,“心诚则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维棠默了默,又道,“希望吧,王妃好起来了,王爷便不会那么担心了。”等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他们就回家了。现在想起来,他们离开雍州,仿佛一辈子那么久了。
  朱思远倒是把目光看像了他怀里睡着的阿宝,轻笑道,“没想到,你这个铁面人,抱起婴儿来,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维棠……
  他不会的,是被小秋给胁迫的。他只要一从雍州回来,这个家伙准在他的怀里,小秋会以各种理由来让他抱着,自己则偷溜去跟几个桐镇的女人准备饭菜。
  好死不死,他还每次都赶上了这个点。
  一来二去,他抱小孩的手势倒是越发的娴熟了。
  朱思远笑道,“你还没有成亲,倒是先学会了抱婴儿的这个手势,没关系,以后成亲有了孩子,就像这样抱着就好了。多抱抱,将来孩子会跟你亲近许多。”
  维棠……
  他什么也没有说怎么就扯到了孩子身上了呢。
  朱思远看着他神色古怪的脸,忽然又道,“我看你最近跟小秋那个丫头走的挺近,她好像也不讨厌你,你要是真的对人家有心思,就早点跟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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