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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南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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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群没有阻止。
卢安领着几个灰衣人押着两个人进了书房,一个是卢家老二,一个是小崔氏。
把两人扔在地上,卢安等人就退下了。
卢家老二如今已经满脸胡子。形容不辨了。小崔氏就更惨了,穿了一身破旧的衣裙,头发乱七八糟,脸上都是惶惶的惊恐,一张容颜如乡下耕田婆一样粗糙,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颓废的跪在地上。
两人都抬头看卢群,卢达见到老父以及兄弟略显激动,只是心中有愧,嘴唇微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便低头不动。
小崔氏环视了屋子里面的人,突然放声大哭,“父亲,媳妇知道错了。您原谅媳妇吧!媳妇再也不敢了!”
直直哭了能有一刻钟。屋里无人应答。小崔氏抹着眼泪,偷看屋里的人,声音小了很多。
卢群平淡的声音问。“崔氏,我们已经找到二娘了。”
小崔氏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抬头惊讶的看着父亲,“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们怎么可能找到二娘?”
卢群冷笑一声,“你以为把二娘藏到范阳去,我们就找不到了?”
小崔氏摇头,“这都半年多了,三娘不是都嫁到房家去了吗?那我的女儿呢?”
卢群阴阴的一笑,“我卢家的二娘暴毙了。”
“啊?二娘怎么了,你们把二娘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把二娘也关起来了?”小崔氏差点没有晕过去,冲着卢群就冲了过去。
卢祖父抬腿就是一脚,把小崔氏踢到了门边,小崔氏养了半年才养好的肋骨又断了。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小崔氏颤颤巍巍的爬起身,这一次卢达跟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跪在原地,一声不吱,也不上前搀扶。
小崔氏恨恨的道,“卢达,你个软骨头,你护不住自己的妻子女儿,你不是男人。你们都欺负我跟我的仙儿,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把我的仙儿还给我,你们卢家没有好人,母亲,为什么要把我嫁到卢家?我早就说了,他们一家子都是莽夫,根本配不上我们!为什么?”
“母亲,救救女儿,救救仙儿!”
屋子里面就剩下小崔氏的咒骂声,以及各种胡言乱语。
突然崔颢站起身,走到小崔氏身旁,“姑母,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到我,我告诉你二娘的下落好不好?”
小崔氏仿佛才反应过来,崔颢在这里,迅速的伸出手拉住崔颢,“颢儿,快救救姑母,快回崔家报信,就说卢家虐待姑母和你的表姐,让父亲母亲来接我们回去!”
崔颢任由小崔氏抓着自己,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小崔氏听后愣住了,“颢儿,你知道你表姐的下落吗?卢家没有伤害我的仙儿?”
崔颢摇摇头,“二表姐没事。”
小崔氏低头想了半晌,“你想知道什么?”其实小崔氏大概能猜到崔颢想问的问题。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二表姐离家出走? 是什么人在卢家挖的地道?”
小崔氏呵呵一笑,“颢儿,你还想着三娘那丫头呢?别想了,她嫁人了!”崔颢不说话,直盯盯的看着小崔氏。
小崔氏被看的有些不舒服,整理了一下散落在眼睛处的头发,“哼,你想也没有用,你以为你祖父偷偷给你定下人选,你就能如愿了?你祖母是不会让你娶她的。”
缓缓爬起身,靠坐在墙边,“哈,父亲以为母亲什么都不知道?母亲早就知道父亲把你送到卢家教养就是为了给三娘招婿的,你祖母最是疼你,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呵呵,母亲回了郑家一趟,之后就派人把我们接回崔家小住了,主意谁出的,我不知道,反正母亲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挖地道的人是谁,据母亲说,是郑家找来的人。”
看着崔颢落寞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颢儿,你祖母会给你找更好的女子,这卢家的女子不要也罢!你告诉姑母,你二表姐在哪里?”
崔颢被小崔氏的话恶心的够呛,但是转脸笑眯眯地回答,“二表姐暴毙了!”
小崔氏看着眼前的笑颜,不敢相信,“颢儿,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咒你的表姐?”
崔颢甩开小崔氏的手,继续笑眯眯的道。“我没有诅咒她,卢家的二娘没有了!”
小崔氏环视周围所有的人,一群冰冷的眼神,“不会的,不会的,她是卢家的女儿啊,你们怎么这么狠心,你们怎么能?”
崔颢越过卢达,来到卢祖父身边,“除了他们。还有什么人参与了?”
卢祖父也不怕小崔氏知道。点头让卢大伯来讲。
卢大伯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查了你祖母确实跟郑家联系过,但是这个主意却不是郑家出得,有几股势力似乎也注意着咱们家。你祖母去郑家之后。郑众就被这些人拜访过了。之后郑众就让人给你祖母送了信,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那些势力是什么人?卢家的敌人吗?”
“那些人有秦王的人,有皇上的人。还有太子的人。众所周知房乔是秦王的幕僚,秦王想让父亲站到他的后面,所以房乔的婚事必定得保住。皇上跟太子的人都不想卢家跟秦王有所瓜葛,所以这些人都找到了郑众。
三波人威胁利诱郑众破坏掉这装婚事,郑众收了无数的财宝,应下了事情。
而且这些人还在卢家挖了一条密道,偷出了二娘。幸好你表姑祖仔细,不然,我们至今都没有发现卢家已经被人钻了洞。倘若他们想要我卢家人的性命,只是瞬间之事!”说到这里,卢大伯浑身散发着杀神的气息,这是上了战场的人才有的气质。
小崔氏从来不知道二娘出逃背后有这么多的事情,靠在墙上,一身的冷汗,她突然觉得自己跟仙儿都被人利用了。
像大哥说的,如果他们想弄死卢家的人,有了这条秘道,真真是轻而易举了,难怪夫君要生气的掐死自己,父亲不肯原谅自己,难道自己引来的都是贼人?
崔颢觉得中间有些事情不明了,“大伯父,皇帝跟太子不想卢家结亲,颢儿明白。可是秦王为什么也不想咱们跟房家结亲呢?”
卢大伯阴郁的脸上,要吃人一般。
卢父接过话,“秦王不想二娘跟房乔结亲,他要的是囡囡!我猜,当日父亲为了二娘能在夫家过得好,同意了秦王的要求,却没有提任何回报,秦王回去以后定然跟其幕僚商量了此事。自古以来,合作同盟都要投名状的,可是这次卢家为了二娘的幸福,没有任何要求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但是又不敢回头跟父亲重新商谈,所以私下里做了这些小动作,因为囡囡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孩子,对他们来说与囡囡联姻更为保险!”
崔颢恍然大悟,原来秦王要的是保证,一个绝对的保证,二娘对他们来讲还不够资格,三姐姐才是卢家最受宠爱的女儿,也是卢家的心尖子,他们要的是这个。
“表姑祖父可曾处置了那些人?”
卢群摇头,“我们知道囡囡对你重要,所以我们没有动任何人,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处置他们。”
崔颢阴着脸点头,双手握拳,使尽全身力气道,“多谢表姑祖父,多谢几位伯父,耗子愿意跟着您们一起处置这些小人,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这么算了,耗子,我们如今的势力不够,只能隐忍,李家的人,等你长大了自己去解决吧!”卢群的声音给了崔颢最大的保障。
“好!”简单而坚定的回复。
卢群看着地上跪着的二儿子跟小崔氏,“崔氏,你多言,搅家,今日我卢群做主休了你!”冷冷的声音判了崔氏的结局。
小崔氏此时也明白自己为卢家惹祸了,她害怕了,她爬到卢达的身边,“二郎,你说句话啊,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休了我!”
卢达拂开小崔氏,低头不语。
不管小崔氏如何哀求,卢达就当自己是根柱子,始终不发一言。
最后小崔氏苦笑道,“父亲,我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们不怕我说出去吗?”
卢群听着这么弱智的威胁,呵呵一笑,“你不怕死就说去吧,我们不会杀你,不代表皇帝,太子还有秦王会留着你这个知情人,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小崔氏身子抖动得跟筛子一般,脸上都是惊惧,是啊,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皇帝,是太子,是秦王,这些人都能在卢家挖一条地道而不为卢家人所知,若是想要处置自己,岂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求求父亲,告诉我仙儿的下落!”小崔氏一个头磕到地上,她如今也知道留在卢家是不可能的了,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卢群轻蔑的看着地上磕头的人,“你倒是惦记着那个畜牲,可是啊,你家的那个二娘如今过着好日子,却一句都没有问起你们呢!”
小崔氏继续磕头,希望父亲可以告知女儿的下落。
卢群哼了一声,“你的女儿在太子府上呢!你看,她如今富贵了,可是你都不能去相认!不然,你们俩都会被人处置了!”
小崔氏终于停止了磕头,茫然的跪在那里,自己的女儿进了太子府了?这要是以前,自己会替女儿高兴,可是如今,卢家跟秦王一路了,那就是太子的对立方了,如果自己去认,外面的人就会知道仙儿的事情,太子,秦王还有皇帝一定不会让外面的人知道仙儿如何逃出卢家的事情。原来,自己这次真的一无所有了。
115.下场
当夜,卢群派人把小崔氏送回了崔家,并加上休书一封,当然小崔氏的东西还有嫁妆早就收拾出来了,这次一并也送了回去。
卢家的书房里面,卢达一直跪在地上,不发一言,连崔氏被休送走也不阻拦,他知道自己错的太离谱了,险些给家里带来更大的灾祸,所以他无话可说,只是在等待父亲的处置。
卢群看着地上颓废不堪的儿子,“老二,父亲对你很失望。这些年,父亲一直提醒你要注意你媳妇,还有崔家,要好好教养二娘,不可跟自家姐妹攀比生了嫌隙,可是你总是听过就算,不曾上一丝心。
哎,二娘,为父已经报了暴毙,从此我卢家再没有这个女儿。崔氏,也送回她崔家了。
至于你,你自己说,父亲该如何处置你?”
卢达从开始审问就仔细听着父亲还有兄弟们的话,他清楚明白自家人让人算计了,而崔氏就是引来那些人的内贼。本以为,崔氏跟自己夫妻二十年,怎么也不会出卖卢家,可是不管是她愚蠢也好,还是有心也罢,总是成全了外面的贼人,陷害了卢家。而且,如今他才知道,崔氏一直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卢家,原来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从来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至于仙儿,他原来以为只是以为她还是孩子心性,爱跟囡囡比较,尽管父亲反复敲打自己,他也没有当回事。没有想到却是他自己眼拙,看不清楚自己的孩子,或者应该说这个孩子早就让崔氏教坏了。幸好,幸好自己的儿子一直都是卢家的人在教导,崔氏不曾沾手。
卢达嘴里苦涩蔓延开来,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辩无可辨。
几个兄弟看着不忍,想给他求情,可是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大家都把话咽了回去。其实父亲应该比他们更不想处置老二的吧?
书房里面一片寂静无声,卢祖父的声音沉沉响起,“你,回范阳去吧!”
这是相当于驱逐了二弟了。卢大伯等人站起身。“父亲!”卢大伯想说。二弟已经悔过了,可是卢祖父严厉的看了他们一眼,训斥道。“都坐下!”
卢显兄弟几个都磨磨蹭蹭的坐回去不再说话,父亲很少这样发脾气,看来这一次父亲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卢达知道父亲给自己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的了,能回到范阳去,起码还承认自己是卢家的儿子,父亲若是狠心,早就把自己驱逐出家族了。卢达感激地跪在地上,给父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颤抖着道,“父亲保重,儿子,这就回范阳去了!”
卢达站起身,又给几个兄弟鞠了一躬,“大哥,三弟四弟,对不住了。”对不住大哥为自己的次次维护求情,对不住三弟几番忍让最后牺牲了囡囡,对不住四弟在杀场上的守护。这躬一依到地,“好好照顾母亲!”回头再看了一眼父亲,卢达转身出了门,离开了。
卢显兄弟几人站起身,来到门口,黑夜里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余影。
“都回来坐下吧!”兄弟几人听见父亲的声音,都乖乖的坐回了座位。
崔颢从崔氏离开就一直皱眉,眼角眯眯,心里反复思考,嘴里就无意中带出一句话,“秦王如何确定卢家一定会用三姐姐代嫁呢?这个主意又是什么人给秦王出的?”
卢群因为二儿子的离开心里难过,低头双手揉着额角,试图缓和自己悲伤的情绪,片刻,低迷而疲惫的声音响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颢儿,卢家虽然选了秦王,却是无奈之举,秦王此人无论能力,心计,权谋都比李渊跟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身边能人无数,即使没有我卢群,这一两年内也一样会登基的,只怕那个时候就是秋后算账了。我卢家尚无能力与之对抗,只好用囡囡联姻以求时间丰富羽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甩掉自己软弱悲伤的语气,卢群继续道,“出这个主意的人,据我猜测应该逃不过房杜二人。这两人是秦王的心腹谋臣,很多大战都有他们的影子。杜如晦此人文人气息太重,这种阴私的谋算不太像他的作风,房乔的手段繁杂,从来不计较名声,只在乎结果,我估计这个主意应该是他出的了!”
崔颢眼睛突然充血,心里暗骂,畜牲!自己用心守候的女子被人算计走了,嗓子眼儿的地方堵得难受极了,只好用嘶哑的声音询问,“这件事情,三姐姐可知道?”
卢群摇头,“囡囡嫁过去已经是事实,她为了家里委屈了自己,不管他们相处如何,我们都不会告诉她,她之所以会替嫁,是因为他的夫君谋算了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为了秦王能顺利登上大位。”咽了口吐沫,感觉有些说不出口,“颢儿,我们都希望囡囡能幸福!”
崔颢眼泪如断线一般滑落,各种不甘涌上心头,低下头掩藏自己此刻的软弱,可是这样脆弱的崔颢让卢家的人更加心疼。
寂静无声的书房里面,卢家的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坚挺着自己的躯干,不停的抖动双肩。
“表姑祖父。倘若,倘若有一日,三姐姐不幸福了,可否许下颢儿陪伴三姐姐左右?”崔颢缓缓地声音带着绝望的语气,祈求着那微弱的期盼。
卢群跟几个儿子都扭头抹泪,“好孩子,若他日房乔负了你三姐姐,祖父便许下你!”卢群用祖父的名义回答,就是承认崔颢的地位了。
“一言为定!”崔颢从胸口处掏出一个玉佩递给了卢祖父,这是崔家的传家玉佩。只传世代家主。
卢群毫不犹豫的接过玉佩,许下诺言,“一言为定!”
卢群起身跃过书案,用手轻轻的给崔颢擦干眼泪,“颢儿,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李家向来就想削弱甚至消灭我等四大家族,以防他日我等窃取他的江山。”边说边露出讽刺的笑容,“虽然秦王现在需要我们,可是将来秦王登上大位。也还是会转过头来对付我等家族的。
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好好想想如何保住你们崔家,如果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祖父。
回灵犀院那边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的行动,会通知你的!”
卢群的话说的非常直白。利害关系都给崔颢点到了。崔颢点点头。“祖父放心。颢儿会好好考虑的。”语气一转,强硬的道,“从今日起。崔颢随传随到!”说完,告辞离开书房。
书房的灯火彻夜未息,里面卢家的几个男人还在继续在谋划下面的行动。
……
崔家,崔砺正在自己的妾侍那里吃晚饭,就听说崔管家有事禀报,崔砺让崔管家进来回话。
崔管家进了屋子就弯腰行礼,“老爷,门外,哦!”抬头看了一眼崔砺身边的妾侍,把下半句话又咽了下去。
崔砺正吃着饭,非常不耐烦的语气喝道,“说吧,有什么可避讳的?”
崔管家赶紧低头,“老爷,卢家把三娘子送回来了!还有休书跟嫁妆,已经到了门口了!”
崔砺筷子一顿,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卢群会拖了这么久才出手,平静的道,“接了休书,嫁妆登记入库,把三娘送到老夫人的院子里面陪着她母亲,一起吃斋给家里祈福,让人看好院子,不得任何人出入!”
崔管家一头冷汗, 把头低得更低了,“是。”
小崔氏听说直接去母亲的院子,正合了自己的心意,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今生再也出不去了。
进了母亲的屋子,见母亲坐在床榻之上,小崔氏的眼泪冒了出来,直接扑到郑氏的身边,跪坐在母亲的双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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