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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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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殿门的时候，晴尔看到只有小怜一个人的身影，不免有些惊讶。
小怜也没向她解释什么。
原本晴尔以为小怜是出来和她一起等李怜，但是看到小怜走过她的身旁脚步丝毫不打算停下来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我去见见皇后。”
晴尔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小怜已经再次一个转身，朝刚刚来的岔路口走了过去。
现在，她的确只能去见斛律皇后了。
刚刚走出去，小怜迎面就差点撞上两个小公公。
小怜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她身上穿的是高俨府上的侍女服，这并不是宫里的婢女所穿的，这两个小公公显然也看出了她并不是宫里的人，但是也觉得这身衣服眼熟，而并没有先开口。
小怜却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眼眸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公公。”小怜抿着唇羞赧的笑了笑，分别打量了两个年纪比她大一些的小公公一眼，说道：“不知道奴婢能不能劳烦你们帮个忙。”
两个公公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开口的打算。
“奴婢是琅玡王府的侍女。”
小怜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位公公了然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两颗体型并不算太大的金球，递给了他们：“今天王妃到宫里探望左昭仪，可是这毕竟是王妃第一次进宫，皇太后要忙着照顾太上皇，王妃与她的姐姐叙旧又脱不开身，但是怕已经来到这宫里了却没有去向长辈请安而有失礼仪。所以王妃特地让奴婢去向皇后娘娘请个安，以表礼仪。”
“原来是琅玡王府的人。”
较为年长一点的公公笑着将金球接了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到了自己的身上，笑眯眯的看着小怜：“你是不认路是吗？得！今天公公就带你一程。”
站在这位公公身旁的另一位公公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小怜，又扯了扯已经应允了小怜的公公的袖袍。应允了小怜的公公朝小怜笑了笑，从小怜的手中似抢似夺的拿过了另外一颗金球塞到了他的手中，使劲的挤眉弄眼。
害怕这位公公变卦，李怜立马又笑嘻嘻的往他们走近了一些：“公公？”
“好好好，走！”
比起小怜害怕他变卦，他似乎更怕被小怜收回那颗金球，立马就拽着身旁的另一个人，走在小怜的前头，往斛律皇后寝殿的方向走去。
小怜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她原本以为只要能够见到李素眉，那么让李素眉在高纬的身边吹吹枕边风、说说好话，她也许就可以有机会去看看高湛如今在昭阳殿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她没有想到，李素眉竟然这么的不得宠，而且是在高纬后宫只有几人的情况下，就着昭仪的身份就再也没有变过。
李素眉如果不能够帮助她，那么她只能去找斛律皇后了。
斛律皇后毕竟是斛律光大将军的女儿，她也听说斛律光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将军，那么她的女儿人品自是不差。如今更是作为东宫之首，这个身份才是高湛真真正正的儿媳妇，那么她去见高湛也许会容易一些。她先前不敢去找她也是因为得知斛律光和高肃私交甚好，她害怕自己若是有哪一步走的不好，即便不是死罪，也会害得斛律一族受牵连。
☆、第125章 山雨欲来风满邺 20
可是……
小怜轻轻叹了口气，拧过头看了看那个李怜还留在那儿的寝殿的方向。
李素眉不行，穆舍利更不行。
穆舍利是陆令萱的养女，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她其实就是与和士开一伙的。也许穆舍利不会知道在昭阳殿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如果有高俨身边的人去找过她，难保不会被和士开这些小人拿去肆意宣扬一番，也许还会有不好的舆论落到高俨的头上。
那么纵观皇宫，如今就剩下斛律皇后着一个人了。
…
将小怜带到离寝殿不远的地方，两位公公就匆忙的道别离开了。
她走过去，即便只是这短短的几步，她都发现了这里与李素眉寝殿的不同。还未走进，站在寝殿的宫墙外，她都能听到从墙内传出的嬉闹声，还能听到几声细微的“娘娘”。虽然她是带着稍稍沉重的心情过来的，但是在感受到宫墙内喜悦的气氛，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你是谁？”
小怜一怔。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径自走进了斛律皇后的寝殿，一旁刚刚还在嬉闹的婢女见到她虽然是有些好奇却没有用严肃的表情看着她。
小怜目光直直的望过去，站在石阶两、三格上的一位少女，也正看着她。
从这位少女的服饰来说，小怜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斛律雅榕。
虽然这里的人都没有过分的关注小怜，但是她毕竟是突然“闯”了进来，这一刻还站在寝殿的院门口直勾勾的望着斛律雅榕，院内的婢女和公公都有些警惕了。
斛律雅榕的姿色比起李素眉还是输了一些，但是她身上似乎带着源自于斛律光的豪情和正直，看到小怜有些尴尬的站在院子中央，她笑嘻嘻的朝小怜走了上去。
“你不是宫里的人吧？”斛律雅榕眯起眼睛笑着打量着小怜的脸庞：“看你比本宫还要年幼一些，你是和你家主子走散了吗？”
小怜警惕的环视着院子里盯着自己的婢女和公公。
看着小怜严肃的表情，斛律雅榕似乎也感知到什么，她也跟着拧过头环视了刚刚与自己一同嬉戏的婢女和公公。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小怜突然朝她跪下了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斛律雅榕惊愕的退后了一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斛律雅榕哑口无言。
小怜抬起头，身形卑微的仰视着斛律雅榕，眼神却诚恳得仿若一双正在说话的眼睛。
她有话要说！
“你起来吧。”
斛律雅榕弯下身子将小怜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不顾旁人的目光，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斛律雅榕的年纪与李素眉相似，但是她毕竟出生将门，父亲斛律光、叔叔斛律羡、哥哥斛律世雄和斛律恒伽都是武将，她的性子里肯定会比其他文书世家的千金小姐要多上几分直率。小怜即便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她想要做的事情，也根本不知道斛律雅榕会不会帮她。
是真的不知道。
☆、第126章 山雨欲来风满邺 21
斛律雅榕两位贴身婢女一直尾随着她们进入寝殿。
小怜的手还被斛律雅榕牵着，她有些颤巍巍的微微侧过头，用眼角那一点艰难的角度看了看还紧紧跟着她们的两位婢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斛律雅榕朝那两个婢女挥了挥手，两名婢女立刻会意，屈身退了下去，还关上了殿门。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松开小怜的手，斛律雅榕走到桃木制成圆桌旁，小巧的指尖捻着一颗紫色的圆珠举到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是前几天皇上命人送过来的，你来尝尝？”
小怜却恍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是她却没有笑出来。
高纬是什么人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他也许是懂得享受，但绝对不懂如何去权衡后宫。斛律雅榕桌上这盘珍品，怕是胡韵一行人以高纬的名义送过来的。她以为得宠的是自己，其实真正得宠的是斛律一族。
但是在这后宫里，也就的确是可以说成斛律雅榕得宠了。
小怜却没有心思与这位皇后攀交情。
她“咚”的一声猛然跪下，不等斛律雅榕反应过来，便直直的把头压了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正声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其实我不是哪一个府上的侍女，但我还是想要请求娘娘帮一个忙，一个值得帮的忙。”
“帮忙？”
斛律雅榕没有看见小怜紧贴着地面的脸是什么表情，在这宫里也见惯了这样的一惊一乍，她顺着站着的位子坐了下来，将捻在手中的珍品塞到了自己口中，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说来听听。”
“不知道皇后娘娘还记不记得乐陵王妃？”
斛律雅榕一怔。
良久，她才从怔忡中回过了神。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蜷缩在地面的小怜，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怜依旧保持着下跪时的姿势，但是从自己身外传来的一阵一阵不寻常的气息，都让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不小心触及到了斛律雅榕的底线——
但是，她就是要这么做！
“皇后娘娘你的父亲是斛律将军，家中几位兄长都在朝中担任要职，难道你没有看清如今大齐的形式吗？”说着，小怜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直勾勾的望进还有些发愣的斛律雅榕的眼底：“斛律将军爱国，那么你一定也能够感受到将军觉得如今的大齐有多么令人堪忧。你的姐姐、乐陵王妃……”顿了顿，小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斛律雅榕的表情，直到感觉她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才继续往下说：“她并不是因为太上皇才死的！”
斛律雅榕自嘲的勾起唇角一笑，没有说话。
“一个皇上，在一朝之中的地位虽然是至高无上也无人可及，但是正如民间的男子家中需要一个贤妻把持，皇上的后宫若没有一位合格的皇后，那么这位皇上就少了一个能够引领他走向更好的方向的人。”
斛律雅榕缓缓地站起身子，走到小怜的面前，低低的垂下头皱着眉打量着她。
这个角度，小怜要仰起头与斛律雅榕的目光对上有些辛苦，她感觉到自己纤细的脖子似乎整个都转了一圈。
☆、第127章 山雨欲来风满邺 22
“你今年……”斛律雅榕口气顿了顿：“可到了外傅之年？”
小怜恭恭敬敬的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这种话？这只有担心我在宫中走错一步的父亲才对我说过。”
“因为我懂得斛律将军对大齐的感情！”小怜声音刚正起来：“太上皇刚登基的时候做过不少国民上下大加称赞的事情，可是皇太后却并没有成为一国之母的资格，她会让大齐走向灭亡的！”
“你不要命了？”
斛律雅榕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往殿门的方向看去。没有在白色的窗纸上看到任何的人影，她知道没有人在偷听才蹲了下来，皱着眉头低喝道：“你说这些话，要是让她听到，你会没命的！”
小怜微微一笑。
她猜的没错，斛律光必然对只身进宫的斛律雅榕说过不少让她注意的事情，也让她大致了解了如今宫里的局势。而且听她的口气，斛律一族对胡韵也是不待见的，那么她今天也算是没有找错人。
接下来，也只是看斛律雅榕敢不敢帮她。
“太上皇被软禁了，你知道吗？”
斛律雅榕更为惊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怜：“你怎么会知道？”
又是轻轻一笑，小怜跪累了，趁现在斛律雅榕没有心思注意她的跪姿就侧坐到了地上：“娘娘，虽说皇上是你的丈夫，但是站在大齐的角度来讲，我认为琅玡王更适合当皇上。”
“你……”
斛律雅榕想说些什么，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闭了嘴。片刻，她才继续开口：“我听说琅玡王妃今天进宫与左昭仪叙旧，你是琅玡王的人？”
小怜抿了抿唇。
这一刻，她想要利用高肃的名字。斛律光与高肃都是朝中的大将，私交甚好，那么斛律雅榕对高肃一定会有印象。
“我住在长恭哥哥的府上。”
斛律雅榕顿时一副了然的模样，有些震惊的举着自己的右手，不敢置信的指向小怜：“你就是那个及笄之年就会与琅玡王成婚的女子？暂住在兰陵王府上的那个女子？”
小怜只是觉得斛律雅榕会知道高肃，却并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自己会与高俨成婚的事情，更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高肃的府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神神秘秘的说这一番话有些可笑。
斛律雅榕的脸上完全褪去了先前警惕谨慎的表情，她有些崇拜的看着小怜，双手不受控制的握住了小怜的手：“我听父亲说过你。虽然父亲说的事情我觉得很复杂，但是你竟然能和琅玡王情意相投，兰陵王还是你们的护驾人呢，好厉害！难怪，你会为了琅玡王进宫。你还这么小，你就不怕被发现？”
见斛律雅榕已经完全放下了防备，本来就没有与她对立的打算的小怜也松懈了下来。而看到斛律雅榕在谈及高俨和高肃时闪闪发亮的双眸，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丝满足。
好满足！
“我怕被长恭哥哥发现，他一定会大骂我一顿！”
小怜皱着眉头，眼神中还隐隐有些恐惧。她这样的表情被斛律雅榕尽收眼底，后者忍不住捂住唇低声笑了起来。
☆、第128章 山雨欲来风满邺 23
小怜皱着眉头，眼神中还隐隐有些恐惧。她这样的表情被斛律雅榕尽收眼底，后者忍不住捂住唇低声笑了起来。
“可是，我还是没有很明白。”斛律雅榕不解的看着她：“我要怎么帮？而且，为什么你会需要帮助？或者说，琅玡王为什么需要帮助？”
“因为太上皇被软禁了，这件事情斛律将军一定跟你说过了。”小怜的面色也正经起来：“但是斛律将军一定没有告诉你，或者说他也是不确定才没有说。软禁太上皇的人，就是皇太后。”
“什么？”
斛律雅榕惊讶的低下头，眼珠子转了几下似乎不太相信：“这怎么可能……”
“太上皇退位后，朝政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也一定是因为这样，现在的皇上没有实权，皇太后同和士开才会出此下策。现在朝中除了皇太后他们，连琅玡王都见不到太上皇了。虽然知道事有蹊跷，但是琅玡王却不敢明着违背皇太后的意思，所以我才想请皇后娘娘帮忙。”
斛律雅榕知道自己的父亲斛律光十分讨厌和士开、陆令萱一行人，这件事情她也只是在听他说的时候感觉到他很担心高湛的身体是否真的病重，但是更多的疑虑却还是从他的眼睛透露出来了。
她进宫，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在宫中不仅仅是一个皇后，更是斛律家在宫中的眼线，她也一直很纳闷自己究竟要怎么才能够帮助到父亲斛律光，要怎么才能够找到斛律光想要的答案。
而现在，她似乎找到了。
与小怜一拍即合，斛律雅榕当下就承诺道：“我帮。”
小怜这一刻才真的松了口气，重新跪直身子朝斛律雅榕再次行了个叩拜大礼：“谢皇后娘娘。”
“你先起来。”斛律雅榕搀扶起小怜，另一个不解的问题又出来了：“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要去确认太上皇的龙体是否真的有恙。”
…
与李怜一同出宫的时候，小怜在马车里显得心事重重。
小怜感觉到李怜是想要问些什么，但是既然没有问出口，她也不打算说；就算李怜问出口了，她也不会说的。
刚刚她和斛律雅榕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她们是要去确认高湛的身体是不是还安好，但是这个安好与不安好其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高湛的身体落下的病症也已经好些年了，如今就算是病发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要知道的，是高湛是自己病发还是因为外界的原因——
因为，将徐之才支开，这样的病发实在太让人觉得蹊跷了。
小怜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也认为以琅玡王妃李怜的身份进宫借探望之名与李素眉接触，即便有人知道也不会引起多大的猜测，可是她还是想的浅短了。
☆、第129章 山雨欲来风满邺 24
第二天小怜再和李怜一起进宫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守门的侍卫一听说是琅玡王妃，表面上恭迎的派出了两位侍卫“护送”她们到李素眉的寝殿，但是在她们要离开寝殿的时候也是跟的非常严密，若非是出宫的路线，这些侍卫一定会拦下她们然后询问到底去哪里。可是无论说去什么地方，都会被各种无法抗拒的“好意”而一一回绝，然后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这几天下来，小怜渐渐地发现，在李怜频繁出入李素眉寝殿的时候，这周围除了两个显而易见的侍卫外，还有其他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婢女也好公公也罢，原本冷清的寝殿突然就多了不少伺候的下人，这种变化甚至让李素眉觉得是因为李怜才给她带来的转变。
李素眉虽然拉不下面子，但是对李怜的态度也因为周遭的转变而柔和了一些。
站在殿外，因为小怜的年龄她时常会被忽略，只要晴尔不在，她就能发现这院里婢女和公公探究的眼神都会变得直白，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微微敞开的殿门，望眼欲穿的目光似乎要烧掉这一整座宫殿。
李怜，已经被盯上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小怜有些苦恼。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在时隔一天之后，第二天她就是去了与斛律雅榕再相见的机会，而这显而易见的隔离也让她明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是谁，她的心中似乎也有了隐隐约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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