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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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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是温柔。
其实自打她知晓他便是当初在万毒谷将解药让与她之人时,顾月卿便知他是个温柔的人,即便外界传言他心狠手辣嗜血残暴,他在她心底也是温柔的。
真正残忍的人断然不会在生死之际将活命的机会留给个陌生人。
在万毒池的一个月,他们没见过彼此,也没说过一句话,要说真正有什么联系,那就是在毒池中熬得最痛苦时,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时被丢进去的人很多,她从昏迷中醒来时便听到不少动静,随着时间的流逝,毒池中的动静越来越少,到最后便只剩下除却她以外的另一道呼吸声,那便是他。
一个月,她才六岁多的年纪,在那样的毒池中能熬下来,实则更多还是因着他。若非每每在要昏迷之际还听到他的呼吸声,她怕是早已在那无尽的痛苦与沉寂中死去。
试想,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唯独耳朵能听到的日子是何等煎熬?偏生毒池中又无丝毫旁的声响,除却一开始听到大家挣扎的声音和后来逐渐虚弱的呼吸声便再没有其他。
在那般死寂的境况下还要忍受万毒蚀身之痛,若没有一点支撑,岂非早便坚持不下去?
痛苦迷离之际,她想得最多的大抵便是,旁人熬得,她身负血海深仇何以熬不得?
她是熬下来的,他又何尝不是?
然即便如此,他竟也愿意将拼力熬来的机会就这般送出去。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总会在心底问,将解药让给她时,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许是想得太入神,突然被嘴里的粥呛了一下,“咳咳咳……”
“王妃,没事吧?”君凰眼疾手快,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方手绢给她擦拭。
因着焦急,君凰擦拭时手指总会不自觉的触碰到她的唇和下巴,顾月卿面色一红,急忙抬手从他手里拿过手绢,“咳咳……王爷,我……我自己擦吧。”
君凰心急,哪里有心思关注她是否羞涩,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王妃可是好些了?”
“好……好多了。”
又拿着手绢捂着嘴唇轻咳两下,有些不自然偏头看他,“让王爷见笑了。”
见她的面颊呛得微红,君凰眼底划过一抹心疼,“王妃无事便好。”
端着赤红的眸子看她,“王妃在想什么?怎吃个粥都能呛到?”
“没……什么。”顾月卿目光有少许闪躲。
她背对着她,他只看到她半边侧颜,而她眼底的情绪皆被长长的眼睫遮住,君凰并未瞧见。
顾月卿适才便是在想着与他相关之事,又岂能叫他看出来?
手绢还捂在唇上。
手绢带有独属他的气息,弥漫在她整个鼻息间,恍惚又迷离。顾月卿猛然回神,有些僵硬的将手绢拿开,放在手心里看着。
君凰的手娟由皇宫绣娘独制,上好的丝棉布料,不似他贯常喜爱穿在身上的暗红色,而是透着矜贵神秘的深紫色。手绢样式简单,除却一个“凰”字便再无多余的绣物。
天下间也仅有君临摄政王的东西敢冠上一个“凰”字,是以这手绢,当得起独一无二。
若是旁的男子带着手绢,顾月卿许会觉得娘气,但君凰带着,她便只会觉着这是一个极其讲究的男子。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大抵能瞧得出来君凰的日子过得极是精细。上到住所马车布置,下到吃食衣着,所用之物无一不是精挑细选。
便是他贯常的暗红色长袍,亦是用金丝在袖角绣着几条细致的蟒。
帝王为龙,亲王为蟒。
过度华贵反倒粗俗,这般几根金丝线绣成的蟒配着暗红色,如此长袍在身方是彰显他身份的尊贵。
算上昨日为她包扎手指的那条,如今她手中已有两条独属他的手绢。她用过,便是洗干净再还回去也不合适,若要留下未免显得有几分刻意,但又不能丢掉……
有些纠结。
她心中所想君凰并不知,只想着她此番既不再咳嗽,便该继续喝粥。为免她再呛到,君凰又吩咐秋灵,“去倒杯热茶来给王妃顺顺气。”
秋灵后知后觉,“是,王爷。”
忙将手中端着几样小菜的托盘放到身后的木质圆桌上,就着桌上的茶水倒一杯递给君凰。
“王爷,茶水。”
君凰一手端着粥,一手接过,放到唇边试了一口,确定不烫方将茶盏凑到顾月卿唇边。
顾月卿看不到他的动作,以为他仅是如常的吹一吹,便就着他尝过的杯沿喝了一口。
秋灵看得目瞪口呆,“王……王爷……”
君凰好似才反应过来,耳根微红,面上却瞧不出什么不同,赤红的眸子淡淡扫秋灵一眼。
吓了她一跳。
忙闭上嘴,别开眼不去看他们。
她什么也没瞧见。
可心里这般想着,不知怎地唇角就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王爷与主子这样亲近,好似还不错。
君凰忍着心底那一抹悸动,垂头几乎贴着他的脸侧问:“再喝一口?”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顾月卿略微不自然的偏开一些,为掩饰自己的窘态,又喝下一口。
“好了。”
君凰将茶盏递给秋灵,再继续喂顾月卿喝粥。待一碗粥喝完,他又喂她吃下几口小菜。顾月卿表示吃饱后,秋灵自觉的将碗碟收拾好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秋灵一离开,屋子里的气氛就莫名微妙起来。
不为其他,仅为顾月卿这番背靠在君凰怀里,而君凰坐在床榻上,双手从身后拢着她。
喝过汤药吃过东西,顾月卿的脑袋已不再昏沉,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的环境让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不自觉放大。
顾月卿只觉她的心脏越跳越快。
君凰微微垂头,恰能清晰的看到她白皙纤细的脖颈,霎时间赤红的眸子愈发深邃。
喉头轻轻滚动,便缓缓凑过去,却于某一刻猛然顿住。
眸中情绪暗潮汹涌。
那白皙的脖颈上,分明有什么淡淡的痕迹,细细一瞧,竟像是刚结痂脱落的咬痕。
------题外话------
*
我凰还是个精致的男人,哈哈。
感觉自己写这篇文好温吞,写得自己心痒痒。
*
明早七点半见。
第七十章 颈间咬痕,匪靡之色(一更)
君凰薄唇微抿,眸色赤红如血。
良久,缓缓抬手抚上她颈间那道咬痕。
顾月卿本还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恍惚,脖颈上却突然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骤然一惊,快速从君凰怀里退开,甚至使出少许内力,若这般退开开,定然能第一时间跳下床。
无奈君凰扣在她腰间的手太紧,她又被拽了回去。
“王妃别动。”他的声音低沉黯哑,温热的气息碰在她耳上,顾月卿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唇离她的耳朵极近,稍一动作便会碰到。
脖颈的咬痕因是用着她自己配的伤药敷着几日,比普通伤药效果要好上许多,是以这些时日过去,便已开始结痂脱落。为不影响伤口恢复,她自昨日便未再将之前的面皮贴在脖颈上做掩盖。
伤痕其实已没那么明显,若非靠得极近断然不会发现,可此番,她因着神智恍惚竟忽略了这个问题,让君凰一再靠得如此近。
想来若非早前担忧她的状况,他必然早便发觉。
而今他既是发现,她又当作何解释?
退不开,逃不掉,避不得。
疤痕虽已结痂脱落,到底还未好全,本就有些痒,他冰凉的指尖再这般摩擦,那淡淡的刺激让顾月卿整个人不由僵住,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
声音轻颤,“王……王爷,我……”
她话还未说完,声音就猛然止住,美眸微睁,是不可置信。
颈间不再是冰凉的触感,而是温热,夹杂着少许水汽和温软。
顾月卿紧绷着身子,然她越是紧绷,他的唇吮着她脖颈所带给她的感官刺激便越清晰。
舔舐吮吻。
酥酥麻麻。
她直觉该将他推开,却不知为何并未如此做,许是担忧他追问这道伤痕,亦许是其他。
太过复杂,她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他吻得很轻,像是怕弄破那刚刚结痂脱落的伤口。
顾月卿双拳紧握,干脆阖上眼眸别开脸,轻咬着唇瓣,尽量让自己忽视颈间的触感。
然她愈是忽视,那感觉就愈是清晰。
时间不知不过去多久,他终于停止动作,温热柔软的唇却未移开,而是贴着她的耳珠,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另一种不同的诱惑,“王妃的味道果然极好。”
顾月卿心头一跳,面颊绯红。
他怎么……原以为他会质问,他却是半句不提她颈间何以有咬痕之事。
莫不是他并未瞧见?
显然不是,那他又是为何?
他的唇还贴着她耳垂,温热的气息吐出,暧昧横生。
早不知何时他另一只手也扣回她腰间,就这般拥着她。
粉色的帷幔,海棠色的床铺。一人倾城的面容因微微泛红透着少许魅色,一人赤红的眸子微眯,如妖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她微侧过头,露出纤细白皙的的脖颈,他微微垂头,唇仿若落在她粉嫩的耳珠上。
远远看去,唯美而匪靡。
良久,他轻唤:“王妃。”
顾月卿的心又一颤,“嗯?”
他却不再言语,而是埋头在她颈间低低的笑起来。
他笑了许久,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很愉悦。于是素来冷清的她,朱红的唇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想那许多作何,总归他眼下是开心的,她也不讨厌他如此待她。
他既是不追问,她便当作他未发觉就是。
他与她说过,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一辈子如此长,有些东西不可能一直能瞒着。
他此番不问,那待他想问时她再告知他便是。
良久,君凰终是将脸从她颈间移开,起身轻轻扶着她躺下。他站在床边,拉着被子给她盖上,而后抬起修长的手将她散在脸上的几缕发丝拿开,唇角擒着柔和的笑,“王妃身子弱,好生休息。”
顾月卿看着他,不语。
君凰却从她美眸中看出一抹别样的情绪来,轻笑着坐回床榻上,抬手抚上她微烫的脸颊,“王妃不必害怕,本王看着你睡下再离开。”
顾月卿嘴角微微一抽,害怕?
也不知他是从何处瞧出来的她害怕。
倒是未反驳他的话,缓缓阖上眼眸,她其实有些疲累。
君凰就这般看着她绝美的睡颜,直至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方轻轻起身,弯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不舍的转身离开。
若非此番有事要去处理,他断不会将她一人扔在此。
秋灵候在门外,一见君凰出来便要蹲身行礼,“见过……”
却被君凰一个眼神止住,他放低声音:“王妃已睡下,莫要将她吵醒,你在此处守着,待王妃醒来便告知她本王有公务需处理,晚间再来看她。”
“晚膳不必备着,本王会着人送过来与王妃一道用膳。”
秋灵一愣,晚间还要过来?
不过想想,左右她是要撮合主子与摄政王的,他们多相处些也好,再则若王爷偶然发现王妃以血给他入药,由他开口阻止定然比她这个属下管用。
虽则主子为王爷解毒不得不以此方法,但怎么着也得将身子养好些才成,若长此下去,怕是王爷的毒没解全,主子却有性命之忧。
长年累月积下来的毒性,又岂是一朝一夕能解?王爷既是能坚持这许多年,又如何不能再多坚持些时日?
主子终究是太心急了。
想来主子也是不忍王爷再受毒物折磨吧。或许,主子对王爷的在意,怕是早已超出她自认的还一个救命之恩。
微微拂身:“是,王爷。”
*
月华居。
君凰方一回去便让翟耀召来几名暗影卫。
暗影卫不同于普通暗卫,乃是君凰秘密培养的一支队伍,专司暗杀和情报收集。分派到各国,虽不过千人,却能以一敌百。
翟耀面上是君凰的近身侍卫,暗里却是暗影卫统领。
“属下等见过王爷!”
书房中,约莫十名暗影卫单膝跪下,他们身上皆着黑衫,脸上皆覆面具。衣衫齐整,面具不同。
“天启的人何时离开?”君凰赤眸中隐着一抹肃杀。
翟耀双手向前一握,“回禀王爷,三日后。”
君凰慵懒靠在主位的大椅上,暗红色的长袍铺陈,过腰墨发松散散落,整个人透着一股邪,又含着一抹冷。
轻轻敲击大椅扶手,发出“叩叩叩”的响声。
“着人准备,待他们一离开君临地界,杀!此次本王要让那天启少将军再不能活着回到天启!”
众暗影卫应:“是!”
而后齐齐消失在书房中,真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君凰扫向一旁的肖晗,“管家。”
肖晗上前,“王爷请吩咐。”
“待天启使臣离开,便将王妃的那些陪嫁宫婢内侍处理了。”
肖晗心下一怔,王爷的处理不就是……杀?可那毕竟是王妃的陪嫁侍从,若王妃往后责问……
虽则王妃说过那些不是她信任之人,但保不准往后王妃忽然思念旧国,欲要寻那些人来伺候,届时不知会否怪责王爷。
不过想归想,肖晗还是无条件的服从君凰的命令,“是!”
迟疑半晌,问:“王爷,此事可要告知王妃?”
君凰赤眸一顿,“暂且不必,待此事了结,本王自会与王妃细说。”
“另外,着人准备晚膳,晚间送去青竹院,本王要与王妃一道用膳。”
既是吩咐肖晗,翟耀便知是正常的饭菜,而非王爷平日里下有剧毒的。
“是。”
肖晗方一应声,便又听君凰道:“再熬制一碗滋补的汤药。”
“是。”
肖晗不会多问,只需照做。
“翟耀。”君凰淡淡睨向一旁的翟耀。
翟耀恭敬弯腰,双手握着配剑,“属下在。”
君凰又轻轻敲击着大椅扶手,眸中情绪莫测难明,“着人查一查王妃这九年身在何处,都经历过些什么。”
翟耀和肖晗皆是一愣。
查王妃?王妃不是流落在外得天启皇城寒山寺下的农户收养?因早年磕到头失了记忆,故而不知身份和来处。不久前又一次磕到头忆起往昔,方回的天启皇宫?
不管是天启帝还是他们,查到的都是如此结果。
难道还能有假?
不过王爷既是有此一问,必然有王爷自己的道理,毕竟单从王妃能解王爷身上的毒来看,便知她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此事交由暗影卫来办,让他们小心行事,莫要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王妃。”
“是,属下明白。”
“都退下吧。”
翟耀和肖晗应声退下。
君凰开始翻阅堆在书桌上的奏折和孙廉承送来的军中密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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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章写了三个小时,简直慢得~
真的是卡顿卡顿的些~
好在比其他章节字数更多,内容更刺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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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不定时,晚上八点来刷。
第七十一章 君黛知情,万分痛心(二更)
京博侯府。
御景园。
周子御的院子。
房间中,周子御召来婢女为春蝉清洗伤口并换了衣裳,方才给她上药。
看着细致给春蝉上药,神情紧绷的儿子,君黛眼底带着少许疑惑。
她之前以为儿子待春蝉这丫头不同是因为上了心,可此番瞧着,好似并非如此。
他待春蝉确有不同,但似乎又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不同,具体不同在何处,她也说不上来。
待到周子御给春蝉上药包扎好,君黛方开口询问:“子御,你让母亲过来,是有何事要说?”
周子御给春蝉掖好被子,方从她枕头底下取出一物,摊在手心,“母亲,您瞧。”
君黛一愣,“这……这玉佩是你……”话未说完她便止住,因是她瞧见周子御腰间还好好的挂着一块玉佩,而他手里这块分明沾染了少许血迹。
君黛有一瞬回不过神,看看玉佩,又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春蝉,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良久,她才颤着手从周子御手里接过玉佩。
这是皇兄给她的陪嫁,她绝对不会认错。
周子御将他那块也取下递给她,君黛将两块玉佩放在手心,良久,素来温雅端庄不失气度的长公主红了眼眶,泪珠缓缓往下掉。
“子御……她……她是……”声音有些颤,说不清是惊喜还是不可置信。
“母亲,早前儿子便发现这小丫头的眼睛与儿子的尤其相似。”
听到周子御的话,君黛仔细一回想。难怪她自打第一眼见到春蝉便心生好感,坚持要将她买回府中,却原来是因着春蝉的眼睛与子御的极是相像,方让她觉得十分亲近。
兜兜转转,原来竟是……她自己的女儿么?
“母亲,儿子自打瞧清这丫头的样貌,便对她有种不一样的情感,不管您信不信,儿子确信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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