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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还香-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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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身为锦衣卫,这点基本的他还是知晓的,对于尸体,自然得保存好。
沈静仪原本想要提出去看看,可话还没开口便遭到两个人的反对。
“不行!”
“不行!”
陈煜扫了眼沈琮,说道:“那些东西你无需看,若是想知道什么,或是想出什么,与我说便好。”
无法,沈静仪只得妥协。
将带来的东西丢给沈琮后,陈煜便带着她离去。
牢房从前落上锁,沈琮坐在石炕上,看着面前沈静仪带来的全是他平素里爱吃的,不禁满目灼热。
他想,便是为了她们,他也该撑到最后。
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死!
更何况,他的父母祖母,兄弟都还在等着他回去。
这也是陈煜同意沈静仪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出了诏狱,陈煜便带着沈静仪上了马车朝着成国公府走去,路上,将她的一身衣裳换下,收拾干净后,两人下了马车便去慈溪堂请安。
有几日未见沈静仪,她的模样消瘦不少,便是陈老夫人有些不满,可看在已故的多年闺中好友面儿上,倒也没有为难她。
“小九媳妇儿心里不好受,这些日子便不必过来了,好生歇着,瞧瞧这身子骨,又瘦了,得好好养回来才是。”说着,她又吩咐身边的妈妈让人送了好些补身子的药材到她院子里。
沈静仪低眉,从容地福身道谢。
而坐在陈老夫人下首的刘婷芳却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那些药材,都是大补之物,还利于怀上子嗣。
这是……
她低下头,心中酸涩,陈老夫人余光瞥了她一眼,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自然晓得自个儿这么做伤了她的心,可,她不是老糊涂,陈家的嫡子,必须由正妻所出。
她可以疼她偏袒一些,可有关于陈家的事儿,却是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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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羞辱
意识到陈老夫人的心意,刘婷芳不再表露什么,只是垂着头。
而陈煜只是轻轻瞥了眼刘婷芳,目光微微眯了眯,再对上陈老夫人,终究没说什么。
待到他们离去,陈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挥退其他人,拉了她的手道:“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沈静仪是煜哥儿正妻之事已无更改,姨祖母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她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煜哥儿跟他来硬的,他能比你还硬,如今跟沈氏正是新婚燕尔,眼里容不下别人也属常情。等过上阵子,我自会给你安排,切记,莫要自个儿擅自做主,走歪了路,到时候,可谁都帮不了你。”
这句话惊的刘婷芳身子一僵,她猛地抬头望向陈老夫人,此时,她的眼中不是往日里的怜爱,而是少有的精明。
刘婷芳对上这样的一双眸子,立马垂了下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身为陈家的老夫人,怎会是个一点儿眼界手段都没有的?
想到这里,她惊出一身一身冷汗,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得太过分。
否则,以她的身份,只怕难以再在国公府待下去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悔也没用,”老夫人道:“适当收手吧!”
刘婷芳哪里还敢反驳,忙应道:“是,老夫人……”
闻香斋,沈静仪接过谢嬷嬷递来的单子,扫了一眼,有些奇怪,“老夫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光是些药材也罢了,怎的还送了好几匹绸缎来?”
而且,还都是价值不菲。
闻言,陈煜斜躺在榻上,慵懒道:“给你的,就收下好了,反正东西不嫌多。”
沈静仪抬起眸子,看着他,挑了挑眉,“你倒是不心疼你祖母。”
“给自个儿媳妇儿心疼作甚?”陈煜勾唇,“来!”他张开手臂,沈静仪顿了顿,站起身朝着他走去。
见此,谢嬷嬷带着人退下。
陈煜将她拉到怀中,让她躺在自个儿身上,什么话也没说,便是这么拍着她的背,竟让她无比安心,渐渐地沉睡下去。
待到身上的人气息平稳,陈煜这才掀开眼帘,垂眸望着她的脸颊,宠溺至极。
门外响起两下不大的叩门声,他顿了顿,轻手轻脚地将沈静仪抱起来放到床上。
出去时,青九正恭敬地站着,他瞥了眼另一边的绿拂一眼,“好好照看着。”
“是……”绿拂连忙应道,伸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偷偷一笑,带上门守着。
出了院子,陈煜脚步微顿,“秋香苑那边儿还有动静么?”
青九摇头,“没有了,老夫人察觉,已经提前处置了。”
“处置了?”陈煜冷笑,“便是想这般就打发了么,我有那么好说话?”
他挑眉,青九却不接话。
着实是这话不好接来着。
“我瞧着她身边的丫鬟碍眼,给我处理掉换上新的。”
“是!”
青九连忙应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公子什么时候开始专心内宅斗争了?
正想着,却见陈煜已经走远,他连忙赶了上去。
当夜,秋香苑刘婷芳身边的丫鬟暴毙,而作为主子,此时正一脸煞白地看着面前刚拨过来的丫鬟,手掌骤然收紧。
“你们说,是……表哥送来的?”她颤了颤唇。
其中一个丫鬟福了福身子道:“是,世子爷说表小姐是贵客,不能怠慢了,是以便调了奴婢们过来。”
她们原本是闻香斋的人,拿的也是闻香斋的奉银,便是调到这儿来,还是按照那边儿的来拿。
这其中的意思,相信刘婷芳不会不知道。
是的,就因为她知道,所以才害怕。
没想到,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
一面高兴她关注到自己了,一面又伤心,又心寒。
“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儿的……”她喃喃道。
为首的丫鬟掀起眼皮,复又垂下,道:“世子爷说夫人近日缺双鞋子,听闻表小姐手巧,往后无事,还请表小姐做几双敬给老夫人和世子夫人。”
“什么?”刘婷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这是表哥吩咐的?”
怎么可能?
“是,世子爷亲自吩咐的,奴婢不敢隐瞒。”
刘婷芳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她饶是她努力睁大眼睛,也逼不回那夺眶而出的泪水。
“滚,都滚出去――”
她拂去桌子上的茶盅,啪地一声落地碎裂开。
屋里的丫鬟淡定如初,行了一礼后便各自退下。
只是出了门,那丫鬟撇了撇嘴,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以世子爷那般的人儿,只怕她就是做妾,也配不上。
刘婷芳跌在地上,任由碎渣划破了手心,不是不清楚她们的想法,只是越清楚就越愤怒。
来国公府这么些年,这是她头一回发脾气。往日里,她寄人篱下,便是有火有不满也发不得。
可今日,此等羞辱,她怎能忍得?
让她为沈静仪做鞋子?
陈煜,他怎能如此?这般拿她和那些下作的婢子又何区别?
心中又痛又苦,忍不得呜呜直哭。
翌日,这事儿便传到了老夫人耳里同样,闻香斋那里自然也没错过。
“世子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丫鬟轻声说道,陈煜微微勾唇,回过身在尚且熟睡的沈静仪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离去。
那丫鬟红着脸,想到方才陈煜对沈静仪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轻声退出。
慈溪堂,东次间里,陈煜到来,老夫人身边的妈妈亲自打了帘子请他进去。
坐在老夫人对面,陈煜道:“祖母唤孙儿前来可是有事?”
陈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孙子她也是头疼,因着从小未曾养在府里,待到回来时,已是十岁,与她不甚亲近了。
可,还是自个儿的孙子,又是大房的,到底还是疼着些的。
“芳姐儿的事,你有些过了,”她板着脸,也不绕弯子径自说道。
陈煜挑了挑眉,勾唇道:“是么,祖母觉得我过了?”他看着她,一双眸子里隐含冰冷。
老夫人一噎,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第469章 暗示
可都到了这份儿上,也不得不说,“那事儿我已经处置了,你何苦再找她麻烦。”见他不说话,她又道:“毕竟是亲戚,从小又养在府里,算不得外人,你怎能这般欺负人家?”
“我欺负她?”陈煜冷笑,“她让人造谣,扇动是非泼我娘子脏水,若是我欺负她,那她这叫什么?”
“你……”陈老夫人气结,撇过脸去,“我这不是已经处置过她了那些人了么?”
“莫非祖母以为,光是处置那些人便可以息事宁人了?”陈煜轻笑,眸子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老夫人板着脸,“那你也不必处死人家相伴多年的贴身丫鬟呀!”
听到这里,陈煜拂了拂袖子,起身,“祖母觉得孙儿过了?可,孙儿觉得,着实是轻了,还请祖母记得,若是叫孙儿知晓任何一个对我娘子心怀不轨之人,那下次,可就没有刘婷芳这么好运了。”
老夫人一惊,不等她再说,陈煜已然行礼离去。
气得她愣是砸了平日里喜爱的杯盏。
虽然晓得自己这个孙子与她不甚亲近,可,今日这般倒是头一次。回头想想刘婷芳,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确实是有错在先,她也说不得什么理儿。
只是,这口闷气却是难消,于是,“病”了几日,府中几个夫人轮流在跟前服侍着。
陈老太爷依旧窝在慈溪堂一方院子里,没事儿钓鱼或是钻研棋谱,乐的自在。引得卧“病”在床的老夫人咬牙切齿骂了好几日的老匹夫,没良心。
沈静仪听闻老夫人病了,带了好些东西去看她,瞧见她,老夫人倒是真的堵了口气,又病了几日。
正觉着奇怪,想着要不要派人打听打听这其中的缘由,却被老太爷叫了去。
老太爷的院子不太大,可,花花草草,亭台小湖还是有的。
彼时,他正眯着眼坐在临着湖的亭子里研究棋局,听到声音,并未抬头,只道:“坐下。”
沈静仪闻言,乖乖坐下,“祖父?”
比起老夫人,她更喜欢亲近老太爷。
“嗯,来,看看这个,你有办法解开么?”他指着棋盘上一处道。
沈静仪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去,仔细地研究起来,老太爷也不急,只是端起了手边的茶盅慢慢饮了起来。时不时地,眯起眼看着沈静仪,嘴角弯弯笑了起来。
“白子被困在这一片,周围尽是敌人,想要突破重围,必然要从中撕开一道口子。”沈静仪拈起一颗白子,“可,即使是撕开一条路,外头依然还有重兵把手。”
老太爷眯着眼睛点点头,“然后呢?这般,你还要继续走么?要不,乖乖投降,也许,蚕食得能够慢点儿。”
沈静仪摇头,“不,”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倘若留在原地等死,那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她指着一处较为薄弱的地方道:“从这里攻出去,便是损失多些,可,希望也大些,作为牵制着这困局的枢点,只要这里败了,白子必然有活路。”
说着,她果断地将棋子落在那处。
老太爷眼中精光一盛,只是片刻又掩了下去,看向棋盘,拈起一颗子落在一处却并未说话。
前路被堵,沈静仪也不急,更不惧身后无路可退,她愣是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正如她所说,若退便毫无希望,前进,或有一线生机。
显然她的做法是对的。
当两刻钟后,白子落下,包围了那几颗至关重要的棋子后,沈静仪赢了。
她抬起头,“看似强大,实则脆弱不堪,祖父,您瞧,我可是走出来了?”她唇角微勾,沉静如初。
老太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果敢决断,甚是聪慧。”
被他这么一夸,沈静仪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下棋啊与做人也是一个道理,世间百事便是棋局,众人便是棋子,仪姐儿,”老太爷笑道:“你要记住这一点!”
沈静仪被他说得有些晕乎,不过还是点头应下,“是,祖父。”说着,她见老太爷瞥了眼茶盅,见此,她连忙给他斟了杯茶递上。
老太爷这才满意地再度眯起眼睛,干脆躺在了竹椅上假寐起来。沈静仪看着他,蹙起眉头,有些不明白老太爷为何同他说这些,难道是安慰?
可安慰哪有这般安慰的?
她总觉得,老太爷这番话说得蹊跷,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出什么。再抬头时,老太爷已然呼吸平稳,小憩了起来。
见此,她招来亭子里头站着的丫鬟,取了件披风轻轻给他盖上。
回去的路上,沈静仪还一直在想着那局棋的问题,她这人就是执着,一个问题若是搞不明白不可能罢休。
是以,陈煜晚间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他的小妻子摆弄着一盘棋,苦思冥想。
“走这里。”突然一只手点在那处,那个地方正是白日里沈静仪选择的地方。
她回头,拍了拍胸口,“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陈煜一笑,“我还特意放重了脚步来着,只是你想得太入神罢了。”说着,他看向棋盘,“怎么的,你也喜欢上了这个?”
沈静仪笑笑,“随意摆弄罢了,这局棋还是在祖父那里学来的。”
陈煜了然地颔首,也只有他那祖父闲得无事,喜欢琢磨这些个。
“好了,时辰不早了,歇着吧!”陈煜刚说完,沈静仪便抓着他的袖子,“三哥的事如何了?”
“瞧你急得,刚有点儿眉目。”他说道,将她抱下了炕,“你昨儿个跟我说,问题一定出在李奎身上,我今儿个去看了看,觉着你说的有理。”
“真的?”沈静仪亮起了眸子,“那到底如何?”
此时,陈煜却摇摇头,“还不好判断,根源还未找到,查不出因果。”
沈静仪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我听说,李太傅极力要求陛下判三哥死刑,且,陛下似乎并未拒绝。”
沈琮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的时间更不多。
陈煜眯了眯眸子,这件事,明显就是敌人使得手段,即使成国公府出面,李太傅却还是执意如此。
真叫人头疼!
第470章 抓人
“此事你无需担心,凡事有我。”陈煜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道。
沈静仪微笑,她喜欢这句话,这个给她依靠的男人。
以后,她一定要对他好点儿,再好点儿。
谢府。
月上中天,楼阁内,遍地酒壶,浓浓的酒香几乎将整栋楼浸染。
又扔下一只空酒壶,谢宸倚在锦案上,眼神微微迷离起来。
“自打从侯府回来你就一直如此,难不成,还真打算醉生梦死?”
容初边说边朝着他走来,看到一地的空瓶子,皱了皱眉头。
谢宸抬手捏了下额头,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容初径自在他对面坐下,“我要是再不来,难保你不会真醉死在这儿。”
“醉死?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醉死?”
容初瞧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
“既然舍不下为何当初又放弃,以你谢宸的手段,若是真想娶她,又有谁能够阻止?犯的着今日在此痛苦么?”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他听得还是说给自个儿听得。
谢宸抬起眼帘,“为她醉死,我谢宸还不至于堕落到这个程度。”
容初摇摇头,将自己带来的酒扔给了他,“一起干?”
谢宸接下,二话不顺仰头就灌了下去,容初一顿,扯了扯嘴角。
一瓶酒,只是几口便光了,直到最后一滴落尽,谢宸才抬手将它扔了出去。
咣当――
“我对她不好么?”他衣襟全湿,看着楼阁外的明月,“我从不亲近女子,唯独只对她,只等她……”
容初闻言,看向谢宸,这一瞧竟是双眼迷离,醉眼朦胧的模样。
心中叹息。
“你说,想我谢宸,自小便以神童成名,即便谢氏一门覆灭,只我一人,可,想要踏进我谢家的女人趋之若鹜。就她,她竟然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你不说,她如何知晓?”容初开口问道:“谢怀瑾,别骗自己了,你若是真想娶她,早就动手了,何必将她推出去?”
谢宸愣了愣,扯了扯嘴角,“是啊!何必呢,我本以为我不会在意,可,她却一次次乱了我的心神,你说,我该不该斩断这负累?”他转过头,看着容初,面色平静,眸子里却是他最熟悉的杀意。
“你疯了?”容初惊道:“她可是陈煜的嫡妻,成国公府的世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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