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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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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望沉吟片刻,点了头:“你说得对,做法事是祈福颂安的,说不定……”眼睛一亮,吩咐下去,“传钦天监。”
      云妃又道:“如皇上所说,做法事是祈福积德之善行,在清平公主抱病期间,请皇上平心静气,不可做出杀戮重刑之举,如此,公主才会更快地好起来。”
      萧承望面上不露声色,却在心里思量着收回成命,将那道发配李平岳的圣旨择时销毁作罢。

      第六十七章 阴谋

      钦天监领了皇命,半分不敢耽搁,很快就张罗起法事的事情,请了一群德高望重的寺僧,连做十天。整个宫里都弥漫着香烛的气味,以及诵经唱佛的吟哦之音。
      念及清平公主的病况,萧承望被云妃说动,也不敢大行杀戮重刑之举,暂且不发配李平岳去往边疆了,但依旧封了车骑将军府,革了他的职,在清平公主好起来之前,令他每日负荆跪在昭阳殿前,以省罪孽。
      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江皇后总算放了些心,她想,总归李平岳是留在了京城,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怕只怕以罪人的身份远走边关,对于一个铮铮傲骨的大将军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羞辱了。
      更重要的是,边关生活艰苦,被发去做苦力的很难幸存下来,多是累死、饿死、冻死的下场。他们是表亲,互为彼此最亲近的人,早已牢牢捆绑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李平岳死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她竟然破天荒的,希望清平公主能好起来。
      许是连续十天的法事起了作用,卿羽竟渐渐好了起来,先是睡一阵醒一阵,也不哭闹了,后来神智也逐渐恢复,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让不少担忧的人安了心。
      第十天法事结束的时候,卿羽能下床走路了。襄岚端着汤药进来时,发现她正坐在窗户边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不禁吓了一跳,一激动,手一抖,汤药泼了一半,笑跳着脚就去禀告皇上了。
      不多久,萧承望兴冲冲地过来了,连带着南宫洵,一进门就扯着卿羽嘘寒问暖来回打量。
      卿羽被他们这股热情劲儿吓得昏了头,无奈道:“我真的好了,只不过外面吵得我头昏脑涨的。”
      萧承望一声令下,外头一派沉寂,瞬间清净了。
      看着不久前还奄奄一息的女儿,现在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萧承望感动的几乎老泪纵横,大赏了清平宫里所有的人,还将一个人带进来,说是指派给卿羽的新护卫。
      卿羽本来还没在意,但听到那人请安的声音,心里才蓦地一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常余。
      常余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况且他日盼夜盼就盼着有一天待在卿羽身边,好完成沈云珩的嘱托,如今心愿达成,兴奋得简直要飞起来。
      卿羽一脸铁青。这小子!太单纯,这么喜怒形于色,让人看到还以为他有什么居心呢!特别是父皇,要是临时改了主意,他可真要空欢喜一场。
      想到这儿,卿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着萧承望道:“父皇对儿臣关心备至,儿臣感激不尽,况且父皇先前也赐给儿臣四名高手护卫,实在没有必要再派过来一个。”
      常余一听这话,面上的笑容犹如当空遭了雷劈,瞬间定格,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卿羽不需要他,要赶他走!
      萧承望却是宽厚地笑了,安抚她道:“清平有所不知,这个年轻人是李府的家院,当日深夜大火,是他率先发现的火情,这才及时通报。也是他与白翼交了手,救你一命,朕看他身手不错,又是个耿直心肠,这才派到你身边来。”
      卿羽却之不恭,只得应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尚跪在地上的常余一眼,道:“护卫这份差事,总归是辛苦的,你先去宫门口守着吧,若是这清平宫里混进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本宫可不如父皇仁慈,到时割下你的脑袋也只能怪你自己。”
      常余很伤心。
      原来,卿羽姐当了公主殿下,就变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心地善良的姐姐了,而是这么冷血无情骄傲势力。
      可叹他被宣召入宫时还欢天喜地,觉得终于能完成远在大燕月凉城的主子的心愿,保护卿羽姐安全了,更高兴的是能跟卿羽姐继续在一起,他孤身万里来到大梁,举目无亲,唯一的亲人就是卿羽姐,可如今……
      唉,罢了,罢了,等完成使命,他就回到大燕,回主子身边去,大梁的洛安城可真是个伤心地,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常余领了命,垂头丧气地去宫门口守着了。
      门口本来就有两个小太监在当值,见他过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便以为是同命相连的可怜人,遂好心地开导他:“走到这一步除了认命别无他法,小兄弟,看开些,好好侍奉主子说不定会发财呢!”
      常余心不在焉道:“我才不稀罕呢!”
      小太监当他还在净身的痛苦阴影中不能自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杏递给他,安慰似地拍怕他的肩膀:“别愁眉苦脸了,那玩意儿没了就没了吧,总好过掉脑袋强。”
      常余再笨,也听出这话的意思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将啃了一口的白杏狠狠掷在地上,吼道:“老子才不是太监!”
      小太监也很生气,心想这个新来的不知好歹,但见他气势汹汹牙齿咬得咯吱响,也不敢再惹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再理他了。
      常余万念俱灰地站在门口角落里,泪往肚里流,他深深感到,自来到大梁五个月以来,头一回如此想家……
      萧承望在看望了卿羽后,念着没处理完的朝政,又匆匆赶回去了。南宫洵却赖在这里轰也轰不走,卿羽大病初愈,疲惫至极,索性不再管他,自己爬到床榻上抱着被子睡去了。
      不知道南宫洵是何时离开的,只昏昏沉沉记得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她睡意深重,竟一句都没听进去。待她醒来,已是暮色时分,襄岚端来热乎乎的银耳粥,催促着她趁热喝下去。
      她却将眼光落在窗台上的鸟笼上,里面的小黄鹂蹦蹦跳跳,叫声清脆悦耳。
      “这是……”
      “这是世子送来的,说是给公主解解闷。”襄岚一边给黄鹂喂食一边道,“奴婢瞧着,世子是真心喜欢公主的,公主病着的这段时日,世子他可操碎了心,那样一个放荡快活的世家子弟,竟也有着那般伤情的一面,生生瘦了一大圈……”
      襄岚喂完了黄鹂,转头看见卿羽粥还没吃,嘴唇一动,又要开始啰嗦。卿羽眼疾手快,赶在她碎碎念之前一口气将粥喝了个干净。襄岚这才满意地端着空碗走了。
      卿羽却喉间一阵翻涌,她扑到痰盂旁,将刚刚喝下去的粥吐了个干净。她有气无力地伏在案几上喘息,宫女来报,李府大小姐李倾城求见。
      李倾城长发及腰,只用一根玉簪挽了一缕,白衣胜雪,冰清玉洁。
      “大姐此时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李倾城眼皮抬了抬,语气静静的:“三日后,白翼就要问斩了。”
      白翼的事情,卿羽是知道的。白翼作为李平岳最忠诚可信的心腹,在那场大火里对清平公主痛下杀手,一掌击在公主胸口,造成肺部大量积血,经脉紊乱,险些丧命。按理论据,其罪当诛。
      卿羽头也不抬:“白翼嚣张,杀害公主,罪不容赦,死有余辜。”
      李倾城静静地凝望着她:“是吗?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白翼他到底是要杀你,还是救你,你当真不知道吗?”
      卿羽终于抬头看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放过白翼。”李倾城道,“白翼是生是死,全仗你一句话。”
      白翼是在救她。这一点,是事实。
      当时大火焚了房屋,外面的人乱作一团,只有里面的她镇定若素。因为,那场大火是早就计划好的。
      在她女扮男装随南宫洵进入李府,她在湖心小亭里遇见李倾城时,她们就达成了合作。
      面对共同的敌人,即便是陌生人,都会同仇敌忾的吧。况且,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七年,虽然情意浅薄,但在报仇这件事上,到底会形成盟友。
      是的,李平岳是李倾城的亲生父亲,却也是她最为痛恨的仇人。
      她们里应外合,细细谋划,就连在萧承望面前的“偶遇”,都是刻意制造的。
      李倾城是李府长女,位份尊贵,身边少不得巴结表功的人,养出几个心腹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在大火前一天,她就指派人在那间房屋周围泼了火油,晚上清平公主的突然驾临,让李平岳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揣摩她的目的。
      直到大火燃起,李平岳才幡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竟然还是自己最为看重的长女背叛了自己。
      他痛心疾首,但大势已去。
      他指使白翼冲入火海救人,也只是想在最后关头挽回点什么,只要清平公主性命无碍,一切便可从长计议。
      可是,卿羽和李倾城既然设计到这一步,那么必定是步步为营万无一失的。她们算好了李平岳会命人冲入火海救人,即便没有,房间也留了脱身的出口。
      于是白翼冲进去后,并未顺利地带走清平公主,反而清平公主与他大打出手,招招致命,逼得他不得不下手重了些,而她见机迎上他重重一掌……
      一切水到渠成,天衣无缝。
      萧承望必然会勃然大怒,彻查此事,那个对清平公主下“杀手”的人,注定难逃一死。
      说到底,这一切只是个阴谋,一个预先策划好的阴谋。

      第六十八章 棋子

      包括她利用了云妃的善良,骗她说李平岳到底于自己有养育之恩,如今面临发配重罚,她于心不忍,且目前父皇暴怒,旁人的话未必肯听。
      云妃是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在美人云集的后宫并不出色,萧承望却对她另眼相看,大抵是因为清欢公主。
      不出所料,云妃不辱使命,萧承望的一念之间改了李平岳的命格。
      这正是她要的。
      若是这次加害公主事件送李平岳上了断头台,那么目的达成,她就可以收手了。但没想到的是,萧承望不愿落下“暴君无道,残害忠良”的千古骂名,只发配了事。
      虽然发配也算是重大刑罚,大都逃不过惨死的命运,但凡事难敌一个“万一”,她绝不给李平岳留活下来的机会。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就是将他控制在跟前,另寻时机将他彻底击垮。
      因此,云妃就成了一颗关键性的棋子。
      李平岳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个白翼,却要先走一步了。卿羽手扶着额角,语气波澜不惊:“大姐,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是不会救白翼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因为,他杀了我最亲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活下去。”
      李倾城身形微微一颤,向来冷静的语气也微不可查地染了一丝痛心:“白翼忠心耿耿,他的所作所为,皆是听命李平岳,李平岳才是罪魁祸首。”
      “不错,”卿羽淡淡道,“李平岳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说到底,他跟江湖上那些受雇行凶的杀手没什么分别,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些杀手图钱,白翼图的一个‘忠义’,既然都是有所图,就该想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卿羽说完,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大姐,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是各取所需,现在李平岳垮了,你心里也该痛快些,又何苦过来为难我,让我不痛快?”遂摆摆手,“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了。”
      李倾城却是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卿羽察觉到异样,忍不住道:“大姐还有其他的事吗?”
      “倒是有一件,”李倾城缓步过来,烛光下,她的眉眼分外温柔妩媚,眼里却透露着倔强刚冷的气息,“你忘了常余的事情。”
      常余?卿羽有些疑惑,李倾城道:“你我的目的是将李平岳扳倒,但后来你又拜托我借机将常余弄进宫来,我帮你了,那现在,这份人情你要怎么还?”
      李平岳一倒,整个李府唯李倾城马首是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趁机弄个人进来,简直易如反掌。虽然于她是举手之劳,但于卿羽,却是帮了大忙。
      自从常余真诚地表达了要进宫保护她的愿望时候,卿羽面上不做声,其实一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一是常余人生地不熟,偌大洛安城只有自己是他可以依靠的人,实在不忍心让他饱受孤单、思乡之苦;二是他实受沈云珩所托,若完不成任务,他这个死心眼的性子一定会抑郁致死的。
      但突然在外面找个人进宫来保护自己,萧承望一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在江皇后那里落了口舌,反而对自己不利。
      想来想去,也唯有将常余编进火灾计划里,后期李倾城只需择机将此人在萧承望面前一提,自然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当初李倾城答应的时候毫不犹豫,却原来早就做好了伏笔。卿羽不由失笑:“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我保住白翼的性命。大姐,他不过是李平岳手里一件称心的兵器,用完就丢了,或许他对白翼都不会这般维护,你这又是何必?莫非,你喜欢他?”
      说出最后一句话,卿羽盯住李倾城,妄图从她脸上寻出一丝蛛丝马迹,但她只是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羽在姣好的面容上投下细碎的暗影,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要你留他一命,怎样都可以。我只有这个请求,若你答应,以后我们两清。”
      卿羽将头枕在手臂上,似乎累到了极点,说出的话却坚定得不容置疑:“对不起,大姐,我愿以所有我能办到的来补偿你,只有这一件,我做不到。”
      夜风卷入,吹得烛火明灭,如挂在树梢的露珠,摇摇欲坠。她盯着那烛光,朝着门口候着的人影道:“襄岚,送客。”
      **********
      但她到底还是没能恨下这个心。
      对于白翼这个人,卿羽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不,即便是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头之恨,他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师父们却再也不能回来了。
      让她狠不下心的是李倾城。人人皆知李倾城孤傲冰清,是个冷淡性子,但卿羽在李府生活七年,期间受到过无数欺凌和羞辱,但李倾城于她,还是多少有些顾惜的。
      善良是人的天性,作恶是人的本能。一些事情对于李倾城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但对于当年水深火热的卿羽,却是刻骨铭心的恩德。
      因为日子艰难,所以对来自别人每一点每一滴的善意都格外珍惜。卿羽记得清楚,当年她被下人们捉弄,失足落水,她在水里扑腾求救,可岸上的那些人全都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众人以取笑她为乐,岂会终止这场好戏?
      救她上来的是李倾城,依旧冷冷淡淡的表情,只用一个冰凉的眼神就吓得那些下人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地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她在府里是李平岳之外第二身份尊贵的人,很小的时候就在常管家的带领下学习李府各项事务打理,将来亦是掌管李府之人。她以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罪名将这些下人们统统抓了起来,先是各打二十棍,罚了两个月的例银,关到柴房里饿了三天。
      那是李府里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次惩罚。从那以后,卿羽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虽然照样受排挤和孤立,但至少不敢有人再动手。她由奶娘带着去找李倾城致谢,得到的只是一句冰冰凉凉的回应:“我不过是在管束下人,至于救你,我并非是有心。”
      话虽这么说,但若非李倾城搭救,卿羽早就被淹死了。
      所以面对这次李倾城为白翼的求情,纵然她铁了心肠要白翼的命,却终究抵不过李倾城的那一跪。
      为了一个小小的参军,李倾城甘愿放下所有骄傲和尊严,竟向她屈膝下了跪。那夜她挥手下了逐客令,烛影幢幢,映照着李倾城如剪影般清癯的身影,她的面容依旧平静,却是一片苍白,下一刻,已然跪在她脚边。
      若非那人是心头至爱,她怎能放低姿态至此?
      越是表面冷情的人,内心越是炽热,白翼一死,也便带走了李倾城的一颗心,甚至生命,卿羽不忍心。
      最后,她向父皇陈情,饶白翼一死。但师父们的枉死让她心痛如尖锥刺骨,于是下令挑断了白翼的手脚筋,废了他一身高强武功,也算是慰藉师父们的在天之灵。
      没有什么比失去最在乎的东西更令人痛苦,比如书生的笔,医者的手,剑客的刀。白翼失去的,是比刀还重要的修习了二十多年的武功。
      她让他生,又让他生不如死。
      那又如何呢?至少她答应了李倾城,饶他一命,剩下的,那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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