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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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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
  没有迟疑的拒绝让他的心一阵黯然,一手将她拥入怀中,手重重握了一下她的肩:“你还在怀疑什么,还在介意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做?”
  “我累了!”殷灼颜淡淡吐出一句。
  “早些歇息吧!我去看看亦儿!”
  大步出了殿,他静伫殿前,月华柔洒着殿檐、墙角,冷冷的,他宁愿去相信,相信她只是累了而已,只是心头的酸涩依然不能平止,她曾说过,月露琴的曲子只为她的夫君,只为她的夫君啊!她,是不是,到如今,依然只是在敷衍他,依然只是在顺从他?她的心,是不是不在他的身上?
  久久,他叹了口气,殷灼颜,不管你心中如何作想,你的心,我必要到。
  ————
  酒,涌入喉咙,那样的醇厚,如同她的味道,淡淡的香绕在舌尖,浓浓的烈灼在心里。
  他悠悠摇晃着杯中的酒,眼底升起一丝迷醉。
  “曾经,他很喜欢坐在这里喝酒!默默的,一个人喝着酒!”一袭白衣近前,从柳幽幽在他对面坐下,微叹了口气:“烟雨坊真的很冷清了!人,都散了!”
  萧凉宸携她回暖香馆的第二日,烟雨坊就解封了,只是经过不短日子的折腾,烟雨坊如一座空寂的园林,繁华不再,但她却是极喜欢这样的烟雨坊,云娘也没有多大动作,总是见她常常在一旁发呆,似未有重振烟雨坊的打算。烟雨坊清清淡淡的,偶尔有一两个客人到烟雨坊喝酒,倒也是风雅之士,止于在烟雨坊中喝酒而已。
  姜澈抿了口酒,看向窗外,只见一片黑寂:“当他坐在这里喝酒的时候,他和我想的是否是同一些事?”
  “我不知道,但是,他和现在的你一样,表面若无其事,内心却很沉重!”
  “你很了解他!”
  “我想你更了解他。”
  姜澈缓缓闭上双眼,昔日情景又再现,淡淡笑了:“当初他和灼颜打了一个赌,赌我画不出灼颜的模样,他赢了。后来好几次,灼颜还在数落我、埋怨我,说我让她傻傻的坐了一个时辰,但她从未说过殷潇庭的不是,在她心里,殷潇庭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虽然她很多时候想去证明殷潇庭说的是错的,但每一次又是她屈服。在那时,他们就是彼此的重心,彼此的依靠。”
  从柳提壶倒了杯酒,送到红唇前:“你出现了,而后一切都不同了!”
  “不,这一切其实没有关联!”他摇摇头:“真正令一切不同的是那无法捕捉的缘分!他们是兄妹,这才是一切的根底。”
  “你有何打算?是要离开京都吗?”
  离开?!他还能再那样离开吗?他答应了她,不能再抛下她!就这样困着自己吧,只要她安好,只要她幸福。他看了看从柳:“绸缎庄的生意需要人打理,如今谢翎不在京都,丞相大人料是不几日便会返朝,涵旋,她……”
  不由叹了口气,他非懵懂之人,只是,他的心容不下别的人,无奈笑了一笑,不再说话。
  “如今灼颜在皇宫,丞相大人即便不想再返朝,亦是不能推却。后宫,着实是一个风云变幻莫测的地方,依灼颜的脾性,难免有行差踏错之时,丞相大人只想尽他的心力去保护她,做她的后盾。”
  “正是如此!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缓柔的脚步声渐远,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
  ————
  “铮”琴声吸寂空中穿透而来,从柳抹掉眼角的泪,起身往邀月园去。
  台榭中,云娘临碧水席地而坐,浅淡的光、清冷的月色披洒在她身上,心中竟生了不少伤感。似未察觉到从柳的近前,她,微低着头,灵动的手抚拨着琴弦,如淙淙细流,似娓娓仙乐,一转一揉之间,如秋风轻抚肌肤、甘泉滋润心田。
  从柳默默在一旁坐下,只觉有一种暖暖的气流,幽幽拂过,心,生出一些澄明,极是喜欢这种感觉,轻松、幽淡。
  琴声淡淡而去,她仍兀自陶醉其中。
  云娘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当年,你送到我身边之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唯,你的眼睛,灵气动人。第一眼,觉得你很亲切,在那时,就喜欢上你了。真的,那时完全只当你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想不到啊!真的没想到!”
  云娘缓缓闭上眼睛,当看着她渐渐的长大,心愈来愈沉重,轻易能从她身上找到另一些自己曾熟悉万分的影子,而后,教她弹琴、跳舞,似天生如此,她很聪颖,领悟的极快,不需多费一点心思。当时也未作多想,只道是自己多虑而已。
  直到,那袭红衣嫣然巧笑的出现在面前,深埋心底的那份疑虑汹涌而出。有些事可以去逃避,却不能去漠视。
  “你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好一会儿,云娘未出声,只凝视着琴弦,而后,淡淡道:“你离开洛京吧,天涯海角,随你心意。我会给你备些银两,足够你日后生活无忧,找个合你心意的人成亲,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吧!”
  从柳几乎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了?”
  云娘浅然笑着抬眸,幽幽的看向她:“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忽视你的身份、无法面对你的身份,我们萧家,容不得一丝杂质,你不是萧家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自始至终只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没人要的孩子。如今灼颜已是贵妃,我断然不希望有一些风言风语扰了她。”
  字字深深刺痛她的眼眸,她不断否认:“不,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嫌弃我的,是不是?我不会告诉灼颜,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她是贵妃,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从此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我可以不再去暖香馆,我可以不再见她,但是你,别抛下我!我不离开洛京,我不要离开你!”
  “你想怎样?”云娘一把推开琴,腾地起身,厉喝道:“你以为你是谁?!我还留着你的命是看在灼颜的份上,要不然,我早已动手杀了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滚,滚的远远的,免得脏了我的眼!”
  从柳瘫坐在地上,望着她愤而离去的背影,眼泪噗噗直掉:“你接受不了我,为何当初要告诉我事实,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一切?”
  她跌跌撞撞出了邀月园、出了烟雨坊,寂静的夜、空旷的街,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就那样走着,时而哭,时而笑,如一个无措的孩子。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
  失神落魄的她恍然的循着声音望去,踉踉跄跄的转身看着双手负背站着的他,艰难笑笑:“怎么是你?”
  “我可以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所有事,包括你的生父是何人?”
  生父?当初,云娘只告诉了她和灼颜是姐妹的事实,而后,只说,她的生父已死,让她不必多问。她从没多问,是一直相信着的,云娘不会骗她的,她眯起肿痛的双眼:“他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
  双眸募地瞪得大大的,如得永生的希望,从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告诉我,他是谁,他在哪?”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深沉的笑了一笑:“但我会告诉你的!”

  ☆、第165章 盛世沉浮其四

  她晃动着小小的身子噔噔走到床榻前,两手攀着榻沿,卯足劲,嗯嗯呀呀的爬上床榻,整个身子扑倒,小嘴就往她脸上凑去,啵啵几声,直把她的脸弄成湿湿的,而后,脆脆的笑出声。
  殷灼颜微蹙眉,抬手擦了擦脸颊,不满的嘟喃了一声,却懒懒的未睁开眼睛。
  对于被忽视,小脸蛋儿极是不满,一手就往枕边的秀发揪去。
  “亦儿!”一声柔唤,而后两只大手将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轻声道:“别吵你娘亲,让你娘亲好好睡,好么?父皇带你去玩,可好?”
  小嘴一扁,极是不情愿,萧凉宸暗摇摇头,怎么就跟她一个脾性呢?疼爱的目光自小脸蛋移到她安然的脸上,流转为柔情,向来知道她嗜睡,如今怀有身孕的她睡得时间更是久长了一些,想着,心头又是阵隐隐的痛和浓浓的后悔,当亦儿出生之时,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唔,亦儿扭动着身子,不满他的深情凝视,直接闹着要走。
  他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父皇这就带你去!”
  萧凉宸带着亦儿刚出景仁宫,正遇尤回来禀说,魏王和燕王在御景苑候见,便带着亦儿悠悠往御景苑而去,甫到御景苑,萧祺已兴高采烈地围了上来,也不管亦儿乐意不乐意,两手抱过她,直接啃了小脸蛋几口。
  萧羽淡笑着看着萧祺逗着亦儿笑,瞥了眼身旁的他:“她真的很讨人喜欢!”
  萧凉宸笑笑,撩起锦袍在一旁坐下:“五弟要不了多久,亦会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皇兄!”萧羽吞吐的唤了声,脸有些热:“大婚之夜,皇兄是不是——”
  “你可是对朕的安排不满意?”萧凉宸斜睨起眼,挪揄的看着他:“春宵一刻值千金,朕不想你虚度而已!”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谁曾想到,他的大婚之夜,他的皇兄,堂堂的大晋朝皇上竟令人在酒中下药,想当然,他的洞房花烛夜绝对的精采。
  “朕只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而已!有那么一天,你会感谢朕的!”萧凉宸嘴角微翘而起,若是当初谁人将她的蛇和她的猫弄出洞房,他定也是非常的感激。
  萧羽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久久,轻呼口气:“九王叔之事——”
  “朕自有安排,五弟还是多陪陪魏王妃吧!”萧凉宸截断他的话,再次将他堵的哑口无言。
  ————
  殷灼颜紧攥着手,双眸直盯着桌案上的琴,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动手!”
  兰心咬咬唇,挥手示意老工匠动手,心头可惜不已,月露琴是她最为宝贝的,只怕在她手里磕坏撞坏,所以一直交予二公子保管,如今却要折腾月露琴,岂不是又平添一份惆怅,想着,喝了一声:“小心一点,若弄坏了琴,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老工匠连连应是,保证道:“老夫一定小心行事,若弄坏了一丁点,您只管要了我的脑袋去。”
  她松开紧攥的手,手心中躺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今早甫起身,兰心几乎是有些慌张的呈上纸条,说是在梳妆台上发现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打开一看,赫然写着:“凤沼!”
  琴有龙池和凤沼,先有月露琴。凤羿族,后有凤沼,是不是暗示着月露琴的凤沼中有何玄机?
  自从未探出月露琴有何玄机,本只当月露琴之事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甚至曾怀疑是萧凉宸亲手谋划,只为逼她吐露事实,如今再收到诡异的纸条,心知此事不同寻常,也未曾与萧凉宸透露只言半字,直接出宫找了一个老工匠。
  老工匠动起手来很是小心翼翼,殷灼颜坐等的心焦,急迫的想知道事情的缘由,踱着步走来走去,想催着老工匠动作麻利些,又怕他折腾坏了月露琴,额际不由渗出细细的冷汗。
  “找到了!找到了!”老工匠几乎是兴奋的叫出声,拿着小工具又捣腾了一阵,轻缓的自凤沼中勾出一个褐色的小圆筒。
  嘣,她恍惚的听见心底的一根弦崩断,突然觉得,不管月露琴和凤羿族有着何样的关联,都不重要,而,一旦知道,会后悔。
  兰心遣了老工匠出去,见她呆立着不动,轻轻唤了声:“娘娘!”
  殷灼颜凝视了月露琴好一会儿,才缓缓近前,拿起小圆筒,端详了好一番,解开圆筒塞,眯眼往里瞧了一瞧,掏出一个滚得紧紧实实的纸卷,徐徐展开,是张牛皮纸,纸上只画了幅山水画,琢磨了好一阵,想不出个所以然,怏怏收起圆筒:“莫名其妙!”
  转身命兰心收好琴,搁下十两银子就出了老工匠的铺头,瞥见候在铺外的雨竹和冬莲,闷哼一声,鼓着两颊径直而行。
  ————
  “回宫了?”他手握着书卷,眸也没抬,淡淡问道。
  “回皇上,已经回宫了!”尤回躬了躬身,迟疑的偷瞄了他一眼,终吞吞吐吐道:“皇上,您还是回景仁宫一趟吧!”
  萧凉宸微皱眉,叹了口气,如往常一般,她总是最能折腾的,挥挥手:“随她去吧!”
  尤回轻轻应了一声,折身欲出殿,又听他吩咐道:“尤回,你去瞧瞧是如何一回事?”
  尤回领了命,心头又是一阵忐忑,怎么她在与不在,自己总是最难熬的一个呢?真是不知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到抵景仁宫,仍是那一片情景:景仁宫的内侍、宫娥排了几排,而她,围着内侍、宫娥不停的打着转。
  “哎哟!贵妃娘娘,您怎么还在这折腾啊?您身子金贵,可由不得儿戏。来啊,还不侍候贵妃娘娘回里头歇息歇息!”
  尖锐的声音吩咐下去,静谧的气氛燥了一些,有几人抬动了脚步。
  “谁敢?!”殷灼颜瞪起眼,冷冷的恐吓了一声。
  又是一片静谧,尤回揉揉额头,弯着腰近前:“娘娘,您要是不喜欢哪个侍女、宫娥,您只管吩咐一声,小的马上令人撤换了。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呢!”
  她侧眸瞧了瞧尤回:“撤换?”
  尤回嘿嘿笑着应是,只道她已动摇,双手忙恭请着她进殿:“娘娘,请!”
  殷灼颜扫了眼内侍、宫娥,轻哼一声:“好,这些我统统不要,还有雨竹、冬莲,我都不要!”
  尤回猛眨了两下眼睛,暗吸口气,这下可真有折腾了。
  “都下去吧!”
  清爽的声音插入,尤回如蒙大赦,急忙道:“还不下去!?”
  轻碎的脚步声,眼前刹那空旷,他微摇摇头,见她不满的瞪起眼,有些无奈,趋步近前,直接横抱起她,不由分说进了内殿:“别闹了,好好歇着吧!”
  “我不要他们留在这里,他们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嘴角撇了一撇,想说她几句,她已愤愤道:“反正景仁宫有他们就没我,有我就没他们!”
  萧凉宸拧起眉头,她这闹的是哪一出啊?!想斥她几句,瞥见那异常不满的脸,软了口气:“你不喜欢,朕令人撤换景仁宫的内侍和宫娥便是!”
  “我也不要雨竹和冬莲!”她得寸进尺。
  “九王叔出逃,朕怕宫中会有人对你不利,让雨竹和冬莲——”
  “我就不要!”
  “殷灼颜,你——”责怨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他忙得只顾得吸吮送上前的红唇,心下暗叹了口气,这次妥协的定然是他自己。
  ————
  “撤换宫人?!”
  “是,听说景仁宫所有的宫人都要撤换掉,皇上还特允贵妃娘娘自行挑选宫人呢!”赵乙两眼瞅着胖丫,小声道:“现在就瞧你的了!”
  啊?胖丫不知所以的看着他:“贵妃娘娘撤换宫人与我何干?”
  “你这猪头猪脑,没心没肺的!”赵乙气得就往胖丫头上敲了一下,感觉不妥,忽又嘿嘿笑着道:“你真脑壳不开窍,你想想啊,贵妃娘娘先前在咱杂役房之时,咱可没亏待过她,而你又侍候的让人没话说,现在只要贵妃娘娘一句话,你就能进景仁宫了。”
  “当初贵妃娘娘在杂役房可是委屈的很呢!”
  “哎呀,我的姑奶奶。咱杂役房哪敢委屈贵妃娘娘啊!”赵乙差点无言以对,恨不得对她一阵猛敲猛打:“你现在就去景仁宫,请贵妃娘娘收了你,日后,咱杂役房可是靠你了!”
  胖丫揪揪胖乎乎的两手,期盼的看着赵乙:“您说,贵妃娘娘会收我为景仁宫的宫人?景仁宫的宫人必定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我,我这副模样——”
  “杂役房的都是劳苦命,真不知你是怎么吃成这样的?”赵乙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喃喃道:“不行,咱得想想法子。”
  “有啥法子可想的,先前想着若能去皇贵妃的观云殿,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今莫说成为景仁宫的宫人,哪怕能进景仁宫,美的做梦都会笑醒。”有了赵乙的怂恿,胖丫乐滋滋的神游起来。
  “你这丫头!”赵乙连叹两声气:“在杂役房啊,一待就是二十来年,若是咱家能成为贵妃娘娘的宫人,抛头颅洒热血也值了!”
  “抛头颅洒热血?”门外轻嗤一声,柔媚的声音传来:“倒是甚和我意!万喜,就他们两个了!”
  赵乙和胖丫相视一眼,随即噗通一声跪下,直呼:“谢谢娘娘!”
  万喜推开门,打量了两人好一阵,高抬着下巴:“你们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嚼舌根,真该将你们大卸八块,不过,贵妃娘娘既已发话,你们好自为之吧!”
  两人愣了一愣,万喜回头瞥见她已走远,轻哼一声:“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辍收辍去,一个时辰,到不了景仁宫,自己去砍了自己的脑袋。”
  赵乙、胖丫连连应是,恭送着万喜离去,雀跃不已。
  “娘娘,奴婢不懂,为何要杂役房的那两人,瞧着也不是很机灵!”兰心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总比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得强!”殷灼颜幽幽叹了口气,纸条一事来得甚是蹊跷,心头总觉得有一些不妥,想到有人怀着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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