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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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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之前; 宁澜也是许久没有来绊雪谷长住了。当年白湛逝世后; 他便离开绊雪谷搬到池铎定居; 因此在察陵湄找到他之前; 他也不过在此住了半个月而已,自然而然也没有整理出一间能让她睡觉的空房。
过了正月中旬,夜里的绊雪谷依旧严寒非常。门早已经关上,可朔风依旧呼号在屋外,愣是给这屋子增添了几分冬寒。宁澜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凛冬,看到察陵湄瑟缩的样子,便知道她冷得受不了,在屋子里添了炭盆。
“宁澜……这里真的好冷; 你从前是怎么在这里过了二十几年的?”察陵湄裹紧了宁澜披在她身上的大氅; 身子瑟瑟发抖,只露出一个头。
宁澜见着她一双眼直愣愣瞧着那炭火; 却仍旧一副委屈模样,他心里觉着她可爱得很,出声揶揄:“我早就说过不是?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
察陵湄猛然摇摇头,眼睛瞪得老大,她害怕宁澜说这话; 从前他一说这样的话便是要丢开自己,“不让我跟着你,我才吃苦呢。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察陵湄话里有些委屈,头也低了下去,想起过去一年半的经历,她不想让面前的人看到自己眼里的一片湿。润。
宁澜从炭盆边起身,径直走向她,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抱起了她。
“裹紧被子就会暖和许多。”宁澜将她放到了床上,把两层厚厚的棉被盖到了她身上,“湄儿,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只能睡在这儿了。”
察陵湄点点头,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一缕头发,“那你怎么办?这么冷的天,打地铺一定很冷。”
“嗯?”宁澜拿过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他将它放在自己掌心热了热,浅笑看向床上的人,长眉一挑:“这床又不小,怎么也能睡下两个人吧?”
“啊?”察陵湄缩了缩手,向后一靠,看着昏黄烛光下宁澜温暖的眉眼,有些愣神了。
宁澜放下她的手,脱了自己的大氅,便径直坐到了察陵湄旁边。他从容不迫地为自己盖了半条被子,还顺势将一时怔怔的察陵湄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样,是不是暖和一点?”宁澜让她紧贴在了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暖起来,他能感到现在贴在自己身上的简直是一个小冰人,果然这娇贵的郡主身子到底是不会变的。
察陵湄被宁澜行云流水的动作弄懵了,她对他从来不会有防备,即便此刻自己和他这般亲密她也不会觉得害怕,方才还冰冷的手此刻在他掌中已经有了温度,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儿似乎也是暖融融的,叫人心安。
她忽然更加抱紧了他,呜咽道:“宁澜,我好怕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我怕醒来后什么都没了。”
身边人是她的日思夜想,如今这般是她从前不敢奢望之事。宁澜知道自己从前的多次拒绝叫察陵湄患得患失,那“消失”的一年半更是让她心碎,他此刻心里有些抽痛,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爱她。
“湄儿……”
“嗯?”察陵湄听到宁澜的低唤,便抬了头。
宁澜伸手轻抚她的脸,一低头便轻轻碰上了她的唇。
察陵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面前人正眸色缱绻望着自己。她面上飞过红霞,低了头却仍旧凑在他身上,“过去一年半,出了绊雪谷,你都去了哪里?”
屋外朔风一阵阵地吹,屋里的炭火散发着暖暖的光热,时而发出一些声响。尽管如此,宁澜仿佛仍能听见二人的心跳声,如此接近。他稍稍动了动,被子里的手准确地搂过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了自己。
“湄儿,那么过去一年半,你找了哪些地方?”他温柔的声线叫她觉得不真实,她的头紧紧靠在他心脏的位置,仿佛只有感受那里的起伏她才能说服自己此刻并非做梦。
“东琴,北翟,南召……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在浔月等了你两个月,你没来。也来过这绊雪谷,当时是夏天,等了你一个月,你没来。后来去池铎原本你住的府邸,等了你两个月,你没来。又去巫族等了你几个月,你也没来。再后来……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宁澜听着她细语,心疼不已,不自觉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你还去了巫族?”
“是,我想你也许会去找楚楚,所以我就去那里等你。楚楚说你不会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不会去。”
“对不起,湄儿。我本以为我离开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宁澜再次低下头吻向她的眼睛,轻柔无比。
“哎,你始终小看了我对你的喜欢。”察陵湄在被子里动了动,双脚不经意触碰到了宁澜,她立刻缩回,生怕惊到他。
方才身上那一阵寒冷才让他感受到原来怀里的人脚上还是怎么冷,他知道她始终还是有些羞怯,还好他比她高许多,随便一动便将她的双足勾了过来,照旧用他的体温去温暖那双冰凉的小脚。
察陵湄面色红了许多,却也没有反抗,只是将头埋进了宁澜的臂弯。
“湄儿,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这绊雪谷确实无聊,你想去哪里,这次换我跟着你。”
“真的吗?”察陵湄笑了笑:“我知道你从前便去过许多地方,那你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再去一次,你要告诉我你曾经在那里发生的故事。”
宁澜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故事?不过是一些治病游历的故事,也不有趣的。”他抱着怀里的人,却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湄儿,你喜欢孩子吗?”
察陵湄一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我只是想,或许你以后会希望有孩子陪着你,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孩子。”
察陵湄脸有些发烫,再次深深将头埋进了他怀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模糊却也能叫人听清楚:“我知道你想得远,可说实话我更愿意与你两个人,对我来说宁澜你就是最珍贵的人,我都不想让孩子分走我的感情。”
宁澜点了点头,静静道:“不想要孩子倒也不难。”
“啊?”察陵湄不解,“什么不难?”
宁澜忽然将她放下,自己亦躺进了床里,一伸手便将她再次拉近自己身边。他与她在枕头上四目相对,看到她慌乱的目色,便笑了笑:“不难的意思便是我医术还不错,知道如何遂了湄儿不要孩子的心意,又同时能不妨碍你我亲近。”
察陵湄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蛋滚烫滚烫,不敢再去看他那双眼睛便转过了身轻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也不是第一次了,湄儿何故这么害羞?”
宁澜的话叫她想起那次竹屋的经历,她在影蛊的作用下神智不清醒,虽迷迷糊糊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记得到底如何发生的。察陵湄忽然又转过了身:“影蛊,你以前是不是很痛苦?”
“还好。”
察陵湄摇摇头,眼睛耷拉下去,“一定很痛。你解了忘尘不告诉我,你将影蛊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也不告诉我,我该受的罪全让你受了。我真是笨,若不是……”
她的话未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宁澜听不得她怪责自己的话,只好用最简单的方式阻断了她说话,她显然是被吓到了,好在他极其温柔的动作不会让她过分慌乱。
雪花一朵一朵打在窗户上,窗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屋内却暖的不像话。夜半时分炭火已经燃尽,室内旖。旎温情让整个屋子暖了起来,床上二人紧紧依靠缠绕,不会觉得一丝寒冷。
**
晨间。
如今冬日里,阳光来的晚一些。许是昨日累坏了,直到窗里面透进来的光照亮了整一个屋子,察陵湄才朦朦胧胧醒来。她转过头,却不见了身边的人。
“宁澜!”察陵湄蹭的起身,心里一惊,她拿起床上的衣服,胡乱穿了一通,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门“吱呀”打开,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带着点凌厉的雪花,察陵湄的脸被风雪擦得有些痛。裹紧身上的斗篷,她踏出门却见前面院子里一背影正弯下腰,手正要碰到那披雪挂银的植株。
“宁澜!”察陵湄飞奔而去,打下了那只正要将一颗紫色果子放进嘴里的手。
宁澜看着滚落在地上的果子,一时怔怔,“湄儿,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紫珏树的果子,察陵湄记得他同自己讲过,这果子剧毒,长在愈寒的地方,就愈毒。绊雪谷乃极寒之地,自然紫珏也到达了剧毒,他这是要做什么?
“宁澜,我还不想做寡妇。”察陵湄哀怨对上他的眼,睫毛上挂了雪,话说得一本正经。
经不住笑了,宁澜在她头上敲了一敲,“紫珏剧毒不错,不过少时我服过忘尘,那是解以紫珏为食的意眠虫的良药,所以这果子于我无害。”
这些事,他总是三言两语带过。
“那你做什么要吃它,很好吃吗?”察陵湄弯腰捡起,看了又看,经不住就要将它送到嘴边。
宁澜一把夺去,将果子放进了自己嘴里,长眉终究还是皱了皱。
察陵湄久久没合上嘴,她不是不信宁澜的话,只是这样剧毒的果子他就这样面不改色地放在嘴里品味,实在令人瞠目。
“还是有些苦,看来还是有毒。”宁澜又弯下腰,拨弄着那紫珏树的叶子,查看埋在下面的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紫色珍珠,“没了毒性才好作寻常人家的观赏植株。”
“所以……你只是在培育无毒的果树?”
宁澜起身,点了点头,“种了许久,还是有毒,看来要重新培育。”
这果子实在惊艳,若是能作寻常人家的观赏花木,倒是能成为一道好风景。这里是宁澜自小住的地方,察陵湄自问并不知道他一个人独居时是在做些什么的,总不会像在浔月那样过得那样紧张而劳碌。可她不知道,他竟然还热衷于培育花木?
“总还是有毒的,你别吃太多。。。。。。”察陵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倒下似的。
宁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莞尔:“我是医者,很惜命的,尤其是现在。”话完见察陵湄上眼皮耷了一耷,睫毛上的雪落了几片下去,他伸手理了理她背后的头发,“不是说累吗,怎么这么早起了?”
察陵湄拉着他的衣服,头不自觉靠到他胸前。她突然发觉自己好矮,要稍稍踮起脚才能将头抵到他的下巴,一抬头倒是正好能对着他那双眼睛,“醒来不见你,怕你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宁澜用手掌替她遮了遮飘来的雪,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看到那花瓣似的的唇禁不住又凑了上去……
雪下着,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气息声和唇齿碰撞的声音。。
“咳咳……”察陵湄急促呼吸间,忽然咳了起来。经验太少,也许早上的她还不太清醒,他的热息碰到她脸颊刹那,她便紧张。
从来都是自制力极好的人,宁澜立刻便放开了她,故意忽略那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咳嗽而红的脸,“怎么了,着凉了?”
察陵湄不说话,宁澜明了,淡淡一笑便牵过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屋子角落的另一处园圃,雪地上又留下了一串脚印。
“湄儿,我记得在浔月山上时,你说过要学医的?”宁澜指了指埋在雪地里的几百颗植株,偏过头向身边人道:“那就先从认草药开始吧,依湄儿你的资质,一天认五株,再加上药性,磨药手法,相宜相克之理……也许还是多了些,我看三株差不多。”
有点讽刺,偏偏他说得那么坦然。学医多累,身边有个他,学什么医?
察陵湄赌气哼了一声,“没有,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学医的。”
“是吗?”宁澜挑眉,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梢,手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真是可惜,可我总得收个弟子。湄儿帮我想想,是再找个弟子来绊雪谷和我们同住呢,还是我上浔月去做医门门主,我记得随云那个姑娘好像还挺聪慧的……”
“宁澜!”察陵湄转身,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口,心不甘情不愿,“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宁澜满意点头,“考虑到湄儿的基础和资质,我会编写几册最简单的医书,这几日就先背着吧。”他看着她耷拉下眉毛,顺便用指尖捋了捋平,“别担心,我每日都会监督你的。”
察陵湄第一次无话,眼睛不眨不动,楚楚可怜。为什么要她学医,他在想什么?
宁澜浅笑,她安静的样子似乎也很可爱。他拉过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那里有他刚做好的茶花饼,他记得那一直是她喜欢的。
第77章 番外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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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冽清香; 一杯又一杯,醉人得很。察陵湄舔了舔嘴角,正欲拿起酒壶为自己再添一杯时; 却被对面之人按下了手。
“就一杯; 再一杯……”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澜; 这果酒不似寻常的酒; 清冽却甘甜,唇齿间还留着花果香,察陵湄自觉脑子有些糊糊的,可还想喝。
“湄儿,不听我的话了吗?”宁澜拿过她手里的酒壶,另一只手碰上她的脸颊,烫烫的,“等会儿我们要去见你母亲; 你这个样子; 我少不了要被怪责的。”
察陵湄抓住他的手,眉头一皱; “你明明说过只要你在,我便可以喝醉的!”
宁澜摇摇头,“这贪吃的毛病真是改不了。我的原话分明是若只有别人在你身边,你便不可以轻易喝醉。”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别人和宁澜。这么一想; 察陵湄自觉逻辑没错,“反过来不就是你在我便可以喝醉吗?快把那果酒给我,我就再多喝一杯嘛!”
“那你松手。”宁澜往那只被她死死抓着的手上示意了一下,察陵湄乖乖放了手。
宁澜慢悠悠掂了掂酒壶,估摸着刚好还剩一杯酒的量。他拿起面前的杯盏,不急不慢地满上,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没有递给对面嗷嗷待哺之人,而是堂而皇之地……自饮而尽。
察陵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怔怔过后下一刻就整个人扑了上去,不依不饶,“宁澜!你怎么跟我抢酒喝?”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在人前常常保持着一贯的温朗淡泊,从前在她面前也一样。只是如今,时而爱欺弄她,似乎很爱看到她一惊一乍的跳脱样子。
“不可以吗?”偏偏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平稳样子,他看着那壶嘴里勉勉强强漏下的一滴清澈,故作惋惜道:“我本以为还有的,湄儿就当让给我喝了吧。”
察陵湄嘴巴鼓鼓的,明显是不服气。宁澜浅笑摸了摸她的头,“在外不方便,等回了你家,你好好喝。”
“我哥哥定不给我喝。”
宁澜听着她闷声闷气的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察陵宣那张风流潇洒的脸。他站起拉过察陵湄,“墨夷顷木和你姐姐早该离去了,我们可以走了。”
二人本也选了一个明朗气和的日子回察陵家去见见夏惜蓝和察陵宣,察陵湄更是极其想念自己的小侄子,也就是她哥嫂的孩子,察陵煜。上回见到这孩子才不过半岁,如今又过了一年,走路该很快了罢?
然她确实是要躲着墨夷顷木的,今日察陵韫和墨夷顷木夫妇俩作客察陵家,她便刻意拉着宁澜晚一步去家中。
“宁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见顷木?”二人出了酒肆,察陵湄忽然拉住了宁澜。
宁澜站在路中间,出众的外貌格外的惹眼,他顺势揽过察陵湄的肩,断了周边一些姑娘的念想。他的目光越过长街,见到了察陵家的朱墙碧瓦,静静道:“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年多前商楚楚对他说的话——“此去一别,山高水远。此生与你,后会无期。”墨夷顷木不是商楚楚,恐怕还做不到她那样拿得起放得下
人的一生中,难免会出现一个得不到的人。如果注定他不属于自己,不再见,那人是天上月,再见,那人便成了水中月。商楚楚深谙此理。
察陵湄被他带着走,并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她信察陵韫和墨夷顷木二人会彼此珍惜,可自墨夷顷竹消失后,她再未从自己姐姐眼中看到过类似于爱慕的情绪。她明白至少自己此刻不该出现在墨夷顷木面前。
“宁澜,你知道墨夷公子去了哪里吗?”
“怎么,湄儿你很关心他吗?”
察陵湄摇摇头,才发现自己又习惯性地称呼那人为公子,“只是好奇而已,公子说他若不死也不会再让别人找到他,我总觉得你知道什么。”
“既然如此,他不会希望你记得他的。”宁澜轻描淡写,并不想提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察陵湄,或许只是单纯看不上,惊艳的皮囊撑不起他空虚的内里,那便注定只能成为浮光掠影。
**
如今是早春时节,吹了些冷风,察陵湄面上因酒热而起红晕褪去了一些。她站在门前竟然挪不动步子,其实自去年从浔月下山后,她并未住过家里,只是跟着墨夷顷木回了趟墨夷家,随后回察陵家见了母亲,哥嫂还有那小侄子,便一刻不歇地开始满世界找宁澜。
其实自她知道自己并非夏惜蓝亲生后,多多少少有些不敢将此地当作自己家。她瞥了瞥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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