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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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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音不绝于耳,透过熊熊火光,平南王看向仪太妃,她脸色如常,但是眸子里却有一抹沉痛,那抹沉痛在他的探究之下转瞬即逝。
  空气中有蛇肉的腥臭味和烧焦味道,这种臭味熏得在场的人几乎发呕。
  冷君阳蹙眉,刚才与那两条蛇对阵的时候,他已经看清,这两条蛇身漆黑油滑,像是泥鳅,又像鲶鱼,它们在愤怒痛苦的时候,有两只尖锐细长的角在蛇头伸出来,但是当斩杀之后,那角便不见了。
  他回头瞧了瞧亭子,已经不见了独孤蓁的身影。
  刚才在亭子里聊天的时候,她便一直看着湖中,而且,在两条巨蛇发怒的时候,她就趴在栏杆上,是她动了什么手脚吗?
  蛇绝对不可能是她养的,只能说明,她发现了湖中的不寻常,所以,做了些事情让他去发现。
  此人能解苗疆蛊毒,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她知道湖中有不寻常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借着火光,他看到老樱树后面那双眸光灼灼的眼睛,那眼睛仿佛是窥探到他的注视,瞬间消失。
  腥臭的味道不断扩散,有些侍卫下人已经忍不住狂吐了起来。
  平南王与冷君阳也要运气调息才能平息胃部那翻滚的恶心,平南王甚至怀疑,这些气味是有毒的。
  但是,他运气一周,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放心。
  “再添些柴,继续烧,烧到变灰为止。”仪太妃威严地吩咐侍卫,她脸色依旧如常,仿佛没有闻到那臭味。
  侍卫急忙去加柴,直到府中的柴都烧尽,那两条蛇终于也成了灰烬。
  仪太妃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年,怔怔地瞧着那一堆灰烬,那眼神包含了许多情绪,其中最不该出现的,就是怜惜和痛楚。
  平南王有些瞧不明白,应该说母妃这两年所作的任何事情,他都瞧不明白。
  他上前,扶着仪太妃的手腕,“母妃,这事儿了了,儿子扶您回去休息吧。”
  仪太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仿佛是低低地叹息了一下,“是的,都了了,哀家该回去歇着了。”
  她没有让平南王扶她回去,而是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她的背影落幕而凄凉,脚步踉跄,半边身子几乎都侧在丫鬟身上。
  所有人都散去,今夜的事情,会是一个秘事,对谁都不能宣的秘事。
  “你怎么看?”平南王收回眸光,问一脸若有所思的冷君阳。
  冷君阳笑笑,“还能怎么看?不过是两条蛇,又哪里值得惊诧了。”
  平南王瞧着他,“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湖中的水不深,哪里能潜伏这么两条巨蛇?而这两条巨蛇能藏身于此,不动声色,可见它们一点都不饿,换言之,一直都有人喂养。”
  平南王顿了一下,心有余悸地道:“之前阿荪每日都要来此静坐,偶尔还泛舟湖上,幸好是没什么闪失,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冷君阳安慰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放在心上,许是从上游过来的蛇,偷偷在这里的时间不长,所以府中无人发现,你这湖不是死水湖,既然有活水引过来,便自然有其他生灵或者鱼类,之前,在邵阳湖不是发现过有水怪吗?这大概就是水怪吧?”
  平南王点点头,“确实水怪的传闻时有传出,大概是的。”
  他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莫要让阿荪知道,她如今是受不得惊吓的。”
  冷君阳嗯了一声,并不言语。
  两人走了回去,紫衣在守着阿荪,见两人回来,紫衣问道:“方才听得府中闹了很大的动静,出什么事了?”
  平南王道:“没事,宵小走门,被侍卫抓住了痛打一顿,已经送往衙门了。”
  紫衣奇道:“哪个小贼这样不长眼睛,竟敢偷到平南王府来了?”
  “穷疯了呗!”平南王坐在床前,伸手抚摸了阿荪的面容,问道:“她醒来过吗?”
  “一直都没醒来过。”紫衣担忧地道:“那独孤蓁可靠吗?”
  平南王没做声,倒是冷君阳说了一句:“她懂得巫蛊之术,想来,是有几分料子的。”
  紫衣抬头看着冷君阳,烛光映照她娇俏明艳的脸,眼底却有一抹阴翳,“这巫蛊之术不是很多人懂得,你们有没有怀疑过她?我听姐夫说过,你们前几日曾在山上遇到她,她也曾给姐姐治疗,她会不会是在那时候下蛊?”
  冷君阳一口否认,“这不可能的。”
  紫衣神色淡淡地笑了笑,“君阳哥哥连想都不想一下就说不可能,可见你心里也很维护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就能让君阳哥哥这样维护,可见着实不简单。”
  冷君阳嘴角勾起,眸子却有些凌厉,“你想说什么?”
  紫衣耸耸肩,“没有什么,君阳哥哥相信她,那么,紫衣也相信的。”
  平南王解释道:“君阳相信,是因为下蛊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造成,但是蛊虫在体内却不能快速生长繁殖,方才你也看到了,阿荪身体里生出这么多的虫子,可见阿荪被下蛊也不是几日的事情。”
  紫衣便无话了。
  且说阿蓁回到院子里,刚走进两步,身后便听到声音:“等一下。”
  阿蓁回头,院子里孤孤单单的羊角风灯映照这一道身影逐渐走近,阿蓁愣了一下,“御医?”
  老御医脚步加快,脸色涨得微红,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心里似乎有些盘算。
  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阿蓁彻底石化。
  只见他快步走到阿蓁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砰砰砰”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头仰脸看着阿蓁,喊道:“师父!”
  阿蓁真是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拉起他,要这么大岁数的人跪她,她怎担得起啊?
  老御医拉住她的手腕,脸上有坚定的神色,“师父答应收我为徒,我就起来。”
  阿蓁为难地道:“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不收弟子,再说,您都已经是成名的国医了,我怎敢收你为徒?”
  就算她日后要收弟子,也不是收这么老的人,搞不好她的弟子分分钟比她先走,这收弟子还有传承的意义吗?
  “那我不起来了,就在这里跪三天三夜,我说过,您若能只好平南王妃,我就拜您为师,这说出去的话,等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老御医倔强地道。
  阿蓁这会儿真是哭笑不得了,“可我这怎能收弟子?我只是略懂医术,说起来还没你十分一精湛,又怎能收徒?”
  “总之,这一声师父,我是喊定了。”老御医说着,又磕了几个头,满是皱褶的额头都要渗出血珠子来了,看到阿蓁十分的无奈,这么大的年纪给她磕头,她是要折寿的好不好?
  阿蓁冷下心肠,“你回去吧!”说罢,也不看他,急忙便走往屋里。
  徽娘与小莲都在屋中等着她回来,两人刚才倚门看见拜师一幕,都十分诧异,莫非说七小姐真的精通医术?可以前从没发现这点啊。
  “准备洗澡水吧,我想洗澡。”阿蓁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张绝美的面容,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她摸了油在脸上,细细匀开,把妆容卸掉,这是她自制的卸妆油,这年代的姑娘,上妆倒是在行,却不懂得卸妆,上了二十多岁,皮肤便因为堵塞而变黄甚至起斑。又为了掩饰皮肤的问题,不断地抹粉,周而复始。
  元月帮衬着打洗澡水,阿蓁脱光衣裳,潜入洒满玫瑰花瓣的水中,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心头涌上一阵悲凉,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国度,她不仅仅是孤单,还有一种无力感生出,苏风,苏风,我待你如亲姐姐,为何你狠得下这个手?
  “你们都出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阿蓁吩咐站在屏风外的徽娘与小莲。
  “是!”两人转身退出去,到厨房里帮忙张罗晚饭,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她们做的,但是阿蓁跟她们说过,她身边伺候的事情,最好不要假手于人。
  阿蓁提气以龟息功潜入水底,黑幽幽地长发浮在水面,像极了一把散开的伞。
  要用多大的心里,才能克制心底的沧桑感与无力感?
  她这一生,无论多么辛苦多么难过,都能够咬紧牙关撑过来,因身边还有一个苏风。
  那时候,她甚至觉得,她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有苏风这个姐姐。
  原来,一切都是虚妄,现实来得毫无征兆,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命运就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七代传人
  冷君阳独自一人来到无衡居,他有些疑问,要再问清楚独孤蓁。
  来到院子,却见老御医跪在昏暗的风灯下,背脊绷得很直很直。
  他微怔了一下,问道:“老御医,你这是为何啊?”
  老御医头也不回地答:“太子殿下,莫要管老臣,老臣要拜师。”
  “拜师?”冷君阳瞧了瞧紧闭的朱门,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怒火来,“她就这样任由你跪在这里?”
  “师父要考验弟子的诚意,弟子会证明给师父看,弟子是真心实意拜师的。”老御医语气坚定地道。
  冷君阳蓦然大步走上石阶,把门推开,径直便走了进去。
  屋中烛台上点着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因着门打开,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高大的屏风投影在墙上,来回晃动。
  屋中并无人,他跨步走到屏风后,大理石屏风隔阻了水雾袅袅,从外间看,并不知道有人在沐浴。
  在他脚步声转入屏风后面的时候,阿蓁便已经知道进来的不是小莲或者徽娘,她迅速起来,一手拉过屏风上的衣裳,只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阿蓁这一生,面对过许多凶险的关头,她记得有一次,她因被法力反噬,伤了根本,后被狼妖的爪子抵住脖子,她知道,只需要一秒钟,她就会丧命于狼妖手中,那是她无数次直面死亡中最凶险的一次,半刻犹豫不得。
  终究,她赢了,以最后一丝气力,使出涅盘术,是两败俱伤的法术,她也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了,狼妖当时魂飞魄散,而她自己,昏迷了三个月。
  多少次的凶险关头,她都可以临危不乱,到最后的反败为胜。
  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一次,她完全失去了方寸,手里扯着素白锦衣,不知道是该遮挡哪一个部位。
  而冷君阳也仿佛是惊呆了,阿蓁想,他或许也没有想过屏风后面会是这样的春光无限,所以,他失神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阿蓁事后也想过,他可能跟她一样,可以面对生死厮杀,却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不懂得怎么处理。
  总之,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大眼看小眼,两人的脸,都像煮熟了的虾子红得发烫。
  然后,开始一阵混乱。
  他胡乱说了一句话,说的是什么,阿蓁听不清楚,反正他说了之后就急忙往外走,可这身子转得太急,竟撞在屏风上,厚厚的大理石屏风也不是好欺负的,总之阿蓁在手忙脚乱穿衣的时候还顾得上惊鸿一瞥,不小心看到冷君阳鼻子落下两道殷红的血液。
  当然,她不认为身为太子殿下的他会因为见到女人的身体而流鼻血,想来,是大理石屏风撞出来的。
  胡乱穿好衣裳之后,阿蓁走出去,穿衣的时间已经让她冷静了下来,她安慰自己,这身体到底不是自己的,即便给人看了也不碍事的。
  冷君阳一脸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鼻血已然擦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无端便呈现出一种帝王的霸气来。
  阿蓁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见过太子殿下!”
  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胸前,染湿了大片的衣裳,水珠子不断地往下滴,显得她的面容有几分不胜娇弱。
  冷君阳顺手丢过去一条毛巾,声音平静,“擦一下!”
  阿蓁看到那毛巾上有殷红的血迹,想来是他刚才用来擦鼻血的。但是太子殿下的圣令不可违,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那血液擦拭头发。
  冷君阳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冷峻坚毅的面容笼上一层烛火柔光,眸光有几许探究,他缓缓开口,“你是故意的!”
  阿蓁的脸陡然红了,贝齿咬唇,“胡说,我又怎知道太子殿下会进来?”
  冷君阳神色淡淡地扫了她窘迫不已的面容,又缓缓地开口,“本宫说的是在亭子里的事情。”
  阿蓁大为懊恼,脸色越发红了,她是知道自己瞒不过冷君阳的,所以,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可现在经过这么尴尬的时刻,那套说辞早就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她支吾了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干脆承认了,“没错,民女早就知道湖中有些不寻常,本只想试试湖中的是何东西,却不曾想是两条巨蛇。”
  “你怎么看?”冷君阳的眸子深若古潭,瞧不出任何涟漪波纹,不经意的话从唇边流泻出来,手中依旧把玩着他的玉扳指,仿佛在问一个无关重要的问题。
  阿蓁想了一下,道:“湖中不可能成长这样巨大的蛇,也不可能是从别处过来的,必定有人故意养在此处。”
  “有人故意养的话,也要能把这两条蛇从外面弄进来啊?蛇不是死物,若抬进府中,必定要闹出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
  冷君阳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知道这两条是什么蛇吗?”
  阿蓁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这两条蛇,来自三途河,叫吸魂铁蛇,以吸取灵魂为生。”
  “三途河?在哪里?吸魂铁蛇又是什么东西?”冷君阳抬头,眉目分明的面容有一丝疑惑,他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却从没听说过三途河。
  阿蓁低头沉默了一下,再度抬头的时候,眸子有些奇异晶亮,“三途河在黄泉路与冥府之间,又名忘川河……”
  阿蓁还没说完,冷君阳就陡然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黄泉路与冥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蓁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世人虽然听说过黄泉路,可活着的人一个都没去过,去过的也不能回来细说。
  只是,若不按照事实去说,便要编造一番谎话,她不认为,她编造的谎话可以骗得过冷君阳。
  所以,阿蓁只得敛下眉眼,轻声道:“不管太子殿下信与不信,都请听民女说完。”
  “你说!”冷君阳眼底已经有一抹嘲讽之意,他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也听听她如何信口雌黄。
  阿蓁说道:“本来这些事情,不该说与世人听,但是今日既然在阳间发现三途河中的吸魂铁蛇,这便要调查清楚的。三途河上,便是奈何桥,奈何桥头有一位孟婆,喝过孟婆汤,前事尽忘,可以重新投胎为人,但是,总有那么一些魂,执着与生前的人和事,不愿意忘却,为了能守得一份希望,跳入三途河内,河内布满铁蛇毒虫,腥风扑面,跳入河中,便能看到自己忘不了的人去向何处,然后,等上千年,可以带着往事重新投胎寻找自己不愿意忘记的人。但是,这三途河岂是一般魂魄可待的地方?一落河,便被吞没的魂魄不在少数,所幸,愿意跳下三途河的魂魄,都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所以,也有寥寥数人可以抱着前生往事重新投胎。”
  冷君阳盯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说了一声,“说完了?说完便轮到本宫说了,你说的那些,本宫一个字都不相信,什么阴间,什么三途河,妖言惑众。”
  阿蓁摊摊手,“如此,便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冷君阳站起来,眸光里有一抹凌厉,“你暂时住在这王府,哪里都不要去。”
  阿蓁垂下眸子,她就知道,有时候真的不能锋芒毕露,尤其在自己还没有什么背景的情况下,很容易便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中。
  这也是为何那叫紫衣的少女出手打她,她一定要隐忍的原因。
  无论是道家的法术或者是佛家的神通力,都是禁止对凡人出手的,至少,不是自己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尽可能不伤人,这便是天道,三界以人为本的天道。
  冷君阳转身而去,两扇开启的朱门,有嗖嗖的夏风直灌进来,门外,响起老御医的声音,“师父,求师父收下弟子。”
  她疲惫地揉揉眉心,坐在妆台前把湿哒哒的头发以绢带拢起,不瞧镜子中清丽的容颜,起身走了出去。
  若注定是要在这漩涡中心,那么,她也必须有自己的人。
  在萧萧落叶如雨中,她走向老御医,俯下身子,问道:“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老御医抬头,眸子里除了那份坚守承诺的光芒之外,还有对医术的追求渴望,他重重地点头,旋即又觉得不对,遂重重地磕头,再抬起的时候,额头便有紫红的血印,他笃定地道:“对!”
  于是,茅山驱魔一门阿蓁掌门,收下她生平第一位弟子,一位六十三高龄的弟子。
  拜师的仪式很简单,阿蓁领着他进屋,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对他道:“虽然你拜我是为了学医术,但是既然入门,便是我的弟子,我的身份,也不仅仅是一位大夫,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教授你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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