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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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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看看你哥哥的眼睛,可是与你的极其相像?”
  春蝉纵是有所怀疑,毕竟除了这一块玉佩便再无其他证据,是以她才会想着要查。
  听到君黛的话,迟疑的抬眸看向周子御。
  周子御并未避开,任由她打量。
  半晌,春蝉隐下眼底的情绪,垂眸道:“夫人说笑了,奴婢不是富贵人,便也没有那个富贵命。”
  ------题外话------
  *
  明天见。


第七十六章 子御打算,紧急之时(一更)
  一句话,让君黛和周子御面上神色皆变幻莫测。
  若换作任何一个为奴婢多年的女子听到这番话,纵是不十分震惊,也不该如此镇静才是。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在此之前便已知晓这件事,并为此做了许多心理建设。
  且不论她如何知晓,单就她此番反应而言,是不愿相认?
  想到此,君黛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什么不是富贵人没有富贵命?她听来心底更是难受。
  不可否认,春蝉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将被她救回府中,春蝉便顾念着她的救命之恩,任劳任怨从不抱怨一句。
  为人知礼懂事,若不是这些年有她陪着周花语,周花语早不知闯下多少祸端。
  “对不起,母亲让你吃苦了。”
  春蝉淡淡抬眸看她,“夫人言重,单凭一块玉佩实则并不能证明什么,夫人请慎重。”莫要到时候她忽略所有决定相认时,再来告诉她认错了人。
  她此番不相认,除却不想累了京博侯府的名声,还不希望当她好不容易有期盼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还是那句话,与其最后失去,倒不如一开始便不曾拥有。
  她镇定的话让君黛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母亲知晓你心里有怨不愿与母亲相认,不过没关系,母亲可以等。往后的日子,有母亲和你哥哥在,断不会再让你吃半分苦。你就是母亲的女儿,切莫再说胡话。”
  春蝉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今日多谢夫人和大公子的照顾,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回去歇着吧。”
  她曾陪着大小姐来过御景园一次,透过窗户借着月光,她能大抵瞧到院中晒草药的木架,认得出这是何地。
  照理说她不该在此多停留,无奈她委实提不起气力,再则她从前住在大小姐的院子,她此番又有些排斥那个地方。
  说她小气也好,记仇也罢,在被人伤得险些丢掉性命后,她做不到大方的去不计较。
  这些年大小姐对她的打骂她可不在意,毕竟她欠着夫人一条命。然此番,她无法做到不在意。
  说到底她心底还是有一点不甘的吧。
  她也不是圣人,纵是在心底做过多种假设,甚至权衡了所有利弊,她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甘。
  这个不甘与相不相认无关。
  她能理智的决定是否要相认,却不能控制内心深处的情感。
  “母亲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你累了便歇着,母亲不会打扰你。”
  “夫人莫要折煞奴婢,若夫人累出个好歹,奴婢定会过意不去,夫人请回去歇着吧。”
  君黛还想说什么,便听周子御道:“母亲,您先回吧,明日一早再过来便是,这是在儿子的院子,您还信不过儿子?”
  君黛抬头,恰见周子御对她使眼色,不舍的盯着春蝉看了许久,方道:“那母亲便先回,你好生休息,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告知你哥哥。”
  春蝉抿唇,一旦接这个话,便是变相的承认与他们的关系,是以她便索性咬着唇不语。
  待君黛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屋中便只剩下周子御和春蝉。
  周子御将属于她的那块玉佩递给她,“这是你的,自行收好。”
  春蝉顿了一顿,终究还是接过。
  到底是陪伴她多年的东西。
  八岁之前她由母亲一人带着,从未见过父亲,自幼这块玉佩便戴在她身上,便是母亲未说,她亦知晓这块玉佩与她的父亲脱不开干系。
  其实这块玉佩当值不少钱,只是不知为何,母亲甚至打过将她卖到勾栏院的主意,却从未对她这块玉佩动过心思。
  若说母亲是顾念着她,想要给她一个寻到父亲的机会,她打死都不会相信。但事实是,母亲确实容许她将这块玉佩戴着。
  她不知母亲会否知晓她的身世,但她直觉母亲当是知晓。
  不然也不会以那般污言秽语骂她,仿若她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仇敌一般。
  “你且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明日一早我便入宫与皇上报备此事。只是当年你为何丢失,周花语又为何成为我妹妹,这些事想要查清许要费些功夫,你需得再忍受一段时日。不过不必担心,我断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春蝉闻言诧异看他,“……不必。”一旦让皇上知晓,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倘若闹到最后是他们弄错了,岂非是欺君?何人担待得起这般罪责?
  周子御却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此事便如此说定,我不打扰你休息,待会儿会着个婢女过来伺候,你这段时日就在御景园住着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养好伤再说不迟。”
  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春蝉疲累的靠着床弦阖上眼眸。
  她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如此平静。
  *
  翌日。
  摄政王府青竹院。
  顾月卿早早起身,开始着手为君凰熬制药膳。
  秋灵担忧她再出什么意外,便全程盯着。待顾月卿拆开左手腕上包扎伤口的白纱,看到那道已开始结痂的刀痕,秋灵心里十分难受。
  想劝阻又劝阻不得。
  迟疑道:“主子,奴婢当年亦是入过万毒池,虽则所中之毒未有您的严重,到底是中过毒又解过,不若用属下的血试试?”
  顾月卿端着冷清的眸子看她,“秋灵,在为王爷解毒这件事上,我不允出现任何差错。”
  “是。”秋灵默默垂下头,她其实也知晓自身血液无用,毕竟她不似主子一般已达到万毒于她造不成影响的境地。
  她就是想让主子少受些罪。
  顾月卿拿着碗,又拿着匕首,“知晓你是担忧我的安危,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秋灵自是知晓自家主子是何等的惜命,可是……
  罢了,多熬些补药吧。
  当顾月卿将匕首又放到手腕上时,曾杀过无数人甚至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秋灵,都有些不忍的别开眼。
  倒是顾月卿面不改色,匕首割上结痂的伤口,她眼睛都未眨一下,面上神情亦无半分变化。
  秋灵虽不忍去看,耳朵却细致听着,待血流至昨日的一半,她忙拿着准备好的白纱及伤药出声阻止:“主子,好了好了,够了。”
  顾月卿面色微白,任由她帮着上药包扎。
  心底轻叹,她这副身板还是太弱了。
  恰是此时,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月卿回头,透过门缝恰能看到那抹暗红色的身影正往厨房行来。
  心下一慌。
  ------题外话------
  *
  二更不定时,晚上八点左右来刷,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七章 倾城心境,大起大落(二更)
  顾不得秋灵是否已帮她包扎好,抬起碗里的血液轻身一闪,便直接将其倒入药膳中。
  秋灵反应极快,见着顾月卿这般动作便知事情不寻常,快速拿起汤匙在锅中搅拌。与此同时顾月卿随手将碗碟和匕首一扔,直接扔到装满水的水桶中。
  罢了掏出一方手绢缠在左手腕上,遮住还未包扎好的白纱。
  所有动作看似繁复,实则不过眨眼间。
  因是方才流血身体虚弱,又动用内力快速动作,顾月卿头一晕,身子有些踉跄,秋灵忙将她扶住。
  厨房半掩着的门被推开时,君凰便瞧见顾月卿在炉灶边细致搅拌着锅中的药膳,秋灵则蹲在地上加柴火。
  一切都极是正常,君凰却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
  环视厨房一眼,探究的目光落在顾月卿身上。
  还不待他深想,顾月卿便神色如常的上前行礼,“倾城见过王爷。”
  秋灵也忙起身,“奴婢见过王爷。”
  不由轻吐口气,难怪主子适才会如此焦急,原是摄政王来了。
  她不想让主子继续如此,然这般既是主子的意愿,她自当遵从,这是一个合格属下该做之事。
  自然,倘若当真威胁到主子性命,即便冒着被主子遣回北荒七城的风险,她也一样不会放任不管。
  君凰入眼处,顾月卿一袭浅淡红衣,一头随意绾起少许的墨发轻轻散落,就这般站在厨房中。
  分明满目烟火,偏生又格外的出尘淡雅。
  金枝玉叶,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
  心底忽而多出一抹不一样的情愫。
  快步上前扶着她的手,“王妃不必多礼。”
  扫向锅中快要煮好的药膳,君凰道:“王妃身子弱,实不必凡事亲力亲为,若一个婢女不够,本王再着人给王妃送来几个便是。”
  他适才入她屋中却不见人,四下找寻许久也未见着她的人影,瞧见这边冒着炊烟方过来碰碰运气,没承想她竟真在此处。
  未亲眼瞧见时,吃到她亲手做的膳食只觉心情极好,当亲眼看到她在厨房中的模样后,他便再不想让她如此吃苦。
  将她迎娶进门,是要做他的王妃享福,而非此番这般带病仍要坚持给他做膳。
  “王爷不必介怀,这等小事于倾城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倾城自来喜静,不大喜太多人伺候。”
  “厨房烦杂,王爷先回屋稍等片刻,待膳食煮好倾城便端过去。”
  他矜贵如斯,这一袭暗红色长袍拖曳在地,立于厨房之中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君凰确实不喜待在厨房这等烟尘弥漫之地。
  微拧着眉,“不若王妃与本王一道回?”
  正想解释她尚要看着药膳,又见君凰不容置疑的盯着她道:“倘若王妃不允,本王在此陪着王妃亦无不可。”
  顾月卿自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毕竟适才装血的碗和染血的匕首虽是被扔到水桶中,血迹却还在,加之这狭小的厨房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若继续留下,难保不会发觉异常。
  “如此也好。”吩咐秋灵,“待药膳煮好,端来屋中。”
  秋灵应声。
  君凰就着握住顾月卿的手,大掌滑入她手心,反手一握轻轻牵起她往外走。
  待走出去,视野明亮许多,君凰才瞧见她又苍白几分的脸色。
  剑眉深蹙,“王妃面色怎又如此苍白?昨日不是已恢复少许?”
  顾月卿眸光轻轻闪动,面上却无波,“想是昨日睡得多了,夜里无多少睡意的缘故,没什么大碍,王爷不必忧心。”
  她的话没有丝毫破绽,便是表情也未有半分不妥,君凰却莫名的觉着有些许怪异。
  适才厨房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即便不明显,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同时那股味道还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于某时某地,他曾闻过这个味道。
  思量半晌,骤然忆起那日夜里闯入他领地的女人。彼时她的血液入他口中,血液的味道在鼻息间流转,便是这个味道无疑。
  赤红深邃的眸光缓缓落到顾月卿左侧的脖颈上,那里还有他留下的淡淡青紫痕迹。
  在那青紫交错的痕迹间,有一个淡淡的咬痕。
  抬起手,冰凉的指尖便落到她脖颈的痕迹上。
  此番天色大明,不似之前在屋中一般暗淡。
  顾月卿猛然一惊,快速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垂眸不敢去看他。
  但即便不看,顾月卿也能感觉到那道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
  顾月卿心下的慌乱那般明显,不是惧,而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发现。
  恰巧瞧见一侍卫端着早膳入屋,顾月卿便趁机转移注意力,“王爷,我有些饿,适才瞧见侍卫端了吃的过来,不若我们先进屋?”
  君凰依旧定定看她,赤红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探究。
  “嗯。”这番去牵她,顺势牵到她的左手,又恰是握住她左手腕。
  顾月卿就这般在心思紧张间,一时不察被他得逞。
  他力道不大,却恰巧握到她手腕的伤口上,有些疼。却不得不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人瞧不出半分异常,“王爷先请。”
  却是忘了,她手腕上包着一层白纱,还有一方手绢,君凰这般握着,又如何能觉察不到?
  眸色一深,抬起她的左手,广袖轻轻挽起,她手腕上绑着的手绢便暴露在他视线中。
  “王妃,这是什么?”他面上没有丝毫笑容,素来如妖似魔的面容在如此境况下,透着一股莫测的邪性。
  顾月卿欲要做最后的挣扎,神色不变,“王爷的手绢。”
  的确,她方才慌乱之余掏出来的,正是他早前放在她这里那两条暗紫色手绢中的一条。
  君凰的神色复杂难明,半晌后,“王妃将本王的手绢绑在手腕上,寓意何为?”
  “说来这算得上王爷赠与倾城的第一件礼物,倾城自是要随身带着,又恐其掉落,是以便绑在手腕上。”
  一番话说完,顾月卿眼皮都不由跳了跳。
  从不曾知晓,她竟有这般得心应手随意扯谎的能耐。
  君凰愣愣看她一瞬,而后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张扬邪魅,“王妃慧眼,知晓本王手里出去的皆是上好物件。”
  顾月卿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扯,慧眼是什么鬼?她分明是在扯淡。
  不过瞧见他被转开注意力,又极是愉悦的模样,顾月卿自不会将自己的谎言拆穿。
  然她刚放松下来,便见君凰直接抬起她的手,弯腰嗅上她的手腕,“本王怎么闻着有一股人血的味道?”
  顾月卿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刚想辩驳,便见他站直身子凝重对她道:“可是那日包扎王妃的手指后,未洗干净?”
  顾月卿:“……”一颗心提起又放下,可谓大起大落。
  她素来冷清无波的面容上,神情也因情绪波动过大显得有些怪异。
  忘了有多少年,沉寂的心从未这般反复。
  “王妃不是说饿了?走吧,否则早膳得凉了便不好吃了。”
  呆愣的由着他牵住往前绕过满地海棠的院子,走回屋中。
  落座。
  君凰将一碗滋补的汤药推到她面前,“先喝汤,再喝粥。”
  看到这碗滋补汤药,不得不说,顾月卿心底有些暖。拉着广袖遮住左手腕,这才开始细细喝起来。
  君凰让人给她备的早膳很简单,一碗滋补汤药,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待她一碗汤药喝完,秋灵也将药膳端来。
  直接放到君凰面前,“王爷请慢用。”
  喝下一口,君凰神色便一顿。昨日他便觉得药膳有些古怪,她却说是多加入一味药材的缘故,然此番他喝着,那股熟悉的淡淡腥甜味,不是独属她血液的味道又是何?
  端着深沉的赤眸看她,“王妃。”
  “嗯?”顾月卿不解抬头。
  却见他的目光由她脸上转移到她被广袖掩着的左手上,“本王想瞧瞧王妃手腕那条手绢上绣着何物,不知可行?”


第七十八章 入宫觐见,处理伤口(一更)
  顾月卿执着勺子的手一顿,淡淡抬眸去看他,尽量作出镇定的姿态,“倾城曾得王爷两块手绢,皆用金丝线绣着王爷名讳,除此再无其他。”
  秋灵在一旁看着,亦是十分焦急。
  不曾想她家主子竟如此机智。
  顾月卿如此说后,君凰微愣,而后一双赤眸深若古潭,“是么?王妃观察得倒是细致。”
  顾月卿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他又继续道:“便是如此,本王也想瞧一眼。”
  隐在广袖下的手轻握成拳,半晌,顾月卿松开右手握着的勺子,将手放到广袖下,就着袖子的遮掩解开手绢,递给他,“王爷请看。”
  君凰面色微僵。
  若非气氛不对,秋灵怕是要笑出声。
  王爷分明是以手绢为借口,只为查看主子的手腕,却被主子以这般方式堵回去,心中定是十分郁闷。
  不过从王爷这般举动来看,他想是察觉到不同寻常,更有甚者,他已猜到主子以血为他入药之事。
  君凰最终还是将手绢接过去。
  摊开来看,很干净,应是细致清洗过,但君凰自来嗅觉便极是敏锐,尤其对人血。
  是以即便摊在手心,他亦能闻出手绢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除此,好似还有点伤药的味道。
  手心紧握,眸光轻敛,让人一时看不透他的情绪。
  罢了将手绢递还她,“王妃既是喜欢,便留着吧。”
  顾月卿一默,喜欢?
  好吧,适才她确实因着扯谎说过这样的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注定收不回。
  “王爷可有瞧出这手绢有何不妥?”顾月卿一边接过一边道。
  秋灵站在一侧听得直挑眉,这还是她头一次见主子与人在这等事上还要口头上讨回便宜。
  颇有几分孩子气,主子在他们这些下属面前从未露出如此一面。
  君凰看她,忽而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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