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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花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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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勋又板起脸道:“叫你不要随便出门,你身子本就还没完全恢复,万一又伤了元气,再想全好可就难了。”
薛玥把头轻轻靠在他手臂上,柔声道:“可是,我看这桃花就快谢了,便想赶着摘些花来,酿一坛桃花酒给你喝。”
顾勋心头一软,问道:“你跑来摘桃花是要酿酒给我喝?”
薛玥认真点了点头,道:“我说要帮你酿酒,张大哥才愿意帮我的。”她轻轻抓住顾勋的胳膊,带了些撒娇的语气软声道:“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然以后我再要做什么,可就没人敢来帮我了。”
顾勋望见她故作可怜的样子,明知她在装乖卖巧,却也再也硬不下心来,只得抬头对张冲道:“要说什么,现在赶紧说了吧。”
张冲大喜过望,生怕多呆一刻又会被无辜波及,连忙匆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顾勋低头望见薛玥正依在他怀里笑得十分得意,忍不住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道:“这里太晒了,我抱你回房罢。”
薛玥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经可以自己走了。再说趁这桃瓣还新鲜,我想先去灶房把酒酿出来。”话音未落,她已被顾勋抱了起来,只听见他丢下一句:“那我和你一起去。”
粉白相间的桃瓣在清亮的醪糟中慢慢展开,薛玥将桃瓣轻轻搅动,好似殷红的裙裾在水中旋舞。顾勋见她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勺子道:“你现在还不能劳累,这些让下人来做就行了。”
薛玥连忙摇了摇头,倔强地回道:“自然要我自己来做,才算是亲手酿成的。”
顾勋心中泛起甜意,轻柔地为她擦去额上汗珠,笑着调侃道:“你若是想要自己做一坛女儿红出来,只怕也有些晚了。”
民间相传,女儿红乃是在女儿满月之时所酿美酒埋于地下,直至出嫁那天取出来喝。薛玥一听便羞红了脸,低头嗔怒道:“谁要做什么女儿红,我不过是看你喜欢喝桃花酒,想帮你再做一坛而已。”
顾勋用手指把玩着她鬓间秀发,又凑过去贴在她脸旁轻声道:“你上次可也喝了不少呢。”
薛玥自然明白他说得是上次喂她喝酒之事,这下却是连耳根都一并红了起来,心慌意乱间,手中的勺子便滑下掉进了缸里,她刚想去捞,顾勋却双臂一展,将她牢牢环在臂弯里。
他靠得实在太近,薛玥的脸上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麻麻,连忙不自在地伸手去摸,却不小心将一片桃瓣带到了脸上。顾勋伸手将那花瓣轻轻捻起,又放进嘴里,笑道:“很甜,你要不要尝尝。”薛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便压了上来,桃花的香气顿时充满了口中,令她感到有些眩晕,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张妈抱着一捆柴禾惊诧地望着面前急急分开、满脸通红的两人,吓得连忙转过身去,又“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薛玥望见面前那人愠怒的脸,想到刚才情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勋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道:“笑什么笑,回房去。”
他站起身,却见她一脸拘泥地绞着衣角,忍不住又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额发道:“又再乱想什么,你难道想就一直这么坐在这儿,做个烧火的丫头?”
薛玥于是红着脸让他抱回了房,顾勋小心地扶她靠在床垫上,薛玥确实觉得有些劳累,本想躺下好好休息,却见他坐在一旁,仔细地凝神望她,那眸中深情好似要将她淹没,看得她忍不住心头乱撞起来。
他抬手在她发间轻抚,竟将她满头乌丝放下,薛玥瞪大了眼睛不知他要做什么,却又见他分别割下她和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将两缕头发慢慢缠绕,结在一处,合在手心中,抬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小玥,你可知结发的含义。”
青丝交缠,难解难分。白头之盟,缘定今生。薛玥喉间突然一哽,差点落下泪来。顾勋将那缠在一起的发丝放入一个锦袋,又问道:“你可愿意等我。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但我会尽力,不会让你等太久。”他没有说明,薛玥却完全懂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泪水不断涌了出来,心中却是无限的欢喜。顾勋捧上她的脸颊,滚烫的唇轻轻落下,为她吻去每一颗泪珠。薛玥抬眸与他对视许久,吸了吸鼻子,红着眼问道:“到时候,你便日日为我梳头可好?”“好。”“还要为我画眉。”“好。”“还要再带我去吃醉香楼的大裙翅。”“好。”“还有扬州的蟹黄包。”“好。”她还要再想要做得事,顾勋便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先在她唇齿间流连,又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细细地辗转。
她迷迷糊糊将手绕上了他的脖子,顾勋能感觉到她生涩的回应,腹中有一团火越烧越热,瞬间灼得全身都发烫起来。他强行让自己离开那温软的殷唇,却望见薛玥好似一只乖巧的小猫躺在她身下,脸颊上染着酡红,眸子里似蒙了雾,更像藏了美酒,忍不住又俯下身去,用舌尖含住她的耳珠,轻轻啃咬舔舐,将她的耳垂处染得通红。
薛玥已经被他吻得浑身发颤,觉得舌根都被缠着有些发痛,所有的空气好似都被他掠夺过去,脑中昏昏然然。待他终于放过她的唇,她刚刚有空大口喘息,谁知耳垂又被他含住,瞬时间,所有感官好似都集中在那一点,脑中轰地一炸,全身都被他旋起酥痒和麻意,口中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
顾勋身体里升腾起熊熊火焰,连他自己也不知如何控制,只得靠在她的耳边,一声声低低唤道:“小玥、小玥…”他的声音黯哑难耐,带着浓浓的魅惑与乞怜。
薛玥在迷乱之间,竟听懂了他的意图,顿时紧张的连指尖都颤栗起来,可她身上却涌动着陌生的空虚感,隐隐渴望他的烫贴与抚慰,她闭上眼,好似下定决心一般,伸手滑入他的衣襟。
温热的手掌贴上顾勋的胸膛,令他最后的理智也崩析瓦解。他一把扯去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两具滚烫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他们能感到对方的心脏剧烈跳动,好似每一下跳在自己的心上。
顾勋的手沿着她的曲线慢慢摩挲、揉捏,每到一处都引起她的轻颤和低吟,薛玥觉得全身好似被点了火、揉成泥,心甘情愿与他一同燃烧。他的唇一路往下、轻轻啃咬,将她每一寸白皙都染成红润,他依着本能攻城略地,她弓着身子努力承迎,直至抵达她胸前的柔软,感到她的身子猛地绷紧,又听见她在细碎的呻吟声中低低抽了口冷气。
顾勋在这抽气声中猛地找回了理智,他硬是压下一触即发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胸前的蜿蜒的疤痕,低声问道:“疼吗?”
薛玥本就一直压抑,此刻被他一问,便莫名红了眼眶。顾勋心中愧疚难当,自己沉沦太深,竟忘了她身上还带着伤。他忙将身子移到一边,为她擦去额间细汗,靠在她耳边柔柔道:“你可以等,我也可以等。”
☆、第40章 ,50,40|
顾府里辟了一小爿荷花池,如今正值初夏,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铺满水面,粉色的小花苞缀入其间,好似从天际投下的云霞。偶有蜻蜓驻足,踏得荷叶轻颤,滑下颗颗水珠。
薛玥坐在花池旁,将下巴支在栏杆上发呆,又百无聊赖地捡了块石子扔进花池,荷叶在湖心荡起层层涟漪,如同她现在的心境,自那日起被震动搅乱,再也难以平静。
她觉得有些后悔,不该轻易放松了防线,他虽顾及自己的伤口没有更进一步,但自那日之后,只要瞅到机会,就要对她动手动脚一番,越想起这些,她脸上就又开始有些发红。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薛玥心中雀跃起来,连忙回头喊道:“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谁知却看见玉面罗刹站在金灿灿的日光下,抱着胸含笑望着她。错愕过后,又是一阵惊喜,薛玥忙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叫道:“叶大哥!”
玉面罗刹见她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连忙拉她回去坐下,又轻哼道:“我看你现在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大哥存在了。”
薛玥脸上泛起些赧意,道:“谁让你这么久没都出现,我自然不会想到是你。”她又连忙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吗?”
玉面罗刹靠在栏杆上,任风吹起他的乌发,目光悠远深邃,“去做一件早就该做得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将目光收回,笑道:“现在该做得都做完了,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来接你回家。”
薛玥却突然局促起来,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玉面罗刹岂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板起脸道:“怎么你还舍不得走了!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未出嫁,就日日住在他家,难道不怕毁了你的名节。”
薛玥本在纠结矛盾中,此刻却突然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叶大哥一向我行我素,从不理会世俗目光,想不到从你嘴里也能说出名节这个词。”
玉面罗刹瞪了她一眼,道:“你少拿话来激我。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他要想让你回来,就必须拿八抬大轿来接你。”
薛玥知道他是在为她抱不平,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但仍是迟疑难定,只绞着衣角,低头久久不语。
玉面罗刹见她这幅模样越发不满,忍不住教训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什么叫若即若离,你不用点手段,岂非一辈子被他吃得死死的!”
薛玥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自然是明白,可是我并不想那样对他。他若有心,我又何须再用什么手段。他若无心,我做得再多又有何用。”
玉面罗刹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死,想不到这小妹平时还算机灵乖巧,遇上这种事竟是如此死心眼,枉费他还处处帮她打算。
薛玥知道他定是觉得自己极不争气,正想好好安抚他几句,却突然被他的衣袍吸引住了目光,看了一会,才抬起头贼兮兮地笑道:“难怪叶大哥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原来是认识了位姑娘啊。”
玉面罗刹脸色变得十分不自在,忙扭向一边道:“你莫要扯开话题,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薛玥的眼光一直在他袍上打转,笑嘻嘻道:“你这件袍子胸口处明显是被修补过的,虽然这流云刻意绣得不着痕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差异。而且这人不仅针法细腻,还特意选了同样材质的丝线,绣样也与袍子的样式仿若一体,明显是出自一位极其有心的姑娘家。”她越说越兴奋,顿时把自己的事抛在脑后,兴冲冲地问道:“以你的性子怎么会穿一件补过得旧衣服,除非这帮你补衣服的人对你极为重要。快告诉我,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玉面罗刹见她激动得双目放光,便没好气地将她后脑一巴道:“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啊,外面天宽地广,我才不会傻得把自己束在一人身上。”
薛玥见他语气强硬,眼神却有些闪烁,心里明白事情必定没那么简单,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正想再旁敲侧击一番,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把你的手拿开!”
只见顾勋站在远处,正怒气冲冲地盯着玉面罗刹放在她后脑的那只手。玉面罗刹眼珠一转,不仅没有把手收回,反而顺势将薛玥脖子一搂,得意洋洋笑道:“我干嘛要听你的。”
顾勋眼中要喷出火来,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扒开他的手,黑着脸道:“你擅闯私人宅邸,就不怕我叫官府来拿人吗。”
玉面罗刹往后一靠,摆出一个闲适的姿势,道:“我倒想问问,你顾大人不明不白地拐骗民女到你家来,莫非就不怕我去报官吗?”
顾勋瞪着他道:“我何时拐骗过民女,小玥她是自愿留下。”说完他又将目光移向薛玥,似是在逼她表态。
薛玥迎着这道灼人的目光,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玉面罗刹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想不到他玉面罗刹一世英名,竟认了个如此没有出息的妹子,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便也用眼神狠狠瞪着薛玥,薛玥能感觉到这眼神中藏着的刀光剑影,连忙躲在顾勋身后不敢看他。
玉面罗刹见她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足下一点,轻身跳上房檐,却在临走之时,丢下一句话来:“如果他敢负你,就回家来找我。”薛玥望着他衣角渐渐飘远,莫名感到眼眶有些发热。这时有人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他口中的热气扑在她的脖子上,令她觉得有些发痒,顾勋恶狠狠地贴在她耳边道:“不准回去!”
薛玥觉得他的语气好像一个生怕被抛弃的孩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时她感到缠在她腰上的那双手又开始有些不安分,连忙从他怀中钻出,又羞又恼道:“还在院子里呢。”顾勋却又凑过来,神秘笑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得。”
京城郊外有一处长平湖,彼时已近日暮,淡黄色的柔光映在如镜的湖面上,浩渺烟波中,泊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薛玥站在湖边,有些奇怪地问道:“不是去吃饭吗?”
顾勋却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走上船舷,又将绳索一放,任由小船在波光中摇摆,一路飘远。
一进船舱,薛玥便闻到一阵浓郁的香味,她仔细嗅了嗅,忍不住惊喜地叫道:“是大裙翅!”只见小小的船厢内,竟摆着一只红泥小炉,炉上正咕噜咕噜地炖着一锅佳肴,有一股浓郁的香气自这锅中传来,瞬时溢得满室皆是。
薛玥眼神发亮,想不到在这里,竟能见到她向往已久的珍稀美肴,连忙迫不及待地拾起碗筷吃了起来。几口鲜翅入肚,顿觉口腹留香,薛玥十分满足地眯起眼睛,才想起来顾勋一直含笑坐在她对面望着她。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问道:“是你找人做得?”
顾勋伸手为她擦去嘴上油迹,笑道:“会做大裙翅的厨子,并非醉香楼一家,你既然要吃,我自然会帮你找来。”
薛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中好似沁了蜜一般,顾勋见她抱着碗,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心中难免又有些躁动,忍不住朝她倾身过去。薛玥见他越靠越近,明显目标不是那锅食物而是她,顿时心跳有些加速,又突然想起自己还未擦嘴,连忙抵住他不断压下的身子,红着脸道:“我……我嘴上很脏。”
顾勋含笑不语,继续朝她唇上凑去,却见她眼神一直飘向那锅中食物,好似十分不甘愿地喃喃道:“再不赶紧吃了,只怕是要烧糊了。”顾勋瞪着眼睛,望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向往表情,只得摇头苦笑,暂时放过她。薛玥连忙直起身子,夹了一筷子塞进他嘴里道:“这鱼翅鲜美入味,你也尝尝罢。”
顾勋微微一愣,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两人同时想起曾经在扬州醉香楼的那一幕,忍不住都笑了起来。顾勋轻轻将她环在怀中,满意地望着她吃得双颊鼓起,间或塞几口到他嘴里,犹豫了一会,问道:“秋水山庄的事,你可有怪过我。”薛玥摇头笑道:“那时你我萍水相逢,你本就无甚理由助我怜我,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可不准再骗我。”顾勋本就十分喜爱她这坦荡性格,便故意装作十分正经模样,抬手道:“好,我顾勋今日发誓……”,他刚要说下去,薛玥却立刻塞了一筷子鱼翅到他嘴中,笑道:“我不要你发誓。”她突然又低下头,柔声道:“我只要你能一直像这般对我。”顾勋心中好似被一汪柔情塞得满满,将她抱得紧些,道:“快些吃吧,我们出去看看湖景。”
当两人吃完那锅大裙翅,船身已经随波飘至湖中央,一轮圆月倒映在湖面上,为水色添上银光,远处是青山隐隐、薄雾氤氲,水天一色,犹似在梦中。
薛玥轻轻靠在顾勋怀里,默默感受着这份恬静与悠然,过了许久,顾勋才出声唤道:“小玥。”
“嗯?”
“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薛玥来不及说话,嘴就被堵住,湖面上两道人影交缠,任水波荡漾,久久未曾散去。寂静的夜空上星河灿烂,好似一块巨大的幕布罩在两人身上,
过了许久,薛玥才喘着粗气,声音柔得要滴出水来,轻声道:“文昭。”
“嗯?”
“我总觉得,好像在做一场梦。”
顾勋用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笑道:“就算这是一场梦,我也会帮你把它做得更久一点。”
湖面上两心相依、痴缠难分,湖边的树影里,却有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李元甫听完面前之人的禀报,饶有兴致地咧嘴笑了起来,“这么说顾勋府里真的藏了个女子?这倒是十分有趣,十分有趣啊……”
☆、第5章 。14|
闷热了许多日子,终于下起了一场雨,薛玥趴在窗台上,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好似泛着银光的珠帘,挂在青灰色的天幕之下。
顾勋今日未去应卯,却一直呆在偏厅和张冲商议要事,她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又被这雨困在了屋内,便神色悻悻地趴在窗边听了一会儿雨,心中愈发觉得无趣和烦闷。
这时她突然发现,手边的桌案上摆着一份卷宗,好像是顾勋刚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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