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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南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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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有其事!”卢萦的声音坚定铿锵,似不曾被其困扰。
    李世民早就等着这句了,“这是为何啊?外面流言都说你卢三娘悍妇嫉妒,不允夫君纳妾?你可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你身为其妻,当主动为其纳妾以显贤惠才是。”
    卢萦突然一笑,抬头问道,“陛下登基数载,外有吐虏,内有民乱,操心不已。臣妇的家事,当由臣妇与臣夫而定!”一句话,你虽然是皇帝,管天管地难道还管别人家的房事不成?
    李世民一噎,毕竟登基初始,皇位还未稳,还需谨慎流言。
    有些恼羞的道,“卢氏,你的夫君官拜一品,朕给他送了好多次的美人,他都推拒了,你怎能次次阻止房乔纳妾?”
    卢萦并不紧张,仍旧笑脸以对,不答反问。“陛下,官居一品就要纳妾吗?”
    李世民乐了,这个还用问吗?“谁人官居一品,不是三妻四妾的?难道你家就特殊吗?”
    卢萦回头指了一下自己站在武官列首的祖父,“我祖父兵部尚书,一品官职,且是开国公多年,何曾纳妾?”又指其身后,“我大伯父,彪骑大将军。开国之臣。官居一品,可曾纳妾?”
    李世民被卢萦差点噎死,忘了她娘家的人了,这卢家人都太难搞了些。因为没理。声音软化了些。“朕并不想管三娘的家事,只是今日,有长庆公主和这个宫婢求到朕这里。这房爱卿自己也做不了主,才让三娘前来寻个解决的办法!”说的似无奈,却是要管闲事了。
    “既然如此,臣问陛下,何事?”卢萦清凉的声音响起。
    “哎,说起来也算是美事一桩,房爱卿这几日在甘露殿伴驾,夜里疲惫,有宫婢伺候了房爱卿,所以招你来问问如何处理此事!”李世民笑眯眯的说出来因由。
    “即如此,为何还有长庆公主?难道?”卢萦不答反问。
    殿下群臣哗声一片,李世民被气着了,这卢三娘厉害啊?竟然不按照套路走。
    “哼,长庆公主是遇上宫婢求助,所以才来跟朕通报的。”搞笑,这李世民要是承认,长庆公主也伺候了房乔,皇家的脸面不就丢尽了,虽然这都是事实吧。
    他刚才本来还打算好了,先用宫婢的事情打破卢三娘的堡垒,让其承认这个宫婢并带回去,然后再慢慢为皇妹谋算。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本来就是想用一个宫婢算计房乔的,偏偏这长庆公主昨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竟然趁机也搅和了进去,当着这么多的臣子的面儿,他能说什么?李世民心里甚为懊恼,怎么这个皇妹这么蠢?打乱了自己的布置。
    第二呢,李世民也是算着趁着这次机会,给诸位世家大臣一个杀鸡惊猴,敲打一下这些世家,这皇帝还是他,这天下也是李家的,他李家说了算。这次卢三娘的事情,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让诸位大臣惊醒妥协,可是这卢三娘刺头的很,看来不好办哪!
    顿了许久,李世民才接着道 “卢三娘,不如你把这个伺候了房爱卿的宫婢带回吧,朕把她赐给你们了!”好似施恩般的语气。
    卢萦冲耳未闻,转身冲着右侧班列道 “房乔,你想纳妾吗?”
    房乔本来还想装哑巴,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他的错,虽然他被人下了药,可是若他当时能抵死不从,别人也不会把他如何。不过就算他现在说,他当时人并不清醒,估计也没有人相信。另外公主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每每装作不懂,本来他也不想把这个宫婢带回家中的,跟李世民也是试图各种抵抗了,可是皇帝当时就说了一句,“公主你睡了,你不要,宫婢你也睡了,你不带走还想留给朕不成?”还有一句没说出出来,你想羞辱朕不成?
    当时,他无奈之下才想出了一个破借口,说自家的媳妇不允。结果,这件事情就被长庆公主嚷到金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他此时已经是无地自容了。
    可是,谁知道三娘来的时候,连孩子都带到金殿上了,此刻还当着满朝文武还有自己的儿子的面质问他,房乔满面羞红,却无法躲藏。“三娘,是房乔饮酒误事,你可否 ?…”他自己都觉得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他的夫人,出身世家,才智双全,善解人意,人才出挑,就看今日打扮,也让房乔眼中期待后续,这样好的夫人,他不想因为这个宫婢的事情跟夫人离了心。更何况,当年定亲的并非她,而是她的二堂姐,可是她却在二堂姐悔婚离家的时候,毅然以十三岁的稚龄代嫁,挽回了房卢两家的颜面,也保证了李世民的后防,虽然有自己的算计在里面才得到了她。
    如今看夫人被皇帝指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认下这个贱婢,房乔心里也不好受,何况还有儿子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
    卢萦甚为平静的看着这个成亲多年的丈夫,她曾经以为这桩婚姻不单单是一场交易,当时当景,虽然确实是交易联姻。可是婚后,他用了真心维护自己,自己也用了心来维护家庭,为其怀孕,甚至为其难产生子。只是后来,一件一件的事情发生后,他们的路分叉了。
    卢萦始终还记得头一年新婚的幸福美满,丈夫怜爱 ,他为她怀孕不舒服,能多吃一口饭而跑断了腿,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眼神再不能沟通,互相之间也猜测多疑。哦,是了,从那年他的表妹来家里了,那个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如今在庄子上领着那个庶子过活的涟夫人,还有她生下的那个让自己的义儿哭泣的庶子。
    房乔以为卢萦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还继续的祈求的看着他的夫人,希望尽快结束这金殿的尴尬,什么事情回家再说,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昨晚的事情,他想不过是个宫婢,而且还是别人算计了他,以后养着就是了,他也没想再碰她,到了他的家还不是他说了算。可惜,他没有看到卢萦眼里的原谅,甚至,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卢萦缓缓转回身,抬头看着李世民,这个被世人乃至后世人都称赞的皇帝,眼神平静无波,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若是,我不原意呢?”
    一声不原意,惊起满朝文武的议论纷纷,朝堂之上嗡嗡作响。
    李世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个绿色影子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出现在卢萦身旁,“夫人,奴自知身份低贱,可是奴心慕房大人已久,望夫人成全,奴定会好好伺候夫人与房大人,决不滋生事端!”凄凄艾艾的哭声响起,一只手还抓住了卢萦的裙袍。
    一张娇俏脸上,有些许泪痕,令人闻之心酸,观之欲抚。
    可惜,卢萦的眼里只有冰冷,“你即知自己身份低贱,就不该痴心妄想,我卢氏三娘也是你可以威胁的?若世间女子皆以此相胁,卢萦应否?”缓缓冷冷的声音,冻彻心肺,并不扯开自己袍服上的手,“我身着一品诰命官服,你一低贱之人却在金殿之上,不下跪,不问安,哭哭啼啼,拉我官服,成何体统?你的宫规何在?仅以此,我就可以命人仗毙于你 ! ”
    宫婢被人派出来,本来已打算好用温情求助,迫卢萦答应,可是没有想到卢萦态度强硬,直接用身份压死她。
    还没等宫婢反映,卢萦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你心慕房乔,我来问你,你从何而闻,从何而始,你一内宫侍婢,如何听闻房乔?如无见到房乔,怎知他不是一届老儒?怎知他不是丑陋不堪?难道你平日无需伺候内宫妃嫔?若如此,又如何有时间去伺候房乔?难道陛下特赐你,去伺候房乔?那为何赐你,难道得知你心慕房乔?还是陛下以为卢萦不堪,比你这侍婢还不如?不能照顾夫君,特让房乔几年以来久居于甘露殿,不能返家,而赐你去伺候?卢萦竟不知霍乱内围,也是陛下允许的??”几个问题连续问出,不说宫婢已经傻了,金殿之中众人突然议论起来,是啊,从陛下登基起,房乔就久居甘露殿里,根本不回家,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情,难道根本就是皇帝授意的。而房乔听了,突然心中一动,若有所思起来。
    而这些问题,那宫婢一个都答不出来,也不能答,不然那就是滔天大祸,就是她死了也不能了结的,还要连累家人家族,也有可能全部被诛。
    139.金殿辩二
    大殿内一顿低低的躁动之后突然寂静无声,不闻呼吸,这些问题似在问宫婢,却是调转了枪头在问皇帝李世民,是啊,你从登基以来一直把房乔留宿在宫中,不让人家夫妻团聚,还常常给人家赐下美人,你这是什么心思啊?明明就是皇帝想拆散人家家庭的征兆啊?你一个皇帝,怎么会这么无聊的去管你臣子的家事呢?还是说,皇帝本来就有其他的谋划?再说了,你皇宫内院之中,都允许一个外臣睡了个宫婢,还有可能有公主,这纲常一乱,还有何颜面执掌天下?
    李世民脸色青紫,被气得直颤,刚要喊放肆,却被人劫了话儿。
    “大胆,你只是一品诰命,却在金殿之上高声质问,本宫乃是天家公主,你以何身份质问?”原来长庆公主派了宫婢出去,想逼迫卢三娘认下这个女子,若是不然就逼其和离,反正最后能让她让出位子给自己就是了。可是没有想到这宫婢这么没用,被卢萦问得目瞪口呆,反而被卢萦扳回了局势。所以才出口责问,“既然你声声说她身份低贱,那本宫呢?”
    “公主要如何?”卢萦毫不露怯的看着长庆公主问道。
    “本宫跟房郎心心相映已久,况且本宫身份贵重,你是否要退位让贤哪!?”这般不要脸的话,让长庆公主说了出来,惊得殿内群臣摒住呼吸,气得李世民手更颤了。
    卢萦听了之后展颜一笑,一张绝美的脸。顿时如三月春花般绚烂夺目,“卢萦自小在乡间长大,可是也听说过一句话… ”说完停了下来,抬眼直视庆阳公主 ,缓缓吐出几个字,“窃物者,贼!”然后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看着长庆公主。
    长庆不明所以,高声骂道“大胆,谁是贼人?本宫虽让你让贤,却不曾偷你任何!”
    她蠢。满朝文武不蠢。更何况登基为帝的李世民,他们都明白那下一句是“窃国者,侯!”这是在说,你李家不过是窃国之侯。也敢说自己天家公主。身份尊贵?
    这个时候满朝文武才知道卢萦的厉害。年纪轻轻的却遇事冷静自若,不骄不躁,说话条理清晰。铿锵有力,身姿窈窕,美貌过人,不愧是卢家的贵女啊,就连面对当朝皇帝跟公主,也丝毫不落下风,而且这骂人都不用脏字啊!这卢家教养的女儿,果然是不同寻常啊!
    众臣纷纷看向卢群,点点头,表示敬意!也有点后悔,当初没能去卢家提亲,早知道卢家有这般女儿,自己定然会拼了出丑也要为自己的儿子求娶的!这是多好的当家主母啊? 然后再纷纷看向房乔,这傻冒,放着这样好的娇妻不回家,却日日睡在甘露殿里,还跟宫婢甚至公主苟且,估计这是早就有的事情了吧?要不这几年都不回家呢?估计在甘露殿里面过的爽呢!
    卢祖父吐槽,我孙女是按照家主的方式培养的,哪是你几个贱婢和一个蠢公主可比的?房乔不知珍惜,还让我孙女当众被人责问,真是蠢物。说起来,也有些洋洋自得,我卢群的孙女!也是你们能为难的?
    而房乔被众人的眼神盯得脸色越发难看,他隐隐觉得此事并非如此简单了,只是如今在大殿之上,没有时间让自己细细思索,并且妻儿在前面被各方人指责,房乔此时的心都要碎了,自己从不舍得对媳妇说一句重话,如今却让她独自面对如此的难堪,自己跟畜牲有何异?
    李世民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他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这李家的江山都占的都名不正言不顺,白白浪费了他们当初的筹谋,还有隋帝当年让贤的名声!
    “放肆,朕在此,尔等敢乱言?”一句狠话,压下刚才的议论!
    深呼吸几下,李世民硬声道“卢氏三娘,你不遵夫,不敬上,妒忌,多言,今若不肯与夫纳妾,就喝下毒酒,朕便允了你!”如今只能强硬压制了,好好的局势被这个蠢婢和这个蠢公主给搞砸了,任何谋算都不成了。
    只是没有想到,卢萦斩钉截铁的答应道,“好!”
    “囡囡!”卢群喝道。
    “祖父,囡囡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让自己再受一次委屈!”卢萦回身平静的同祖父讲道。
    卢祖父怒目圆睁,冲着文官队列吼道,“房乔,君子无信而不立!当初你求娶之时,曾自言不二妇!为何我家三娘会再受一次委屈?第一次是何时?为何?”
    声声质问,敲在房乔的心上,再受一次委屈?她知道了?想起媳妇难产当日,自己被拦在澜心院的院门外,木云对自己的冷漠甚至动手了。是了, 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当时她才会发动吗?所以她才会难产吗?所以这几年她才根本不问自己,所以夫妻才会相敬如冰,所以儿子才会如此的冷漠的看着他,所以如今她才会宁可选择毒酒,也不愿意再吞下苦果!
    房乔的脑袋已经炸开了,不知作何思想,不知作何解释!原来自己早就伤害了媳妇,这些年自己心里的怨,又如何有理由怨?竟然是错怪了媳妇?想起那年的年夜,自己离开去庄子上跟母亲的时候,她是不是就以为自己选择了那对母子了?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失望了?再也不原意等着自己了?木木的看着眼前场景,房乔感觉这次他真的要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文武百官却又开始了新一波的窃窃私语,“想不到啊,房大人竟是如此人,原来也是野花遍地,却每每装模作样不肯跟我等去喝花酒!”
    “咳,也许房大人喜欢偷着藏着,这是情趣。”
    “而且,看公主这样子,也是跟房大人有私很久了,定不是近日之事!”
    “没准说的就是公主呢!”
    “肯定不是,我听说房大人家里曾有个表妹,后来表妹不知怎么就离开了!”
    “没准说的是这个呢?表兄表妹什么的最容易出事了!”…
    还别说,各位大人真相了,卢萦所指就是这位给房乔生了庶子的表妹。
    房乔如今已经木然了,脑子嗡嗡的,听不到旁边的声音,只是心里在想如果能挽救。
    可是李世民却不想等下去,不然这件事会越来越对他不利了,没准一会儿大臣们以为公主跟房乔苟且很久了,早已经让卢三娘受过委屈了。
    李世民回身跟身后的太监耳语了几句,然后宣道“赐毒酒!”其实李世民想的是,用这杯装满醋的毒酒试探卢萦,看卢萦是不是真的这么硬气。面对死亡还是坚守信念!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人装满醋!
    卢萦神色不变,看着一个太监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绿玉杯子和绿玉壶。
    太监停在了卢萦面前,低着头,将托盘捧得更高了些。
    满朝文武立刻肃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托盘,心中猜测接下来的事情。
    卢萦无视周围的眼光,拿起绿玉杯,抬头直视李世民,她看到李世民嘴角的嘲讽。
    毫无迟疑,一饮而尽。
    李世民的诧异停在脸上,懊恼更多,这倔强的卢三娘 !
    房乔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喝下毒酒,心里一片冰凉。
    卢群大吼“囡囡不可!”
    百官则呈百态,不知作何反应。
    一刻钟内,无人言语,因不知说何。
    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母亲,儿陪着你!”说完就抬手去拿毒酒。
    卢萦脸色苍白,胸腹似火焚,可是不想孩子害怕,低头看向孩子,想阻止儿子的行为,结果一口血喷了出来,血呈黑色,中毒之象。
    “囡囡!”卢群卢显两人迅速大步冲出班列,扶助卢萦将倒的身躯,立刻从兜里掏出一颗解毒丸药给卢萦喂下去,这丸药还是当初卢萦送给卢祖父防身的呢!这一刻却救了她自己的性命。
    卢萦其实自己感到不好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死不了,本想偷偷喝下解毒的泉水还有药丸,还没有来得及就被祖父喂了药。
    这一变故惊呆了全殿所有的人,包括李世民,他明明安排的醋,想借此羞辱一下卢三娘,可是也要不了性命的啊!这怎么就变成毒酒了呢?
    李世民缓缓转头,看向长庆公主,而长庆公主似有所感,眼神闪烁的避了开去。李世民见状,心里明白了,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今日这逼迫臣子纳妾,毒杀有诰命的臣妇的黑锅自己要背下了,这哪里是明君所为? 况且这卢三娘是卢家最受宠的嫡女,本来以为以此可以打压卢家,让卢家担上教养不善的名声,可以收回兵权,让卢家回家反思己过,自己趁机好多培养些自己的人手。可是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明明就是自己直接得罪了卢家,只怕卢家李家马上就会撕破脸了!他还没有想现在就逼反卢家呢,他怕他掌控不住局势!
    况且如今天下初定,皇帝就打杀当年战功赫赫的开国之臣,会失了民意,寒了其他家族的心,唇亡齿寒,这些家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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