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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娘子猛如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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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眯着眼,看了眼窗外一片好春光,心情愉悦。只要怀凉为发现,便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若是真的发现了,那正好给了大锦一个正当的理由。但若因此能换回一个能臣,便了不得了。魏璟越想,越发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崔显安嘴角一抽,冷淡的道,“皇上,此事显怀会全权处理,草民今日进宫,是来看看皇上。”
  魏璟立即皱眉,不赞同的道:“为何不回来?是朕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朕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朕改!”
  一旁的老太监咳了咳,魏璟立马回神,正了正身形,才道:“崔显安,你这样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
  崔显安低头,“草民有罪。”
  “等等,你说你想朕了?”
  一旁的老太监歉意的看向崔显安,他们家皇上的脑回路一般人都跟不上。
  崔显安嘴角重重抽了抽,“是。”
  魏璟满意的点头,道:“想朕那就回来吧!”
  崔显安摇头,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情绪,面上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皇上,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想走遍天涯,我只愿能替她拿剑。”
  “我不管什么家国大义,我只想做她的盖世大英雄。”
  魏璟忽的消声,看着崔显安一副满足向往的样子,带上了几分迷茫,“丞相会后悔吗?”两人对立高谈,似是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崔显安摇头,斩钉截铁,“不会。”
  魏璟忽的想起了后宫的崔贵妃,贤妃,忽的发现他好像未曾对什么人有过执念。
  “皇上?皇上?”
  魏璟回过神,看向崔显安,保证道:“你放心,崔显怀是个人才,朕不会错过的,你是你,崔家是崔家朕从未将两者混为一谈,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闹着玩的。”
  崔显安是魏璟的唯一的伴读,也是魏璟登基前唯一的支持者。
  崔显安也笑道:“多谢皇上。”
  崔显安进宫,向来都是说完公事便会麻溜的退下,今日却一直候在一旁,许久不曾说话。魏璟略一琢磨,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抖了抖手中的狼毫,吩咐一旁的随侍,“小邓子,去将贵妃请来跟崔大人叙叙旧。”
  小邓子低头,“是。”便快步往门外行去。
  崔显安躬身,“多谢皇上,草民告退。”
  “什么?崔显安要见我?”崔贵妃歪在美人榻上,一听这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小邓子笑眯眯的开口:“娘娘,是皇上念您与兄长许久未见,特地给了您恩典。”
  贵妃瞄了他一眼,才懒洋洋的开口:“本宫知道了,这就过去。”
  待人退下,贵妃看向身边的心腹,忍不住嘟囔,“他来看本宫做甚么?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本宫跟他关系不好。”
  丫鬟笑着说,“许是皇上见您最近不太开心,想让您解解闷儿,娘娘还是去一趟罢。”
  “罢了罢了,本宫便去看看,他搞的什么鬼。”
  落雪长汀,崔显安负手站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水里的鸳鸯嬉戏。
  “哟,这什么风啊,竟将兄长给刮来了。”不远处的女子一身明艳的宫装,像朵盛开的牡丹花,骄傲不可一世。
  崔显安听见声音,转身行礼,“娘娘万福。”
  崔贵妃摆了摆手,有些不耐,“见了你还能有什么万福。说罢,什么事?”
  赵从愿看了眼她身后的一群丫鬟仆从,轻笑,“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娘娘屏蔽左右。”
  崔贵妃皱眉看向他,“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话说出口,却还是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待人走尽,崔贵妃才开口,“我最近可什么干!”
  崔显安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没干什么,可你的宝贝妹妹干了。”
  “你们把如云怎么了?”崔贵妃忽的惊道,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你找到她了?”
  崔显安点头,“看来她逃婚,你早就知情。”
  “知情又怎样,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亲妹妹去死吗?”崔贵妃冷笑,“崔显安,我可没你那么冷血。”
  崔显安恍若未闻,他眼底带着阴霾,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逃婚,逃皇家的婚,这可真是史上第一例,开创了先河!”
  崔贵妃抓了抓裙角,半晌声音里含着满满的愧疚,“若不是我作孽让人去刺杀那个和亲郡主,也许就不用如云去和亲。”
  她接着说,带着歇斯底里,却又极力压低声音,“若是那小郡主没死,就算来了我大锦后宫,也见不得斗得过我。”
  崔显安静静听她说完,只淡淡说了句,“崔氏如云嫁到了怀凉,永远不会再回来。你记住了,你是崔家女,受崔家庇护,不该任意行事。”言罢便转身离开。
  “我的如云,是姐姐对不起你……”许久,身后传来崔贵妃崩溃的哭声。
  ×××
  崔显安站在宫墙下,有些感慨。前生,为了家族利益,为了站的更高,他可以踩着众人的鲜血上位。而现在,心里竟隐隐感到愧疚。
  他有什么好愧疚的呢,皇帝的眼线遍布天下,这件事迟早会知道,死了个崔如云,才能保崔氏上下性命无忧。
  许是跟赵从愿待久了,心肠都变的有些软了。想到他的小姑娘,崔显安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些柔意,不知道她的小姑娘此时在做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贵妃就是个小可爱哇哇哇,她只是想让皇帝喜欢她,但是没有做过坏事呀,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为妹妹伤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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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风波

  马车跑在布满石子的小路上; 晃得人脑袋疼。
  “姑娘,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临衫带着惊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随着马车的震颤断断续续。
  赵从愿只觉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却发现手脚俱被捆了起来; 动弹不得。她有些泄气,马车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从窄窄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光亮。
  她看不清临衫的脸,强压下慌乱; 用脚勾了勾临衫的脚; 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 看样子,应该是要出城。”
  马车颠簸的厉害,她依稀能分辨的出这是城东那条人迹罕至的石子路。看样子; 她们被抬上车应该还没有多长时间。
  临衫忽的缩回脚; 像是受到了惊吓; 声音里带着哭音,“姑娘,我害怕……”
  赵从愿压低声音; “衫衫别怕,有我在不,不会有事的。那么多的困难,咱们不都走过来了吗; 这次也是一样。”
  临衫用力的点头,“嗯!”
  赵从愿靠在壁垣上,抛掉脑子里的杂乱,回想先前的事情。
  她跟临衫正准备做饭,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敲门声又急又烈,赵从愿有些诧异,他们搬进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
  她察觉到不对劲,将拉着众人躲进了房里,将门扣死,未曾发出一点声响。后来那群人将门撞开,直接闯了进来,直直走向主卧。
  等他们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在后面的抱厦将他们拎了出来。那些人十分粗鲁,托起临衫便往外面走。
  崔显安派来守院子的几个暗卫寡不敌众,被活生生的砍死。赵从愿挣扎,他们便用了迷药将两人迷晕,再然后,醒来就是在马车上了。
  赵从愿睁开眼,这拨人只抓了她跟临衫,应该是早有预谋。至于是谁派来的,她实在是想不到。她在南城安安分分的做生意,从未得罪过人。
  若是山贼土匪,却也未曾拿府里一针一线。赵从愿猛地晃了晃头,迷药的后劲儿还未过去,头晕的很。
  临衫忽的唤她,声音轻不可闻,“姑娘!”
  赵从愿转头看她,“怎么了?”
  临衫一步一挪的蹭到赵从愿身边,费力的举起手中的东西,眼中带着惊喜:“姑娘你看!”
  借着那一丝光亮,赵从愿瞅了半晌,抬头看向临衫:“哪来的?”
  “屁股下面摸到的,”临衫小声道,“姑娘,我饿了。”
  赵从愿看了看她那傻样,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吃吧,我不饿。”
  临衫双手托着手中的馍馍,皱了皱眉,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她抬头看向赵从愿,愁眉苦脸的问道:“姑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赵从愿摇头,她们现在连是谁将她们抓来的都不知道,心念一转,赵从愿看着临衫将手中的馍馍吃完后,笨拙的站起身,双腿微弯,背脊用力的往窗子口一撞,引得马车往一边猛地一歪。
  “姑娘!”临衫惊呼出声,眼里泪花打转,手脚并用爬到赵从愿身边。
  “干什么!干什么!”
  木门被人打开,粗犷的男声中带着极度不耐烦,从门口探进头来。
  赵从愿强忍住疼,眼里带着泪,声音十分虚弱,她看向门口的人,道:“大哥,我肚子疼。”
  那大汉楞了一下,皱着眉粗声道:“忍着!”
  赵从愿虚弱道。“不行啊大哥,我一会儿要拉车上了。”
  那大愣了一下,似是脑子里想到了啥,面色变得有些微妙,他再看向赵从愿,有些嫌弃。他探出头朝后面喊道:“物采,过来!”
  半晌,外面传来女子沙哑的嗓音,“咋啦?”
  那大汉挥了挥手,指了指赵从愿,“她要解手,你看着她。”说完便下了马车。
  赵从愿被人扶出来,她弓着腰,似是难受到了极点,眼角偷偷打量着周围。前面的大汉忽的转头,狠狠的瞪着她,“别给老子耍花样!”
  那叫物采的姑娘轻笑了声,看向大汉,语带调侃,“疤子,别把小姑奶给吓到了。”
  疤子轻声哼哼,嗤笑道,“吓个屁,你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主子不是说了,这姑娘心眼可多了,咱得防着点!”
  物采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服,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还能有多少心眼?不过,疤子毕竟是他们的头儿,她未曾再说什么,扶着赵从愿走向那边的草丛。
  物采长得比一般女子英气,比找从愿整整高了一个头,扶着赵从愿,只觉得这姑娘真轻,细胳膊细腿的,这是遭罪。
  赵从愿低着头,她能感受到身边女子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赵从愿抬头,看向物采,“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小姑娘本就身量娇小,此时还弓着身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大大的眼睛此时没了光泽,显得可怜巴巴。物采看的简直心都要碎了,真想将她搂进怀里揉揉。她摸了把赵从愿的小脸,心疼的嘟囔,“这个疤子,对着这么小的小姑娘都这么狠,活该三十还讨不到老婆!”
  赵从愿又问了一遍,“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我有点害怕。”
  她声音中带着颤,似是要被风给吹得破碎。幸好物采常年习武,否则都听不见她说的什么。物采思考了一瞬,许是觉得告诉赵从愿也没什么,“咱们啊,去京城。”
  赵从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冲着物采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只说,“谢谢姐姐。”
  物采嘴受不得别人矫情的跟她道谢了,但此时听见赵从愿小猫一样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羞赫,“嗨!多大点事啊,值当谢来谢去的!”
  “喏,就这吧,快去,我在这等你。”物采指着前面高高的草丛,将手中的手纸递给她,便转身看向别处。
  她倒是不担心赵从愿能跑掉,先不说临衫此时还在车上,只她现在一个人,身上还中了迷魂香,迷魂香量极重,估摸着她此时正腿软着呢。
  赵从愿接过,默默走进了草丛她蹲在那里,她摸了摸全身上下,便发现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就连头上的簪子都不在了。赵从愿伸手摸了摸胸口,舒了一口气。幸好,崔显安送她的珠串还在。
  在扬州的时候,崔显安陪她逛街,一眼就相中了这串珍珠链子,这珠子没什么特别,只在夜里便会发出亮亮的光芒,聚在一起,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她当时嫌俗气,回到小院却是让临衫将这些小珍珠绑在红绳上,贴身挂在脖子上。
  赵从愿深吸一口气,将绳子解开,取下两粒珠子放在地上,她看了眼那边背对着这边的物采,匆忙起身,将手中的纸揉皱,扔在地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物采嘴里叼着草,转过头端详她,见她脸上神色好了些许,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她勾起唇角,语带揶揄:“小仙女原来也要吃喝拉撒!”
  赵从愿脸一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了方才的拘谨,“你别笑话我,我特别好吃。”
  物采晃了晃头,“我没笑话你,我在夸你呢!”
  疤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眼日头,有些急躁。再转头,便看见物采带着那姑娘边走边笑,正慢慢往这边来。
  “干什么吃的,这么慢!”他皱着眉,不赞同的目光投到物采身上。
  “老哥,能不能别这么较真?”物采吊儿郎当的拍了拍赵从愿的肩膀,一脸无奈的看向疤子。
  疤子摆了摆手,一旁的小弟便拿着绳子过来,将赵从愿的手给绑住了。
  赵从愿冲着面前的小哥笑了笑,他年纪不大,此时面前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冲着他笑,当即有些不好意思,连手中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动作麻利点儿!”
  疤子一把将赵从愿推进马车,死死的关上门。
  “哎我说疤子,人家一个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你能不能态度好点?”窗外传来物采愤愤的声音。
  疤子冷哼一声,“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之前那位逃婚的郡主,手段高着呢!”他骑在马上,一巴掌拍在物采头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儿,你这蠢脑子,哪天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物采有些吃惊,她看向狭小的马车,有些缓不过来神,支支吾吾的问:“那她怎么又被抓回来了?那郡主不是死了吗?”
  疤子声音放轻了,“我哪知道,这不是主子为了让我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哪会告诉我这些!”
  物采嫌弃的看向他,“咦,主子还没说给你升职呢,你瞅瞅,你都原地踏步多少年了?!”
  ……
  临衫眼睛睁得大大的,流露出一丝绝望,赵从愿死死捂住她的嘴,话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姑娘,是京城的人……”
  赵从愿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
  临衫看着赵从愿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姑娘,咱们被发现了!”缓过劲儿,临衫也镇定下来,她看向赵从愿,比着嘴型。
  赵从愿此时精神奕奕,跟方才那个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眨了眨眼,学着临衫的样子,“对,还是被大魔王发现了。”
  她眼里并无对未知的恐惧,有的只是与往日一样的爽朗与镇定,临衫忽然也觉得不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女也是要拉肚子那啥的哈哈哈

  ☆、身份揭穿

  五日后; 怀凉京都郊外。
  物采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抱怨道:“咱们这连着赶了五天的路; 我都快要累死了,等会儿进城了,我要在杏花楼好好吃顿好的!”
  疤子手中拿着干草; 正在给马喂食,闻言头都不回,嗤笑道:“自作自受,活该!”
  自从听说了赵从愿的身份; 物采便提高了警惕心。但她对这种漂亮的女孩子实在是没有抵抗力; 就将她的干粮肉干都给了赵从愿。
  赵从愿头有些昏,她看不见外面; 只能靠听他们的对话分辨此时的处境。
  她伸出手,拍了拍临衫的肩膀,轻声唤她:“临衫; 临衫; 快醒醒!”
  临衫嘤咛一声; 困倦的睁开眼睛,有些迷茫。
  马车与一般的马车不一样,应是为了此次的事情特意改造的。空间不大; 只有后面一扇窗子,用木头钉的死死的只余一点缝隙透气。车底铺着一层棉被,没有座位。
  赵从愿绞着两只手,有些艰难的趴到窗边; 从厚厚的棉被下面掏出一根簪子。簪子十分朴素,只淡淡雕出了一朵花的形状。这种簪子,放在平时,怕是连临衫都嫌弃。
  “姑娘,这是哪里来的?”临衫看向赵从愿显然不能理解她要这么一根又丑又不值钱的簪子有何作用。
  若是换在往日,临衫兴许还能有兴趣将这簪子放到小摊子上淘一淘,看能换几个钱。可是现在,临衫看了看这破旧的小马车,有些想哭。
  “想什么呢!”赵从愿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又想到了那些还没花光的银子了,她叹了口气,“若是银子有用,我愿意把银子都给他们,谁让命比银子重要呢。”
  临衫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最后的倔强,“姑娘,你给一半吧,我的那一半,都给你用。都给他们,我心疼。”
  赵从愿轻轻踹了她一脚,没好气的道:“你肯给人家还不肯要呢!”说着,小心的挪到临衫身边,尽量不发出声响。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临衫被赵从愿压着,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赵从愿按住她的腿,轻声斥道,“别动!”
  半晌,赵从愿满意的抬起身子,轻声在她耳边说,“一会儿你装作肚子疼,让物采陪你去外面,尽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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