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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相公独宠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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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事情很简单,梁大人听完夏楚悦的讲述后就知道此事不是冲着天牢来的,而是冲着面前的女子来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庙里住进了一个不好伺候的佛,随时可能带来危险。
  小虎连带牢房里的两只老鼠,都被狱卒带走了。虽然有夏楚悦作证,他们仍需要经过仵作尸检,获得更确切的证据。
  等大家走后,牢房内恢复平静。
  夏楚悦心情沉重,一夜未睡,她无丝毫睡意。
  不久,天牢里又来了人,当看到那抹在昏暗牢房里依然白得耀眼的身影时,夏楚悦心里百感交集,竟然有种找到依靠的感觉。
  “你还好吗?”风飞长眉微蹙,邪魅的桃花眼似雨后的青山,罩着一层迷雾,沉沉望着她,昏暗的光线中,眸底残存着一丝害怕。
  “你来了。”她动了动唇,嗓音沙哑,熬了一夜,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然绷了一夜的脸却有些僵硬,想要扯出一点笑,却扯不出来。
  他站在牢门外,她在牢门内,面前的牢门,阻拦不住两人视线的交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长眉轻蹙,低声道:“瘦了。”
  夏楚悦只是看着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刚才憋了那么久,也只憋出了‘你来了’三个字。她知道,风飞既然关照了梁大人,出这样大的事,梁大人会很快通知他,他必会来天牢。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现在才天亮而已。
  风飞的手突然停在她头上,胡乱地摸,将她披散下来的头发给摸成鸡窝头,“傻了,那么久不见老朋友,变成哑巴了?”
  之前的气氛瞬间被打乱。
  夏楚悦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当梳,将被弄乱的头发理顺,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人气,“你怎么来了?这地方可不适合风国舅的天人之姿。”
  “想来就来,只要我风飞想去的地方,哪里不能去?”他说得有些狂妄,看着她时美眸含笑,她没被吓傻就好。他该知道的,她的胆子比谁都大,一直都是宠辱不惊,相识数月,他从未看过她害怕流泪过。
  他表现得狂傲,夏楚悦却心里微微一暖,他能第一时间赶来,必是将她放在心上。之前心里的怀疑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并非担心他人非议,才不亲自来天牢。
  风飞又继续道:“再不起眼的地方,有爷出场,那也要变成人间仙境。”
  饶是刚经历了死亡危机,此时也不可避免地被风飞转移了注意力。夏楚悦嘴角微微一抽,满头黑线,阴郁的心情因为他的自吹自擂倒是稍稍好转。
  “唉,真不知道你这丫头得罪了什么人,每次都是惊心动魄地杀人之法,还好没事。”风飞看着她,心有余悸。
  他处处算到了,唯独漏了一点,那就是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
  “查到下毒的人了?”夏楚悦眉眼一正,提起了正事。
  “查到了,天牢里的一个狱卒。”风飞直言。
  夏楚悦挑眉,她当然不会相信一个狱卒会无缘无故下毒,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风飞看她等着自己的答案,却没有开口的打算,不由撇了撇嘴,“可惜吞毒自杀了,想要找到幕后黑手,一个字——难。”
  夏楚悦顿时皱起眉头,脑子中闪过四个字——死无对证。
  “你想想,哪个大仇人想要你的命。我记得之前救过你一次,那时有一群杀手在追杀你。”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夏楚悦摇了摇头,接着她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风飞闻言一笑,“不会是皇帝的,你和皇帝接触得不多,不了解他,我却熟知他的为人,他想要一个人的命,那就干净利落,决不会如此麻烦。”
  他之所以那么肯定不会是皇帝下的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华妃的枕边风。皇帝刚愎自用,又素爱面子。既然皇帝采纳华妃的建议,那便是真的同意,不会再轻易改变。
  夏楚悦看他说得笃定,眉皱得更紧,“不是皇帝还能有谁?”她从原主锦绣郡主的记忆中知道,锦绣郡主自幼甚少出门,性子有些软弱和内向,对什么都冷冷淡淡,并不太会投放感情,因此也从不去招惹别人。
  可以说锦绣郡主是个很低调的人。唯独对龙希宁的感情,才让她后来频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无非是想多看龙希宁一眼。只要她出现的场合,往往龙希宁都在那里。因此,大部分人都知锦绣郡主爱慕龙希宁,两人自小有婚约,也没人去说什么。要说敌人,也就是同样爱慕龙希宁的女人而已。
  可如今,她不再是宁王妃,她们也没必要把她当成假想敌。
  风飞也皱起了眉,夏楚悦否认了一个人,他却觉得很有可能是下毒的凶手。
  但他没有告诉夏楚悦,一方面是不想听到她再说出什么拒绝他的话,另一方面是因为怕她多想,他和永宁公主从九年前就认识,要是她误会了什么,就麻烦了。
  他决定自己去解决,只希望此事最好和永宁公主没关,不然他就算打乱棋盘,也不会再姑息养奸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下毒没能得手,凶手应该会有后招。能够买通狱卒下毒,想必不是等闲之辈,我会让梁大人多派一些狱卒在这边看护,你自己也小心点,用膳前记得先检查一下食物有没有被下药。”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根银簪,样式简单朴素,簪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血红花骨朵。
  夏楚悦知道银可验毒,没拒绝。
  “我替你戴上。”风飞手一晃,躲开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夏楚悦看了外面守候的狱卒,结果一个人都不在。
  “早被我打发了。”风飞又是一笑,眉飞色舞,竟有孩童一般的得意。
  夏楚悦瞪他一眼,“我不想戴,放衣服里就可以了。”
  风飞看了眼她直直垂下的白色囚衣,右眉一挑,“你确认藏得住。”
  感觉到风飞放肆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夏楚悦双唇一抿,冷眼瞧他。
  风飞浑不在意,银簪插入铁锁内,几个旋转,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锁被打开。夏楚悦微微错愕地看着他灵巧熟练的动作,怀疑地抬起头打量他。
  风飞一边将锁拿掉,把缠住门的锁链解开,一边笑着调侃,“你再这么看着,我会以为你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他并没有看向夏楚悦,但他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注视。
  夏楚悦见状只能撇撇嘴,嘀咕一句“自恋”。
  风飞捕捉到她低低自语的两个字,轻笑出声,“这不是自恋,是自信。”
  打开门后,他低头跨入牢房,朝她努了努嘴,“要不我们越狱吧?”
  “你是想明天大街小巷贴满我们两个人的通缉画吗?”夏楚悦瞪他一眼,没个正经,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风飞耸耸肩,“别人看到了也不会认出我们的。”
  “?”夏楚悦看着他,等下文。
  “本公子玉树临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他们半点神韵也画不出来,别人又如何认得?”
  夏楚悦无语,要说脸皮厚,风飞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把簪子给我,然后快点走吧。”
  “没良心的丫头!”风飞哀怨地叹息一声,“我来带你逃出火坑,不以身先许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我这个恩人往外推。”
  说着,他两步靠近夏楚悦,一手固定住她的肩膀,语气低沉:“别动。”
  夏楚悦正要躲开的身体一顿,不解地看着他。
  风飞的语调一般都是上扬的,很少会那么严肃,所以她真的没动。
  见她那么听话,风飞牵起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笑。他双手放到夏楚悦脑后,十指微开,穿过如瀑的长发。
  发丝细软,穿梭在指间,有种微醉的荡漾。
  而夏楚悦只觉得头皮微麻,面部和颈项都被头发丝搔得发痒,她忍不住晃动头,想要把头发从他手中抽回来。
  “很快就好,别乱动。”风飞说话的时候,气息全洒在她额头上。痒痒的感觉袭上心头,夏楚悦双眼眨动,两扇睫毛颤微微地在空中发抖。
  风飞动作果然很快,他的手在她的头发上穿梭,几下就将她披散的头发全拢在手里,在她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手固定住,另一只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簪,认真地将银簪插入发髻中。
  他眼眸认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夏楚悦有些愣怔,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这时,风飞忽然低下头来,微热的唇瓣滑过她冰凉的鼻尖。他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亮光,速度惊人,眨眼便消失,双眸依然荡漾着浅浅波纹,雾气缭绕。
  “你……”夏楚悦惊慌后退,双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风飞及时拉住她,防止她逃开,头低得更低,从后面看去,就好像他在吻她一样。
  “花上有机关,遇到危险时就打开。”
  一句低不可闻的话响在耳畔,说到下一句时,他已然主动放开夏楚悦,音量也提高许多:“真香!我走了!记得想我。”
  夏楚悦的手抬起摸到头上的银簪,眼神还有些迷惑。
  风飞哈哈一笑,转身离开,离开前没忘记把门锁重新锁上,然后如同偷香得逞的风流浪子,大摇大摆地走远。接着视角看不到的地方传来狱卒恭敬谄媚地问候声……
  好半晌,夏楚悦才清醒过来。
  眉毛微蹙,复又展开来,无奈地嘀咕:“这家伙越发会演戏了!”
  原来他做那么多,是要告诉夏楚悦那支簪子有机关。
  狱卒虽然退下,但是退得不远,两人若是按正常音量说话,很容易被人听到谈话内容。谁知道那些狱卒里面会不会有幕后之人的眼线。
  担心隔墙有耳,风飞便设计了这一幕,他借着梳发送簪,悄声在她耳边说出银簪的妙处,别人看到也以为是风飞在亲吻夏楚悦,断不会往他处想。
  只是如果传出去,估计又要在京城内引起轩然大波了。
  一个风流国舅,一个下堂王妃,都是话题人物,两人暧昧关系肯定会格外受人关注,而且不会觉得太过意外,毕竟夏楚悦也是有前科的,此时传出谣言,倒是水到渠成。只不过名声必然不佳,而风飞也会受到影响。
  他为了帮她,连自己的名声都不管不顾,可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夏楚悦轻叹一声,眼里却噙满浓浓的暖意。

  ☆、第八十七章 恨意

  风飞说叫梁大人加派些狱卒过来,到了中午,果然又多了两名狱卒。本来夏楚悦也没太在意,可是当看到其中一个狱卒的脸时,夏楚悦却惊讶得险些露出破绽。
  速风?
  看着穿着狱卒服的速风,夏楚悦脸色微窘。风飞居然把贴身护卫都派过来了,不知道这当下属的会不会心里埋汰她,毕竟天牢不是什么好地方,还要委屈速风穿着狱卒服,在天牢里站岗。
  速风朝她点了下头,便如同木桩一样站在牢房旁边,姿势比现代站岗的军人更加标准,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面色冷肃,其实说没有表情更合适。
  面对这个由风国舅安排进来的人,其他狱卒是不敢小瞧的。
  他们在天牢里,一般都会靠在墙上斜斜站着,或是坐到桌边喝茶聊天,鲜少笔直站立的,有也只会在大人查岗的时候,才会规规矩矩站好。进来这里,他们和平时一样,或坐或站,没个端正样子。
  可是有了速风这个对比,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个个尴尬地站好。
  然而他们平时懒散惯了,哪能一下子改正过来。没过一会儿,腰酸腿痛的,开始有人揉揉腰,踢踢腿,时不时瞟上速风两眼,到后来,又恢复了原样,有的狱卒笑着对速风道:“兄弟,在这里不用像看守大门的一样站那么挺拔,没人管的。”
  速风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那个狱卒的话。
  得不到回应的狱卒觉得没面子,拉不下脸来再多劝什么,走到桌边,和其他狱卒聊天。
  速风微皱眉,难怪爷要派他进天牢保护夏楚悦,就这些人的懒散模样,坏人混进来,恐怕都不知道,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有还击之力的。
  因为狱卒在场,夏楚悦没和速风说什么,她坐在床上,玩着风飞送给她的银簪子。
  银簪头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鲜艳如火,泛着琉璃光泽,里面显然是镂空的,花包顶部有一个尖尖的凸起,只要连续摁两下,就能打开。本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过想到风飞的话,夏楚悦忍住了好奇的冲动。
  接下来的时候,天牢内再无异样,而小虎的死则以食物中毒定案,想来有人将事情压下,不想惹出大麻烦。
  转眼就到了夏楚悦发配肃阳的日子。
  昨夜刚下雨,早起还可看到地上的潮湿,如果是在郊外,雨水满草满树不说,地面也是泥泞不堪。此时天气又转冷了几分,凌晨大约卯时一刻,夏楚悦就被叫起,因为要远行,所以需赶早出发,争取在天黑前多走些路。
  按照正常情况,夏楚悦需要戴上木枷,但有人打点过官差,便将木枷改为绳子,绑在两手腕上。对此,夏楚悦倒无异议。前世,她学过逃生技能,其中包括如何在被绑住手脚的时候自救。解绳是最简单的技能之一,只要她想,解开这条绳子很容易。
  而发配边疆,又被贬为奴,需要在犯人脸上刻上相应的“奴”字。
  夏楚悦虽然地位一落千丈,从人上人变成人下人,但有人在暗中帮忙,那些受辱之事都被拦下来。否则,以她的性子,可能受不了古人这种相当于侮辱人格的行为。
  从龙城到肃阳,有三千五百里,因为夏楚悦身份特殊,由四个官差押送前往,需徒步而行,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酷刑,对于一个在京城长大,自小娇养的贵族小姐来说,更是灾难。
  走出天牢大门的时候,天灰蒙蒙亮,迎面三个人紧步走来。
  “小姐!”
  “王妃!”
  几声呼喊错落响起,小紫眼睛哭肿,玲珑眼眶微红,就连冬青也是满脸担心,见到夏楚悦时一边落泪一边想忍住,十分狼狈。
  看着在异时空真心互待的几人,夏楚悦脸色柔和许多,“你们怎么都来了?”
  应该是有人打点过了,押送的四个官差都退到几丈外守着,是要让他们好好告别。
  “小姐,您受苦了!”待紫竹看到夏楚悦手上被缚,身穿囚服,眼泪一个劲儿的冒出来。
  “别哭了,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我现在只是个犯人,连平头百姓都不如,你们不必这样。”夏楚悦最看不得人哭,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对付哭的人。
  结果一听她这样说,紫竹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小姐,您永远是紫竹的小姐……”
  夏楚悦看着紫竹越哭越来劲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看出夏楚悦的束手无策,玲珑绷着的脸扯出一丝笑,她对冬青使了个眼色,冬青连忙笨手笨脚地安慰几紫竹来。在几人共同努力下,紫竹终于止住哭声,不过还是一抽一抽,没缓过来。
  夏楚悦交代一番,让紫竹和冬青如果能够离开王府就离开王府,不能的话就小心行事,别和在海棠苑的时候一样,容易得罪人。毕竟他们以前都是她的人,王府里总有些看不惯她,连带着看不惯她院子里的人。如今她失势离开,他们或许会找两人的麻烦。
  “小姐放心,紫竹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的,您忘了?跟您学的格斗不是白学的。”紫竹微扬起下巴,含着泪花的眼睛露出自信的光芒。
  “也别逞凶斗能,毕竟别人有主子。”夏楚悦听她这样说好气又好笑,真担心紫竹脾气一样来和别人扭打在一起。至于冬青,她倒不担心,冬青向来稳重,一般又在后厨,往日在王府,他就甚少出现在外人面前,估计也没得罪谁。
  等两人和夏楚悦说完后,玲珑站到前头,双手伸出,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宁王给您的。”
  夏楚悦微微一愣,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她伸手接过,但两只手被绑在一起,行动起来不方便,想拆开来看都没办法。
  “玲珑帮您吧。”
  “不必了。”夏楚悦摇了摇头,既然龙希宁在信封上没写字,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内容,等过后再看吧。其实她已经猜到信里的内容,她等了几天,他终于还是派人送过来了。她原以为过去那么多天,他是忘记或想要算计什么,还好,他没让她更加讨厌。
  从此以后,她和龙希宁再无关系!
  看到夏楚悦接过信封后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三人都有些不解,玲珑听从龙希宁的吩咐,要将夏楚悦接过信后的表情据实告诉他,于是便暗中打量夏楚悦。
  越看心里越惊,难不成这位小姐对宁王有什么特殊感情,所以收到宁王的信才这么高兴?
  玲珑秀眉颦蹙,替自家主子担心起来。
  紫竹则迟疑地问:“小姐和王爷……”
  夏楚悦笑道:“他是他,我是我,以后,不要再把我们两个说到一块儿。”
  玲珑一听放下心来,既然夏小姐这么说,应该和宁王没有什么吧。
  紫竹吃惊地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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