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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后崛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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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陛下。”窦宽道了一声谢之后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事太少见了,一次不吉之后再占,若出了“吉”也就无人再提先前的事,怎么偏生自己的女儿连占了三次都是不吉?踌躇再三,窦宽缓缓道,“若不然……陛下可否过些时日再择个时日……”
  
  皇帝微有一凛:“再占一次?”
  
  窦宽本是这个意思,但见皇帝分明的不满,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皇帝也思忖了会儿,轻笑说:“倒也不是不行。但朕须得把话跟大人说明白了,如若还是‘不吉’,她无论如何也进不得宫了。”
  
  窦宽沉默不言,皇帝端详着他,不急不忙地抛出了自己的意思:“窦大人,朕倒是觉得还是不占为好。万一真还是不吉,朕于情于理不能允她进宫,她摊上‘不吉’之事也嫁不得人……朕又不能再把她强赐给谁,大人说呢?”
  
  端得是为窦绾考虑的口气。这话倒是也没错,一连三次都是不吉,谁也不敢保证第四次就能扭转,窦绾一揖:“是……”
  
  “所以……朕思量着……”皇帝微有一叹,“让她先进宫来,封个夫人。等过些时日,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封后。”
  
  “这……”窦宽有些犹豫。册嫔妃为后和直接迎娶皇后不一样,倒是能避开“纳吉”,但若论风光,也是差得多了。
  
  “大人如是不答应,便还照大人的意思办,再纳一次吉。”皇帝显得很是大度。
  
  窦宽简直觉得,这是这些年来最棘手的事情了。虽说不上是关乎身家性命,却是涉及女儿的终生、窦家的颜面。
  
  皇帝淡看着他,半点不急,给他足够的时间掂量,他心知自己方才的提议窦宽只能接受——若不接受也罢,第四次纳吉的结果如何他心中有数,到时候窦绾就决计进不了宫了。
  
  窦宽思量了很久也做不了决定,数度欲言又止。忽听得宦官禀道“陛下,吏部尚书叶阗煦求见”,窦宽背后一阵发冷。
  
  他抬眼觑向皇帝,皇帝平静地问他:“倒是正好,不然大人跟叶大人商量商量?”
  
  谁都知道叶家也盯着这个后位。
  
  不知为何,窦宽很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的皇帝简直是在看笑话。却又觉不会,他窦家不是苏家,没有表露苏璟那样的野心,封窦绾为后也是皇帝先提的,怎么会是等着看笑话?
  
  窦宽没开口,皇帝沉了口气道:“大人不妨先回去思量思量,不知叶大人有什么事。”
  
  窦宽听言踟蹰了一瞬,试探着揖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纳吉的事……叶家……”
  
  “叶家不知道。”皇帝笑说,窦宽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得皇帝又道,“不过章悦夫人知道。”
  
  窦宽脑中一懵。
  
  皇帝全做不明地扬声道:“传叶大人。”
  
  “陛下!”窦宽猛地一喝,见皇帝神色一凌方觉失礼,惶然跪拜下去,“陛下……臣……臣听陛下意思。”
  
  皇帝点了点头:“知道了。”遂又吩咐了一次,“传叶大人吧。”
  
  “陛下……”窦宽全没有告退的意思。这时候不能走,既然章悦夫人知道此事,这叶阗煦多半就是冲着这事来的。不吉,算得极充分的理由,让他进了殿,定要极力阻拦窦绾入宫了。
  
  窦宽咬了咬牙,本想着再过几日让朝中同僚多说说话,兴许还有斡旋余地,目下却是被逼得半刻都耽搁不得了,重重一叩首,问道:“陛下可否……先把旨下了?”
  
  “窦宽!”皇帝怒然一喝,大显不悦,“君无戏言。朕既然允了,这夫人的位子定然会给你女儿。”
  
  “臣明白……”窦宽再叩首道,“臣并非不信陛下,只是这位叶大人……毕竟章悦夫人她……”
  
  “哦……”皇帝方才露出恍悟之色,口气轻松地答应了,“徐幽,着礼部拟制,册窦氏正一品夫人位。”
  
  “谢陛下。”窦宽这才算放了心,好生捏了把汗,叩首告退。
  
  “朕不会亏了你女儿。”皇帝和缓道,“除了这后位给不得她,其他比照着皇后来。昏礼该怎么办怎么办,长秋宫也给她住。”
  
  眼下,这于窦宽来说算得意外之喜了。一丝不苟地再行了稽首大礼,退出殿去。
  
  成舒殿里,皇帝但笑不语地凝神抿了口茶,他许了窦绾长秋宫甚至是昏礼,却绝口未提凤印。没有皇后,两个夫人。一个住着长秋宫、一个执掌着凤印,想也知道这两家且得互不相让,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分出高下的。
  
  正好让后位先空着。
  
  。
  
  叶阗煦入殿叩拜,连问安之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皇帝便一壁批着奏章一壁发了话:“朕知道大人为什么来的。纳吉不顺,朕不会册她为后。”
  
  “陛下圣明。”叶阗煦心下一喜,俯身下拜,一字一顿地严肃道,“立后之事不可小觑,陛下理应谨慎。如此不吉的人,自是入不得宫的。”
  
  皇帝轻轻“哦?”了一身,抬眼淡睇着他:“大人觉得她连宫也入不得么?”
  
  叶阗煦心中惑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这么问,躬身道:“不知陛下觉得……”
  
  “朕倒是觉得不封后便是了,毕竟纳妾选妃本也没有纳吉之事。”皇帝站起身,悠然踱着步子道,“所以朕刚封了她做正一品夫人,先住着长秋宫,过些日子再提册后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Mint夏的手榴弹o(≧v≦)o~~
  谢谢郭中硕鼠的地雷o(*≧▽≦)ツ
  
  _(:з」∠)_解释一下“昏礼”的问题……这个真不是错别字,因为在黄昏行礼,所以本来就是叫“昏礼”,“婚礼”反倒是后来才有的……
  因为最近看这方面的书比较多……于是强迫症地习惯于用“昏礼”了……
  
  _(:з」∠)_为了弥补苏妤让两大世家争起来什么的……突然觉得苏妤简直是妖女祸国(虽然这两家本来也不睦吧)

☆、应付

  贺兰子珩踏进霁颜宫时,苏妤便在殿门口施了礼,俯身一拜,道了声:“陛下大安。”
  
  她每每这般行大礼的时候,贺兰子珩都有些不自在。旁的嫔妃平日里见他多半也不过是行个万福了事,偏她十次里有八|九次都是毫不懈怠的稽首大礼。
  
  恭敬无比的大礼,却还是如霜淡漠的神色。
  
  他伸手扶她,这次没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弯腰握上了她的手腕。苏妤低垂着首,又屈膝一福:“谢陛下。”
  
  他没有松手,拉着她一并入了殿,晚膳已备好了。他落了座,苏妤犹自立在他身侧,低眉不言。
  
  皇帝看了看她:“你……坐吧。”
  
  “陛下。”苏妤微有一笑,却是从容不迫地回了一句,“臣妾戴罪之身,岂敢跟陛下同席。”
  
  他神色一沉。
  
  是,她的话没错。她是因为戕害皇裔而不能为后,这样的罪名从六宫嫔御到满朝文武人尽皆知,她岂是仅仅被贬妻为妾,这两年来,她都还一直背负着罪名。
  
  在外人眼里,皇帝留她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而她也清楚一直以来皇帝对她的厌恶,虽不知近来皇帝是个什么心思,但让她就这么和他同席用膳……她不敢冒这个险。
  
  皇帝凝视着她没有半分笑容的面颊须臾,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又道了一遍:“坐。”
  
  不由分说的口气。
  
  苏妤轻一抬眼帘,却又很快放下。并没有落座,而是带着按捺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疑惑不解肃容静静道:“陛下,臣妾已形同弃妇。”
  
  陛下又何必在臣妾身上费心思?
  
  这半句话她到底没有说出来。
  
  “阿妤。”皇帝微有愠意地一声哑笑,“朕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防心这么重。”抬头对上那双冷意分明的明眸,看到她眼底满是倔强和不信任。
  
  一时僵持,他沉吟了半晌,缓缓问她:“你觉得朕想干什么?”
  
  问得苏妤一滞。她虽有她的猜测,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出来。皇帝站起身,抬手轻捏起她的下巴:“你听着,朕知道从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从今往后对你再无利用,再者,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现在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么?”
  
  苏妤心中一震,很快又是五味杂陈的滋味。他说得是,她目下对外面一无所知还是拜他所赐。苏家如何、父亲有什么打算,她几乎半点也打听不到。她就像一只折了翅的莺雀,被他锁在笼子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他到底是图什么?
  
  对不住?他怎么会这么想?
  
  哑了一哑,她淡淡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从没有对不住臣妾的地方。”
  
  她说着面上沁出一缕笑意,凄迷中又有几分诡魅。看着她这般的笑容,他立刻知道了她想说什么。便见她羽睫微颤,声音冷淡得毫无感情地告诉他:“臣妾害了陛下的孩子,是臣妾对不住陛下才是。”
  
  这话从她口中亲口道出,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是他一直以来不肯信她、咬定了是她害了那孩子。当年她明明喊过冤,他却带着苏家的恨和对她的偏见半个字也不肯信她、甚至连听也不愿听。
  
  如今,他愿意信她了,她却再不肯信他,宁可亲口认下当年的罪名。
  
  这听似柔弱却半分不示弱的推拒。有那么一瞬的晃神,他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苏妤是不是在他死后哭得撕心裂肺、然后一死了之的苏妤。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绪,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苏妤心下一松,低了低头说:“陛下……用膳吧。”
  
  皇帝简直被她逼得哭笑不得,只觉非得跟她死扛到底不可,右手在她左肩上一按:“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也得给朕坐下。”
  
  “……”到了这个份儿上,苏妤也难免有点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油盐不进了,怎么皇帝也油盐不进起来?
  
  迟疑片刻,苏妤终是服了软,垂首朝他一福谢恩,敛身正坐下去。
  
  。
  
  接下来分外安静,谁也没再说话。皇帝不言就罢了,苏妤更是连眼都没怎么抬,第一筷子夹了个藕片到碗里,就再没动别的。
  
  直到她慢慢把那片藕吃完,皇帝瞧了一瞧,默不作声地又夹了一片藕片搁到她碗中。
  
  “陛下……”苏妤微有一怔,抬头看过去,皇帝却如全不知情似的继续吃自己的。
  
  苏妤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看了看碗里那片藕片,犹豫了一会儿,乖乖吃了起来。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不吃不合适,谢恩太矫情。
  
  贝齿浅咬下去,有一声轻轻的脆响。皇帝抬眼觑着她,看她吃得慢条斯理,无声地笑起来——他突然发现,苏妤吃藕片的方式很有意思,她转着吃,把本来铺满了小洞的藕片咬了一圈,那些小洞就都成了豁口。
  
  她好像不是故意的,浑然不觉,自顾自地继续吃。
  
  她的最后一口藕片送进嘴里,那双筷子又往她碗里送了个酥炸金糕。
  
  “……”这气氛太奇怪了,一举一动都让苏妤心惊不已,又不便表露什么。不住地抬眼去偷瞧皇帝的神色,但她看皇帝的时候,皇帝一定没在看她。
  
  这样用膳的情况,莫说在二人翻脸后不曾有过,就是在他们处得和睦的时候也没有过。苏妤吃得战战兢兢,皇帝神情愈发平静。
  
  直到皇帝放下筷子,苏妤才松了口气,简直如蒙大赦。垂眸静静道:“陛下用完了?”
  
  “嗯。”皇帝低应了声,遂看向她,笑容有些许玩味之意,“你呢?吃饱了没?”
  
  “……”苏妤颌首,“是。”
  
  皇帝又问:“吃什么了?”
  
  苏妤陡然一恍。完全不知道,只觉得整顿饭都在心惊中吃下去,食而不知其味。
  
  皇帝端详着她的神色,笑意淡了两分:“就知道你心不在焉。”说着,没等她回话就站起了身,本犹豫着是不是该谢罪的苏妤也只好跟着站起来,随着他一同往外走去。皇帝随意道,“歇着吧,吃得那么少,吩咐折枝给你备个宵夜。”
  
  。
  
  蕙息宫,叶景秋听完宫人的回禀猛然起了怒意。近来的种种都让她觉得怒不可遏,一边是纳吉不顺的窦绾照样要进宫,虽不是皇后,却是和她位子齐平的夫人;另一边,皇帝到底为什么突然对那个弃妇好了,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因为摸不透皇帝的心思,她甚至不敢擅动苏妤了。
  
  目下又听说,皇帝居然到霁颜宫用膳去了,还屏退了所有宫嫔。这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窦绾做不得皇后,皇帝便动了让那弃妇为后的心思么?即便让她坐后位也轮不到自己?
  
  压制怒气须臾,她凛然问身边的宦官:“父亲怎么说?”
  
  那宦官一揖:“叶大人说让您暂且忍下……窦氏不能即刻做皇后,日后还能不能做也就不一定遂陛下和窦家的心思了……”
  
  “忍!几年了本宫都在忍!”叶景秋愤然不已地怒道,“当年让本宫给她做媵妾的时候就要本宫忍,如今她倒不是正妻了,本宫却还坐不到那位子上!这也还罢了,眼看着窦氏当不了皇后,本宫还要接着忍!”
  
  “夫人……”宦官沉吟了一番,低声劝道,“依臣看,您还是得听叶大人的。不过……大人说让您忍着窦氏,可没说忍着苏氏,您不妨……”宦官略一停顿,续言道,“就先和窦氏示个好,把那碍眼的先除了再说?”
  
  叶景秋默然点头。其实听闻皇帝要封窦氏为后时,她就有这个想法。不管苏妤是否还值得她费工夫,这个曾经的正妻在宫里总是看着碍眼的。只不过在得知纳吉不顺后,她才又动了兴许自己仍能为后的心思,以致于在听闻窦氏仍要入宫、与自己位份齐平时极其不忿。
  
  但既然父亲要她忍,就只好忍了。趁着不能与窦氏为敌的时候先与她一起除了苏氏也好,尤其……现在皇帝对苏氏的态度还莫名其妙地转变了。
  
  不能留她,不管皇帝是怎样的心思也不能留她。相较于有个新皇后入宫,旧日的正妻东山再起只会更可怕。
  
  凝神思量着,叶景秋睇视着幽幽烛火浅笑起来:“窦绾,倒是个有福气的,做不得皇后还能住长秋宫、昏礼照办……可见她在陛下心里有些分量。”
  
  那宦官应了一声“是”,叶景秋笑意愈浓了:“本宫倒要看看,如是那弃妇敢对这原本的新皇后不敬,陛下会让她怎么死。”
  
  长秋宫,椒房殿。她要让那原本该属于苏妤的地方给苏妤最后的一击。
  
  大不敬,本就是个可大可小的罪名。宠妃兴许背得起,但她这个本就犯过戕害皇裔的大罪的弃妇可未必背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郭中硕鼠的地雷Σ(っ °Д °;)っ你真的连砸了我好多好多天……
  谢谢“可我还是想德纲”的地雷……姑娘纲丝吧?我也是_(:з」∠)_

☆、扭转

  初秋,锦都终于迎来了那一场盛事。虽然原要成为皇后的窦绾只封了佳瑜夫人,但昏礼仍是照办。宫内宫外一早便忙碌起来,迎亲的仪仗已往窦府去了,傍晚便是册封礼与昏礼。
  
  六宫嫔妃照常去向章悦夫人晨省,回了宫后却不能歇下来,各自盥洗更衣梳妆,等着册封礼后向佳瑜夫人见礼。
  
  皇帝照旧让她住长秋宫,可见还是想让她为后的。
  
  霁颜宫贞信殿,苏妤心中估量着时辰,侧倚在榻上小歇,没有更衣的意思。
  
  一旁的宦官郭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眼见已是巳时,再不起来准备便要晚了,她却仍没有动的意思。
  
  “贵嫔娘娘……”郭合试探着唤了一声,见苏妤看过来,便躬身提醒道,“今日佳瑜夫人进宫……”
  
  “知道。”苏妤应了一声,“不就是见个礼么?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口吻淡漠,毫无波澜。郭合也知道,这样的日子,这位苏贵嫔必定心中不快。她曾是皇帝的正妻,如今要向别人行大礼。不管那人是皇后还是如她现在一样的妾室,她心里总难免不舒服的。更何况虽不册后,皇帝却仍让她住长秋宫、行同牢合卺礼,可见日后还是要封后。
  
  任谁也能知道目下苏贵嫔得有多难受。
  
  可事实上,苏妤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后位也好、长秋宫也好,虽然本该是她的,但她也清楚自己早已争不过。那些梦不清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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