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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娘子猛如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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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显安看向怀里的人:“你梦到了甚么,嗯?”他语气轻柔,生怕吓到了怀里的人。
  “我梦到我被人毒死了,那人总是端着一杯酒,好可怕!”赵从愿抱住崔显安的脖子,口中小声的说,声音带颤,细细小小的声音惹人怜惜。
  崔显安身体一僵,上辈子就是他给她端了一杯毒酒,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老天难道是不愿意给他这个赎罪的机会吗?忽的紧张起来,面上带着凝重:“那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
  崔显安揽着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嘴边泛起一抹苦笑,若是她看见了他的脸,那他就默默的守着她,护着她平安喜乐一辈子;可若是她没有看见他的脸呢?崔显安自问,他能接近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他想,他是能的,他一直知道世人对他的评价,自私冷血,面上含笑眼里却会含刀。他现在竟觉得,这般评价是极为准确的。他会牢牢抓住她,他想对她好,他一点也不想作为一个旁观者来参与她的生活。他一想到她要嫁给别人,为别人生儿育女,他就嫉妒的发疯,想杀人。
  半天没听到怀里人儿的回应,崔显安低下头,看向她,见她闭着一双眼睛,趴在他胸膛上睡着了。崔显安失笑,看着怀里的人,第一次出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怀里的姑娘睡得一脸餍足,睡着的她总算是安静下来,不再像个磨人的小猫一般伸出爪子来挠人。赵从愿转了转脸,口中嘤咛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崔显安顿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忽的皱起眉:“怎么这么凉。”言罢抬起头看了眼这一人高的院墙,脚下一点,轻轻松松越上了墙头。
  崔显安打横抱着怀里睡得毫不知事的姑娘,看着面前漆黑的房门,犹豫了一瞬,轻轻用脚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赵从愿只觉得自己暖暖的床还在移动,她皱了皱眉,一把抱住她的床,直到“床”不再动弹,才满足的松开眉头蹭了蹭。
  崔显安将人放到床上,正要站起身将床脚的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脖子就被一把拉下。崔显安被迫往下一趴,滚烫的唇就印上了小姑娘的红唇。
  唇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独属于小姑娘的清香,湿湿润润的感觉直击崔显安的五脏六腑,心头麻麻酥酥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想发泄却又害怕惊着那只长牙舞爪却又很怂的小松鼠。
  赵从愿很不爽,今晚的枕头十分不听话,总是想着挣开她。她嘟了嘟嘴,越发将怀里的枕头抱紧些。
  她是舒服了,崔显安看着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姑娘,面上带着隐忍,眼底确是深深的宠溺。他轻手轻脚的将她的手拉下来,用被子将她全身裹住,看着她不满的嘟了嘟红唇,又抱着被子蹬了蹬脚样子,只觉得实在太可爱。
  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崔显安退到帘子外,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几口冷茶,才感觉自己稍稍平静了下来。摸着自己的薄唇,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却弯起了唇角,笑的放肆又张扬。
  他回过头看了眼帘子里影影绰绰的身形,忍了又忍,还是疾步走到床边,看起来迫切,步子却又轻,带着独属于崔显安的温柔。高大的身影在床边站定,投下一片阴影,崔显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从紧闭的眼睛处留连那瓣红唇,喉头滚了滚,压下欣长的身子,轻轻的将手指放在上面轻轻摩挲,像个好奇的孩子,目光火热却又懵懂。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轻轻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落下。
  崔显安猛地直起身子,不再看她,怕被她这副娇憨的样子吸了魂魄,利落的转身,放慢脚步走出了房间。
  崔湛看见石桌上摆着自家主子的金簪,有些纳闷,自家主子前几日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宝贝,这几天从不离身,今日怎会随意的放在外面。
  说起这只簪子,崔湛又有一大肚子的话要说了。自家主子当丞相那些年,那天不是冷静果决,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不是人间烟火的,就连朝中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也不得不赞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自从辞官后,自家主子的脑子是越发不好了,不仅一个人独处一屋的时候傻笑出声,现在竟还喜欢上了女子那些娘们兮兮的玩意儿。
  “放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崔湛还未见人,就已经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簪子放下。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崔湛被惊得差点叫出了声。
  “公子,你、你怎么能爬墙呢!”崔湛一脸的痛心疾首,他家公子不仅脑子变坏了,竟还学那些宵小之辈,做起梁上君子的勾当!
  崔显安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他冷淡着张脸,也不说话,大步走过去将桌子上的簪子小心地收进了怀里。
  “今天的事办的不错。”崔显安迈开步子往房里走,对着身后的人扔下一句话。
  崔湛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真不容易啊,他为了他们家主子出生入死,掏心掏肺,他家公子都没有夸过他一个字。今日只是找了个房子,竟然被夸了!
  “多谢公子夸奖!”虽然主子最近有些不正常,但谁让他是个称职的暗卫呢,自然还是要勤勤恳恳做事的!崔湛美滋滋的想。
  房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灯芯忽明忽灭,崔显安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黄梨雕花,手指放在唇上,脑海里全是那动人的颜色。从床上爬起来,提起茶壶连喝了两碗茶,喝完又将茶杯添满。
  回到床上躺下,崔显安深吸几口气,将脑海里的身影硬生生撇去。
  两刻钟后,崔显安掀开被子疾步去了恭房。
  隔壁的赵从愿是一点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抱着被子一觉睡到天亮。
  晨间的阳光洒满院子,透过未关严的窗户洒进来,洒在被子上带出一片光辉。赵从愿睁开眼,拥着被子坐起来,眼神迷糊,下意识的喊道:“临衫,临衫!”
  “姑娘可算是醒了,若是还睡着,可就到晌午了,”临衫端着脸盆进来,含笑看着床上的人。
  赵从愿穿上绣鞋,走到窗前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临衫拧着帕子,走到赵从愿身后,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又转身将漱口水递给她,看找从愿洗漱完毕才开口道:“自然是我和华浓扛回来的,姑娘这般中,我可背不动!”
  赵从愿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上带着不解,半晌才开口道:“那我为何记得好似有人抱我回来的?”
  “那准是啊,春天要来了!”
  在她看来,她家姑娘就连指甲盖儿都是好的,只一点,喝断片儿就六亲不认,无论干了什么事,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春天要来了?”华浓端着粥走进来,笑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啦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章啦
放心放心
咱们郡主肯定会好好欺负丞相大人的
敬请收看丞相追妻录
衫衫更完去睡觉啦,各位晚安么么
昨晚没睡好,今天上课都没劲,大家也要好好休息呀

  ☆、思春季节

  经过昨晚,临衫和华浓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她一开始对华浓这么大的意见纯粹是心疼那么多的银子,可经过昨晚,临衫觉得要是能多一个人心疼姑娘,那也是极好的。
  “自然是有人思春啦!”临衫端起脸盆,看着坐到桌边的赵从愿,挤眉弄眼的快步走出房间。
  “真是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主子都敢编排!”赵从愿看着她一溜烟跑开的背影,没好气的说道。
  华浓将皮蛋瘦肉粥从托盘里拿出来放到赵从愿面前,笑道:“还不是因为姑娘对我们太好。”
  “那我以后对你们差点?”赵从愿眨了眨眼,眼神无辜的看着华浓。
  华浓眼里带着笑,她虽然才来几天,却也是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气,那真是顶顶好的脾气,从来没见过她冲着她们发过脾气,对她和临衫也是一等一的好,看着赵从愿津津有味的舀着碗里的粥,脸上的笑意更甚:“姑娘可不舍得对我们不好。”
  赵从愿满足的喝着粥,有些头疼,她现在想树立点主子的威信是不是来不及了?想着,又挖了勺粥送到嘴里,罢了罢了,吃人的嘴短,她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用完早膳,赵从愿美滋滋的躺在美人榻上,伸手将窗子拉开,看着对面的院墙,忽的觉得墙角的那颗大槐树有些眼熟。那棵树长在那里,她以前从未想起来过,但今天不知为何,按着它心里忽然久久不能平静。
  赵从愿锤了锤脑袋,难道真像临衫说的那样,她思春了?
  她对一棵树思春了?
  “哎呀,怎么忘了,九娘说今天要走!”正发着呆,还沉浸在自己竟对一棵树思春的惊悚中,突然一拍脑袋。
  赵从愿忙探出头来看了眼天色,见太阳还在东边,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崔湛走进内室,就看见自家公子都已经洗漱完毕,衣衫整齐的坐在桌边擦拭这手里的剑。
  那把剑是崔家传家之宝,只有历任家主才配拥有它。崔显安自小天资过人,无人教导却能连中三元,官拜丞相。崔老爷子临终前,将这把剑传给了崔显安。
  崔显安虽是个文臣,但武功底子却不在从小习武的崔湛之下。
  “主子要出门?”昨晚主子半夜睡不着,让他半夜将全城的小倌馆儿都给买了下来,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想他堂堂丞相身边一等的暗卫,竟沦落到去和那些不男不女的公子们接触,这一晚上的脂粉味,可把他熏得够呛。
  崔显安停下动作,走到床边的剑架旁将剑放回去,轻启薄唇,声音无波无澜:“事情办好了?”
  崔湛将怀里的一沓房契地契人契掏出来,点头:“是,这是城内二十六家的,城外不远处还有三家,是不是要一并收了来?” 
  崔显安接过那一沓纸,随意的翻了翻,才开口道:“不用了。” 
  “公子,为何要这些东西?” 
  崔显安将东西放进柜子里,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时,才开口道:“多赚点钱,养家糊口。”
  崔湛听着他语气里的笑意,打了个寒颤,隔壁那家姑娘跟他们家公子真是绝配,一个开青楼,一个……开清馆儿。
  还是那个码头,江边的垂柳还是一片绿荫缠绕,江上还是停靠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个月前赵从愿从码头上走下来,重获了新生。今天再站在这里,为了送走她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九娘,一定要幸福。”赵从愿看着面前淡妆婉转的女子,轻声祝福。
  来的路上,她想要和她好好告个别,可现在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忽的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美好的祝愿。
  王九娘闻言,偏过头看向在甲板上忙进忙出的男人,豁达的笑,她抱着赵从愿,眼中闪着晶莹:“我会的,愿儿,你也一定要幸福,过得好好的,从今以后,世间的美好都是你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总是乐乐呵呵,却不知这种人不是不悲伤,她们只是习惯了将自己关起来,一个人暗暗的舔舐伤口。
  赵从愿一愣,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随即勾唇一笑,用力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
  船上传来一阵喊声,开船的时间到了。
  王九娘用力的抱了抱赵从愿,转身上船。
  船只越来越远,赵从愿站在岸边,不顾旁边路人的眼光,踮着脚一直冲着那艘船招手,直到船开出了视线,成了一个点,赵从愿才停下来。
  临衫看着姑娘脸上的怅然若失,有些心疼,姑娘从小就没有玩伴,才会这么珍惜来之不易的朋友。她无声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道:“姑娘别伤心,临衫会一直陪着姑娘的。”
  赵从愿将头靠在临衫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静默半晌,赵从愿转过身,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看着临衫和华浓道:“走吧,咱们去店里,一定要好好干,才不算愧对九娘这么多年的心血!”
  临衫和华浓一齐点头。
  崔显安站在清淮院外,看着门口花枝招展的一群人,颇为不适的皱眉。
  “客官快进来呀,来来来,里边请。”身着一袭水仙烟胧撒花裙衫的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忙走下台阶欲将人迎进来。
  “哎哎哎,今儿个繁花姑娘竟这般热情,小爷我可从来没有过这般待遇。”一旁的锦衣男子揽着怀里的女娇娥,调笑的看着一开始对着脆响显安说话的姑娘。
  “林公子怎地还吃起醋来了,咱们清淮院谁不知道,林公子可是咱们百合姑娘的人,奴家呀,可不敢抢!”那繁花挥着手里的手绢,笑的花枝乱颤。
  崔显安眉头蹙的愈发深,不经意的躲开繁花伸过来的手,拂了拂衣袖,抬脚走进去。
  “这般清高,逛什么楼子。”那林公子看着崔显安俊秀挺拔的背影,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繁花冲百合使了个眼色,百合扬了扬眉毛,转瞬勾起唇角,靠在林公子怀里娇声说道:“哎呀,官人何必跟这小白脸计较,公子不是还说给奴家买了碧桂园的点心吗,一会儿可就要凉了!”
  她这一撒娇,林公子那还记得什么其他的,赶忙搂着百合进去。
  百合转身前冲繁花得意的挑了挑眉,繁花勾起唇角,示意她记住了。
  “公子可是来找人的?”
  崔显安看着面前伸出来的一条手臂,水波纹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皓腕,精致晃人心神。
  偏面前的男人是崔显安。
  他面无波澜,眼神沉静如水,只开口问道:“姑娘还有事?”
  繁花娇笑,如水的眼波里媚眼如丝:“公子若是没有熟人,正巧今日繁花无事,愿陪公子喝上一杯。”
  “不用了。”崔显安言罢,不再说话,略一点头,转身绕开她上楼。
  繁花进清淮院以来,被男人嫌弃这还是头一遭。她抱着胸,看着崔显安上楼的背影,屈指摸了摸下巴,眼睛里满是兴味,见他进了隔间才转身往回走,口中啧啧:“有意思。”
  崔显安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脚步忽的顿住。
  隔壁清风苑。
  房内铺着软毯,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房内,镂空的雕花窗臼处透出一缕缕阳光,投射在角落里的古琴上,带着一番别致的韵味。
  赵从愿刚算完这个季度的账,跟着掌柜的对完簿子才从楼上的卧房下来。此时房里就只有华浓和临衫站在桌边,研究着桌上那一堆账册。
  “啊,真舒服啊,这床软的,真是舒服啊!难怪自古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家里的床也没有外面的床软呐!”赵从愿趴在床上,拥着被子滚了两滚。
  “姑娘!您怎么能曲解古人的意思呢,这家里的自然是最好的!再说了,这床太软可睡不得!”临衫一听到她家姑娘这话,立马跳起来反驳。
  临衫从被子里抬起眼,冲着华浓挤眉弄眼,双手交握作求绕,状口中道:“是是是,我们家临衫这朵花,可香可香了,以后谁要是娶到了保准天天围着这朵花骨朵儿转!”
  “姑娘!”临衫跺脚面上带着羞恼,扑到床边按住赵从愿。
  赵从愿被她扑了个仰倒,两脚分开,搂着怀里的临衫,活像个浪荡佳公子。她感叹道:“这清风苑的床如此软和,不知这朗月居如何。”
  清淮院作为南城最大的青楼,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它共有三楼,临水而建,楼下还有一个花园,供客人赏玩。一楼是大厅,一般是逢年过节举办节目的场地,带有多间房间。二楼到三楼是一般套间,以花命名,一间住着一个上榜的姑娘,共四十二间。
  四楼就是雅间了,这自然也是富家公子最为喜爱的。从低调雅致到富丽堂皇,八间套房八种风格。八间房间的主人各有特色,各具千秋。
  清风楼的姑娘自然也是分等级的。首先分为上榜和未上榜的,榜单上的五十人每一月一换,以业绩为标准。
  华浓坐在绣墩上,颇为新奇的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道:“这比怡红楼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同床共枕

  窗外就是有名的南花江,微醺的春风吹进纱窗,仿佛要将人迷醉。
  赵从愿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却陡然听见窗外传来小厮提高的声音。
  “公子,这于理不合啊,这样的例子,清淮院还从未有过呀。”狗蛋手中端着壶梨花烫,本时刻笑意盈盈的脸此时却皱着像个包子。
  崔显安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厮,略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再开一间,让她住进去,如何?”
  “公子您呐,就别为难他了,这种先例不说咱们清淮院没有,估摸着这诺大的南城也没有这样的事情!”繁花面上带着笑,那张脸在阳光下有些谄媚。
  见崔显安半晌没有做声,繁花以为他是有所松动,遂看了眼那小厮,示意他开口加把火。
  “公子,您不若就先住进来,若您真的不满意,小的再给您换一间如何?这美酒佳人相伴,岂不快哉?”说及此,那小厮的目光下意识从繁花玲珑的身段上掠过,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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