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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还香-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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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谁也没有瞧见，隐藏着冰冷。
老夫人稳稳地接过茶盅，看在沈含玉眼里，眸子又沉了几分。
“罢了，念在你刚回来，又有你姐姐求情的份儿上，我便不怪罪你了。”老夫人说道，不待他们高兴，又道：“不过，你这些年着实也没个样子，你爹爹同我说过想要我教导教导你，从明儿个起，你就每日过来吧！仪姐儿也是，虽说你是从我这儿出去的，不过这规矩学的多了，也没坏处。”
沈静仪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是，祖母！”
沈坤自然是求之不得，看看沈静仪，再看看沈含玉，两人的相差就知道了。他也想着沈含玉由老夫人亲自教导一番，能有个和沈静仪差不多就好。
是以，他这会儿听了，立马就替她应下了，“多谢母亲厚爱，玉姐儿往后定不负您的教导。”
老夫人瞥了一脸不情不愿的沈含玉，幽幽道：“希望如此吧！”
沈坤一顿，回头看了眼，沈含玉立马换上乖巧的模样。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沈静仪又上前解围，“祖母，妹妹定然累了，不若先让她回去吧？”
“你倒是心疼她，”老夫人道：“成了，你们下去吧！”
沈坤揖了揖，带着沈含玉离去。
静仪坐在绣墩上，犹豫了下开口道：“祖母，陈老夫人送的玉佩……”
“你可是怪祖母？”老夫人不等她说完，便问道。
她咬唇，“祖母且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祖母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这府中虽有大房护着你，可是哪能挡得了顾氏的一次次迫害？从开年便见你吃了不少亏，祖母不是不想帮你惩治顾氏，而是祖母也无奈……”
“我知道，祖母，我不怪您的。”她知道顾氏的身份和靠山摆在那儿，想动她哪有那么容易？
甚至前世连大夫人都被她一直压着，老夫人，也只能勉强用孝道压住她一时而已。
“你们两人的信物已经交换了，虽未下定，可是这已经是两家默认的事儿了。陈老夫人听闻你出事，便带着信物过来，想来，这里面也有陈煜的手笔，我瞧过了，那孩子对你是个真心的。”
可是她从未想过再与他续那前世之缘啊！
“顾氏的所作所为我们不得不警惕，免得她什么时候咬上你一口，届时就什么都晚了。所以祖母已经与陈家说好了，往后，你的安危也有他们一份责任。”
沈静仪很感谢老夫人为她考虑的这些，甚至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她。
可是，她并不想要这段婚事，“祖母，我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她如今就是想伤害我，也得顾忌着，用不着……用不着陈家的。”
“相信祖母，那孩子绝对是真的喜欢你。”老夫人揉了揉她的头，“祖母这心是一日比一日担忧，万一我有个什么，你也不至于无人过问。”
沈静仪一顿，微微抿唇。
“祖母，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抬头望着她，老夫人宠溺一笑，叹了口气，将她揽在怀里，恍惚道：“仪姐儿会恨祖母吗？”
第191章 软禁
沈静仪摇头，“不会的，我知道祖母是为了我好。”
老夫人一愣，随即苦涩一笑。
阮嬷嬷与桂嬷嬷相视一眼，目光皆在沈静仪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移开。
“祖母……”沈静仪犹豫地叫了声，老夫人回过神，应了，“怎的了？”
“我……”看到老夫人神情，沈静仪原本的话又吞了下去，“我是想说，明儿个要出门一趟，陈颖与表姐约了我……”
“我说是个什么事儿，去吧！该出去走走了，与她们多亲近亲近也好。”老夫人道，“这几日倒是不常见她们过来了，再过几****三妹与五妹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们自个儿去办个赏菊宴什么的，银子从我这儿扣就成。”
沈静仪应诺，“是，等得了空子，我就请她们一起过来。”
老夫人点点头，“你几个哥哥们届时也回来一趟。”
“祖母？”沈静仪眸子一亮，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夫人只是笑了笑，“这些姑子们还是你熟悉，我和你大伯娘也好从中挑选。”
“是，静仪定然办得好好的，包您满意。”
“还是我的仪姐儿乖。”她捏了捏她的脸颊。
从嘉善堂出来，心情也不似那么那么郁闷了，比起她自己的事，她更关心沈楠和沈琮的事。
要知道，前世沈楠始终未娶，沈琮后来也长年待在西山营，她一时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的事情发生后，沈楠堕落，沈琮懊悔。
还有沈睿，他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们摆脱前世的厄运，让他们都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瑞丰堂，沈含玉与沈卓得了沈坤的允许进去，顾氏这些日子消瘦了许多。可是她的眉眼依旧凌厉，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先是愣了下，确定不是做梦这才抱着他们狠狠地痛苦了一番。
压着眼角的泪水，顾氏看着沈含玉道：“你在家庙怎的回来了？谁放你回来的？”
“家庙哪里有家里好？在那儿睡不好，吃不好，还老惦记着您。”
“哭了你了，我的儿。”顾氏替她抹了抹泪水，“快说是谁接你回来的？”
沈含玉一听，咬唇，“别提了，还不是沈静仪那个贱人，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姐姐错了，你能回来并不是因为她。”沈卓道：“是我威胁了她，才让你回来的，若是她，才没那有那么好心呢！”
顾氏点头，“我就说嘛！”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上一次的事情上，她就已经知道，他绝对有那个手段，“卓哥儿辛苦了，如今娘被软禁在这里，若不是你，你姐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对于她的话，沈卓并未放在心上，“姐姐是我嫡亲的大姐，我不帮她谁帮她？您放心，沈静仪那个贱人，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想起来她抽他的那一顿，他就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犹如当时的屈辱仍旧在眼前。
“多亏了弟弟，那个贱人若是死了才好。”沈含玉恶毒地说道。
沈卓摇摇头，目露兴味，“她还不能死。”
“哦？”
“为何？”
面对两人的疑问，沈卓笑道：“她若死了，那我还玩儿什么？”
顾氏了然地点点头，“你呀！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她说着，问道：“如今外头怎样？可有什么事发生？我成日里被软禁在这儿，连身边的人都给我撤了，这个沈坤，真够狠的。”
“娘，您为何被软禁在这儿？”沈含玉一开始就想问了，只是方才被重逢的喜悦给一时忘了。
提起这个，顾氏冷下了脸来，“还不是那个老东西干的好事，”说着，她看到沈卓微微歉然的神色，笑道：“卓哥儿不必自责，那老东西会这么做，我早就想到了。”
“是儿子不好，下次不会了。”不会再连累她了。
“你们说的什么？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沈含玉不解道，她是真的好奇。
顾氏笑了笑，将事情与她说了一边，她听得抚掌大笑，“痛快，当真痛快，卓哥儿，你竟然如此厉害，往后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只是可惜了，若是我，一定直接毒死她。”
沈卓只勾了勾唇，毒死她？那他岂不就是太无聊了？
不行不行，待他玩够儿了再说。
两人在瑞丰堂没待多长时间便出来了，路上，沈卓与她分了道儿，沈含玉刚转身朝着自己的捧月楼而去，便听到两个浇花丫头在低声说着：“那日成国公府老夫人过来，到底给了二小姐什么？我瞧咱们老夫人那一整天都高兴得很。”
“听说是老夫人与陈家交换的信物。”
信物？
沈含玉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她身后的妈妈皱了皱眉头，扫了那两个好似仿然不觉的丫头。
只听她们继续道：“那信物似乎是二小姐与成国公世子爷婚约的信物，据说，只要等世子爷回来，就到府中下定了。”
“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我一个表姐跟老夫人跟前伺候的可是好姐妹。”
“原来如此……”
沈含玉听得浑身发抖，手掌更是捏得死死的，她们说什么？
沈静仪跟陈煜交换了信物，不久后就要下定了？
不，这怎么可能？
“沈静仪……”她咬牙道：“不可能的，陈家怎么会要你这样的孤女，不可能的。”
她身后的妈妈见此，连忙劝住她，“四小姐，您请冷静，如今刚回来，可不能……”她话未说完，谁知沈含玉已经推开了她，径自朝着一条路跑去。
“四小姐，这不一定是真的，您别冲动啊……”
丫鬟和妈妈在她身后追着叫道，奈何，沈含玉一遇到陈煜的事，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任凭她们怎么叫唤，也不肯停下脚步。
她们不知道，沈含玉如今满脑子都是沈静仪和陈煜交换了信物的事。
怎么可以？他是她看上的人，是她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跟她最讨厌的人在一起？
不可能的！
“沈静仪，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你滚出来，给我说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悠然居，突然哄乱起来，正在书房与沈坤讨论着字画的沈静仪抬头，她看了眼明显脸色很不好的沈坤，不解道：“外头这是怎么了？”
第192章 不知好歹
沈坤的脸色有些黑沉，因为，他听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含玉的声音。
收起沈静仪准备送与他的字画，放在一旁，沉着脸道：“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他刚想抬脚出去，却见一抹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沈静仪见此，立即上前，“四妹，你这是作甚？”
“沈静仪，你别给我装蒜，陈煜与你交换了信物，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许是她太激动，只关注着沈静仪与陈煜的事，所以竟连站在书案后沉着脸看她的人都未注意道。
“原来是这事，”沈静仪点头，“是，这件事是祖母定下的，我起初……也是不知的。”
“不知？你还敢说不知，分明就是你勾引他……”
“住嘴――”
突然地，两人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沈含玉心中一惊，这才看到沈坤竟然也在，她的脸色白了白。
“爹、爹爹……”
沈静仪回过神来，忙道：“父亲，您消消气，四妹她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沈坤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沈含玉，“跟你姐姐道歉。”
“爹……”沈含玉咬着唇，不肯低头。
她已经够委屈的了，在家庙这些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听说她喜欢的男人与沈静仪交换了定亲信物。
她如何能忍？
若是如此，她忍受的这些又算什么？
“算了，父亲，四妹她还小，又刚回来，难免过激了些。”
一听到她刚回来，沈坤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只是如此，更加坚定了让她好好学规矩的心。
沈静仪掩下眸中的冷然，对沈含玉道：“四妹不必伤心，此事确实是祖母做主的，我是真的不知，”她转过身，从书案一旁拿过那个紫檀木的盒子，“这东西，你若想要，便给你吧！”
沈含玉一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中的盒子，听她道：“这便是陈家给的信物。”
她眸子一亮，刚想伸手去拿却只见一只大手先一步抢了过去。
沈静仪也惊讶地看着他，“父亲？”
“爹爹，您快还给我。”沈含玉急道，这就要是她的了。
陈煜就要是她的了。
面对两个女儿，沈坤只觉得胸中怒火滔天，他瞪向沈含玉，“不要脸的东西，你敢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爹爹……”沈含玉睁大眼睛，满含控诉地看着他。
沈坤不理她，将盒子还给沈静仪，“既是自己的，便好好保管，无需让给他人。”
沈静仪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原以为，以他对沈含玉的宠爱，应该不会阻止的。
相反，她能这么做，只觉得她宽容。而如今却是这番模样，怎能叫她不惊讶？
伸手接过，她心中复杂一片。
看着她又拿鬼了盒子，沈含玉终于忍不住上前，“爹爹，你在做什么？这个明明是女儿的了。”
“这东西从来就不属于你。”沈坤冷淡地道：“想抢嫡姐的东西，谁教你的？”
“可她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信物？”她指着沈静仪，“我哪里比她差了，身份也比她高贵，这信物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是她用了手段才夺去的。”
沈坤被气得胸口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等荒唐的话来。
“你……你这个孽女，”他瞪着她，“你现在说的都是什么混话，这是你祖母定下的，便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哪里容得你来胡闹？”
“爹爹，如今连你也开始偏袒她了么？”
“是你的做的不对。”
“我哪里错了，你把我送到家庙，把娘关起来了，这些都是她害得，现在你却还在这儿帮着她……”
“混账东西……”沈坤抬手，巴掌堪堪落下，却瞧见她眼中的泪水，微微顿了顿。
沈静仪知道他犹豫了，便上前抓住他的手，“父亲，不可，妹妹刚回来，心中定然有所不满，您就宽恕她这回吧！”
沈坤抿唇，看着沈含玉倔强的脸，一时间又是疼惜又是气愤。
随后赶来的妈妈和丫鬟见此，立即上前跪了下来，“二老爷息怒，小姐不是故意的……”
这巴掌终究没落下来，沈坤放下手，拂袖道：“把四小姐带回去，以后，不得踏入悠然居半步。”
沈静仪抿了抿唇，最终默下。
“是，奴婢告退！”两人上前拉着依然不愿意走的沈含玉，妈妈无法，只得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沈含玉这才不甘心地扫了沈静仪一眼，被两人扶着离去。
见此，沈坤也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沈静仪道：“玉姐儿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都叫我给惯坏了，你别太在意，至于陈煜这件事，你大可放心。既然你祖母已经将你们的信物交换了，便不会更改。”
“是，静仪知道了，”她看了眼门口，“父亲还是去看看四妹吧，我怕她心里不舒坦。”
沈坤欣慰地点头，叹了口气，“若是她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我也不必……”他顿了顿，最终不再说下去，离开了。
静仪眸子暗了暗，回到书案前，拿起那盒子。
终究没送出去么？
可惜了，就差一点儿，她千算万算，终究是没算到沈坤这一茬儿。
按照他以前的作风，她与沈含玉发生这种事，他定是会保持沉默的。可是这次，却站在了她这边，这倒让她很是惊讶。
“小姐，”绿拂见她愣神，上前道：“二老爷这是怎么了，竟然帮着您，还不让四小姐来了。”
闻言，沈静仪冷笑一声，“帮我？”她啪地一声放下盒子，“他这哪里是帮我，明面儿上是为了我，让沈含玉不再找我的麻烦，实际上，不过是怕沈含玉在我这儿吃亏罢了。”
“啊？还有这样啊？”绿拂惊讶道。
沈静仪瞥了她一眼，挑眉道：“不然你以为呢？沈含玉可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我……”
她笑了笑，眼中冰凉一片。
绿拂不忍，“小姐，您不必伤心，您还有老夫人，还有二爷，再不济，也还有奴婢陪着。”
沈静仪微微一笑，一室明媚，“我知道，若是我在意，那这么多年早就过不下去了。”她将那棘手的盒子丢给她，“回房吧！”
第193章 拒绝
正房里，谢嬷嬷见沈静仪回来，再看了看她身后，松了口气，“表少爷来信了。”说着，她将信递给她。
沈静仪身形一顿，接了过来，“你又给他去信了？”
谢嬷嬷垂首，默认了。
距离上次来信，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次……
她打开，看着足足写了两张的纸，一行一行地扫过，不一会儿，她气红了脸，一把将信拍在几上。
谢嬷嬷和绿拂被她吓得一跳，只听她气道：“什么叫我怎么这么蠢？”
她很蠢吗？她只是不小心而已。沈卓的事，是她一时疏忽，大意轻敌，可是那也并不代表她蠢好不好？
“小姐，表少爷说什么了？”谢嬷嬷伸了伸脖子问道。
沈静仪撇了撇嘴，“还能说什么，数落了我一顿。”
不过，这顿数落，她受了。
谁叫谢宸说的有理呢！
沈卓抓住了她的弱点，那么，她也可以抓住他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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