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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帝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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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是被你继母陷害的?”
  陈昭点点头:“我那个的继母明妃样貌中等不得恩宠,我母亲是明妃娘家送进宫来替明妃争宠的,因而是个样貌出众却胆小懦弱好拿捏的性子,但明妃对此并不乐意,我母亲得了宠幸之后更是妒忌,待我母亲仍如婢子一般打骂,而我父皇薄情,早就把心思放到别的美人身上了,自是不会管我母亲,所以从我记事起我那个胆小懦弱的母亲便终日以泪洗面,活的郁郁寡欢。”
  赵真听着叹了口气,陈昭的生母也是个可怜人。
  陈昭见她心情低落了,住了口:“不和你讲这个了,你这几日在宫中如何?”
  哪有事情说到一半便不说了,赵真道:“别,你继续说,你母亲后来是被陷害和那个侍卫……”说着,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问陈昭。
  陈昭见她想听,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事不关己一般道:“其实也不算都是陷害,是我母亲愚蠢又痴心妄想,着了道而已,那侍卫是明妃安排的,我母亲那样的处境,自然很容易对侍卫动了情,私下苟合怀了孽种,被两个宫女发现了,她一时害怕被教唆着联手和那个侍卫把那两个宫女杀了,继而被明妃揭发,处死了。”
  原来是这样啊……
  赵真想了想道:“你那时候还年幼,是怎么知道的?一定很恨明妃吧?”
  陈昭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想知道自然能知道,明妃也不是个聪明的女人,又意气用事,也就能拿捏我母亲那样蠢笨的女人罢了,换一个人她就不是对手了。至于恨,为了我那个只知道以泪洗面却不管我的母亲倒也不至于,为了我自己倒是至于。”
  他母亲本来就是为明妃铺路而存在的,他这个皇子自然也是明妃的踏脚石,他母亲因为畏惧明妃不敢亲近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明妃打骂,陈昭其实对那个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
  后来明妃害死他母亲,一方面是妒忌,一方面是急于把他记到自己膝下,但明妃痛恨他这张和他母亲相似的脸,对他仍是百般虐待,后来得知自己终于怀上了龙种,便迫不及待的设计把他赶出了宫去,陈昭自然是恨这个继母了。
  只是陈昭被赶出去不久,明妃腹中那个孩子便被其他的妃子害死了,还落下了不能再生育的毛病,所以陈昭回去以后,明妃便对他十分好了,陈昭也不是个不晓事的孩子,知道只有依仗明妃和明妃背后的势力,他才能平安长大,倒也是相安无事多年,但让他孝敬继母封她为太后是不可能。
  怪不得她男人会养成现在的性子,幼时过的如履薄冰,哪里能和真正锦衣玉食的皇子相比啊?
  赵真握住他的手道:“有失必有得,你看你现在,当过太上皇,有儿有女,还有我,又恢复了青春年少重活一次,多少人求之不得?那些不愉快就都过去吧。”
  陈昭笑笑道:“我本来也不在意,我现在最在意的,是这些事情赶快过去,待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与你去看看这大好的河山,云游四海。”
  云游四海啊……
  赵真是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未用云游的心情去过,更没有陈昭相伴,现下想一想,似乎是间很不错的事情呢。
  赵真点头道:“好,希望这些恼人的事情能早些过去,我们去云游四海。”
  陈昭低头吻在她的眉间:“会很快过去的,我猜他们会在年关的时候下手,已经不远了。”
  年关的时候,城门大开,各地的藩王都可进宫,确实是个好时候。
  那个时候她腹中的孩子也该三个多月了,赵真叹息道:“你说,他们要以什么理由造反呢?现下天下升平,总不能平白无故的造反吧?”
  陈昭回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打算从秦太师和我父皇的旧怨入手,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说到秦太师,赵真看他道:“你真的打算宽恕儿媳了?”
  陈昭似是有些无可奈何:“本来不想的,现下倒是可以给她个机会,她若是真心归顺,便可以让她留在后位上,处置秦家的时候也给她留几分颜面。”
  这都归功于小孙子,赵真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小孙子就是聪明伶俐,若是这个孩子能有他侄子一半聪明,我也欣慰了。”
  想到这个孩子,陈昭也有点愁,赵真这么会生,这孩子生下来一定也不是个省心的,有个像他的孩子实在是太难了,赵真真是处处都要强。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使出京城了,向着京郊而去,其实赵真和陈昭能相处的时间,也就是这么短暂的一小会儿罢了,到了神龙卫便会各奔东西。
  赵真伸手圈住陈昭的脖子,不正经道:“你之前说好的补偿呢?”
  就知道她不会忘!陈昭脸上一热,道:“现下是马车上,不方便。”
  下了马车他就走人了,哪里方便?
  赵真挑眉道:“所以你是想赖掉了?”
  他是想赖掉,赵真现下哪里能胡来,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他试探道:“等你满了三个月可好?”
  赵真摇头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陈昭一听,对她也是佩服至极,就没见她在别的事上也这么会拽诗词过!避无可避,陈昭只能硬着头皮上,先把这位姑奶奶服侍舒服了。
  赵真舒服了就喜欢乱说话,陈昭堵上她的嘴,唇舌缠绕异常旖旎。
  长吻过后,赵真搂住陈昭的脖子,喘息道:“你这个小妖精,老娘早晚死你手上!”
  陈昭呸了一声:“胡说八道!”说罢再次吻住她。
  等到了神龙卫,赵真脸上满面红霞还未消下去了,腿也有点发软,睨了陈昭一眼道:“这些日子你该不会在外面偷吃了吧?”
  陈昭白她一眼:“你偷吃,我都不会偷吃,在神龙卫里老实些,少和陈启威来往。”
  赵真哼哼一声,整了整衣裙:“我走了,你路上小心。”说罢要去推马车的门。
  陈昭拉住她,在她脖颈处嘬了个红印,像是盖了个章:“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
  赵真扯开他衣服还给他一个,还附赠一圈牙印:“哼,你当我什么人了?我这不是男的罢了,我要是男的,对着别人我都硬不起来你信不信?”
  陈昭噗嗤一笑,捏住她的嘴:“满嘴胡话,快滚吧!”
  赵真拍开他的手:“反了你了!你等我生了这个小崽子的,要你好看!”说罢掀了帘子跳下车,大摇大摆的走了。
  陈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自私自利的女人,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了。
  外面护卫扣了扣门:“主子?”
  陈昭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启程吧。”


第一百零六章 
  赵真有些佩服未来外孙女婿的勤奋刻苦,他明明天赋已经很好了;却还要如此勤奋努力;假以时日能超过她也不是全无可能;再看看她那个不争气的外孙女;她的一双眼睛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哪里是来学武的?
  还有另一旁的陈启威;若非外孙女和魏云轩在,不知道要如何纠缠她了。
  魏云轩打算告辞了;向前道:“多谢教头赐教,云轩受益良多。”他这声谢可谓发自肺腑,总是平淡无波的眸子里都显出几分由衷的敬佩之情来。
  赵真含笑点头:“在其位而谋其职,何须言谢,你天赋过人;持之以恒定能有所成就。”
  魏云轩并不自满;谦和道:“但求无愧于心便是。”说罢人便告辞走了,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半点没有与付凝萱同行的意思。
  赵真是很欣赏魏云轩这个后辈的能力;只是人太迟钝了;她外孙女的好感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魏云轩竟一点也察觉不到。她外孙女也是笨,那般出众的容貌竟搞不定一个男人,半点没有继承到她外祖父的衣钵,哪怕有她外祖父一半会勾搭人也就不会这么费劲了。
  付凝萱是很想跟过去,可她还有话和外祖母说,便暂且没跟去,看了眼旁边迟迟未走的陈启威眯起眼睛:他想干嘛?勾引她外祖母不成?
  陈启威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没急于一时,走到赵真面前道了一声也告辞离去了。
  人都走了,赵真看向明显有话要说的外孙女:“不知县主还有何事?”
  付凝萱一有事便要先挽赵真的胳膊撒娇,赵真提早抬胳膊躲开她,冷淡道:“有事说事。”
  付凝萱见外祖母如此疏离,心中一坠,可怜巴巴道:“小表姨还在生气吗?”付凝萱也是早起才知道外祖父竟冒充她进宫去见外祖母了,瞧这样子似乎是还没和好。
  赵真有点不耐烦道:“县主要是无事,我便先行一步了。”说罢人要走。
  付凝萱赶忙拉住她,晃着她的手臂道:“小表姨,你真的连萱萱都不愿意理了吗?我们是你的亲人,如何能害你呢?小表姨……”
  赵真见外孙女可怜巴巴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凶巴巴道了一声:“多说无益,告辞。”继而甩开她大步流星而去。
  付凝萱看着外祖母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外祖母怎么真的这般剧情了,连对她也这么冷淡了……
  *
  当了一把授业恩师,赵真出了一身的汗,从校场离开后先去能沐浴的账中洗了个澡才回了自己的军帐,远远便瞧见陈启威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在等我?”
  陈启威循声望去,便见赵真一身白衣,披散着濡湿的黑发步步走来,风将她宽大的衣袍吹得纷飞,使她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羸弱和纤柔,少了些她握刀时的戾气,她越走越近,火把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她五官立体,有种别样的美。
  他愣了片刻,冲她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迎上去:“瑾儿,你回来了。”
  赵真停在帐前,并没有邀陈启威进去说话的意思:“找我何事?”
  陈启威递了个小盒子给她:“喏。”
  赵真没拒绝,直接接了过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糖,黄色的透明糖皮裹着梅子似的东西,她倒是没见过。
  陈启威见她面露惊奇,解释道:“这是梅子糖,外面是层糖皮,里面是梅子,糖化了以后便是梅子的酸甜味,十分好吃,你们京中没有这种糖,是我请了厨子特意做的,快尝尝吧。”
  赵真犹豫片刻,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眼下这种时候她不能表现出对陈启威的戒备,就算参了料她也要吃。
  这糖外面就是糖葫芦外面那层糖皮,她咬碎了糖皮,甜味便和梅子的酸味融到了一起,味道确实不错:“恩,很好吃。”
  陈启威见她半分不疑的吃下,露齿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且等等。”说罢赵真进了账中,拿了自己一包零嘴出来给他,“喏,礼尚往来。”
  陈启威也没拒绝,接过来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些黄白色的糖块:“这是什么?”
  赵真回道:“酥糖,很好吃的。”
  陈启威没犹豫地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糖酥脆,更像是点心,他眸色一亮,笑意更浓,唇边被糖霜染了一层白:“好吃。”
  晚风习习,赵真终于从陈启威身上闻到了一股明显的清甜幽香,幽香入鼻,便血气上涌,喉咙有股灼热之感,眼前的陈启威都诱人了许多,这药还真是奇异。
  赵真抬起头,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指腹抹在他的唇瓣上,来回摩挲着:“这么美的唇,脏了可不好看。”说罢收了手,眸中似是含着某种情愫,对他道,“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谢谢你的梅子糖。”
  陈启威呆了呆,唇瓣上仿佛还有她指腹残留的温度,他抿了下唇,道:“瑾儿,待到休假的时候,你同我一起去游玩可好?明月居的糖醋鱼还没吃呢。”
  赵真眉头微挑:“明月居?”
  陈启威天真无邪道:“是啊,瑾儿也知道吗?我上次和你说的糖醋鱼便是这家的。”
  赵真忽的一笑,冲他眨眼道:“那真是巧了,明月居是我的产业,到时候你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陈启威闻言露出惊讶的神情:“明月居原来是瑾儿开的吗?”
  赵真摇摇头:“原是先太后的产业,我回了赵家以后,祖父便给我了。”
  陈启威点点头:“原是如此,那真好,到时候我要多尝几样菜式!”
  赵真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没问题,你这么美,想吃多少吃多少。”
  陈启威面色微红,伸手握住她的手:“瑾儿……”
  赵真收回手,眉眼温和道:“好了,你早些回去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陈启威神情有几分恋恋不舍道:“那我回去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赵真点点头:“不会忘的。”
  陈启威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瞧着真像才坠入爱河的小伙子。
  赵真啧了一声:拿明月居试探我,那正好。
  *
  御书房。
  王忠有些忐忑的走到陛下面前,低声道:“陛下,秦夫人想入宫看望皇后娘娘。”陛下近日来对皇后娘娘的态度阴晴难辨,他们做奴婢的,提起皇后都要小心翼翼。
  陈勍闻言笔锋一顿,抬起头来,思酌片刻道:“让她入宫吧,但不可在宫中滞留太久。”秦家一定是收到皇后被囚禁的消息了,秦夫人便入宫来一探究竟,很好。
  王忠得令松了口气,派人去太师府传话。
  转日,秦夫人便入宫了,往日秦夫人入宫之时,陛下和皇后都会派有身份的嬷嬷来迎她,而这次却是冷冷清清的,连个太监宫女都有没,进了宫中以后一路走到了中宫。
  中宫的气氛也不似往日那般祥和,宫内宫外都有重兵把守,不像是皇后的宫殿,更像是牢狱,皇后的寝殿里是几个面生的嬷嬷宫女伺候,见她来了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秦如嫣从里间迎了过来,见到母亲眼眶一热:“母亲。”
  秦夫人看着自己明显消瘦憔悴了许多的女儿,心里一阵酸痛,快步过去握住她的手:“娘娘,您怎么憔悴成这副模样了?”
  秦如嫣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道:“母亲先来坐下。”说罢请她进了里屋坐下,斟了杯白水给她。
  秦夫人接过白水,心中更是替女儿感到酸楚,堂堂一国之母的宫中,竟连点茶叶都没有了吗?她还记得陛下曾来提亲之事,信誓旦旦说要一生一世对女儿好,这才四年,一切便都不在了。
  “娘娘受苦了……”
  秦如嫣摇摇头:“这算什么呢?陛下还肯留着我的后位,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秦夫人闻言五指一紧,压低声音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如嫣冷笑一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在宫中本就是如履薄冰,他却全然不替我着想,所做作为皆是将我往绝路上逼,我如今连太子都不能见了,他可满意了?”
  自己丈夫做的那些事,秦夫人起先不知,先下却是知道的,于女儿而言实在是薄情。女儿早先被他强行送入宫中,如今见女儿不堪重用了,便想将庶女送进来顶替,全然不顾女儿的处境,实在是令人心寒。
  秦夫人攥住她的手道:“娘娘,我知道你心里苦,他现在……是魔障了,谁也劝不住……”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眼中有浓浓的哀伤,“其实他自己也苦,他的苦是我们都无法体会的,请娘娘看在多年的养育之恩上不要怪罪他了……”
  秦如嫣闻言神色淡淡:“母亲若是来做说客的就死了心吧,还是回去劝他收心吧,我在宫中已是无能为力。”
  秦夫人闻言哀伤道:“他是不可能收心的,嫣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如何能像你父亲一般不为你着想呢?我不是来当说课的,只是来看你的,看你这样为娘更是心疼,是娘对不起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能保全自己就好……”
  秦如嫣看向潸然泪下的母亲,心中一揪,道:“母亲,他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


第一百零七章 
  和别的官家夫人不同,秦夫人出身自一个低贱的富甲之家;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不似旁的夫人那般知书达理识大体;因而不得丈夫的青睐,可能因为丈夫是个读书人重规矩;虽不喜欢她,但也不乏给她一个夫人该有的体面,夫妻间算得上相敬如宾。
  秦如嫣是她嫁进秦府多年才生下来的孩子;她只有这一个亲闺女;虽然膝下还养着一个儿子,却是秦太师的侍妾所生,那个侍妾身产过后便失血过多而亡;因而将秦家这个唯一的儿子便记到了她的名下;成了秦府的嫡子。
  虽然两个孩子都在她的名下;但丈夫却不喜她过多的亲近两个孩子,更不会让她教导;可秦如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如何能不亲近?丈夫的不冷不热;更是让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把女儿当心肝儿一样的疼爱。
  所以女儿的心思有了什么变化,她如何能发现不了?自女儿进宫以后,她每次见女儿都觉得女儿心里藏着事情,她便暗自去查,这才发现了丈夫的野心,知道女儿是被丈夫设计嫁入宫中的,被当成了一枚棋子,可木已成舟,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怎么办?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眼看着女儿被丈夫逼到了这般境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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