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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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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害羞是不假,可感动也是真的。
这些事情……
他原是不必亲力亲为的。
女子素来以夫为天,似乎妻妾为了夫君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可若是传出哪家夫君为媳妇沐浴更衣,怕是无人会信。
“好啦。”他微微退开些打量她,“凝儿真美……”
她扬头,羞怯一笑。
黎阡陌心下一动,低头窃香,而后不忘逗她,“嗯……又香又美……”
笑容僵滞在唇边,楚千凝心道,就不该给他好脸!
可是腹诽归腹诽,她心里到底还是惦记他的,见他只披了个外衫站在地上,她便也想着为他做些什么,不过却告诉自己说,这是因为某人实在“有碍观瞻”。
楚千凝心里想的倒好,只是奈何黎阡陌并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径自拿了一身干净衣袍换上,动作熟稔的很。
“我来帮你吧。”
她欲帮他系上腰间的锦带,不想却被他拦住。
“怎么了?”她看着他,眼神疑惑。
“无须你做这样的事。”她有此心,他便已经很开心了。
握了握她的手,他的心中一片暖融。
“为何?”
“娶你回府,不是为了让你似这般服侍我的。”若需要人伺候,这府里有得是婢女。
“那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宠着你、护着你,不让旁人欺负了你。”顿了顿,他又不怀好意的笑道,“即便是受欺负,也只能是在榻上被我欺负。”
“……”
一句话,便将楚千凝心底升起的一丝感动彻底掐死。
她隐隐有种感觉,自昨晚之后,眼前这人便好似撕掉了脸上的面具,彻底暴露了本性。
三句不忘调戏她,这还是那个清贵风雅的宁阳侯世子吗?
很快,黎阡陌就向她证明了,清贵风雅还是孟浪放荡,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冷画和轻罗端着清水进来的时候,见两位主子都已穿戴整齐,心下不禁有些惊讶,而更惊讶的是,她们方才放下脸盆,便被世子爷给赶了出来。
面面相觑的站在门口,冷画有些茫然,“轻罗姐姐……咱俩是不是有点多余呀……”
“貌似是这样。”轻罗无语。
“你说……咱俩以后还有机会接近小姐了吗……”所有的事情都被变态前主子一人包揽了,还用她俩干啥呀?
“感觉够呛。”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的长叹了口气。
她们家如花似玉的俏小姐,就这么被“叼”走了……
再说已经将娇花“叼”走的黎阡陌,净面之后便和楚千凝一块坐到了妆台前,看着她眼睫上挂着的一滴水珠,他笑着伸手抹去。
“你将冷画和轻罗都赶了出去,是准备亲自为我挽发吗?”她本是想揶揄他两句,不想竟真见他拿起梳子站到了自己身后。
“凝儿觉得为夫不会?”
“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为夫会的可多了,日后凝儿便知道了。”
应了这句话,楚千凝后来当真是明白了,黎阡陌会的的确是不少,特别是在榻上,花样百出,招式新奇。
不过,那是后话了。
此刻夫妻二人一坐一站,女子面容白皙,秀眉淡扫,丹唇轻勾,透过面前的雕花棱镜看着身后之人。
她的头发很黑,又柔又亮,软软的,缠在指间似上等的绸缎一般。
只是发丝细的很,稍微用力便会扯断。
黎阡陌用梳子慢慢理过,直至发尾,动作轻柔无比。
挑起一缕发丝缠在手上,手指灵活的绕动,眨眼间便挽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
墨发半挽,两缕青丝从颊边垂下,灵动飘逸却不琐碎杂乱。
从妆盒中挑了一根镂空金步摇,闪闪发亮的流苏坠下,发出悦耳的轻音,他小心翼翼的为她簪在发间。
楚千凝平日极少佩戴这般亮眼的首饰,可黎阡陌特意为她挑了这个,她心下倒是喜爱。
看了看镜中美艳妖娆的女子,黎阡陌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双眉,而后启唇笑道,“凝儿这双眉,增一分太浓,减一分略淡,如此便刚刚好……”
闻言,楚千凝挑眉,“我还以为你能锦上添花?”
“这个……倒也不是不能……”
明知她有意为难,他却还是胸有成竹的应下。
在她妆盒里拿出两盒胭脂,他刚欲打开,视线却被匣底的一个小瓷瓶吸引。
他拿起看了看,又放在鼻间嗅了嗅,“这味道倒是新鲜,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见状,楚千凝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
强自稳住心神,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这是我自己用鲜花汁子做的,味道不似外面买的那般浓郁。”
“怎么颜色如此清淡?!”便是黎阡陌身为男子不懂这些,可也知道胭脂大多是红的。
可楚千凝自己做的这个,与其说颜色淡雅,倒不如说压根没有。
呼吸一紧,楚千凝敛眸回道,“……我技艺不精,做的不好。”
以为她是觉得有失颜面不好意思,黎阡陌便没再追问,又将其放回了匣底,只用笔蘸了一点刚刚拿出的胭脂。
“你要做什么?”
“莫动。”见她欲躲,黎阡陌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颚。
感觉到凉凉的触感在额间散开,楚千凝乖顺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他绘着花钿。
只是不知……
他绘了个什么花样?
片刻之后,他收了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凝儿照照镜子,看看可还满意为夫的手艺?”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镜中,楚千凝不禁愣住。
但见镜中女子眉若远山,额间一朵红色花钿,金色描边,艳丽无双,贵气天成。
她看着,怔怔道,“这是……扶桑……”
“嗯。”
“为何是扶桑?”旁人所绘花钿,多是梅花一类,他怎这般不同?
“凝儿不是最喜欢扶桑吗?”
既是画在她额间的花钿,自然要衬她的品貌,也要得她欢心才行。
“嗯。”她点头,笑意微暖。
恍惚间,竟似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明明他还未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她却已经先红了脸,垂着头,轻声叹道,“你如此……难道不怕宠坏了我……”
哪知他听闻这话却俊眉微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为夫只怕宠不坏你……”
------题外话------
柿子宠的一手好媳妇呀……
☆、第132章 请安风波
寝房的门终于打开的时候,轻罗正跟冷画百无聊赖的斗着蛐蛐儿。
听着开门声响起,两人齐齐将手中的草棍儿一扔,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廊下。
“请世子安,请世子妃安。”
“传膳。”
简单丢下两个字,黎阡陌转身回了房中。
从头至尾,楚千凝连面儿都没露。
鹰袂远远瞧着,素来桀骜不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荡漾的笑容,朝不远处的遏尘使了个眼神,后者神色倨傲的点了下头,飞身欲走。
可余光瞥见云落还悠闲的骑在树杈上,手中拎着不知从哪抓来的蛇把玩,他敛眸,沉声道,“阿落,我们该走了。”
“我还未向主子和世子妃请安呢……”
“主子眼下没空见你!”
“那我在这儿等等,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出来了。”阿落呆呆的回了一句,然后便依旧揪着那只半死不活的蛇的尾巴甩来甩去。
遏尘眯了眯眼,二话不说,将人扛到肩上就走。
见状,鹰袂不怕事儿大的吹了声口哨,一脸的幸灾乐祸。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只听“咻”地一声,方才被云落百般折磨的小花蛇笔直的摔在了他脸上。
“奶奶个腿儿的!遏尘你要害死我啊,这他妈是毒蛇!”鹰袂气得骂街,脸色铁青的一脚踩住那条蛇,彻底把它弄死了。
他可没云落那丫头那么邪门的本事,百毒不侵不说,还能吸收各种毒物为自己所用。
唉……
惹不起那师徒俩!
正为自己被遏尘戏弄憋着气,鹰袂正好看见轻罗无精打采的坐在廊下,当即便将糖葫芦一扔,运起轻功下树。
找他家脾气火爆的小娘子玩儿去。
“娘子怎么不在房中伺候?”鹰袂蹲在她旁边没话找话。
轻罗剜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明知她不爱搭理自己,鹰袂却非得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又接着问,“冷画那臭丫头呢?”
这次轻罗没再瞪他,只是懒懒的往门口瞟了一眼,随即便见冷画从房中退了出来,还不忘恭敬道,“奴婢告退。”
出了正房,她同轻罗一般蔫蔫的坐在了石阶上。
瞧着她们俩均是这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鹰袂心里愈发好奇。
“我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失业的痛苦,你不懂……”冷画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
“胡说八道什么呢?”
“主子将有关小姐的大事小情都包揽了,我和轻罗如今闲得跟废物一样,这种心情你能体会吗?”
“不能。”鹰袂同情的摇头,“毕竟我不是废物。”
“……”
就知道和师妹相亲相爱的都是别人家的师兄。
摸了摸冷画的头,鹰袂敛起唇边的笑意,难得认真严肃的对她说,“不过你也别这么说自己……”
“啥?”
“就算主子不抢你的活儿,你也跟废物没啥区别,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
她的刀呢?
打不过他,她自杀总行了吧。
余光瞥见一旁的轻罗,冷画转了转眼珠儿,可怜兮兮的抱住了她的胳膊告状,“轻罗姐姐你听见没有,师兄说咱俩是废物!”
“他说的是你,没有我。”轻罗一脸淡定的将手抽出。
冷画呆呆的眨了眨眼,差点没“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姐……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不过让冷画失望的是,此刻的楚千凝根本就顾不上她,因为她正忙着和黎阡陌争论,到底该先用膳还是先去给侯爷和夫人请安。
当然了,说是争论,其实大半时间都是她在说,黎阡陌态度随和的听着,偶尔应承一两声。
比如——
“我并没有特别饿,不如先去请安,回来再用膳?”
“先用膳。”黎阡陌言简意赅的回道,然后将盛好的细粥搅了搅,确定不烫之后才放到了她面前,“已经温了。”
“你很饿吗?”
“嗯。”
看着自己面前的细粥,楚千凝心下感动,觉得自己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于是便又说,“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今日若再不去请安,恐你我就要被冠上‘不孝’的罪名了。”
“孝在心中,而非在晨昏定省。”
闻言,楚千凝忽然觉得有些怪异,“你对他们心中有孝?!”
“这是自然。”黎阡陌弯唇笑道,似真似假,让人难以分辨。
见他已经不紧不慢的开始用膳,自己也实在说他不动,楚千凝便也不再多言,安心静下来吃饭,想着待会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老侯爷他们不要趁机斥责黎阡陌,数落她两句倒是也无妨。
说两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日后再伺机报复回去就是了。
楚千凝心里不住的思量着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不想黎阡陌忽然捏了捏她的脸,不让她继续走神,“好生吃饭。”
恐她又接着胡思乱想,他便斟酌着又说了一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嗯。”
点了点头,楚千凝并未细想他这句话。
只当他的意思是说,有他在,他们必不敢乱来。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便也释然了。
用过早膳之后,两人方才准备往主院去,才出了清风苑,黎阡陌便握住楚千凝的手让她扶着自己,假意咳嗽了几声,引来不远处几个下人的注意。
“……请世子爷安、请世子妃安。”大抵是没想到还能看到活着的黎阡陌,几个下人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之色。
昨日拜堂的时候还昏死了过去,不想今日竟已经能下榻了!
而且——
瞧着世子和世子妃如胶似漆的样子,昨夜洞房花烛必是缠绵缱绻。
不想竟“冲喜”一说竟当真这般灵验!
“起身吧。”楚千凝柔声道,转而看向身后的人,“冷画。”
“是。”
冷画应了一声,拿出荷包里的银子赏给那些下人,“世子妃赏赐的,都好生收着吧。”
那群下人满心欢喜的收下,纷纷俯身施礼,“多谢世子妃赏赐。”
一直到他们走远,才有人敢抬起头瞄了楚千凝一眼,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举止高贵,容貌无双,美艳绝伦。
匆匆一眼,便心神荡漾。
难怪世子爷几次舍命相护,原是这般绝色女子……
*
到了主院,进到房中,便见侯爷和夫人、黎阡舜、黎阡晩皆在场,四人围坐在桌边,两侧是准备摆膳的婢女。
见状,楚千凝心下一紧。
瞧着架势,他们是还在等她和黎阡陌用膳。
黎延沧面色严肃,倒也不知是他本性如此,还是因为这小夫妻俩的失礼而不悦。
听到门口下人请安的声音,黎延沧下意识朝门口看去,见昨日还半死不活的儿子此刻由新媳妇搀着缓步走来,不觉面露微笑。
倒是黎阡舜,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怀中的一只白猫,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大哥和大嫂可真是叫爹娘好等啊……”
“可不是嘛,饭菜都热了好几遭儿了。”黎阡晩也跟着附和。
楚千凝看着黎阡舜怀中的那只猫,不觉想起上次来侯府被他掐住的那只。
已经换了一只呢……
压下心底升起的一阵恶寒,她盈盈拜倒,面露愧色,“让爹娘久等皆是凝儿的不是,只是夫君身体抱恙,是以未敢擅扰。本该自行先来请安,又恐旁人伺候夫君不周,故而来迟,还请爹娘恕罪。”
一番话,说得进退得宜,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更重要的是,她看准了老侯爷在意黎阡陌的身体,是以便故意拿这个说事儿。
言辞之间的意思便是,我早醒了,是为了等你儿子才姗姗来迟。
果然——
她如此一说,黎延沧便满不在意的挥手道,“无妨,快些入座吧。”
“谢谢爹。”
贴心的扶着自家的“瞎夫君”入座,楚千凝处处谨慎小心,唯恐哪里露出马脚。
装瞎这种事,黎阡陌自己倒是驾轻就熟,却难为了她初来乍到。
将碗筷放到他手中,楚千凝示意冷画上前伺候,然后便准备去穆氏身侧立规矩。
不想她方才站起,手便被黎阡陌一把拉住,“坐下用膳。”
“夫君……”
楚千凝面露为难的唤了一声,手被黎阡陌扣得愈紧。
好在黎延沧未曾怪罪,只是面色微沉,“不必讲那些虚礼了,好生照看阡陌就是。”
“是。”
“方才我来时,似是看到大哥院中已经传膳了,难道是我看错了?”黎阡晩看着楚千凝挑衅的笑道,明显是故意说给黎延沧听的。
轻叹了口气,她又接着说,“唉……害咱们在这儿巴巴的等了半天,人家倒是自己先用上了……”
“这位是……”楚千凝蹙眉,似是不认得黎阡晩的样子。
“别说你不记得我是这侯府的千金!”
“哦……”楚千凝故作恍然的轻叹,随后意味深长的接着说,“原来是妹妹,本郡主一心记挂夫君病体,旁的事倒未曾上心。”
话落,黎延沧面色未变。
楚千凝刻意点出自己的郡主身份,意在提醒他们,她敬他和穆氏一分,黎阡晩和黎阡舜便也要敬她一丈才行。
思及此,黎延沧沉声道,“你们两个可曾唤人了,愈发没个规矩了!”
被自家爹爹狠狠喝斥了一番,黎阡晩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唤人。
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楚千凝转向黎阡舜,似笑非笑的扫过他的双腿,然后状似贴心的说,“都是一家人,便无须起身行礼了。”
“你……”黎阡舜气得青筋暴起,眼神愈发阴鸷。
眼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黎延沧“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声音冷沉道,“都退下!”
说完,原本在房中伺候的婢女纷纷退了出去。
房门被冷画带上,彻底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不知是又在心里算计着什么小九九,黎阡晩忽然起身走到楚千凝旁边,满眼兴奋的盯着她瞧,看得她莫名不已。
她又想干嘛?
从腰间解下她平时惯用的鞭子,黎阡晩径自递给了她。
犹记初见时她威风凛凛的将鞭子甩在自己脚边的情景,楚千凝敬谢不敏,“多谢你一番心意,只是我不会习武。”
“我大哥就没教你?”
“他身子不好,从前练武只为强身健体,如何教人?”恐对方是想套自己的话,楚千凝很是谨慎,回答的滴水不漏。
谁知她才说完,黎阡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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