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街行-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乌邪椮摊手:“公主还在碧玉年华,贵妃也未必舍得先下就把公主出嫁,还有两三年的辰光呢。”
我喝口水润润嗓子,问道:“你觉得,我嫁谁好?”
乌邪椮嘿嘿一笑:“臣觉得,公主嫁谁都不如嫁微臣来的好。”
我一口水堵在嗓子眼里,捂着帕子呛了个半死。
晚间宴席,果然乌邪椮提及的那几位俊才的女眷都围坐在我身边,我僵笑着听一席人的自我恭维和互相恭维,头皮疼得发麻,连带着脑子也混沌起来,时不时的走神。
母妃拧了我一把,我从深思中惊醒,不远处一位风流倜傥身长玉立的年轻公子端着酒杯在阶下举杯庆贺,我羞赧的端起酒杯,朝他隔空对饮一杯。却看见乌邪椮戏谑的眼神,对我眨巴着眼。
累了一天,母妃拎着我,殷切的问道:“如何,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我深觉对不住母妃,支吾道:“太累了,都没怎么看清。”
一天迎来送往,母妃也累,无奈的叹气:“你啊,一点都不让母妃省心。”
我揉着她的肩膀献殷勤:“反正女儿还小不着急,且多陪陪母妃几年,尽尽孝心吧。”
母妃也无声的点点头,疲倦的倚在榻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我无比的思念如意。
翻遍了星河苑堆积如山的贺礼,却没有找到想要的那份。宫人在我身后收拾,我问道:“所有的贺礼,都堆在这了?”
“禀公主,是,都收拾好放这儿了。”
我沮丧的走回阁子,或许是山路不便,如意没能及时送东西下山,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西山过的如何,天儿又热,也不知风吹日晒成什么样了。
胡思乱想了许久,我扑在枕上委屈起来,走这么久,也不知道捎个书信,把我一人留在宫里,不管不顾。
指尖却碰到纸张的触感,我抬头一眼,顿时心花怒放,一封书信静静的躺在枕边,也不知道是何人送进来的。
身无彩凤双飞翼
撕开封泥,倒出一枚拇指大小,温润如玉的万事无忧如意扣。
羊脂白玉在灯下泛出盈盈的柔光,正中刻着一个镂空的扭花卍字,四周缀以祥云,白玉边缘镶金丝做莲瓣,密密的护着软玉。翻过去,反面细细密密的缀几行针尖小字,凑近眼前一看,俱不知是哪种文字,似曾相似却又无比陌生。
冰冰凉凉的玉,卧在我手心逐渐变得温润。我吻吻它,用绳子串起来贴在心口。
信封中还有一张字,上头寥寥写着:甚念无忧,连夜入梦,娇声唤吾归,不忍违其愿,不日则返。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要回来了!
从来不曾有这样的分离让我牵肠挂肚,每天给我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好了,再不要更多了,我难以忍受浓情的甜蜜和分离的枯寂。他在,每天都是今天,他不在,一切都是昨日。
说是不日将归,却整整拖了半个多月。如意回来那日,母妃却偏偏要携我和铭瑜去芙蓉川避暑,我磨磨蹭蹭,想见他一面再走。
我知他上午要从西华门入宫,央求着母妃穿过御街,从西华门出宫。
母妃不解:“拱宸门更近些,走西华门要从御街穿行,这般兴师动众,怕是不太好。”
我呐呐的晃着母妃的手:“走西华门能路过不少街市,我和铭瑜许多都不曾出宫玩耍,想听听民间鼓乐玩耍之声。”
宫里长大的人,尤其向往外面无拘无束的世界,母亲少时在宫外热闹之处长大,深宫十几载的寂寂无声,也很体谅我们的玩心。
“好吧;都依你。”
马车要出西华门;他还是不来,我赖马车上假装肚子疼,母妃揉着我的肚子问道:“可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我窝在母妃怀中直哼哼,皱着眉头摇头:“也不是很疼,就是涨涨的难受。”
“去太医院瞧瞧。”母妃焦急的吩咐下去。
“不要了,或许是葵水要来了,去太医院,儿臣不好意思。”我撒娇拉着母妃的手:“母妃揉揉,兴许立马就好了。”
母妃专注的给我揉着肚子,抱怨道:“下头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伺候的,这时候就给穿这么点。”又指着我的脑门:“这么大岁数了,还跟铭瑜似得孩子样,母妃在你这岁数,都要当娘了。”
我抱着母妃的胳膊:”因为有母妃这样的好娘亲,所以我跟铭瑜都还是小孩儿。”
铭瑜少年老成,抱着本书抬眼望我:“皇姐瞎说,铭瑜长大了,母妃只有皇姐一个小孩儿。”
母妃展颜一笑,揉着我的额角,又抱铭瑜,在我们脸上印下一个吻。
不多时,西华门外响起踏踏的一众马蹄声,我支起身子,侧耳细听动静,想象着风尘仆仆的如意打马归来。
我从未见过如意骑马,他在宫内大多时候都弯着身子,侧耳听着主子们细声说话,在我面前,又总是温柔盈盈的模样。如果如意不是内侍,我能想像他的风流俊俏,谁家陌上少年郎,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我的如意啊,皇宫折了他的羽翼,给予他疼痛和耻辱,他却,仍这样的好。
马声和脚步声踏踏前来,纷乱入我心间,我关在车内,却倾身伸长颈子,好似这样能离他近些。
不远处马蹄声停住,他的声音清越细亮:“如意给贵妃娘娘请安。”
母妃掀开帘子一角,我只能看见他欣长的身子和一点侧脸,他眉生的好看,压着眼侧飞入鬓角,像一只驻足在花朵上的蝶。母妃端庄的对着他道了声:“内都司。”
帘子掀下来了。
我忍不住要惊呼,要掀开帘子好好看他,对着他笑一笑,要打开车门扑入他怀中,对他述说这些日子的思念。
而我只是抖着我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裙角。
在宽阔的御街上,我们错身而过。
芙蓉川的日子过的闲暇,自从父皇宠幸蕊昭仪之后,荔枝阁日日圣宠不断,后宫争斗越发的云谲波诡。父皇上朝越发潦草起来,几乎把御书房都搬去了荔枝阁。
母妃彻底的对父皇寒了心,新欢情浓,郎心似铁,那些共窗剪烛的日子烟消云散。谁都知道君王总有薄情的一天,但等那一天真正来到,那侵骨的寒意仍是伤人措手不及。
母舅家前几日带来一位极美貌的表姐来母妃宫中请安,母妃沉默了许久,带我们来了芙蓉川,这是母妃第一次,离父皇那么远。
芙蓉川,是他们情定之地。
年轻的皇帝在瀑泉下的清凉殿发觉捧玉盘的女官罗裳轻薄瑟瑟发抖,贴心的为她披上一件袍子,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从此牵着她的手走出芙蓉川,登上御辇走向富丽的皇宫。
这是母妃给我讲的最多的故事,只是故事的一半还没讲完,却戛然而止,弃了下文。
不许人间见白头
我为母妃怨怼父皇的薄情,又殷殷期盼如意的消息。
宫女们呈上那盘樱桃时,我心内一惊,紧紧的抓住女官的手,已经过了樱桃进贡的时节,每年最晚的一批樱桃,都是如意为我独独留下的。
我急急追问道:“何人送来的樱桃?”
女官着实被我吓着,结结巴巴的回答:“奴婢不知。。。是,刚刚宫里的内侍送来的。”
“人还在么?”
“已经,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我抓起裙裾奔出院门,不知何处而来的预感,我知如意,如意他一定在。
我多希望他在啊。
宫门守卫的禁卫见我凌乱,不免慌张了一把。
我气喘吁吁的问:“刚才有人出去来过,又出去过么?”
有人回禀我:“今日不曾有他人进宫,只有厨房的采买进出过。”
我愣愣的眺望片刻,绵绵的草木葱郁,没有马嘶没有人声,他那么忙的,如何会来芙蓉川。
心灰意冷的往内苑行去,瀑泉后的假山边有一抹浅灰的身影,不远不近的隔着。
透过水珠四溅的水帘望去,是我魂牵梦萦的模样,眉眼清俊,嘴唇凉薄,温柔的凝视着我。
我高兴的要尖叫起来,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敞开双臂抱着他,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里。
是我熟悉好闻的气息,不急不缓的心跳,双手缠起正好合适的身姿。
我的泪濡湿了他的衣裳,他拍拍我的肩膀,轻声笑道:“公主都满十六岁了,怎么还是这般爱哭。”
我跺着脚,仰起泪脸看他的绵绵笑意,狠狠的揪着他的衣襟道:“好几个月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叹一声,衣袖揩去我脸上的泪,歉声道:“小人对不住了。”
我有千言万语要说,却霎时不知从何说起,有千万的委屈要指责他,却在见他的时候全都冰化水。
他问道:“贵妃和二皇子呢?”
“在殿里午歇,快要醒了。”我闷闷的道。
“时间很短呐。”他喟叹,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像久旱的土地遇见甘霖,花种埋在地下挣破外壳,蔓延出绿芽,抽枝长叶啪的一声绽放花蕾。我顺从自己的心意,探出舌疯狂的缠住他,在他唇间啃咬吮吸,在唇舌间吐露自己的气息占据领地,要紧紧的绑住他,让他寸步难行,再不能离我半步。
待平静下来,他的唇红滟滟的发肿,一副被蹂躏的模样,我脸上浮出一点羞意。
他眼里满是春雨润润的笑,抚摸着我的唇笑道:“公主长大了,如今,也学会主动迎着了。”
我抓着他的袖口:“你要是下回再敢这样,我;我就恨死你了。。。。。”
“小人不敢。”他整整我的鬓发,温柔的道:“回去吧,出来久了,贵妃该起疑了。”
我扯着他的袖子:“回去后,你还在宫里?”
“小人不在宫里,还能在哪儿?”他笑着回我:“小人在宫里等公主回来。”
待到回宫的日子,母妃却病倒在了芙蓉川。起先是疲乏和绵绵的眩晕,然后是来势汹汹的高热和长时间的昏迷,全身都发起豆大的疱疹。
我抱着吓坏的铭瑜六神无主,清醒时母妃青白的手紧紧扣着我的,苍白虚弱的道:“别声张,莫禀你父皇,让禁卫去太医院找田太医就是。”尔后又昏沉过去。
我夤夜让禁卫进宫去太医院,田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而来,诊过母亲的脉象,一夜施针煮药,又遣药童回宫取药。
我惊疑问道:“一直都是好端端的,怎么母妃突然病起来。”
田太医施政望望我:“邪气入祟。”
我抱着铭瑜在外间坐了一夜。
次日午时,父皇心急火燎的撩袍子进来,怒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知朕。”
母妃身边的嬷嬷跪倒:“圣上国事繁忙圣体怀忧,娘娘不欲再让圣上分心,故吩咐小人们不得声张,只去请太医来看。”
我和铭瑜扑入父皇怀中:“父皇。。。。呜呜呜。。。。”
“荒唐。”父皇安慰着我们,进里间看母妃,却被母妃拦在门外。
“臣妾乃将死之人,岂可玷污龙体,陛下请回罢。”母妃虚弱的道。
父皇推门而入,急急的奔向床榻:“如何出宫这些天,就突然病倒了。”
母亲埋首在锦被中,两只青白的手攥着锦被,哭道:“臣妾现下不能给陛下请安,求陛下饶恕。”
父皇握着母妃的手皱眉:“这个还跟朕讲这些礼节,让朕看看,到底什么病了。”
母妃闷着头喘息道:“臣妾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实在没脸面对陛下,陛下请回罢。”
“梦瑶。。。。”父皇柔声劝:“莫说瞎话,我们立马回宫,让太医们给你轮诊。”
母妃摇摇头,“臣妾怕是不行了。”呜咽的哭声从锦被里传来。铭瑜听得母妃的哭声,也放声大哭,攀到母妃身前:“母妃。。。。。”
父皇抱着铭瑜坐在膝上:“别说瞎话,铭瑜还小;还等着你照顾呢。”
母妃哽咽道:”臣妾是个没福气的,恐怕再难陪着陛下了,倘若臣妾真去了,还请陛下怜惜臣妾的两个孩儿,务必让他们平安顺遂长大,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我眼圈发红,默默的坐在母妃身边,牵着母妃和父皇的衣角:“父皇。。。母妃。。。”
“梦瑶。。。我们说过的。。。你要陪着朕一辈子。。。。又不是什么大病,别丧气。。。跟朕回宫去吧。。。”
母妃迷蒙的喘两声,笑道:“臣妾不愿回宫,芙蓉川就很好了。”
她呓语:“宫里总是有那么多的女人围着陛下,臣妾累了,老了,挤不进陛下身边了。。。总有一天,陛下会忘了臣妾;忘了梦瑶。。。。”
父皇神色涩涩,苦声道:“是朕最近怠慢了。。。。朕对不起。。。。”
母妃的语气轻快起来:“那年臣妾才十四岁,选秀入宫后,在芙蓉川做女侍,什么都稀罕的不得了,清凉殿边的瀑泉又凉快又清爽,臣妾贪凉,就在清凉殿当差。。。后来遇见了陛下。。。
臣妾记得那天的,陛下还取笑臣妾来着。。。。”
不许人间见白头
父皇抚着母妃的手,缓缓回忆道:“是啊,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穿一件杏子红的罗裙,低着头捧着玉盘,手上冰凉凉的。。。。。。”
“那是臣妾最好的日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儿,有了陛下的宠爱;臣妾这一生;过的足够了。。。”
他们眼里是漫长的时光翩跹,不是帝王与贵妃,而是两个普通的,相爱的夫妻。
母妃恳求道:“陛下,如若臣妾走了,不要去皇陵;那儿太远太寂静了,把臣妾葬在芙蓉川可好?就在清凉殿后山顶,守着芙蓉川,日日望着禁内,看着陛下和孩子们。”
“你说什么傻话。”父皇哽咽,”要好起来,无忧和铭瑜都等着你照看。”
“当年可说好的,要一生一世陪着朕。”
母妃苦笑:“臣妾以为,陛下早已不要臣妾了。。。。”
父皇陪着母妃在芙蓉川住了数日,悉心照料恩爱有加,母妃的病渐渐好起来,我们一家,回宫了。
我分不清母亲眼里的真真假假,或许,真假也不重要。
闲暇的时候,父皇也来母妃宫中坐坐,他们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 ,平日里如寻常夫妻似得相处,聊一聊家常闲话和一双孩子,母妃洗手亲自做羹汤,亲自打点父皇上下形状,父皇父皇浸沉在妻贤子孝的氛围中十分愉悦,得空时常抱着铭瑜读书写字,教授功课。
博一场宾主尽欢的热闹。
母妃卯足了力气,日日梳妆的鲜妍妩媚,柔情似水。也挡不住父皇含着歉意在夜里匆匆离去的脚步。
听宫中私下闲话,蕊昭仪赌性儿锁在屋里,让父皇低三下四的捧哄,再梨花带雨的嘤咛一番,姿态让人心疼又心软,逼得父皇歉意连连。
女人之间的兵法。
不多久后,父皇册封母妃为皇贵妃,抬皇后同等仪仗用度,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务,几个母舅表哥俱是加官进爵,得意非凡。
紧接其后,蕊昭仪进位淑妃,独占宫苑,一门荣宠。
当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他的行为充满了拙劣和不堪。
但母妃其实满意了,蕊淑妃也满意。当然,最不满意的,要数皇后娘娘。
我问如意:“父皇为何不能只爱着母妃一个。”
他挥墨,叹:“公主,你要知道,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为什么?”
“拥万里江山,享泼天富贵,无一不是凉薄之人。”他答:“圣上宠贵妃,但从来不曾独爱贵妃。”
我咬咬唇,黯然道“母妃心死,她再也不会仰着头望着父皇了。”
他默不作声,良久方道:“贵妃不会只为情爱而活。”
我又问:“怎么样才能让蕊淑妃失宠。”
他轻漫答:“让蕊淑妃失宠容易,难的是,如何挡住后头一大堆等着填补空位的女人。”
很烦恼,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如意浅笑着:“公主莫要杞人忧天。”
我转念一想,盯着他优美的侧脸:“那你呢,会不会像父皇一样,十几年后也腻味了我?”
他一怔,停下手中的笔,挑眉看着我:“十几年。。。。”
我追问;“对,等我长大后,你还会喜欢我么?。”
他的微笑意味深长,低下头整理着宽大的衣袖:“十几年以后,公主还肯要小人么?”
我仰头笑道:“当然。”
他的神情有些阴郁,洁白的手指抚着我的发钗,笑的有些清冷的意味:“如果小人惹公主生气了,那要如何。”
“你不许惹我生气,只许哄着我逗我欢心。”
如意抿着唇微微一笑,好似一朵开在午夜的优钵昙花,弯下身子视若珍宝的啄着我的唇,窗外鸟啼婉转,荼蘼花开的正艳,含笑的香气盘旋着整个屋子,我被抱坐在桌上,打翻了一角的砚台,黑漆漆的墨汁沿着桌脚铺展而下,沉香墨的浓馨沾染在纠缠的衣间,谁要去管它。
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