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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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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顾看着她,深沉的眸子里涌动着不可名状的情愫。卿羽却又笑了,侧身让出路来:“城楼上看风景,可真是别有特色,只是我还念着锅炉上煮着的汤药,就不陪你们了。”
      姜玉嫣然一笑,扯着周顾一路上了城楼。
      何当走过来,叹息般地摸了摸她的发顶:“何必呢?”
      卿羽咬住嘴唇,一言不发地向下走,许是步子迈得急,一脚踏了个空,身子瞬间失去重心,摔了下去滚几圈,跌在地上,锥心之痛逼得眼泪嵌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而她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何当慌着一张脸从台阶上几步奔跑而下,双手扶住她的身子左右查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摔到哪里了?”
      卿羽揉着脚腕,许久才闷闷道:“好像……扭到脚了。”
      何当看她这般硬撑的样子,忽然感到心疼,遂过去将她揽在怀里:“你要是心里觉得不好受,就哭出来吧,为师在呢,为师会一直陪着你。”
      方才她与周顾、姜玉的一幕,何当看得真真切切。这段时日以来,纵然卿羽和周顾明面上不说,但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感觉到二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从当初的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到现在的冷淡疏离别扭拘谨,实在是令人感到唏嘘。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感情本来就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或许再深情的爱,在充满了刀光剑影的时间面前,都会被消耗吧。
      卿羽靠在他怀里,眼中闪动着泪光,但迟迟不愿让它落下:“我心里没有不好受,只是觉得累。大师父,我真的很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
      大师父抱着她,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
      她崴了脚,终于有了时间可以休息。从前整日忙前忙后,现在突然一闲下来,倒不习惯了。金子会时不时的来看望她,讲些军中趣事给她听,不至于让她的日子太闷。
      如此休养了几日,总算能下地走路了,她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伤员,刚走到门口掀开帘子赫然望见周顾就站在门外,微微探手正要掀帘的动作略一停顿。
      看到他来,她有些吃惊,但下一刻已被他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安放了下去:“我听金子说你崴到脚了,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已经好很多了,”她往床角挪了挪,关切地望她一眼,“你的事情忙完了么?听说,下一役很是凶险。”
      他似不愿跟她谈起战事,敷衍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遂站起身去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我这几日太忙了,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
      他的眼里有着歉疚,卿羽却有些局促地接过茶水匆忙抿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太笨,走路没看清楚,不小心跌了一跤。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大师父说用不了几日,便会痊愈。”
      听她这样说,他似乎才放心了些:“那就好。”
      二人相顾无言地坐了片刻,气氛一时寂静得让人心慌,卿羽一杯茶水喝完,静静地捧着空杯,指腹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一直将一圈的花纹来回摩了个四五遍,周顾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犹豫再三,道:“我这里没什么事,师兄你先去忙吧,军中一定有很多大事小情等着你去处理。”
      他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凝注她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待在一处?”
      卿羽一时愕然,他却淡淡一笑,掩住眼中的伤神落寞,而后站起身来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他的背影英挺却清癯,再一想到这几个月来他们之间的变化,她的心就闷闷的疼。
      “你怀疑我。”
      他的背影一僵。
      卿羽忍住心底的翻涌,说出的话却是无比平静,笃定的语气愈加肯定了他的所思所想:“师兄,你怀疑我。”
      气氛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他似乎也在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过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我怎会怀疑你,卿羽,这个世上最不会怀疑你的人,就是我了。”
      卿羽微微一扬手,蓦地笑了:“师兄,你可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几个月来,我们都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误会,可时间久了,这误会也就成了一个死结,越拉越解不开。算起来,从去年还未攻破易云关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对吗?”
      他的脸上浮现出惊痛之色,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你怀疑我和别人旧情难忘,这件事情一直是你心里的结,可它又何尝不是我的心结?”她说着,自手边的案几上取来一本医书,而后忍着脚腕处的痛感下了床来到他身边,当着他的面将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拿出徐徐展开,“这张画像我从你的营中拿走后不久你就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你从未说起过,也从未问过我,我们两个彼此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猜疑变本加厉,终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他的目光移至她手里的画像上,上面的她,白衣清影,临风而立,笑容比身后的扶桑花还灿烂。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可理喻

      “我失踪后,你曾派人去燕国寻过我,可你也清楚地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是去梁国找我,而非要去燕国呢?”她望着他,明亮清澈的眼睛似看透了他一般,接下来的话,更是将他心底藏着的最隐秘的部分揭开,“因为沈云珩是大燕皇长子,而我曾因清平公主的身份与他有过一致婚约。你笃定了我会去燕国找他,因为你怀疑我和他两厢有情……”
      似被恰好说中心事,他立在原地,仿佛再无话可说。
      她望着沉默的他,忍了这么久的眼泪,至这时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奔腾而下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打颤。
      硬撑着说心里没有不好受是假的,说不委屈也是假的,她甘愿抛弃一切,不远万里地陪他远涉边关,陪他颠沛流离……原以为天上地下再无任何困难能横亘在他们之间,可到最后,他们还是走到了最坏的一步。
      在他眼里,她温和懂事,全力支持着他的一切,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的样子,这般伤心倒让他头一次见。心头不禁掠过一丝疼痛,他伸出手去抱她,她却后退一步躲开了,自己抬起袖子将眼泪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面上一派冷淡。
      周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终于缓缓放下:“是我太心急了。当时你不知所踪,又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急的没了理智,不知道该我哪里找你,这才……对不起……”
      人在着急的情况下是会丧失理智,做出一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来,但同时,最直接的举动也暴露出了人的最真实的意愿。
      “你不用说对不起,师兄,这并非是你的错,”她垂下头,语气淡淡的,“感情这回事,谈不上忠与不忠,毕竟,爱着的时候是真心的,不爱的时候也是真心的,既然皆是从心而发,又遑论对错?”
      她将话说得轻巧淡然,他听在耳中却如雷霆万钧,顷刻间就击溃了心神:“什么忠不忠,爱不爱?卿羽,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么?”
      她摇摇头,淡淡一笑:“我从不怀疑师兄对我的感情,可我也无法阻止师兄和别人的感情,对于师兄,我从未奢望过什么,师兄既肯接纳我,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几近暴怒地握住她的肩膀,“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她仰头望向他,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她忽然觉得,她好像越来越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又或者,她从未真正懂过他?
      面对她的沉默,他心念一转:“你是说姜玉?”
      她不说话,亦不否认。
      他放开了手,犹豫了一下才道:“此前姜玉是做错过事,可她已经意识到了错处,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若是因为曾经犯过的小差错就否定了一个人,未免太武断了些。而且,姜玉是姜平川的女儿,于情于理,我都有义务安置好她。”
      卿羽双手在袖间交叠,相互捏得指头都发疼:“这么说,你们……”
      姜玉曾对她说过的话缭绕在耳畔,当时不觉的有什么,如今再次想起,竟然如钟击鼓擂,久久不绝。可叹当初金子白费了的一番苦口婆心,可她那时一心只对师兄深信不疑,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二人之间情深不渝足够信任对方,便没有什么人和事能离间得了这份感情。
      却原来,一切都不过她自己的幻想而已。
      她极力忍着濒临失控的情绪,强迫着自己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我累了,师兄你也回去忙吧。”
      她的心思,他在这一刻已然知晓,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将她紧紧抱住:“我有我的苦衷,卿羽,你能理解吗?我发誓,你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他日问鼎天下,你就是大陈国的皇后,我会许给你无数的荣耀,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伏在他胸口,往日的感动和温情再不复存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到恶心,一把推开了他,冷笑道:“师兄的这个誓言,许的过于贵重,我何德何能,配得起皇后的大位?还是请师兄另择其人,莫要白费苦心。”
      “你这是什么话?”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卿羽,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自从攻下易云关,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林乘南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一席话宛若一把刀子,在她心上一通乱扎,她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跟脚,喃喃着:“我不可理喻?对啊,我为什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周顾上前一步想扶她,触及到她抗拒的目光,只好又缩回了手,而他也有些痛心疾首道:“该解释的,我都向你解释过了,你究竟还要我做什么?”
      “你问我让你做什么……”她怒极反笑,直让他看得心惊:“师兄,我问你,这么久以来,我何曾让你为我做过什么事么?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了。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师兄,你走吧。”
      周顾向她走近:“卿羽……”
      “你走吧,”她跟着后退一步,坚决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他看着她,几乎是怒到了极致,许久才道:“好,我走。”
      他拂袖而去,再无回头。
      薄薄的帘幕掀开又落下,他的背影顷刻间不见了踪迹,只听得天空一声闷雷,狂风乍起时,密集的雨点落了下来,帐外响起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她头脑一片混沌,摸过水壶去倒水,可手指忍不住一阵战栗,茶水淌了一桌子。
      **********
      今年的夏天似乎过得尤其快,两场仗打过去,已是深秋时节,而这时,通过一路的招兵买马,我方的大军已增至三十万。听大师父说,等攻下眼前这座大城池——信安城,下一步就能长驱直入杀入京城了。
      但既是京城的守护城,哪有那么容易攻破?周顾亲率麾下全部兵马集中火力攻了一次,但对方严防死守,动用了火药和滚石反击,我方非但没有讨到半分便宜,还损失惨重。
      周顾等人为议出攻城大计简直伤透了脑筋,卿羽路过主帅大帐时,但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料想对于这些将领们来说,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远处大师父见她发愣,不耐烦地扬手召唤她:“你磨蹭个什么?我的酒烫好了没有?”
      卿羽忙不迭地答应着,跑过去将怀里揣着的酒坛子递给他:“大师父交代的事情,徒儿若办不好哪里还有脸回来见您?”
      何当瞥了一眼她:“油嘴滑舌!”而后喜气洋洋地抱着自己的酒一边往回走,一边扒开塞子,顿时酒香四溢,十分醉人。
      卿羽被馋得流了口水都出来了,追上前去眼巴巴地望着他:“大师父也给我喝一口吧。”
      何当将酒坛子搂得更紧了些,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这可是我专门从城里背回来的,珍贵的很,一口值好几两银子呢!”
      卿羽咋舌:“好几两银子?!”
      何当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现在这仗都要打两年了,一壶好酒比万金可要珍贵的多!”
      卿羽冷了脸,很是不满,嘟囔道:“好歹我也受累帮您烫酒了啊,真小气……”
      何当耳尖,将她的小话儿听了个仔细,稍作思量,道:“那就分你一小口吧。”
      是上好的文君酒,甜润幽雅,蕴含众香,师徒二人觥筹交错喝得不亦乐乎。
      大师父乐呵呵地给自己的空杯满上,望见对面的她又是一饮而尽,不觉挑了眉毛:“哟,好酒量!”
      卿羽脸颊酡红,笑嘻嘻地将空了的杯子递过来。
      大师父下意识将酒坛子往后缩了缩:“已经所剩无几了,你就行行好,给我留点底儿吧。”
      卿羽却是不听,更加将手中的杯子递进一分,扁起嘴巴一副随时都要就地撒泼哭出来的样子。
      何当无法,只得忍痛割爱将最后一点酒倒给她。
      或许她也知晓这是最后一杯酒了,纵然醉意已深,仍不似之前一样一饮而尽,而是爱惜之极,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做出十分陶醉的样子来,再小小地抿一口,整个人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何当像看一只小动物一样看着她,眼神宠溺而怜惜,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就像从前她小时候那样亲昵,这才恍然发觉,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一转眼,竟然十多年都过去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瘦弱小女孩,如今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她喝醉了酒,一个人对着杯子里剩余的酒水傻乐,何当见她笑得痴傻,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竟是一手的泪。
      原来,她竟是在哭。
      明明是在哭,却非要做出开心的样子,她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这些日子她和周顾越来越疏远,她嘴上不说,可脸上的忧伤掩盖不住,她企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她的日渐消瘦让他看在眼里,虽然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此前他还能义愤填膺地为她出气,豁出老脸去和姜玉这等小辈一般见识,只因那时周顾一心向她,信她,他这个做师父的心如明镜,这才有恃无恐。只是人心一旦改变,一切景象便再不复从前,饶是他作为长辈,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到底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靠在大师父的胸口,卿羽感觉到无比安心,眼帘阖上的刹那,蓦地落了两行清泪,而那酒杯打翻在地,那无比珍贵的最后一杯酒,她终是没有喝。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冷战

      信安城固若金汤,因着是京畿保护城的缘故,朝廷派了重兵驻扎于此,又仗着粮草充足、兵力齐整等优势,比易云关难打多了。上次一役吃了大亏,周顾对于下一役的攻打之法简直愁得夜不能寐,并了韩世超、屠子霖、姜荆等人日夜商讨攻城大计。
      听金子说,信安城如今由周宣御驾亲征,他的坐镇大大鼓舞了士气。更关键的是,周宣请了高人来此,为其出谋划策,无论我方使出什么计策攻城,都能第一时间被对方识破,是以我方上次一役伤亡惨重,眼下更不敢轻举妄动。
      金子说起这位“高人”,真是又痛恨又崇拜,引得卿羽也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对于军事兵法熟谙至此,能一眼看穿军阵布局,轻易达到四两拨千斤的目的?而说起上一役的交战,至今想起仍令人胆战心惊。
      据说,我方兵临城下,一面与城上军队对垒,一面发起攻城,这般纠缠数个时辰后,我方终于攻破城门,本以为胜利在望,却不想是个阴谋。
      城中无敌,空空荡荡,城门大开,畅通无阻。而去往城门楼的路却被封死,大量的队伍乃是经过特别训练,有着以一当百的神勇,我方屡战屡败,破了城门竟然攻不下城楼,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周顾,在这时突然意识到,不好,中计了!
      他发起号令,快速撤兵,而这时自城楼上降下无数火箭和滚石,空城之中自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弓箭手。与此同时,高大巍峨的城门徐徐关上,厚重的铁栓降下来,阻绝了出城的路。
      对方的这招“请君入瓮”,不费吹灰之力就活吞了我方五万人马,周顾等将领由手下护着狼狈逃出,隔着厚厚的城墙喊杀声不绝于耳,令人后怕又懊恼。
      这些时日以来,周顾终日埋在地图和书卷里废寝忘食,卿羽看着心疼,悄悄熬了补身体的汤,有时让金子端过去,有时让大师父端过去,而她自己,竟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经过上次的争吵,他们皆是有意避着对方,有时远远看到他,也是绕道而行。金子看出了端倪,问了来龙去脉后,气得头疼,扬言要去找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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