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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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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一点也没见外,遇上柳银豆的十二叔,上赶着寒暄,“听说你前两天受伤了,看来伤的不严重么。”
  狗蛋清清嗓子,说,“皮外伤,算不得什么。”
  他对自己的这个答案比较满意,毕竟银豆也不愿意让别人晓得她救了男人,开了这个口子。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让人晓得银豆医术高超,给她招来麻烦。银豆自有她的安排,他不能给她添乱。
  周成再无话,起身告辞,等人走了,银豆才想起来去年周成来家里跟她求亲,她到现在还没拒绝呢。
  算了,下次见到他再说吧。
  赵氏熬好了汤药,端来让狗蛋喝。狗蛋不想喝,说,“妈,郎中就在这儿,先问问看,再用不用喝了,天天喝,喝的人难受。”
  银豆噗嗤一笑,“这才几天?好了伤疤忘了疼。”
  狗蛋很自然的将手腕子伸出来展在银豆眼前,“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好了?大老爷们儿没那么娇气。我这还要好好活动筋骨,攒着精气神打土匪呢!”
  银豆也很自然地将手指搭在了狗蛋的脉搏上,轻轻叹口气道,“要是北边仗能打赢,估计朝廷接下来就会收拾这帮土匪,白莲教的人蹦跶不了几天;要是这仗打输了,咱们就得好好合计,今后这日子咋过?要不要进山躲上些日子,哎,寡不敌众呀。”
  “怕啥?村里已经动工修堡子了,把杨家湾围起来,谁也不让进。”狗蛋想了想,说,“我得再跟我爹去说,要召集老少爷们儿,打他个措手不及,叫土匪们见了杨家湾以后就得绕着走!”
  银豆挑挑眉,说,“狗蛋,那你见到你爹,再强调一下,说我柳银豆还等着族里给我道歉呢,没看住杨二驴,让他跑脱这事情嘛。。。。。。,算了,我就不计较了。”
  “哦。。。。。,我尽量提醒一下。”狗蛋有点为难,要提起这个,别说他爹,族里那几个老人,谁乐意舔着脸当着男女老少的面给小媳妇低声下气呢。“银豆,咱们打土匪第一要紧,是吧。”
  银豆点头,“当然,是非轻重我分得清。迟两天没关系,但事情不能忘。”
  “哎我都等不及收拾这帮土匪,狗/日的害我命还欺负你,我要把他们剁成肉渣子!”狗蛋捏着拳头恨恨的。
  “那土匪里头有内奸啊,要不然咋能轻车熟路抢到杨家湾来?”银豆说,“咱先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狗蛋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是杨二驴那个坏怂吧!他年前回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说自己是什么什么手下,是不是又逃回土匪窝窝去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当初杨二驴来,柳银豆的重点没放在他的身份上,光顾着收拾他了,“完全有可能。这事情没完,等把土匪一网打尽,咱们捉了杨二驴继续剥他的皮!”
  “要真是杨二驴干下的蠢事,族里肯定绕不过他!”
  狗蛋活动活动手腕,不知啥时候,攥了把飞刀,眯着眼咻的一下甩出去,竟将矮墙外大柳树上的麻雀直直地扎下来了。
  银豆目瞪口呆,“你。。。。你还有这一手!”
  狗蛋得意,“那当然,我会的还多着呢。”
  “以前没见你扔飞刀。”银豆又开始感叹别的。“这都谁教你的?”
  狗蛋自豪,“我姑姑。”
  银豆惊讶,“你还有姑姑?我咋不晓得?”
  狗蛋眉毛微皱,“我当然有姑姑呀,我姑姑力气大本事也大,我小的时候她就离开家了,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哦。”银豆有点好奇,毕竟能玩飞刀的女子不多,不过她也没追问。
  狗蛋的脸上满满都是骄傲,从腰间另摸出一把飞刀,问柳银豆,“你学吗?我教你。你救了我,我教你这本事,下回碰见歹人,站远了一扎一个准!”
  银豆摇摇头,“我不爱学这个。我碰见歹人,有别的方子治他。”
  狗蛋有点失望,转而又想出新主意,“那你吃烤麻雀么?好吃的很!我扎几只,咱们烤着吃?”
  银豆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咬着唇说,“狗蛋,咱们用簸箩套吧,套的话快一点。”
  两人拿个簸箩支在雪地上,撒了几粒谷米,麻雀从光秃秃的树干上呼啦啦地飞下来,钻进了簸箩。
  银豆喜笑颜开,拍拍狗蛋地肩膀,“成了!”
  狗蛋心情畅快,在院里生了一堆火。将麻雀拔毛洗净,串成一串,搭在自己做的架子上,抹一点点菜油,放在火尖尖上翻转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银豆是愿意跟他亲近的,她拍了他的肩膀,还坐在了他的旁边,给他打下手。
  这头银豆接过狗蛋烤熟的麻雀肉,一点一点撕着吃,咂嘴赞叹,“好吃好吃!”
  她也很开心,和狗蛋这样亲近,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舒畅。她主动拍了他的肩膀,直到后面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可以和男人保持亲近随意的状态。男人并不都是让人反感的,一个人不堪回首的过往并不能说明一切,也不能成为讨厌所有男人的理由,虽然她在观念和认知上,还有待改善。
  赵氏从别家回来,闻见院子里的香味,推门进来,乐呵呵地笑,“你们两个娃娃,背着我吃啥哩?”
  “奶奶,麻雀肉,给你留着呢。”银豆笑嘻嘻的,粗瓷碗里放了小块的麻雀肉,滋滋冒着热气,递在赵氏手里。
  赵氏眼睛笑弯了。银豆偷偷观察了一下,她的笑和狗蛋的笑很像。五官不相同,但那些表情或者□□,总是一样的。
  银豆也跟着笑,管他呢,人活着嘛,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狗蛋和赵氏的母子梗是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设定必须要写的,剧情就是放在故事的末端,高/潮过后潇洒收尾。
我其实就是想表达或者挖苦一下拿着贞节牌坊的传统好名声的女人和代表传统道义和规矩的族长与社会现实产生的激烈碰撞,再从这个事件中激发出小范围内传统制度下的妇女思想解放。可是写出来的东西总没有呈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包括我构想的后面所剩不多的几章。真的挺失落的,毕竟我为了这个愿望,被数据虐成狗仍然坚持到现在,并且放弃迎合大众读者市场。
之前看到一个作者大大说,每个作者在创作中出现的脑洞和梗浩如烟海,大多不能变成文字,或者不能被很好地驾驭,是因为受限于写作能力。我的问题恰恰就是这样,写什么就扑什么,捂着一颗受伤的心想突破一下自我,于是去尝试新的东西,比如微方言,比如朴实而接地气的乡村爱情,比如一些民俗或者饮食,再比如女孩子应该坚强独立,应该被尊重,应该被珍惜等等。可是套上我自己长期以来形成的暖萌言情写作习惯时,就成了四不像。
我很遗憾,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水平有限,但是我为整个故事尽力了,所以没理由后悔。如果(后续)没能让你满意,还望体谅,以后我会继续努力。
圣诞节快乐。

  ☆、第六十一回

  
  正月十五没到,杨家湾就破了过年不劳动的先例。老少爷们儿在族长的带领下撸起袖子打土坯,筑高墙,准备将村子靠近后山那一带的入口围起来,阻挡土匪。女人们也没几个清闲的,有力的必须出力,年老的力气小的在后方给大家伙儿做饭送饭。村里的姑娘跟着柳银豆的几个徒弟,和邻村来的凑在一撘编成娘子军,见天在空地上练把式,打土匪的喊声嘹亮,热情高涨,一点也不输给后生们。
  柳银豆从上次打死的土匪头子那儿得了一支长铳,她不好这玩意儿,甩手就给了杨狗蛋。狗蛋聪明,捣鼓捣鼓就会了,整日挂在腰间,和村里的后生娃们自发组成巡防队,白天夜里轮流站岗放哨防御土匪再次袭击。
  附近的村子见杨家湾高度戒备,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土匪一直没来,杨家湾太平了半个多月,一开始弄得大家心慌慌,到正月底众人开始懈怠,谁料土匪突然袭击了前头的王家庄,好在王家庄防御牢固,伤亡不大,土匪没捞到好处又急匆匆撤离了。
  十里八乡又开始紧张了。银豆谋算着时间,仔细分析了土匪夜袭王家庄的经过,结合上次的经验教训,对土匪的人数和战斗力重新做了估算。把杨狗蛋几个年轻后生和徒弟们都叫到一起商议,说,“咱们这一片的土匪走不远,不出凤鸣县,杨柳镇上也没动静,他们肯定在后山沟里窝着,说不定还回来,也说不定上就从这里跑脱了。土匪也要活命,活命就得抢粮抢物,不来祸害杨家湾,多半还是要祸害别的地方。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十里八村联合起来,大家主动出击,一锅端了!”
  杨狗蛋最积极,他少年英勇,已经是青年后生巡防队的领头人,听了银豆的分析,便铿锵有力地号召大家,“没错,我们既然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却光晓得防守,只怕猴年马月也不能消停。”
  娘子军们也跟着附和,“打土匪,也算我们一份!”
  银豆考虑来考虑去,觉得真打起来,胜算很大,所以没有阻拦。吩咐徒弟们给大家伙儿分发了防止感染的药粉,“你们谋划好就麻溜行动,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我等着大家的好消息。”
  这是柳银豆第一次给男人们发药。自从治愈杨狗蛋,她的禁/忌在潜意识里一点一点地被打破了。姑娘们崇拜他,在场的青年后生们也非常尊敬她,觉得她只是坐在那里寥寥几句,就跟摇着羽毛扇的诸葛亮一样厉害。
  杨狗蛋他们召集十里八乡的少年娃和大汉,凑了九百人,再加上近三百人的娘子军,整合规划不提,第二天浩浩荡荡进后山,打了土匪个措手不及。
  土匪窝里瘟疫横行,本就半死不活的,虽说数量过千,在勇武的少年面前全部成了老弱病残。当场被打死大半,剩余的全被活捉了。
  一时间十里八乡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地庆祝,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娘子军们活捉了土匪窝里的五当家杨二驴,亲自给柳银豆送来。柳银豆仍旧让徒弟们将半残的杨二驴绑在杨氏祠堂前的大树下,供男女老少围观。这回人人都愤怒,当初谁也没料到杨二驴是土匪小头目,而且还撺掇人抢杨家湾,连自家的先人都不要了,都冲着杨二驴吐唾沫,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杨二驴骂骂咧咧,“要不是柳银豆害我,我还不记这仇呢!小婊/子!我活不了,你也不得好死!”
  众人就更生气了,有的直接抽了杨二驴几鞭子,有的上去就是几巴掌,骂,“你嘴里不干不净,柳先生也是你这种人能说的?”
  杨二驴已经是疯癫状态,哈哈哈哈笑着,“一家子婊/子,还他妈的拿着贞节牌匾嘞,我呸!都是他妈的老骚/货和小婊/子!”
  杨昌端也在场,他前一阵子修墙被垒起的土坯砸伤了,正在修养恢复中,如今腰还直不起来,闻言黑了脸,质问道,“杨二驴你个狗/日的胡说啥!”
  杨二驴斜着血糊糊的眼睛,表情格外讽刺,“咋?!杨昌端你日/能的很,还人模狗样地当族长哩!呵呵,你不敢拾掇我不就是因为我捏着你的短处嘛!反正我今个也活不成了,说出来叫大家见识见识,你当年在糜子地里和寡妇赵秀兰日/弄,下了个碎狗崽子,碎崽子长大了,你又费尽心思打发他孝敬亲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族长嘞,你还不如我嘛,就该把你和老婊/子一撘绑在树上让大家唾!”
  杨家湾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如同遭遇晴天霹雳,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杨昌端本就受了伤,闻言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杨狗蛋就站在他爹身边,脑袋嗡嗡地,见他爹身体支不住,忙扶着。
  杨狗蛋的几个哥哥气血上头,对着杨二驴拳打脚踢。杨二驴浑身是血,大概死到临头,所以啥都说开了,“你们都不信呀?你们猜我上回咋跑脱的,不就是他杨昌端晓得我捏着他的短处,给我开了后门嘛。面上仁义端善的人,其实最恶心。。。。。。。,啊哟,你们还不信?不信去问杨昌端老婆,你们去问问呀,哈哈哈哈哈,。。。。。。。。。看看碎崽子是她养下的,还是姓赵的老/婊/子养下的,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开始骚动,大家不再关注杨二驴,而是用目光搜寻德高望重的族长杨昌端和这十里八乡最负盛名的贤良寡妇赵秀兰,议论声越来越多。
  “这。。。。。是真的么?”
  “是真的吧。读书人说了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天爷,弄下这事,这不把先人亏烂了嘛。。。。。。”
  杨狗蛋的耳朵还在嗡嗡嗡地,要炸了一样。杨二驴绑在树上,明明是他该死,却在瞬间变成了血淋淋的无穷无尽的讽刺。他张着鼻孔,鼻孔里流出黑红的血,又大张着嘴,嘴里喷着血沫子,仿佛在嘲讽他,“野种,一辈子的。。。。。。。野种。”
  拳头在这个瞬间捏的咔咔响,杨狗蛋猛地冲过去一拳头捣在杨二驴的太阳穴上,杨二驴脑袋一歪,血浆止不住地往外流,那双血糊过的眼珠子突出来,依然在瞪着他笑话他,“野种,一辈子的。。。。。。。野种。”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仓促求捉么么哒。(*  ̄3)(ε ̄ *)

  ☆、第六十二回(捉)

  
  人群里总有那么些咋咋呼呼爱传闲话的男人女人,似乎都忘了要忌惮什么,就着突如其来的秘/闻一个劲儿地议论。
  “看样子是真的呀。”
  “哎我就说这狗蛋咋长的像他三婶子嘛。”
  “没想到老寡妇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她拿着贞节牌匾还理直气壮地领着族里的资助。。。。。。啧啧,了不得!”
  “啊哟,腌臜死了。这不是把咱们都哄了嘛。”
  “我还叫我家女娃娃向她学哩,肠子悔青喽,为啥要学她!”
  “不要脸。。。。。。真不要脸!多亏她男人儿子儿媳妇孙子都死光了,不然咋有脸活嘛。”
  站在人堆里的银豆听见旁人对奶婆婆赵氏的讽刺和挖苦,突然心慌,转头找赵氏,赵氏明明在最外层站着,却找不见人影。
  银豆眼皮子直跳,正要叫上徒弟四处去找。桃花妈张氏从坡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朝银豆招手,“她嫂子,不得了了!你。。。。。快回去吧!婶子。。。。。。婶子上吊啦!”
  “。。。。。。。奶奶!”
  银豆心都快跳出来了,拔腿就跑。男女老少呜啦啦的跟上来,人都带着好奇心,背离人/伦道德的是是非非永远比活捉土匪打胜仗更让人感兴趣。
  她跑到自家坡底下,赵氏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女人从粗壮的树干上解下来,脸上的泪痕未干,人已经咽了气。
  银豆整个人都懵了,抱着毫无生气的赵氏,浑身发颤,眼泪很快流下来,“奶奶,这。。。。。这不是啥事呀!不值得你拿命去抵啊!”
  她身后围着不少人,男女老少都在其中,碍着柳先生平日的威望,谁也没说多余的话,无非留下几声叹息。女人们如何暂且不论,男人们一致沉默,似乎认同事情败露之后,对赵氏来说,就该是这样的结果或者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像赵氏这样的富汉家的女子,从小被教养的文雅端庄温和守礼,嫁来杨家湾之后更是女人们羡慕的对象,也是杨家湾乃至十里八乡所有女人们学习的榜样,偏偏就是她做下了最不堪的的事情,顶着亮闪闪的贞节牌匾舔着老脸居然若无其事活了这么多年。
  徒弟桃花杏花几个从人堆里钻出来,帮着银豆将赵氏平放在板车上。银豆推开院门,进拐窑取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她亲自购置的上等福寿延年绸缎,准备赵氏百年之后给她做老衣(寿衣),她抖开平铺盖在赵氏身上,太阳光洒下来,平静的仿佛睡着了的赵氏周身便有了华光溢彩的景象。另一样,是赵氏放在最角落里从不曾拿出来给人看过的贞节金匾。
  贞节金匾没好好存放,被老鼠啃咬过。字上描着的金粉因为时间长久已经脱落了不少,斑斑驳驳,稍微一抬,匾上的木屑渣就扑簌簌往下掉。银豆将牌匾放在赵氏脚下,擦了眼角的泪,对着赵氏说,“奶奶,你不该受这委屈,也不该遭这罪。我现在陪着你,咱们去祠堂,我得给你讨个说话,欠命还命,血债血偿!”
  徒弟们站在两边推板车,在银豆的带领下又回到杨氏祠堂门前,杨二驴的尸体被解下来叫兄弟杨大牛一把鼻涕一把泪收敛走了。槐树下还有稀稀拉拉的人没离开,族长杨昌端和族里的几个老人都还在,脸色灰败。
  银豆身后站着好多人,准确的说,除了她所有的徒弟来给师傅撑场面,还有徒弟们带领的两百多号娘子军以及其他有过来往的婶娘姐妹们,她们紧紧地跟在银豆后面。自打柳银豆在十里八乡闯出名望,如今有越来越多的女人认同她。她们并不盲目或理所当然地以为赵氏就是耻辱/淫/贱的象征,或者她就该去死。赵氏活着的时候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性子温柔和善,在十里八村的人缘很不错。这其中又有大多数女人在柳银豆和她徒弟们上次公开痛骂杨二驴和杨氏宗族时潜意识里改变了原先的观念,故而这次先不论对错,都选择站在柳银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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