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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太狂之夫君妖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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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汝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蹲在它的面前,“他为何会来大骊国呢?”
    雪豹盯着玉汝恒看着,却也是摇着头,它也不知道,只是闻到了他的气息,故而才会要冲出去。
    玉汝恒亲自喂了雪豹吃的,便抬步离开了铁笼,简单地叮嘱了李安一些事务,便离开了乐趣园。
    如今已是晌午,烈日当空,她独自走在一望无际的永巷上,思绪万千,难道,季无情寻到的人是他?如今已近一月,并未寻到他的踪迹,那么,他现在何处?
    “小玉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将玉汝恒的思绪拉回。
    她微微停顿,便想起这声音出自何人,不慌不忙地转身,便见有一道娇小的身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扬起灿烂的笑容,笑吟吟地看着她。
    玉汝恒连忙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六公主殿下。”
    申屠乐昨夜因着申屠璃那一鞭子,受了刺激,寿诞开始之初,便被宫女送回了肃王府,今早醒来之后,她似乎将昨夜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便又兴冲冲地入了宫,说是亲自前去皇后那处赔罪。
    如今刚自皇后的乐安宫出来,便看到玉汝恒走在前面,忽然想起昨夜见过她,便连忙唤住,冲了过来。
    申屠乐性子单纯,幸而她自幼是在肃王府长大,倘若在后宫之中,处处是规矩,她定然不会如此没有威仪地冲了过来。
    申屠乐笑吟吟地看着玉汝恒,“小玉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回六公主殿下,奴才正前往酒醋面局办事。”玉汝恒垂首如实回道。
    申屠乐懵懂地点着头,“那里好玩吗?”
    “那处不好玩。”玉汝恒直截了当地回道,心中思忖着,她该不会黏上自个吧?
    申屠乐显然有这个意思,如今到处流传着昌隆帝姬对后宫之中的一名奴才情有独钟,她对这位玉汝恒甚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璃儿姐姐如此倾心呢?因着昨夜夜色有些昏暗,她只是觉得玉汝恒长得很漂亮,如今仔细看的时候,惊艳不已,用惊为天人这四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申屠乐直勾勾地盯着玉汝恒看了半晌,嘴角更是忍不住地流下了口水,玉汝恒怔愣了片刻,自怀中抽出绢帕,递给她,“六公主殿下。”
    申屠乐这才回过神来,笑呵呵地接过她手中的绢帕,脸上亦是泛着红色,擦着嘴角的口水,紧接着抬眸看着她,“小玉子,你长得好美。”
    玉汝恒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这六公主似乎有些童言无忌,她躬身道,“公主殿下,奴才还有差事要办,先行告退。”
    “额……那好吧。”申屠乐有些不舍地盯着她,直至玉汝恒离开许久,她才幽幽地回神,“还真是很漂亮呢。”
    一旁垂首立着的宫女见申屠乐如此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六公主殿下,您该出宫了。”
    “恩。”申屠乐收回视线,便继续向前走去,她要赶快回府,告诉墨离哥哥,她今儿个又碰见小玉子了,长得很是好看得不得了。
    玉汝恒莫名地打了一个喷嚏,她抬眸看着眼前风和丽日,不禁觉得怪异,却也不细心,便回到偏值房内。
    富春已经准备好一切,低声道,“玉掌印,奴才适才得了季督主的传召,被提拔为酒醋面局的掌印。”
    “那你便好好办差。”玉汝恒薄唇微勾,似乎觉得这样的安排正中下怀。
    她抬步入了里间,命富春派人准备了轿撵,带着云景行回了都知监,随后将他小心地抬入她新的住处,这处的布置摆设比起酒醋面局亦是好了许多。
    富春命人将玉汝恒的物事都逐一地摆放入内,而后便退了出去,离开了都知监。
    玉汝恒抬眸环顾着四周,这处距离御龙宫较近,想必这暗中的番子与暗卫更是多不胜数,日后她更是要谨慎小心。
    四惠垂首立在她的身旁,玉汝恒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且去忙吧。”
    “是。”四惠应道,便退出了值房。
    玉汝恒行至里间,云景行并未睁开双眸,而是平躺在床榻上,她知道,如今这值房内怕是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她不由得有些不悦起来,难道,她沐浴也有人看着?这难免让她头疼,抬眸仔细地盯着天顶看了半晌,又将四处的墙壁敲敲打打了一番,命四惠拿来了炭灰色的帷幔,挂在了屏风后的墙壁上。
    四惠候在房外,低声禀报道,“玉掌印,皇上传来旨意,让您即刻面圣。”
    玉汝恒想着如今唤她前去所为何事,她稍稍地整理了一下官袍,便抬步离开了里间。
    云景行待玉汝恒离开之后,渐渐地睁开双眸,他那沉寂的双眸依旧黯淡无光,只是那淡淡的唇微微扬起,一道阳光自纱窗射入,洒在他的容颜上,白纱遮面,却闪烁着耀眼光华。
    玉汝恒垂首行至御龙宫外,待门外的长随尖声宣喊时,她躬身入了寝宫内,申屠尊正襟危坐与金漆雕龙的龙椅上,朗如星月的冷峻容颜,冷若冰霜,一手执笔,一手翻阅着奏折,一旁的鼎炉内香烟袅袅,透着凝神静气的香气,他并未抬头,正全神贯注地批阅奏折。
    玉汝恒跪在地上,行匍匐之礼,却也未出声。
    诺达的寝宫,寂静无声,就连一丝的喘息声都不曾听见,只感觉层层的冷气笼罩在四周,让人不敢直视。
    如此便过了半个时辰,玉汝恒觉得膝盖都有些发麻,重活一世,她为了让自个更像一个奴才,亦是抛却了曾经身为帝王的高傲,在夜里不停地练习着跪拜,直至将此事做的如家常便饭般习以为常,可是,如今,她跪在这堂下,想起曾经的她,宁可死也不愿对他俯首称臣,她不禁觉得自个当真是抛却了帝王的尊严,不过,这只是暂时,她迟早有一日,让他们匍匐在地,敬仰着她。
    申屠尊将最后一份奏折合起,抬眸便看到堂下跪着的玉汝恒,他冷寒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凉薄的唇没有一丝的温度,“起吧。”
    “谢皇上。”玉汝恒躬身起身,双腿些许的颤栗,她却不以为然,只是安静地立在一侧。
    申屠尊自龙椅上站起,抬步越过书案,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如今寝宫之内只剩下他二人,他目露寒光,冷视着她。
    玉汝恒依旧如故地低垂着头,她清晰地感受到申屠尊那双眸子射出的杀伐之气,不过是短短半盏茶的注视,他似是已经将她千刀万剐。
    他渐渐地收回视线,抬步向前走去,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让玉汝恒的心也随之跳动了一下。
    玉汝恒抬眸看着他挺拔地背影,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他犹如一位俯瞰天下的王者,举手投足间透着震慑之气,玉汝恒承认,他必定是一代枭雄,他谋略过人,更重要的是心狠手辣,这便足矣俾睨天下,所向披靡。
    她躬身立在原地,不知申屠尊唤她前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这样候着?
    申屠尊侧着身子,“昨夜季无情在你那处夜宿的?”
    玉汝恒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他怀疑她与季无情暗中勾结?
    “是。”玉汝恒如实回道。
    她的声音平淡而绵柔,如今开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上落下了一粒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申屠尊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你与他做了些什么?”
    玉汝恒并未抬眸,收敛起不悦的眸光,“皇上言下之意,奴才不甚明白,还望下释。”
    “今夜便在这处伺候着。”申屠尊说罢便抬步向内堂走去。
    玉汝恒见他转变了话语,垂首回道,“是。”
    随即她便立在原地,而申屠尊则是入了内堂,步入屏风将身上的龙袍褪下,换了一身褐色盘龙常服,头上的发冠放下,如墨的青丝只用一根锦带松松散散的束起,步履沉稳地踏出内堂,自玉汝恒身旁越过,转身去了书房。
    玉汝恒垂首跟在他的身后,随即立在书房外,而他则是自书房内拿了一本书卷走了出来,随手丢给玉汝恒,“念来听听。”
    玉汝恒接过,待看到书卷题字后,便觉得奇怪,而后,他低声道,“翻到‘国风’处。”
    玉汝恒将书卷翻开,他端坐在软榻上,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念吧。”
    玉汝恒顺着那处缓缓地低吟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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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好毒(求月票)

“你可知其意?”申屠尊将茶盏放在一侧,深邃幽暗的眸光盯着她。
    玉汝恒微微垂首,“奴才识字不多,甚是浅显。”
    “是吗?”申屠尊俨然不相信,“过来。”
    玉汝恒总是感觉自个被申屠尊那周身的冷气笼罩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要冲破,可是,如今却没有那个能力。
    她垂首应道,“奴才遵旨。”
    说着便抬步向前走去,待行至他的面前时,申屠尊直视着她的双眸,而玉汝恒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射来的冷寒眸光,他抬手勾起她的下颚,以一种居高临下,俾睨天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玉汝恒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无疑这对她来说是一次羞辱,可是,她要学会忍,即便刀悬在她的头顶,她也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申屠尊仔细地打量着她,她温和细长的双眸却没有半分的神色,平静无波,他的指腹捏着她的下颚,指尖的力度亦是要将她的下颚捏碎。
    玉汝恒能感受到他双眸中的杀气,他是在试探她?
    申屠尊松开指腹,直视着她,“云景行、昌隆帝姬、季无情,你看上了哪一个?还是你都看上了?”
    玉汝恒觉得自个的下颚泛着隐隐的疼痛,她躬身应道,“奴才卑贱之躯,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奴才,又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是吗?”申屠尊凉薄的唇微抿,俊朗的容颜闪烁着讳莫如深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
    “是。”玉汝恒毫不犹豫地回道,却引来申屠尊一阵冷笑。
    他的笑声犹如一道锋利的剑划破长空,却在半空戛然而止,中天悬剑,令人不寒而栗。
    他眸光碎出一抹寒光,“昨夜发生之事,你作何解释?”
    “奴才无话可说。”玉汝恒恭敬地跪下,低声道。
    申屠尊径自从软榻上起身,便行至内堂,玉汝恒自地上起身,垂首跟着他入内。
    他并未看她一眼,便缓步行至龙榻前,躺下合眼就寝。
    玉汝恒立在龙榻不远处,看来今夜相安无事,只是,她却觉得危险越来越逼近。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自龙榻上传来冰冷的声音,“退下。”
    “是。”玉汝恒似是如获大赦,垂首行礼,便退出了御龙宫
    待踏出御龙宫的那一刻,她不过是微微地抬眸,便径自回了都知监。
    云景行躺在床榻上,见她入内,便睁开了双眸,她缓步入了里间,便对上他看过来的双眸,那眸子内溢满了担忧。
    玉汝恒上前行至床榻旁,“景帝还不歇息?”
    “见你无碍,我便放心。”云景行淡淡地说罢,便合起双眸径自睡去。
    玉汝恒行至屏风之后,将身上的官袍褪去,换了轻便的常服,抬步踏出里间,待行至外间的方榻,她亦是劳累了一日,也无再多的心思,便也安心歇下。
    直至半夜,玉汝恒便听到里间有响动,她自方榻上起身,披着外袍便行至步入里间,将烛光燃起,待看到床榻上云景行毒发时,她连忙上前,低头看着他。
    云景行半眯着双眸,双手突然抬起将她猛地拉入自个的怀中,紧紧地抱着,那力度亦是拼劲了全力。
    他紧咬着唇,黑血渗透了面纱,他本就苍白的唇此刻毫无血色,胸口微微地起伏着,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单薄,还有那强忍着的痛意。
    这一年来,他每晚都是这样度过的?
    她的心中泛起了丝丝的心疼,双手轻抚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拍着……
    云景行迷离的双眸盯着她,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冰冷的心似是在慢慢地融化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紧她的双手渐渐地松开,身上已经再无半分的力气,仿佛整个人在这一刻彻底地虚脱一般,他低喘着气,双眸一顺不顺地看着她。
    玉汝恒见他无碍,起身行至铜盆旁,将面帕沾湿拧干,行至他的身旁,揭开他脸上的面纱,“景帝,奴才一定会寻到解药。”
    云景行放在床榻旁的手指微微地颤动着,他的声音很虚弱,“很丑吗?”
    “不是丑。”玉汝恒擦着他脸颊上流出的黑血,低声道,“是恐怖。”
    “你不害怕?”云景行听到恐怖二字,原以为早已经麻木,可是,从她的口中说出,他的心却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很痛。
    “奴才只是觉得景帝不应该如此地活着。”玉汝恒将面帕收起,并未将面纱戴上,而是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本应该就是那云端上高不可攀的人,可是,为何要偏偏留在这处受尽这般的折磨呢?”
    云景行敛眸,“时也命也。”
    玉汝恒从来不屈服与命运,她掌握着大冶国黎民百姓的生死,又怎会相信命运一说,败了就是败了,她可以轰轰烈烈地死,却不愿惨败苟活,她如今所做的努力,终究是不会白费的。
    “景帝可想离开?”玉汝恒继续问道。
    “离开我还能去哪?”云景行苦笑一声,“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
    “回大远国。”玉汝恒觉得他应该回去,一雪前耻。
    云景行勾唇一笑,“倘若有朝一日我回去,你愿随我离开吗?”
    “景帝?”玉汝恒盯着他,这话中的意思,颇有深意,似乎在揭示着什么,她沉吟了片刻,“景帝不怕奴才另有所图?”
    “你想要图什么?是图这江山,还是图人?”云景行莞尔一笑,这样的笑容内,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玉汝恒怔怔地看着他,“景帝看出了什么?”
    “打从第一眼起,我便知晓你非池中之物,倘若你随我回去,我会给你想要的。”云景行那空洞的眸子闪过一抹华光,只是一顺不顺地直视着她。
    玉汝恒盯着云景行看了许久,“奴才的野心太大,怕是景帝承载不起。”
    云景行见她温和的双眸蕴藏着无尽的能量,似是这一刻,这世上只有她一人,他的心莫名地沉了下来,“你想要天下?”
    玉汝恒知晓,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无需隐瞒,她低声道,“奴才是为了复仇。”
    “复仇?”云景行细细地琢磨着她说的话,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大冶国的人?”
    “景帝为何如此说?”玉汝恒这才意识到,云景行也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
    如今已是三更时分,四更起,玉汝恒便要前去打点,窗外月色渐浓,屋内烛光摇曳,洒在云景行触目惊心地容颜上,泛着血红的黑光,他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黑雾,“倘若不是大冶国,又是谁?难道是皇室?”
    玉汝恒薄唇微勾,“景帝还是好好歇息,奴才也要起身办差。”
    云景行见她止言语与此,他也不再多问,不过是微微点头,便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那清瘦的身影,这些时日来的相处,他忽然觉得自个的人生有了希望,因为,她想要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玉汝恒缓步踏出里间,外面候着的小火者已经备好了热水,四惠一早便前去准备,玉汝恒径自洗漱穿戴之后,便踏出了值房。
    她抬眸看着寂静的月色,转眸看向不远处有一道颀长飘渺的身影,她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抬步便向那处走去。
    不过走了几步,那身影便消失不见,她怅然若失地立在原地,他既然来了,又藏在何处呢?
    “站在这处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她的身旁。
    玉汝恒收敛起心思,不过是微微躬身,“奴才见过厂臣。”
    季无情也不知为何,听着外面打更的响声,便再无困意,不知她昨夜被唤去御龙宫发生了何事?可是被申屠尊发现了端倪?他明明要置身之外,可还是忍不住地赶了过来。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此刻的神情,眉山远黛,淡然如墨,她垂眸立在他的身侧,与他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这样的疏远,让他莫名地想要靠近她。
    玉汝恒想起昨夜申屠尊的话,垂首回道,“厂臣倘若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告退。”
    季无情见她越发地冷漠,只是负手而立,低声应道,“退下吧。”
    “是。”玉汝恒低声应道,便退了下去。
    季无情看着她消失的身影,他那狭长的双眸微眯,是道他放手的时候了。
    一连过了五日,玉汝恒在都知监内相安无事,凡事都做得井井有条,并无丝毫的差错。
    季无情自那日之后,便再未出现在他的面前,申屠尊更是对她视若无睹,一切看似甚是平静。
    云景行依旧假装昏迷不醒,这一日,玉汝恒自乐趣园出来,便见一名宫女走了过来,“奴婢见过玉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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