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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笑春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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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看着他发红的耳根,表情越来越奇怪,想起刚刚进来时好几个女妓与男人把臂谈笑的样子,突然道:“是不是你们来时不仅仅是这样?”
舒孟骏立刻从榻上跳起来,高声道:“才不是呢!我上次来时也是这样!你……别乱猜!”
长宁皱了皱鼻子,不甚相信的看着他,半响轻哼一声,扭头打量起唱曲的两位女妓,琼花玉貌,都是美丽佳人,看年纪似乎也不比自己大多少,但一举一动却与自己不同。
舒孟骏看长宁开始专心端详起女妓来,生怕她跟着这些女伎们学的轻浮了,将手里的东西一丢,伸手拉起她,道:“好啦好啦,曲儿你也听了,新鲜也过了,咱们回吧。”
长宁想了想,看了看天色,觉得也没什么趣味,便点头道:“那就回吧。”
舒孟骏见她如此好说话,松了一口气。正在弹唱的女妓闻言,款款起身,笑着福了福身:“奴恭送两位公子。”
舒孟骏从袖袋里掏出两块银角子塞给两位女伎,拉着长宁就出了雅阁。
樊婆子刚招呼另一边雅阁的客人出门,见舒孟骏出来,笑着迎上前:“公子这就要走?”
舒孟骏没有理会樊婆子,将跟在自己身后的长宁往雅阁里一推,眯着眼睛看向刚刚出来的那一群人,突然冷笑了下,拳头握的咔咔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今天就是机会!
长宁看着脚下生风的舒孟骏,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眼看快要出了盛阳楼,她被一个迎面一撞,差点摔倒,楼内的伙计连忙上前扶住她,撞人的是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见状连声问长宁是否有事?
长宁急着跟上舒孟骏,摆手再三说不碍,谢了扶她的伙计,便一路跑出了盛阳楼,可是楼前空空如也,连舒孟骏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小剧场:
长宁:三哥再次抛下了我……
陆砚:万云寺就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长宁:嘤嘤嘤,三哥你在哪儿?
陆砚:居然还敢带着我老婆喝花酒!
长宁:←_←,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楼,我三哥就说是跟着你一起来的。
陆砚:!!!!!舒小三你在哪儿,快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二十七章
长宁看着脚下生风的舒孟骏; 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眼看快要出了盛阳楼,她被一个迎面一撞,差点摔倒,楼内的伙计连忙上前扶住她,撞人的是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见状连声问长宁是否有事?
长宁急着跟上舒孟骏; 摆手再三说不碍; 谢了扶她的伙计; 便一路跑出了盛阳楼,可是楼前空空如也,连舒孟骏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长宁怔怔的站在热闹的盛阳楼前; 半响才反应过来,招手叫来一个伙计; 掏出一颗指肚大小的珍珠给他; 道:“劳烦小哥叫我的马车还有僮仆过来。”
很快楼里的车夫从后院将马车赶了出来; 七白牵着舒孟骏的马跟在一边。长宁见七白手里的马; 心中一紧,立刻问道:“三哥呢?你没见他么?”
七白也紧张起来,四周张望一番; 摇头:“后院的伙计刚说你们要离开,我就准备赶马出来,还未解缰,便又有人来催了; 三郎君没和……郎君你在一起吗?”
长宁只觉得额头急出一层细汗,有些茫然的看着这彩楼花灯,怔怔的摇头:“出门时我没跟上他……”
七白也着急起来,他想要四周寻寻,却又不放心六娘子一个人在此处,想了想便道:“郎君,您先上车,我带你离开此处,到了人多处,我再来寻三郎君。”
长宁眼眶已经泛出薄薄的湿意,听到七白的话,摇了摇头,小声道:“万一三哥找来不见我们怎么办?”
七白见六娘子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手足无措起来,连忙道:“我去给楼前的伙计留个话,若是三郎君寻来,便让他去……”
“可需帮忙?”
长宁被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这个人……是刚刚在楼内碰见到的,长宁看着他满脸的络腮胡子,警惕的向后退去。
七白见出现一个陌生男人,连忙挡在长宁面前,客气道:“多谢这位公子,我家郎君丢了一块银锭子,所以寻找了些时候。”
络腮胡子挑挑眉毛,看着立在这位僮仆身后的长宁,低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道:“舒六娘子这番模样,可不像是丢了银锭子呀。”
长宁猛然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对方,半响后才磕磕巴巴道:“哪有什么小娘子……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连男女都认错了罢。”
络腮胡子见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脸上笑容更大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舒六娘子貌若天仙,即便如今……如此这般,也好认的紧。”说着伸手上下指了指她的脸,打趣道。
这话说的轻浮,莫说七白已经怒目相向,便是长宁也沉了脸:“放肆!你若再这般胡说,我便要让人寻了京都府捕快过来!”
络腮胡笑的更开心了,道:“若是舒六娘子不怕舒相知道你来花楼,某也无所谓。”
长宁狠狠的瞪他一眼,不欲与他多话,扭身便准备上马车,却听那人在她身后悠悠道:“舒六娘子不打算找你的银锭子了?”
长宁冷哼一声,掀开车帘坐进车内,冷声道:“行车。”
七八也忿忿的瞪了络腮胡好几眼,将舒孟骏的马拴在马车旁,坐上车辕便要赶车。
络腮胡伸手摸了摸马背,叹道:“这样骏的一匹马,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它的主人了。”
长宁身体一僵,只觉得一阵冷意从后背蔓延,猛地掀开帘子定定看着络腮胡子:“你……”
天色微明,长宁越发看清楚他眼里的似笑非笑,她微微垂眸,从马车上下来,对他行了一个深礼,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知我找寻的下落?”
络腮胡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胡子,盯着长宁看了半响,忽然道:“你要找寻的可是舒三郎君?”
长宁目光定定的看着对方,沉声道:“公子若知我三哥在何处,请指点一二。”
“那你是谁?”络腮胡声音含笑:“我记得此次随舒相入京的只有他三个孙儿,如今大孙儿去了渝州,二孙儿应该在贡院,三孙儿……呵呵,我也没听说舒相还有个四孙儿呢。”
长宁听着打趣的声音,只觉得胸闷气短,半响后闷闷道:“长宁请公子相告我家三哥去处。”
“哈哈哈哈……”络腮胡的笑声宏亮,看着长宁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随我来吧,你三哥可是了不起呢。”
七白下意识的拦在长宁面前,笑道:“这位公子,你既已知道我家六娘子的身份,如此这般也不太妥当,不若小的随你前去如何?”
络腮胡不置可否,瞥了眼高悬花灯的彩楼,道:“那便留舒六娘子一人在此处?”
七白脸色一僵,长宁也知如今不管如何都不合适,何况她还挂心舒孟骏,便不再多话,转身上了马车,道:“劳烦这位公子带路。”
京都的早市开的早,每天五更便有城外的贩夫走卒带着新鲜的货物从城郊进来叫卖,长宁坐在马车里,隐约能听到远远传来的叫卖声,却无心去想那些平时吸引她的小食,只有七上八下的忐忑。
她不知道舒孟骏一眨眼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个络腮胡子到底是谁,她甚至有些后悔跟着他走的冲动,只是万一他真的知道三哥的去处,万一三哥真的身处什么险境,自己又怎能一走了之……
可是……她抬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又想到自己连个人都跟不上,心中悔意越来越大,三哥身手不错,即便是落入什么险境,自己万一被人引去作为威胁岂不更让三哥为难,长宁微微掀起窗帘一角,看着那个男人牵着马跟在一边,不急不慢的样子既不像是去救落入险境的三哥,也不像是急着将自己引去的样子,莫不是故意如此好让自己放心?
“七白……”长宁靠近车边,掀起车帘轻轻唤了声,见七白回头,连忙道:“莫要回头,继续赶车!七白,你听我说,这个人你我都不认识,万一是坏人让他引我们去束缚三哥的,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你看准时机,立刻驱马疾行,甩开他之后,我们直接去京都府,想必以三哥的身手应该能等到捕快去寻他……”
七白虽然也忧心舒孟骏,却也觉得长宁的话有理,再说了此时六娘子才是主家,他自然要听从吩咐。
长宁慢慢靠回车里,紧紧抓住扶手,那种惊马的记忆再次浮上来,她咬着一口银牙,抬脚提了下车壁,车子顿时狂奔起来,才长宁只听到马车外传来一声呼喊,很快便听不见了,她控制着平衡,掀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络腮胡子站在原地牵着马指着他们的马车喊些什么。
长宁呼出一口气,指挥着七白驾车去京都府,只不过去京都府就要经过盛阳楼前,长宁怕那个人还在,便让七白驾车绕些路,从民居稠密的地方穿过去,一路挤挤绊绊,走得慢还招骂,七白头上都被砸了好几回菜叶子。
南翎眼睁睁的看着长宁的马车从自己一溜烟的跑远,目瞪口呆的在原地站了半响,才回神,“好像玩笑开得有点大……”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撕下站在脸上的胡子,牵着马向盛阳楼后面的一个胡同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他探头看了一眼,不由替地上的人“嘶”了一声,叹了口气,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变亮,靠在巷口外的墙壁道:“莫要再打了……”
舒孟骏正踹人的腿一顿,扭头看向巷口,又看看地上套着麻袋,被自己打的连叫疼都发不出声音的人,忿忿的收回脚,冷哼一声,走出去,南翎看着阴着一张脸出来的舒孟骏,拍了拍停在他身边的马,道:“你若是不快些追上,只怕京都府的人就知道你带着你家妹妹逛花楼了。”
舒孟骏猛地睁大眼睛,盯着南翎看了半响才不可置信道:“南世子,你……既然知晓我在此处,为何不告诉舍妹?”
南翎顿了顿,扯出一个笑:“我……是想告诉令妹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令妹便驾着马车走了……”
舒孟骏脸色大急,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忿忿的瞪了南翎一眼,夺过马缰,跃身上马,朝着京都府追去。
见舒孟骏走远,南翎转身进到巷子里,蹲下身将地上人头上套的麻袋取下来,只见京中最风流的凌大郎君那张脸上此时青青紫紫,斑斑驳驳,不忍直视。
南翎抽了抽嘴角,摸了摸凌飞翔的四肢,感觉都完好无损才叹了口气道:“这三郎君,好不容易下回手,也不知道折了他的胳膊腿,让他在家躺上个把月多好!”说罢掏出一个竹哨,吹了下,哨音远远响起,仿佛并不是他在此处吹得一般。
很快过来了几个身穿禁卫复制的兵甲,南翎手一挥,道:“巡查至此,没想到居然见到了凌大公子,哎,我与凌大人同朝为官,遇见此事,怎能袖手旁观,你们好生将凌大郎君送回凌宅,就说……见到时凌大郎君已经如此,至于到底是为何被打,那就要请京都府杜大人出面侦破一番了。”
第二十八章
天色渐渐大亮; 道路两边叫卖的摊贩将本就不宽的道路侵占的只剩下窄窄一道,马车走走停停,还不如行人的速度。长宁坐在车内听着外面对这辆马车的责难,心急如焚。
长宁撩起车帘看了看周围,眼前一片繁乱,嘈杂的叫卖声; 早点的香味; 鲜花香气……都混在晨起还未散去的泥土腥味中; 市井却真实; 这样的景象是长宁一直想要感受的,然而此时面色焦虑的她却无心品味,只有满心的焦躁。
“七白; 停车!”长宁突然开口,掀起帘子便准备下车。
七白睁大双眼; 连忙张手虚虚拦住:“六娘子莫急; 再不到百步便就出了这条路; 左转就是大道……六娘子坐好; 三郎君不知在何处,若是六娘子你再有个好歹,小的就是死上几次都不够啊。”
七白苦着一张脸; 拦在车前,后面传来高声叫骂,长宁瞥了眼人潮密麻的前方,只能再度坐回车里; 呆呆的盯着车壁上的瓶插,前日采摘的野菊花还在,一点都没有惨败的迹象,香味依然带着微微苦意,让她的眼睛慢慢的湿润润起来。
舒孟骏一路驾马快奔,待到京都府门口时,才发现门口冷冷清清,除了两个纹丝不动的守门衙,便是静静矗立在一旁的圆面大鼓。
他跃下马,四处张望了一阵,看到四周空荡荡的,既没有见到自家的马车,也没有见到与过往的行人。舒孟骏面色有些茫然,将马鞭捏紧,向两个守门衙走去。
“衙差大哥……”舒孟骏扯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问道:“请问开衙后是否有人进去寻人呀?”
守门衙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道:“无人到来。”
舒孟骏先是一愣,随后慌张起来,按照时间算,阿桐应该早到才对,他匆匆道了声谢,便跑回马旁,解开缰绳,准备重回去寻找。
“三郎君?”七白远远看到京都府门口立着一位少年,身形极像他家的三郎君,扬了扬马鞭,马车行的更快了些,稍近些,七白整个人就惊喜起来,叫到:“三郎君……”
“哪呢?”长宁呼的一下掀开帘子向外看去,等看清的的确确是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的舒孟骏后,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舒孟骏听到呼唤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僮仆驾着马车过来,脸上瞬间挂上了笑。马车刚刚停稳,舒孟骏就笑着绕过去,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生怕来晚了拦不住你……”
长宁蹲着车门边,小脸绷的紧紧的,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泪痕。舒孟骏看她脸色,表情也变得讪讪起来,话音就慢慢小了,半响后才弱弱道:“那个……阿桐你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见到舒孟骏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面前,长宁心中的担忧尽数散去之后,又生气又委屈,听到他的问话,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又落了下来,用手背抹掉眼泪,哼了一声,将帘子一丢扭头坐到车里不理他。
舒孟骏也晓得自己今天做错了,此时讪讪的说不话来。从雅阁一出来,他就认出了凌飞翔,要知道上次惊马的事情虽然解决,但是在他心里时憋着股子气,一直准备找机会寻凌家兄妹算账呢,此刻机会送上门,他哪还有心思考虑些别的,一心跟着醉的七荤八素的凌飞翔出了盛阳楼,来到后院。就在凌飞翔等自己的僮仆给自己牵马过来时,顺手从一旁拿起一个装马料的麻袋从后面套住了凌飞翔,然后一拳就将人打倒了,尤不解恨,将人拖到盛阳楼的后巷中又是一番狂揍,直到南翎出声才住了手。
“阿桐……”舒孟骏掀开车帘,看着坐在里面生闷气的长宁,哄到:“三哥带你去买早点,你想要吃什么?”
长宁眼眶红红的瞥了他一眼,就是不和他说一句话,舒孟骏叹了口气,爬上马车,“阿桐,我错了,不该丢下你一人。”
长宁看着他垂着头,闷闷道歉,吸了吸鼻子,问:“那你刚刚去哪儿了?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不能给我或者给七白交代一句吗?”
舒孟骏想到自己刚刚揍人的痛快,眼睛一亮,声音都变得兴奋起来:“阿桐,刚刚盛阳楼我看到凌家那个大郎君了……”
“啊?你干嘛了?”长宁立刻睁大杏眼看向舒孟骏。
舒孟骏呵呵一笑,挥了下拳头:“我揍了他一顿!那小子现在可惨啦……”
长宁满脸震惊,呆呆的看着眉飞色舞的舒孟骏,半响才不敢相信道:“你撇下我,就是为了去揍人?万一……”
“没有万一!”舒孟骏打断长宁的话,得意的哼了声:“我是套着麻袋打的,他肯定不知道是谁……不过就算他知道是谁,也只能认了!上次咱们的事情,没证据说那个黑心小娘子是故意的,这次他也一样没证据说就是我打得他。”
长宁看他一副得意满满的样子,顿了顿,问:“你没把人打坏吧?”
舒孟骏瞥了她一眼:“反正够他在家躺上十天半月了,正好和你卧床时间差不多。”
长宁闻言松了口气,其实舒孟骏刚刚说得对,只要凌大郎君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这顿打他就只能这样挨了,但是事情总有万一,哥哥手下留情,总是要好说些,毕竟两个小郎君相互看不惯,打一架多么正常呀。
舒孟骏见长宁不生气了,才问:“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早到了呢。”
长宁也这时才察觉奇怪,看着舒孟骏道:“三哥又怎么知道我来了京都府?”
“南世子给我说的。”舒孟骏伸了伸腿,靠在车壁上看着长宁道:“他说想给你说我在哪儿,还没说,你就坐着马车走了。”
“南世子?”长宁皱起眉头:“哪个南世子?他又如何知道我要来京都府?”
舒孟骏也奇怪的直起身体看向长宁:“咦?你在盛阳楼外没遇到别人?南世子就是安平侯府的世子啊,大名南翎,现在是禁卫军殿前司指挥使……”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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