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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相师我怕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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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曦早就在院门前等着了,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张骋睡得最安稳的时候,也是陈曦最省心最期盼的时候。
  “老爷,人来了……”
  陈曦急急的迎上来,眼神在张汉盛身后一扫,落在了韦沅和绿柳身上。
  “是,请到韦娘子了。”
  张汉盛向侧面移了一步,微微颌首的韦沅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笑意,右脚微微退了一步,冲陈曦行了个礼。
  有时候韦沅都在想,自己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习惯了古人的礼节,这感觉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韦娘子有礼了。”
  不得不说,陈曦的礼仪比韦沅做得规范漂亮多了。
  “这边请。”
  陈曦往里迎了迎,眼神在韦沅身上落了落,欲言又止,正急着进屋看张骋的韦沅没有注意到陈曦的凝视。
  应该不是吧,虽然有些像……

  ☆、第三十二章 补偿

  这小娃娃听说已经一岁多了,可韦沅看他身形,比那些半岁不到的还小上一些。
  下颌尖尖,两边的骨头都若隐若现,本该肉乎乎的手臂瘦得就跟麻杆似得,皮肤白的几近透明。
  韦沅看着都有几分心疼了。
  细看几眼,这小娃周围环绕着一些死气,一旦死气入体,这小孩必死无疑。
  这点死气的数量是极其正常的,毕竟小孩身子骨这么虚弱。
  “暂时看不出什么情况,我先将他周围的死气抽开。”
  韦沅解释了一句,张汉盛夫妻有些迷茫,倒是黄成眼神亮了亮,一动不动的盯着韦沅。
  “你们去找几盆花来,”顿了一下韦沅又道,“要长势好一点的。”
  尽管疑惑,但张汉盛还是急忙冲旁边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机灵的小厮立即就跑了出去。
  “韦娘子,花草不是性阴么?把花草搬到院里来会不会……”
  陈曦有些着急,之前就是有大师说过花草性阴,所以这院子里他们才不敢摆放任何花草。
  “没事,只是用一会儿。”
  韦沅话音刚落,五六个仆人一顺溜的抬着花进来的,看枝叶应该是一些牡丹,芍药之类的。
  韦沅突然有些后悔,这次过来没有带着白象秤。
  “韦娘子,这样,就可以了吗?”
  陈曦看着韦沅将刚画好的那张红符吊挂在几盆花草中间,其下又吊了几块玉佩,在阳光下,那红符竟然有几分沁人心扉的血色。
  “还需再等一会儿。”
  韦沅看了看日头,低声道。
  日头渐渐往西移动,蓦地,那吊在花草之间的红符被微风一卷,竟然自燃起来,火势不大,却一点点的蚕食着那红符。
  如果有人站得足够高,并且足够远,最好跳出这方星空,就会发现,恰好,在那一瞬,日头正对着张府上方。
  在那红符燃烧的瞬间,小娃周围的死气如同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不愿但却不得不离开小娃身旁,一点一点的钻进红符下方的玉佩,极快的又分散开来,落在几盆花草上面。
  那本长势极好,绿叶繁茂的花草在这一瞬,叶尖竟然有了几分枯黄,随着红符的燃烧,那枯黄越发弥漫开来,最后终于在茎干处停了下来。
  张汉盛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倒是绿柳满脸洋洋得意,喜笑颜开。
  那小娃本来面色青白,被韦沅这么一弄,竟隐隐多出了几分血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病态了。
  “让人照顾好这几分花草,枯黄的地方也不要剪掉,最好能保持在这个状态,若不然死气散出,又得凝聚回来。”
  这次陈曦倒是勉强听懂了,这些日子经常和术士打交道,死气贵气什么的还是知道一些。
  “他一般什么时候醒?”
  韦沅看了看那闭目熟睡的小娃,低声问道。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醒了……”
  陈曦犹豫着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眼中有几分欣喜。
  “那便等一等吧,等他醒了,我再给他看看……”
  **************************
  此时,那些跑去买米粮的人大袋小袋的背着米粮又回来了,只看见韦沅院门前贴了一张纸。
  有识字的挤上前念出了声:
  见面,一百两每人每次。
  吃饭,五百两每人每次。
  驱灾,五千两每人每次。
  改运,一万两每人每次。
  逆命,两万两每人每次。
  其他,价钱面议。
  这话念出来,本来哄笑着的人群立即呆了。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见面指的是单纯的见一面?
  就这样就要一百两银子一次?!
  “她是金子塑的也不值这个价啊,这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去五大山看各个神仙菩萨也只要几个铜子呢!”
  当场就有人不满骂出了口。
  一百两啊,这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小数目。
  “就是啊!谁稀罕看她啊!运气好将黄成治好了而已,真把自己当高人了!走走走!谁稀罕!老子还不如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隔着十多个人,又有一个尖细嗓音的应和起来,本就被挑起不满情绪的众人这下基本都应和了这两人的话。
  “走走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家抱老婆去!那还不要钱哩!”
  有几个人还往地上啐了几口唾沫。
  有些不想走的,也被旁边的人讥笑得不好意思了:“张小二,你不走留在这里作甚?看见了么,最低价就是一百两银子,你有得起十两银子么!还不赶紧……”
  这样的话几乎充斥了各个角落。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闹哄哄的院门口就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地上有不少泥印,还有些不知哪家的小娃扯来的野花碎草。
  不一会儿,刚才最开始起哄的几个人又折了回来,转了个弯,就冲着站在那儿的云峰和沈恒嘿嘿直笑。
  云峰得知这儿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之后,就打算请人来做个局,没想到在途中恰好遇到来这儿寻韦沅的沈恒。
  沈恒面色不改,丢了一个荷包过去,冷冰冰的扔下了一句:“多出来的你们自个儿分。”
  这话可比多少甜言蜜语都讨人喜欢,几人连忙作揖道谢。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路过院门的时候,云峰顿了顿脚步,犹豫着问沈恒。
  “不用,反正院里也没人,你们在客栈住几天,等买了院子再搬过去就行了……”
  沈恒看了一眼上锁的门,摇了摇头,反正院子里也没什么人,看不看都无妨。
  云峰认同的应了一声,两人转身就往街头走去。
  在院里,并不是像沈恒想得那样空无一人。
  东厢房那一家四口正贴在门边,听着沈恒他们说话,呼吸都放慢了几个节拍,大气都不敢出。
  “那边没人!”
  听出了几分端倪的男人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个笑容,冲着那妇人点了点头,踮起脚便轻轻的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韦沅在角落布置的阵法已经过去了三四天,玉器铜簪上隐隐有莹光流动,一看就知道是不凡的法器。
  男人冲妇人招了招手,那妇人又贴在门边停了一会儿,没听到其他声音,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那帮人真没出息!这么被人随口一忽悠就跑了!”
  少女不似夫妻俩那么紧张,大大方方的从院门走到了西厢房的角落,嘴里低声骂着那些走了的术士。
  “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别人听见了!”
  妇人皱起眉,压低声音责备道。
  “怕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在院子里走走又怎么了?就算他们回来我们也不怕……”
  少女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不满,看着夫妻俩的眼神隐隐闪过一丝厌恶。
  胆小鬼。
  夫妻俩没听到少女压低声音带着不屑和冷笑骂了一句。
  “是啊,这是我们一起的院子!不用怕!”
  妇人重复了一边,似要给自己打气似得,但动作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
  “娃他爹,这些不会都是法器吧!”
  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法器,那是要值多少钱啊!
  由于平时这个角落都被一些杂物和一株金银桂遮着,所以还从来没有人看见这里有一些这样的东西。
  “我就说这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两对门的,有这么多法器还遮遮掩掩的……”
  妇人嘴里面吐出的话带着浓浓的嫉妒和酸味。
  “对!还是小猴说的,那天他在院子里都蛐蛐,那些人也不避讳他,直接就说了出来。”
  男人赞许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一眼,那小男孩微微抬头,本该清澈的眼神竟然露出了几分阴狠,冲着男人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哼,”那妇人冷哼一声,眼神又不自觉的落在那些法器上面,干咳几声,又重复道,“这几人倒是有钱。”
  “很快就都是我们的了!”
  那男人抬了抬头,面色有几分狰狞。
  妇人吓了一跳,心下有几分犹豫:“我们可是良善人家,就这么偷东西……”
  “这哪是偷东西!这是补偿!那小贱人让人断了我的手筋,我拿她几件法器补偿一下岂不是很正常……”
  男人打断了妇人的话,提起自己的手筋来,就咬牙切齿愤愤不已。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妇人眼中冒起精光,“那我们可要多拿几个,还有阿吉被那丫鬟打了的事呢!这个也要补偿!”
  男人嘿嘿一笑,走到那角落,将那些铜簪玉器卷裹在一起,全都塞进了怀里,其中就有韦沅从黄成那儿得到的那聚运石。
  “走吧,我们有了这些法器,也不需要住在这儿了,我们去西北边!听说那边的萨满就是我们这儿的术士!而且技艺高深,比这些道貌岸然的术士厉害多了!”
  “反正这次大招也不可能成功了,我们还不如拼一拼……”
  一家人很快就认同了男人的话,或许从内心深处他们也有一点害怕韦沅回来发现东西不见了找他们麻烦。
  几人东西本就不多,很多大件桌椅床柜都是屋主留下来的,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每人身上多了一个包袱。
  男人将那几件法器用布抱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看来,那是最安全不过的地方了。

  ☆、第三十三章 压制

  韦沅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夜幕渐渐降临,那熟睡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难得里面没有惊恐之色。
  似乎终于好好睡了一觉,这孩子看见陈曦还咧开了嘴,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直笑。
  “他笑了……他笑了!”
  仅仅这一个笑容,陈曦就差点泣不成声。
  张汉盛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总算,的确是比其他术士要厉害一点。
  黑夜总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银盘似得月亮挂在天上,突然让人觉得有些幕拧�
  本来表情喜悦的小孩五官突然皱了起来,一个劲儿的踢打陈曦,手脚胡乱挥着,似乎在赶走什么脏东西。
  陈曦呜呜的哭着,将小孩抱得更紧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孩终于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叫哑了,漂亮的眼睛里渐渐变得毫无神采。
  韦沅看不见阴阳双气,那是坤相的境界了,但是她隐隐能感觉到——那小孩身体内有东西在吸引那些阴气!
  “拿给他抱着,叫些强壮的家丁来,围成一个圈……”
  韦沅指了指张汉盛,对紧张又难过的陈曦道。
  陈曦本就是女子,身上阴气偏重,此时抱着小孩,更加会引起阴气的吸收,对两人都不好。
  相反,张汉盛身上阳气较重,应该稍微能抑制住一点阴气。
  陈曦慌不择路的将小孩放到了张汉盛的怀里,果然那对陈曦又挠又抓的小孩紧紧的将脸贴在张汉盛的怀里,低声呜咽着,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陈曦也来不及问原因,急急的跑出去让管家召集各个家丁护卫,挑选出身体强壮的人。
  知晓了大概原因后,韦沅赶紧用下午剩下的红符和朱砂液画了一张聚阳符,和一张散阴符。
  将两张符折成小小的三角状,韦沅将其塞进了小孩的襁褓里。
  就在这一瞬间,张汉盛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小孩也渐渐停止了哭闹,紧紧的躲在张汉盛的怀里不出来。
  陈曦唤来了十多个护卫,齐齐的站成了一排。
  “将他们围在中间,我看看,有没有效果。”
  那些护卫很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步伐统一,面色严肃,动作迅速,很快就环成一个圈将张汉盛两人围在其中。
  本还紧紧靠着张汉盛的小孩轻轻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瘦得脱相的大眼睛里总算没了害怕,咿咿呀呀的冲张汉盛叫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那两张符纸有用,韦沅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没有达到坤相,只能借助符纸来牵引阴阳两气,而且也只能牵引人体内的,天地间的阴阳两气较为霸道,她暂时还做不到聚离。
  “韦娘子,这……”
  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韦沅解决了,陈曦脸上露出几分古怪,想要笑又觉得难以置信。
  “还没有完全的解决,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韦沅摇了摇头道:“他体内有东西吸引阴气,因为是小孩的缘故,所以对这些比较敏感,也就看得见由这些阴气幻化而成的东西,我现在只能够聚合一点阳气来压制那些阴气……”
  “但是这种方法终究是不长远的……”
  韦沅在陈曦期冀的目光中还是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除非……
  除非找到老头,或者她达到坤相。
  但是这两种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他体内怎么会有东西吸引阴气呢!我们俩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这怎么……”
  陈曦红了眼眶,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还有一个办法,”韦沅想了想又道,“你们可以多做一点善事,让那些接受了你们善意的人乞求你家小儿病好。”
  “越多人乞求就越有可能形成天地念力,当天地都接受了这股念力时,就证明它接受了这种乞求,那时候他自然会不治而愈。”
  “只是这个方法耗费极大,而且能够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这小孩的八字并非极阴,那体内的东西定然是有人放进去的,而且……
  而且是他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被人放了进去。
  “他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天生的,你们……找一找原因……说不定也是个办法。”
  韦沅隐晦的提了一句,但却没有明说。
  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东西放进一个小孩的体内,那必然是一个大术士……
  张家……惹不起。
  “每晚轮流找人抱他,长期一个人抱他容易滋生阴气,阳气受损。另外,像这种护卫最好越多越好,围成几个圈,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在圈里活动活动。”
  韦沅临走时提了一句,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张骋以后的生活常态,每晚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站着上百人,而他永远只能和一个魁梧大汉睡在一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十六岁……
  出了张家的门,韦沅低叹一声:“好恶毒的手段!”
  也不知道张家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遭受到如此报复。
  如果那小娃一直撑下去,直到成年的时候,吸取的阴气已经完全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最好的阴气聚居地,那时候他不会再害怕阴气,而是会害怕白天和阳气……
  他会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最好的结局就是当年种下这东西那人将他想起,然后将他炼制成一个阴鼎。
  直到韦沅走了许久,张汉盛夫妻俩才想起来,自己不仅没有给人诊金,而且还没有派人送其离开。
  “我总觉得这韦娘子有些眼熟。”
  陈曦回想着韦沅的模样皱了皱眉,吞吞吐吐的对张汉盛道。
  “严肃?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张汉盛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印象。
  “你有没有问韦娘子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还是……”
  还是京都来的!
  姓韦,长得又那么像,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一些啊。
  “不是扬州人,他们一点扬州的口音的没有,韦娘子还好一些,听不出来什么,她身旁有一个叫阿寻的丫鬟,带着些京都口音,应该是从京都来的!”
  京都来的!
  陈曦愣住了。
  应该不会错了,可是为什么会来这儿?
  “怎么了?”
  张汉盛注意到陈曦严肃的表情,总算正了正色,疑惑道。
  “我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陈曦犹豫道,抬头看着张汉盛,“你记得我三姨母吗?”
  陈三娘。
  张汉盛有些恍惚,那个引起众多流言的女子。
  陈家嫡系共有四房。
  位居高官的是大房太老爷,户部尚书。
  二房老爷陈二郎虽说只挂了一个闲职,但因为是嫡子的缘故,不仅继承了爵位,而且娶了王家嫡女为妻。
  再加上琪太妃的顾奶奶是王氏的母亲,这一房绝对是陈家最有权势的一房了。
  陈三娘是二房嫡女,按理说怎么着也得嫁给周王两家的子弟,再不济也该是其他几大家族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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