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泥记-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孔家刚生了个闺女吧?”黑夜中,沈莳之第一次主动开**谈。
李孔是周惜若的陪房,为人很是温敦忠厚,她的嫁妆都交给这个李孔打理。
“是啊!他们夫妻前头已经生了两个小子,一直想要个闺女,终于如愿了!”周惜若无比艳羡,眼前浮起前两日李孔一家抱着闺女过来磕头请安的场景,那个奶香扑鼻的小丫头对着她哒哒流口水的模样,真正可爱,当场就触到了她至今无孕的痛楚。
耳畔再无回应,周惜若的明媚心情也渐渐转阴,迷糊间,只听得到沈莳之均匀的鼻息声响起,窗外的落雪漱漱到后半夜愈加分明。
第68节 变天(加更)
第二天一早,周惜若刚起身,就有下人急匆匆来报,说昨夜暴雪,压垮了李孔家的房子,一家五口都伤得不清,特意来回了周惜若,看如何是好。
周惜若只觉得好巧,昨夜才提到李孔家,今早就得了这样的消息。
真是应着一句老话——人禁不住别人惦记。
唏嘘之余,她立即吩咐人去请大夫,好生安置李孔一家。
正在一旁的沈莳之闻言,开口提醒:“你铺子上一年的出息都还指着李孔,现在他人伤了,肯定是看不了帐了。”
“是啊,夫君,这可如何是好?”周惜若也明白,年底二十二是她几处陪嫁的交账日,正是今日,往年都是李孔在处理,现在……
周惜若不禁看向沈莳之,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
“把我的人拨给你吧!”沈莳之第一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第一次没有拒绝帮她。
周惜若欣喜若狂,头点得有些纷乱,眼角甚至有些许水色。
“我上衙去了!”沈莳之淡淡一笑,就好像万里乌云间穿过的丝丝缕缕阳光,闪耀着荡人心魄的金光,迷得周惜若呆呆地站着傻笑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周惜若一路傻笑。
**********************************************************************
第二天一早,周惜若刚起身,就有下人急匆匆来报,说昨夜暴雪,压垮了李孔家的房子,一家五口都伤得不清,特意来回了周惜若,看如何是好。
周惜若只觉得好巧,昨夜才提到李孔家,今早就得了这样的消息。
真是应着一句老话——人禁不住别人惦记。
唏嘘之余,她立即吩咐人去请大夫,好生安置李孔一家。
正在一旁的沈莳之闻言,开口提醒:“你铺子上一年的出息都还指着李孔,现在他人伤了,肯定是看不了帐了。”
“是啊,夫君,这可如何是好?”周惜若也明白,年底二十二是她几处陪嫁的交账日,正是今日,往年都是李孔在处理,现在……
周惜若不禁看向沈莳之,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
“把我的人拨给你吧!”沈莳之第一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第一次没有拒绝帮她。
周惜若欣喜若狂,头点得有些纷乱,眼角甚至有些许水色。
“我上衙去了!”沈莳之淡淡一笑,就好像万里乌云间穿过的丝丝缕缕阳光,闪耀着荡人心魄的金光,迷得周惜若呆呆地站着傻笑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周惜若一路傻笑。
云罗陪着芸娘在许太太那边的时候,就听许太太吩咐人去请周惜若。
没多久,就等到周惜若来了。
烟霞粉对襟锦缎短袄,镶白色皮毛深红锦缎边,大红提花长裙,屋内的热气蒸得冰晶水气莹莹消散,越发倒映出两颊烟若红霞、色若秋波,周惜若眉眼间都卷着喜悦欢愉。
丝毫瞧不出不妥来。
许太太看着一愣,垂了垂眼眸。
“来,坐!”许太太伸手,周惜若就笑着迎上去,捂住了许太太的手就势在旁边坐下,芸娘次之,云罗再次。
喝了一小盅茶,许太太就善意地问道:“云府递状纸的事情,听说了吧?”
“听说了,太太,劳你挂心了。”周惜若笑意暖暖。
“我家大人说,牵扯到你……”许太太欲言又止,芸娘也是一下子望着周惜若。
“大人和太太自然是相信我的,我不担心。”周惜若自信满满,神色坦然。
许太太一下子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周惜若。
周惜若对她灿烂笑开,神色间俱是满足。
云罗看着虽然狐疑,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几人正在许太太房中说说笑笑,一团和气的时候,婆子进来禀报说是云府的二太太蒋氏来了。
见?不见?
云罗不禁摸着漂亮的青花瓷茶盏上的勾线,一遍遍地,将那些纹路镌刻于心。
“请。”许太太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又旋即摆出一副温婉贤良的面孔,虽然脸上病色浓重,但还是直起了身子,示意丫头上前为她梳洗。
蒋氏到访,意义非同啊!
许太太叹了口气,透过镜子瞟了眼周惜若的神色。
唇角微翘,目光镇定。
许太太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
虽然蒋氏论起来还是云罗的婶母,但是,由于那些事情的膈应,云罗自问不想和她照面,想来对方也是不想见她的。至于蒋氏来访的含义,她不用费心猜度,都心知肚明,且等吧!
所以她提出告辞,许太太笑着点头,芸娘也顺势和云罗一起离开。
转身离开时,不经意和周惜若的目光对上,那一直笑着的双目中带着一丝骄傲,一丝挑衅……
等午膳过后,云罗再陪着芸娘去看许太太时,许太太除了神色间略有疲惫以外,其他倒也看不出什么。
让云罗意外的是,许太太居然为她和爹每人裁制了两套新衣,摸着那衣领上滚着的兔毛,她的眼中充满感激。
许太太对他们父女两人,生活上极为优待。
云罗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别人对她的好,点滴在心头。
自从娘亲过世后,唯有奶娘掏心掏肺地给予她母爱,自从两年前,奶娘的儿子把她接回邳州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接触过这般温柔地对待。
许太太对她也许不过就是关怀女儿时的顺便,也许不过就是尊重幼子先生的礼节,但是,这段日子以来的生活,放在云罗身上却是有慈母关爱的效应,她千般重视,万般珍惜。
“谢谢太太的关怀,云罗真是羞愧!”说着,云罗行礼表示自己的谢意。
“傻孩子,怎么这般见外?”许太太笑着赶紧示意旁边的人将她扶起,芸娘已经亲热地挽住云罗的胳膊,用力将她扶起。
她得到的是八套冬装,其中有两套还是锦园造品,精致非常。她就顺嘴问母亲讨了罗姐姐的份。
母亲做给罗姐姐的新衣,不过是稍稍比丫鬟身上的料子好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倒惹来罗姐姐这样的感激,她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总是这样拘谨,闹得我和母亲反倒不好意思了!不过就是两套新衣,怎么就让你羞愧了呀?”芸娘撒娇,挽着她的手臂,轻轻摇晃,云罗含笑搂着她的手,冲她笑颜如花。
这一幕落在许太太眼中,更是让她满意地笑意绸浓,女儿高兴,她这个为人母的更高兴……
*********************************************************
第69节 迫不及待
云罗从许太太房中出来后,一刻也没有耽搁地往父亲的住处赶去,身后,红缨捧着新衣跟着。
去的不巧,陆远廷在。
云罗主动避在了门外,没有让人通报。
自从那日暴雪开始,这雪便没有断头过,断断续续,或是上午,或是下午,或是晚上,每天总要飘上那么几个时辰。
这会,云罗等了一小会,就下起雪来,团团絮絮,如花瓣一样在空中绽放最美身姿。
陆远廷被银光零落吸引,起身望向窗外,正好触及雪白一片,云罗身姿窈窕如一株玉兰空幽绝世,任是晶莹雪白也掩不住那抹身影的含芳吐蕊。
她没有绝世姿容,没有傲世才情,可是,她笑时比天边红霞还要灿烂,她哭时比六月飞雪还要悲恸,牵着他的心随她笑随她哭!
陆远廷从没有有过这样的体验。
以前定亲的小姐素昧平生,只是后来在她病重时分,由母亲领着到床前探病,匆匆一瞥,病入膏肓的身子哪里有半分娇艳,而他也只是为她青春早逝而心痛,却从不曾有过其他情绪。
族中姐妹也有几位,都是清秀淡雅之人,平日里秉持着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仪态,笑都是淡淡的,仿佛是天边飘过的一片云,称在蓝天中稍有形状,何曾有云罗姑娘那样,鲜明生动,笑靥如花?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她为了父亲,敢于直言相求,屏风后头的那道身影,虽然窈窕,却是让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坚毅和聪慧,春闱这个点醒,多么含蓄而又合理,他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钦佩之余早已被她折服。
云肖峰奇怪陆远廷盯着窗外,目光发直,好奇地看过去,这一瞧——
“女儿,你来了怎么不让人告诉我一声?”云肖峰急急地推门而出。
“爹这边和陆先生在交谈,女儿不便打扰!”云罗早就静静地垂下头,自觉避在红缨后面。
陆远廷发觉了云罗的动作,神情尴尬,红云一路烧到了耳根,立即起身告辞。
云肖峰眼珠子转了一圈,含笑伸手拦住:“致远后日就要启程归家,此去全心准备明年春闱,再见要待金榜题名时了。上次的事情我和小女都还没感激你呢,乘你还未走,明日我与小女在德聚楼宴请一桌,希望致远一定要赏脸。”
陆远廷吃惊地看了眼云肖峰,见云肖峰冲他点头,立即明白过来。
想着有花堪折直须折的典故,旋即笑容满面地点头允诺。
走时,步伐更是激动凌乱。
等陆远廷走远,“爹,你又想……”云罗苦恼地想要劝云肖峰,剩余的话却被云肖峰的兴致盎然而吞没:“傻丫头,你的事情若再不乘此机会定下,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时机了!我瞧着致远很是心仪你,你看他那傻笑的劲,女儿,我跟你说,他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君子,你不能……”
一连串赞美之词从云肖峰的嘴中滔滔不绝、扑面而去。
云罗不愿与父亲争辩,只想着等他走了,事情也就没有下文了。
闲话几句,把新衣交给了爹,就带着红缨落荒而逃。
******************************************************************************
没想到,从父亲那边回到住处,许太太的人就请她过去了。
来的是许太太身边的婆子姚妈妈,极为得脸。
并不是往日来的楠星或者其他丫头,云罗一下子奇怪起来。
“沈太太和云太太都走了吗?”一路上云罗尝试着和姚妈妈沟通一下,可惜对方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随便问什么都是回答不知道。
不对劲……
云罗直觉不对劲。许府的人与她一直相处甚欢,虽然没有当成芸娘这个小姐那么重视,但也客客气气、小心翼翼地侍奉着,现在这样的态度,还是第一次见。
雪已经幽幽停转,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唯有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充斥着云罗的耳膜,可是,这样短暂的一段路却让她愁云满结。
领到新衣时的激动之情退下去了几分。
推门而入,没有见到蒋氏的人影,只有许太太、周惜若两人。
许太太一挥手,姚妈妈就悄无声息退下,随着那关门的动作,屋子里的空气凝滞地仿佛没有一丝流动。
“来看看这锦春图,怎么样?”许太太抬眼,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
云罗却是从周惜若嘴角边噙着的那丝冷笑嗅出了危险。
锦春图?锦园的锦春图还是她送给杨太太的锦春图?
云罗镇定了心神,不敢露出一丝怯意,曲膝行礼,漫步上前,仔细观赏。
是她送给杨太太的那副锦春图!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道目光紧紧相逼,似乎她的脸才是世间最好的刺绣,值得他们一寸寸研究。
云罗知道他们都在注意观察她的表情,既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她更不能露出一丝怯意。
“嗯!”云罗静静地看了一会,而后又静静抬头,脸上的笑容不浓不淡,恰好地不能再有一丝添减。
“云姑娘看看怎样?有没有觉得眼熟啊?”周惜若此时笑得很刺耳,还隐有几分嚣张。
许太太没有如以往般宽厚地把事情揭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云罗。
周惜若知道什么了吗?难道她知道是她送给杨太太的?
不,怎么会呢,当时她又不在场,而且杨太太此刻也被送到苏州了!
除非……
***************************************************************
第70节 反败为胜
云罗眼波明媚:“不知沈太太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认识吗?这可不就是你贿赂杨县丞的赃物?”周惜若笑着露出雪白齐整的牙齿,毫不留情道。
尖锐刺痛的抢白,撕开了云罗试图遮掩的布。
许太太不置可否,表情却是莫测高深。
周惜若这么说,肯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如果辩解推说不是,会不会弄巧成拙,进而让许太太更不满意?如果痛快承认,周惜若字字句句口称赃物,自己又要怎样让许太太不对他们父女俩的人品存疑呢?毕竟,现在许知县有意要从沈莳之和爹两人之中选出县丞人选……
她看得出来许知县对许太太的敬重。
周惜若这么一招,就是为了县丞之位吧?
云罗的脑子里一下子涌过无数思绪,看着漫长,其实不过也就一瞬间,她权衡了一下,已经做好了决定——
“沈太太不说,我倒是不敢认了!我的确送过一副墙屏给杨太太,但那可不是去锦园买的,更不是什么赃物……”云罗掩袖而笑,目光清澈。
许太太的目光忽明忽暗,嘴角的弧度暧昧不明,一个“哦”字之后,静静地等待着云罗的下文。
云罗现在压根就没有兴趣去关心周惜若,她只在乎许太太的态度,一则是父亲的前途,一则是为了那些微的关爱……
“哟,云姑娘真会说笑,你和杨太太非亲非故,送墙屏给她干嘛?不就是为了求杨县丞举荐你爹给许公子做先生吗?锦园的锦春图可是百两银子上下,你们父女俩为了得到这份差事,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啊!就是这百两银子的生意不知何时出息?就凭那些束修可是不够……”周惜若一脸嗤笑,话咄咄逼人,讽刺的脸孔更是毫不隐藏。
“沈太太也是说笑了,我与杨太太萍水相逢,有幸得她相邀闲聚,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绣了一副绣品回礼给她,怎么到了沈太太眼中,这种女眷间的平常走动,倒成了生意、本钱、出息了?莫不然,沈太太与人交往,都是存着出息去的?”云罗一脸正色,字正腔圆,应对的话却是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怯懦。
云罗的话直指周惜若与许府的走动动机不纯,周惜若和许太太都不是笨人,一下子都明白过来,周惜若赶紧紧张地看着许太太谄笑:“太太不会相信云姑娘的胡诌吧?”
许太太动了动嘴角,开口打圆场:“不过是一副墙屏,没有那么严重,没有那么严重……”
虽然如此说,许太太却是毫不放松:“云姑娘,你这绣工真是神乎其技,怎么和锦园的一模一样?若不是你自己点破,我们都以为是出自锦园之手呢!”
言下之意,还是有些不信。
锦园的东西,哪里是你说自己绣就能绣得来的?
云罗也知道许太太的疑惑,赶紧曲膝再行了一次礼:“我师父南苑自小师从孙锦娘,孙大师是锦园创始人,这幅锦春图是每一位亲传弟子的出师之作。”
这下倒是轮到许太太吃惊了,她看向云罗的目光多了些不同。
孙锦娘的弟子?她的技法若是哪个闺中女眷习得一鳞半爪,在议亲时可是一个极好的名头哦,比精通诗书更让男家满意。
毕竟,寻个善于女红的温柔女子肯定要比吟风弄月的孤傲女子更适合侍奉公婆、打理内宅吧?
许太太的念头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松动起来。
周惜若则是不依不饶:“可是,杨家的下人不是这么说的哦?他们说……这是杨太太最爱的锦园造品,云姑娘送了杨太太心头好,所以,杨太太为了云姑娘的事情出了大力!”
周惜若也想起云罗是有个师傅叫南苑,但她来不及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赶紧把焦点又聚到杨太太那边,不肯让云罗轻易圆了过去。
云罗见许太太脸色没那么抵触,赶紧端正着身姿再次表白:“下人们喜欢非议主人家的是非,瞎编乱造,这也是常有的,我从来不会信以为真,谁不知道,为许公子选先生肯定是大人、太太极为看重的事情,半点马虎不得,怎么会任杨太太一介女流说什么话、出什么力呢?再说,杨太太在新央多年,她既是熟悉地方上的人和事,若她向太太举荐家父,也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